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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扭的抽回手,唐青視線飄忽了下,有些不習慣這樣的陸任賈,他揉了揉隱隱發燙的額頭,繼續道:「先不說這些,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劉一楓這人雖自稱是大夫,但是惡是善還不知。」

「陸大俠你的輕功比在下好,當務之急就是讓你恢復內力,然後帶著在下離開,而在這段時間內,在下會盡量幫你擋住劉一楓的試藥。」

聽唐青如此一說,陸任賈頓時感動得一塌糊塗,完全未料到對方只是在利用自己,反而還難得替對方著想的推辭:「在下豈能做出如此不義之事……」

「陸大俠,你有把握在內力暫失之時打贏劉一楓嗎?」唐青毫不猶豫的打斷了陸任賈的話,桃花眼瞪大,肉嘟嘟臉表情格外認真,「你能讓劉一楓乖乖替你恢復內力嗎?」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劉一楓會武,且不弱,而據在下所知,其人用毒更是了得,你能確保現在的自己能贏?」

「我……」被唐青這樣嗆聲,陸任賈特想大聲的反駁說能,然而他很清楚,這只是痴人說夢,略不爽的瞥開視線,陸任賈低聲道,「我不能。」

「在下也不能。」意外的,唐青絲毫沒有嘲笑之意,反而坦然的說道,「即使在下恢復了原樣,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所以,唯有讓你內力恢復了,我們才可有救,陸大俠,你明白了嗎?」

陸任賈現在是明白了,眼前這個小孩兒不但對自己的推辭不領情,還有些嫌棄,而難得的是,他居然不覺得生氣,反而有些開心。忍不住抬手揉揉唐青的髮絲,小孩特有的柔軟觸感讓他險些嘆氣出聲:「那就,交給你了。」

男子的手掌寬大而溫暖,緩緩穿過髮絲間,帶來絲絲酥/癢,唐青一僵,愣愣的看著眼前那雙難得帶著暖意的星眸,心裡感覺有些怪異,卻又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不自然的側過頭,使自己躲開對方的手,唐青從椅子上站起,正想說些什麼,就在這時,他臉色突然一變,緊接著跌倒在地!

「喂!你沒事吧!」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陸任賈慌忙從床邊吃力的探出頭來,才剛看清發生了什麼,他便不禁倒吸了口氣,星眸暴突。

地上,小小的人兒死死的抱著自己的頭,雙眼緊閉著,渾身抽搐,小臉時紅時白,咬緊的牙齒間不斷的泄露出痛苦的呻/吟,不少的鮮血更是沿著嘴角緩緩流出,蹭滿了半張臉,看著格外駭人!

「砰!」大門突然被人用力踹開,劉一楓進屋一看,頓時詭異的樂了。

「藥效比想象的要快啊!」大步的走來,劉一楓一把推開打算去扶唐青的陸任賈,蹲下開始替唐青把脈,嘴裡還不忘無禮的問著,「誒,現在是什麼感覺,疼不疼?哪裡疼?快說啊!」

被劉一楓這樣一推,陸任賈只覺得胸口一陣疼,不知是否摔下懸崖之時傷到了,他掙扎著起來,即為自己的狼狽而氣惱,又為劉一楓的態度而憤怒:「你放開他!」

「嘖,吵什麼吵,又不會讓他死。」不耐煩的白了陸任賈一眼,劉一楓突然毫無預兆的再次點了他的穴,隨後直接無視他轉而看回唐青,興緻勃勃的翻看著,自言自語,「疼得說不出話了嗎?這可不行啊,不說話我怎麼知道成功了沒有……」

皺眉想了會,劉一楓手腕一轉,指間便多了幾根銀針,只見他眼睛眨也不眨,對著唐青就是一甩手,銀針瞬間飛出,準確的扎在穴位上。唐青悶哼一聲,抽搐漸漸弱了不少,劉一楓一喜,立即忍不住開口:「怎麼樣怎麼樣?什麼感覺?」

