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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雲烽的妻子就爲他生了一個健康可愛的兒子,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孩子的血脈之純正竟然僅次於白虎一族已經作古的第一代先祖。

然而云烽夫妻卻並沒有因此而多麼開懷,他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隱瞞自家兒子的天賦卓絕。

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古訓在前,雲烽夫妻希望自家孩兒的天賦不要過早展露在人前的小心謹慎倒也算不上什麼稀罕事,但云祁卻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對夫妻的擔憂不止於此。

果然沒過多久,雲烽就突然提出要他和其他護衛一起將他的妻子送回孃家小住。

一開始雲祁只以爲是雲烽的妻子想念孃家人,或者是她的父母親人想要見一見自家外孫,可很快他就發現,雲烽的妻子竟然根本出不了白虎一族的祖宅。

這就非常不對勁了。

可還沒等雲祁騰出空兒來出去打聽消息,雲烽夫妻就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偷溜出去。

於是,在雲烽妻子被人軟硬兼施請回自己院子的當天夜裏,雲祁就稀裏糊塗被自家東主帶着,一起摸出了白虎一族的祖宅。

說起來,其實雲祁對雲烽這人還是蠻有好感的。

他雖然實力不夠強悍、殺伐不夠果斷,算不上一個合格的家主人選,但卻勝在性格柔軟,不僅聰慧又溫柔,而且對待身邊的人也一直掏心掏肺。

就拿雲祁來說吧,他不過是個下界飛昇上來的小仙,實力低微又沒有靠山,雖然因爲血脈相同的緣故被白虎一族接納,但實際上處境卻相當尷尬。

根正苗紅的嫡系子弟漠視他微不足道,關係盤根錯節的旁系子弟敵視他分薄資源,依附白虎一族但卻沒有繼承白虎血脈的修士嫉恨他擁有特權,如果不是這個看上去軟弱沒有主見的家主給了他護衛的工作,他只怕會過得無比艱難。

所以在成功離開白虎一族之後,雲祁並沒有像雲烽夫妻的絕大多數護衛那樣自行離去。

說到這裏,雲祁忍不住再次感嘆雲烽的天真和心軟。

這傢伙成功帶着妻子和兒子跑出白虎一族的祖宅之後,不僅一口氣將自己如今的尷尬處境說了出來,而且還大方的任由自己的護衛們自由離去。

且不說他們一家三口現在正是需要人手保護的時候,就說他那些調頭就走的護衛,難道他們就不會爲了自己的利益反咬曾經的主子一口?

不過雲烽對此卻有自己的一套歪理,他認爲三心二意或者有心背叛的人留在身邊的時間越久就越是禍害,既然如此,還不如趁早打發他們另謀高就。

叫他這麼一番折騰下來,最後留在他們一家三口身邊的護衛就只剩下了包括雲祁在內的區區七個人。

之後,這支十人的小隊伍一路躲躲藏藏逃往雲烽的岳家。

然而不幸的是,雲烽那位處心積慮要自己做家主的異母弟弟卻並沒有因爲自己的嫡兄已經落荒而逃就放過他們一家。

雖然他一時不察讓雲烽利用密術出了祖宅,但很快追擊的人馬就被一撥又一撥的派了出來。

雲烽自知不敵,索性根本不與那些人正面交鋒。

但那些追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雖然抓不住雲烽他們等人,但卻可以通過人手的分配將他們逼到自己選定的地方去。

於是,在東躲西藏了三個多月後,雲烽他們就被逼進了前不久白虎一族圍困的那個區域裏。

那裏荒山遍佈,且靈氣稀薄的幾近於無,對正道修士來說幾乎就是死地,所以誰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有殺手組織將自己的老巢安置在那裏。

殺手組織的頭目沒有任何猶豫就決定將雲烽等人永遠留在此地——雖然這批人有女人、有孩子,一看就是誤闖進來的,但爲了保護他們老窩在此的小祕密,他絕不能放他們活着出去。

雲烽帶的人手實在太少,對上足有數百名屬下的殺手組織頭目,即使以逃跑爲主、逃跑爲輔,他也一樣沒有任何勝算。

爲了保護自己的孩子,雲烽的妻子祕密將才剛半歲的兒子託付給包括雲祁在內的兩名侍衛帶走,而她自己則和雲烽等人一起留下拖延時間。

然而最終,雲祁他們還是沒能成功將那個小娃娃送出這片荒蕪的山地。

因爲,沒出三天,包括小娃娃父母在內的九個成年人就全都做了殺手組織的俘虜,然後又分別在氣息奄奄的時候被下了那種名叫“幻夢三生”的符咒,成了殺手組織頭目手上的提線木偶。