「頭疼……」唐青下意識的答覆,雙手依舊緊抱著頭。

「成功了?」見唐青那麼乖巧的回答問題,劉一楓鳳眼一亮,雙眼全然是期待,隨即迫不及待的繼續問道:「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然而,這次唐青並沒有回答,只見他緩緩的睜開雙眼,桃花眸子滿是霧氣,他先是看看劉一楓,又看看躺在床上瞪眼看著自己的陸任賈,突然再次用力抱頭,稚嫩的嗓音里竟滿是迷茫與不安:「我、我是誰?我家在哪?為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嗯?」聽聞,劉一楓訝異的挑起眉,顯然未料到會得到如此答覆,但很快他又大笑起來,興奮的抓著唐青的肩膀搖晃,「哈哈哈哈,雖然和預料的有差太遠,但是同樣有趣!很好,好得很!」

一旁僵硬的看著全過程的陸任賈雙眼瞪大,心裡的小人忍不住成了吶喊狀:我去!這什麼葯啊!居然失憶了!爺穿的是武俠劇不是韓劇啊!

……

…… ?第二十四章

唐青的失憶對陸任賈而言絕對是可怕的打擊,這意味著他失去了一個智慧的盟友,失去了個能替自己擋刀的哥們——他可不認為唐青會為一個「陌生人」犧牲自己呢!

震驚的看著一問三不知的唐青,陸任賈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有必要儘快帶著唐青離開這裡,更有義務將唐青從劉一楓的魔手中救出來!誰知道再這樣折騰下去,唐青還能不能變回自己印象中的那個儒雅公子啊!

想到此,陸任賈忍不住努力的加重呼吸,用粗重的呼吸聲引來劉一楓的注意,要知道習武人對外界可是很敏感的。幸而劉一楓並沒有讓他失望,只見他應聲回頭看著陸任賈,雙眼因激動而亮得驚人。

「差點把你給忘了。」劉一楓抹了把臉,控制了下自己過激的情緒,「我要趕緊去這藥效記錄下來,這次就暫時先放過你們。」

將唐青身上的銀針收回,劉一楓順手解了陸任賈的穴,挑眉道:「這次算你運氣好,有人幫你擋葯,下次可就沒那麼容易了,要知道你可是我難得找到的好體質……」

說到這,劉一楓詭異的上下掃視了眼陸任賈,直到把他看得發毛,這才大笑著離開了房間,很快便不見了蹤影。陸任賈艱難的從床上起來,一把將扔躺著地上抱頭的唐青扶起,才剛低頭看清小孩兒的臉呢,他便忍不住嚇了一跳。

哭、哭了!這個總是冷靜得嚇人的唐青竟然哭了!

視線中,小孩兒的半邊臉沾滿了粘稠的血,本是整齊的髮絲此刻凌亂不堪,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睜得大大的,纖長的睫毛被淚打濕,可憐兮兮的微顫,明明看著像驚悚片的畫面,陸任賈卻硬是被萌到了,忍不住立即抬手用袖子幫唐青用力的擦臉。

天,爺何時見過這貨這樣的表情,反差萌絕對是大殺器!

失憶了的唐青比起以前,表情要活躍多了,也不知是否因為陸任賈那看似可靠的外表,小人兒歪歪頭,突然皺了皺鼻子,翁聲撒嬌道:「輕點,輕點,疼……」

糯糯的嗓音讓陸任賈動作一僵,他下意識的低頭看著唐青,星眸瞪大,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暗地裡咽了口水,抬手指著自己問:「我是哥哥還是叔叔?」

唐青聽聞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陸任賈的臉,突然咧嘴一笑,可愛的大聲回答:「你是叔叔!」

叔叔你妹夫!

「啪」的一聲用手蓋住臉,陸任賈痛苦的閉上眼,總是明白過來為何覺得唐青很違和了,感"qingren"家不但失憶了,連心智也變成都變成小孩子了!

老天你這是看我人生太得意了所以決定耍我是吧!

見陸任賈如此,毫不知情發生了什麼的唐青抬頭看著他,歪頭不安的問道:「叔叔為何生氣?」

為何?

陸任賈蹲下一把掐在早已想下手的肉臉上,發泄般的用力的往外扯:

因為爺只當你兄弟不當你奶爸啊!

……

在陸任賈仰天問候老天之時,另一邊,唐家莊內的一個房間內,氣氛卻同樣格外的壓抑。

唐莊主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輕點著扶手,臉上不見一絲笑意。在他的面前,一黑衣男子正跪在地上,低頭看著地面,額頭冷汗直冒。

「報告莊主,少、少爺不見了……」

敲打扶手的手指一頓,唐莊主看著黑衣男子的頭頂,被江湖人稱總是帶著正氣的雙眼,此刻似有暗涌在翻騰,周身戾氣纏繞。

「不見了?」唐莊主輕聲說著,明明並沒有說些什麼,但黑衣男子卻似聽到死訊般,臉色頓時一白。

「一個活人,說不見了就不見了?呵,看來你也活得夠久了。」緩緩說完這句話,唐莊主突然抽出一放在一旁的長劍,劍尖指著男子的,「究竟怎麼回事,說清楚!」

「屬下該死!沒有看好少爺,讓少爺趁著深夜逃、逃了……」

「逃了?確定是逃了而不是遇難了?」唐莊主一把揪住男子的領口,眼裡竟有些瘋狂!

「確實是逃了,少爺房間內無打鬥的痕迹,卻少了幾件衣物與一些銀子,而屬下至今也沒有收到任何山賊強盜的信。」

唐莊主鬆開男子的領口,神情一瞬間有些扭曲,他轉身背對著男子,背在身後的手漸漸握緊,指骨間因用力而泛著青白色。

逃了?哼,你以為可以逃到哪裡去?

我不過是一時對你放鬆罷了,青兒你就這樣回報我?呵,說什麼去尋醫,感情都只是個為了逃離我的法子!

怒然的一甩袖,唐莊主突然快速的伸劍刺穿男子的左手,用力一擰一挑,大量的血液順著傷口處濺出,腥臭的血腥味瞬間縈繞於室內。男子悶哼一聲,也不敢說些什麼,他依舊跪在地上,任由傷口不斷地流血。

「限你三日內找到他,若是做不到,就不僅僅是廢你左手了!」

「是,謝莊主不殺之恩!」

「還不快滾!」

聽聞,男子順從的趴在地上對唐莊主磕了個頭,下一秒便突然消失在屋內,不見了蹤影。唐莊主怒意難平的在室內不斷踱步,手中握著的長劍血液滴了一地,他看了眼長劍,突然用力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青兒啊青兒,你實在是太天真了……

唐莊主眯著眼,嘴角漸漸的勾起,露出了詭異的笑。

呵,看來有必要教會你,不聽爹爹話的後果了!

……

…… ?第二十五章

從昏迷中醒來,陸任賈這是第一次走出這間屋子。放眼看去,籬笆繞屋,紅花繞籬,除了一條通向籬笆外的小道,屋外空地幾乎種滿了陸任賈說不出名字的草藥。抬眼眺望遠處,一汪碧湖隱隱而見,波光耀耀,水聲漸漸,不用說,那湖定是唐青口中說的救命湖了。

主角跌落山崖必有機遇果然是真的,雖然原著中沒有這一幕,但就這屋,這湖,擺明了就是經典套路啊!

陸任賈眼一眯,想到自己之後可能得到的金手指,突然覺得前面的委屈都不算什麼了,老話說得好嘛,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只要有獎勵,這算得了什麼。自我安慰了番,陸任賈憋屈的心情總算好受了些,他甚至有興緻蹲在植地前,伸手想要碰碰眼前的草藥。

「別亂動,那個可是花了我好長時間才活過來的寶貝!」還沒等陸任賈反應過來時,一塊小石子突然擊中他的手背,身後緊接著傳來劉一楓的呵斥聲,驚得他回頭看去。

「這塊地上的一花一草,多多少少都帶著毒,若是想死我成全你,別亂動它們!」劉一楓一手揪著唐青的后衣領,一手抓著一把銀針,鳳眼怒瞪著陸任賈,一副「你若是亂動我就扎死你」的模樣,看得陸任賈不自覺的收回手。

對於這種醫痴,只能順著他的意而為,若是逆著毛摸去,那可是直接要命的。深知這點的陸任賈緩緩站直腰,雖然心裡不爽,但沒了內力的他一點都不敢去挑釁,他可是很惜命的。

見陸任賈聽話的不亂動了,劉一楓怒意散去,滿意的點點頭:「還給你。」

一把提起唐青的衣領,劉一楓突然用力的把人扔向陸任賈,絲毫沒想過這樣有何不對。陸任賈慌亂的接住唐青,將小人兒抱在懷裡,心裡一下就怒了:要是摔傷了我兄弟怎麼辦!我還要帶他笑傲江湖的呢!

然而即使氣得要死,陸任賈還是孬種的低下頭,完全不敢光明正大的瞪對方,也因此劉一楓壓根就沒發現。疲憊的打了個哈欠,幫唐青檢查了一上午的劉一楓警告了下陸任賈不可亂走動后,便回屋子裡休息去了,留下陸任賈抱著唐青咬牙切齒。

等爺恢復了內力,看我不整死你!

「叔叔,你牙癢嗎?」絲毫不知自己成了導火線的唐青扯著陸任賈的領子,抬頭疑惑的看著他。

「不……」陸任賈聽聞底下頭,略感失望,看來劉一楓還是沒有治好唐青。

「那你為何要磨牙呢?」唐青撲閃著大眼,只見點著陸任賈的臉頰,天真的問著。

「……」

雙手突然鬆開,仍由唐青自由落地,陸任賈忍不住想,小孩子果然還是不能順著,一順著就氣死你。

雖然是個小孩子的模樣,但刻在骨子裡的本能,讓唐青靈巧的落在地上,沒有受半點傷,他抬頭仰視著陸任賈,粉嫩的唇扁扁的,桃花眼滿是委屈:「叔叔抱。」

「……不抱。」

「為何不抱?叔叔討厭我?」唐青眼眶一紅,可憐兮兮的拽著陸任賈的衣擺。

「不是,手疼,」陸任賈眼角抽了抽,忍不住彎下腰對著小人兒,道,「打個商量,不要叫我叔叔。」

「那要叫什麼?」

「叫陸大俠,或者陸哥。」自豪不覺得丟人的誘騙著,陸任賈一本正經的道。

「嗯……」唐青聽聞皺起眉,一副很為難的模樣,「可是叫叔叔比較方便。」

「你若是叫我陸哥,我就抱你。」

「可是你不是手疼了?」

「……」

陸任賈突然覺得,無論是小孩模樣的唐青,還是成熟時的唐青,都喜歡拆人台!實在是太討人厭了!

……

陸任賈並不喜歡小孩子,雖然他們長得一副無害的樣子,但實際上很多時候都特別可怕,簡直是災難製造機,所以,面對完全變成孩子模樣的唐青,他除了鬱悶就是煩躁。

陪著小屁孩的唐青折騰了許久,玩累了的小傢伙總算開始打哈欠困了,任由他趴在自己身上睡覺,陸任賈托著腮幫游神,思緒不自覺的放到了那已經亂套了的劇情上。

他想起了梁瑞鈺,那個陷害於他們的妹子,心裡依舊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下毒手,明明是吳凡派來的卧底,她這樣做不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等等,好像有點不對……

腦海里飛快閃過了些什麼,陸任賈一愣,臉色突然有些蒼白。

梁瑞鈺是魔教中人,聽從的是吳凡的話,若沒有他的命令,又怎會輕易下手?也就是說,吳凡也和原著不一樣了,他想殺了主角!

冷汗瞬間濕了後背,究竟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劇情變了多少?吳凡明明是對主角欣賞的,為什麼會突然痛下狠手?

吳凡對主角起了殺意無疑是件危險的事,他是魔教教主,文中最大的反派,雖說主角實力比其強,可是反派詭計多端,正直的主角又怎比得過他的手段?到時候倒霉的還是陸任賈自己啊,更何況他現在內力都沒半點呢!

急躁的咬著手指,穿越那麼久來陸任賈第一次有了危機意識。一直以來他都依賴著劇情,認為自己是主角定不會有危險,可是「唐藝」性別不對,梁瑞鈺的叛變,劉一楓的出現,以及吳凡的殺意,都讓他被狠狠的打臉,他甚至能感覺到臉火辣辣的疼。

不行,若是吳凡真的想要殺了自己,那就必須想辦法先、先下手為強……

咽了口水,陸任賈突然明白唐青當初對山賊痛下狠手的原因了,你不殺了他,他就會殺了你。

低頭看著睡得臉頰泛紅的小孩兒,陸任賈伸手摸了摸那凌亂的髮絲,嘆了口氣:到底還是你活得明白,明明比我小……

陸任賈略感不爽的狠揉唐青的頭,把他弄得東倒西歪的,直到他發出鼻音抗議了這才罷休。戳戳小孩兒肉嘟嘟的臉,極佳的手感讓他有些心軟,忍不住喃喃自語。

「快點變回來吧,爺還需要你聰明的腦袋幫忙呢……」

陸任賈沒有注意到,在他說出這句話后,本來緊閉著的桃花眼稍稍睜開了下,又不動聲色的重新閉上,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第二十六章

江湖均知,麒峰山上有名為黑鷹教的魔教常年盤旋,此教行事詭異,作惡多端,雖曾消失蹤跡了一段時間,但近期又再次出現於江湖,其教主更是現身於武林大會中,帶領教眾擾亂會場,殺害多人後又消失了蹤影。

魔教雖可恨,已有不少人心生除意,然麒峰山地形險峻,前有急川,後有懸崖,其中又有詭異陣型,易守難攻,著實難以找到魔教正確的方位,不少前來圍剿的好漢們還未見到人呢,便敗於陣法中。

麒峰山的一處隱蔽山洞內,誰人知此處竟別有洞天,石壁間鑲滿了夜明珠,將暗色盡數驅趕,最高處的高台上,一座鑲玉石椅分外顯眼。吳凡坐在石椅上,臉上帶著鷹紋面具,冷傲的看著底下站著的梁瑞鈺。

「教主,」梁瑞鈺低著頭,臉上不見絲毫柔弱,「屬下已完成任務歸來,從此這世上不會再有陸倘這人的存在。」

「是嘛……」吳凡鷹眸一閃,瞬間劃過道狂喜,臉上卻依舊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確定他已死了?」

「他已中了屬下的毒,並跌落於懸崖,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的。」說著,梁瑞鈺不禁抬頭直視著吳凡,杏眼有些驕傲,神情更是帶上了期待,似乎是希望眼前的男子能夠開口讚揚她。

「懸崖?」然而出乎意料的,聽到如此回到的吳凡不但沒有愉悅,反而鷹眸閃爍,面具下的神情更是慌亂不安,「你去懸崖底查過了嗎?確定已見過他的屍體?」

如此怪異的教主,梁瑞鈺還是第一次見,自她入教以來已有三年,教主總是一副傲然的模樣,無論何事都不驚不慌,雖僅二十有餘,卻做事成熟穩重,何時有如此之態?

一絲疑惑湧上心頭,梁瑞鈺探究般的盯著吳凡,然那眼、鼻、口、身形,無不告示著此人就是教主,讓她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懊惱於自己的無禮。

該死,自己怎能用如此眼神大量著教主?

吳凡並無發現手下的心思,反而因為對方遲遲不答而越發急躁起來,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走到梁瑞鈺面前,雙眼眯起盯著對方,語氣已是不滿:「為何不回答我……本座!」

「屬、屬下失禮了!」被那雙凌厲的鷹眼看著,梁瑞鈺不禁心一亂,臉頰泛紅,杏眼閃爍,下一秒更是直接跪在地上,驚慌道,「屬下辦事不力,請教主責罰!」

「你是說,你並沒有看到陸倘的屍體?」

「是……請教主責罰!」

吳凡身體一晃,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神情滿是驚恐,他咽了口水看著跪倒在地的梁瑞鈺,突然轉身背對著她,咬牙而道:「派人去懸崖底搜索清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見吳凡並未責罰自己,梁瑞鈺一愣,猛地抬頭看著男子的背影,心裡一陣竊喜,神情滿滿均是崇敬之意:「是!屬下此次定不辱教主期望!」

說罷便起身,對著吳凡深深的彎腰作揖,梁瑞鈺這才一臉堅定的轉身離去。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剛離開此處沒多久,她心中近似神般存在的男子突然抬起拇指塞進嘴裡,一臉不安的咬著,嘴裡還喃喃自語:「陸倘你不要怪我,我、我只是不想死……」

……

懸崖底下,自陸任賈醒過來后,他們已在此處待了三日,而除了陸任賈一人的傷口復原外,唐青依舊保持著小孩兒的模樣,就連心智也沒變,天天粘著陸任賈的身邊,跟個小尾巴似得。陸任賈曾問過劉一楓唐青何時可恢復過來,然對方只給他翻了個白眼,並沒有回答便走開了,徒留他一人在原地磨牙。

也不知是否對唐青的此刻的情況全部摸清了,劉一楓對他的興趣也便散去了,其目標也重新投在了陸任賈的身上,不但天天替他把脈,甚至強逼著他割腕放血,痛得陸任賈一陣齜牙咧嘴。

「嘶……疼疼疼,快給我止血!」陸任賈心痛的看著自己的血大量流出,嘴裡忍不住大叫起來,完全沒有半點平日里高冷的模樣。

劉一楓照例給了他一個白眼,直接扔了瓶止血藥給他便完事閃人了。陸任賈小心的給自己上著葯,不時的輕吹一下,形象全無,對他而言,反正都已經打算脫離劇情走了,這裡除了唐青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主角的人設,而唐青現在又這樣了,他才沒必要那麼辛苦忍著性子呢。

至於為何對劉一楓的話如此配合,當然是因為他還不想死啊,他還要靠這人恢復內力呢!

就陸任賈而言,陸任賈這種如此順從的行為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的大俠。

「叔叔,很疼么?」一旁的唐青趴在桌子邊緣,踮著腳看著陸任賈在處理傷口,眉毛緊緊的擰在一起。

陸任賈瞥了一眼小孩兒,見對方眼眶都紅了,心裡頓時軟成水,沒想到即使成了小屁孩了,唐青還能這樣關心自己,果然是……好兄弟!

不自覺的帶了些撒嬌的味道,陸任賈直視著唐青的桃花眼,輕聲道:「說了叫陸哥……很疼呢。」

聽聞,小孩兒眼裡立即滿是擔憂,只見他伸出小手抱住陸任賈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湊在嘴邊輕輕吹了吹:「吹吹就不疼了,叔叔是男子漢,不可哭哦。」

氣流撫過刀傷,既麻又癢,陸任賈心一動,有些哭笑不得的收回手繼續包紮:「叫陸哥啊叫陸哥……爺才不會哭咧,爺可是純爺們。」

用另一隻手揉揉唐青的頭髮,陸任賈瞥了眼他的身高,突然發現了些什麼的從椅子上站起,抬手比了比對方頭頂到自己身體的位置,有些疑惑的皺起眉:「小傢伙你好像高了很多?」

「嗯?」唐青似乎並不明白陸任賈的意思,歪頭看著他,一副無害的模樣。

陸任賈上下打量著唐青,驚異的發現他真的長高了,他清楚的記得上次對比時他才到自己的大腿,現在竟到腰部了,仔細一看連臉也張開了不少,很明顯唐青這是開始成長了!

我去,劉一楓那是什麼葯啊那麼神奇!

……

…… ?第二十七章

唐青身高的變化無疑給陸任賈帶了希望,他忍不住一把抱起小孩兒顛了顛,隨即愉悅的咧開嘴:「比上次重了不少,果真開始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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