唯一的漏網之魚,就是那個一離開了親孃就被雲祁丟進了自己的小世界,並一直由裏面的草木精怪照看着的奶娃娃。

鑑於他還什麼都不懂,且也絕對沒辦法獨自一人在這樣險惡的環境下生存,而云祁等人又已經全都落入他的手心,所以殺手組織的頭目並沒有再去尋找這樣一個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的奶娃娃。

那時,自以爲隱患已經悉數杜絕的殺手組織頭目根本沒有想到,雲祁等人的到來其實只是他噩夢的開始。 以白虎一族爲首的幾大名門的合力圍困讓那個殺手組織大傷元氣,驚鴻的中途亂入又點燃了那個殺手組織宣告覆滅的導火索。

等到雲祁被驚鴻救出,雲烽的兒子云珵(chéng)自然也就跟着雲祁一起脫離了危險,但跟雲祁一樣被殺手組織的頭目控制了神智的雲烽等人卻依然行蹤不明。

雲祁心知他們必然凶多吉少,所以一跟驚鴻說起這件事,他就忍不住開始發愁該如何安置他小世界裏的那個奶娃娃。

送回白虎一族顯然等於是直接讓他去送死,可送去他外祖家的話,對方收不收雖然不一定,但他這個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漏網之魚卻是毫無疑問要被雲烽異母弟弟派去的眼線盯上的。

可若是不送去他外祖家,這世上還有哪個人會收留這樣一個定時炸彈一般的孩子呢?

就算他們可以瞞着這孩子的身世,讓他簡簡單單的生活和成長,可他的血脈天賦擺在那裏,雲烽的異母弟弟遲早都會發現這根有害的芽兒。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就算只是爲了自身安危計,雲烽的異母弟弟也不會放任這個讓他寢食難安的隱患一天天長大。

雲祁思慮良久,但卻依然沒有想到什麼好的解決辦法,最後只好暫且先將那孩子轉移到驚鴻的小世界裏由羽靈教養長大。

輾轉來到東南陽天,驚鴻、羽靈和雲祁在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裏租了一個幽靜的小院子住下。

交足了整整一百年的租賃費之後,三人進入了閉關潛修狀態。

他們準備藉助輪迴塔改變時間流速的特殊功能潛修一萬年,讓自己的修爲得到一個質的飛躍,從此擺脫任人魚肉的尷尬境地。

冬去春來,寒暑交替,一百年的時間很快就在驚鴻三人提升修爲、教導雲珵的簡單循環裏走到了終點。

雲祁找到房主將他們如今居住的這個小院子買了下來,驚鴻則跑到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最遠的城北又買了一個四進的大院子,在兩個院子裏分別設好單向傳送陣的終點之後,三人這才一起去了城外的天陀嶺。

在過去那段別人一百年、他們一萬年的修行時光裏,羽靈的修爲已經提升到了需要再一次經歷天劫的程度,所以他們必須找個人煙稀少的地方讓她渡劫。

三人結伴出了城,然後又一路行至天陀嶺深處。

“就這兒吧!”在天陀嶺中心區域的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坡前面停下腳步,羽靈纖手遙指半山腰處。

驚鴻和雲祁點點頭,三人於是開始動手挖掘山石泥土。

兩刻鐘後,三間簡單到極致,但卻分別佔據了正東、東南、東北方向山坡的洞府便已初具雛形。

驚鴻和雲祁之所以選了距離羽靈的洞府這樣遠的地方挖洞,自然是爲了避免羽靈的雷劫波及無辜。

三人又根據各自的喜好和需求稍微佈置了一番,然後才又重新聚集到羽靈的洞府門口。

一番商談規劃之後,三人便又分頭去開展安全建設工作了。

爲了最大限度確保羽靈渡劫前後三人的人身安全,驚鴻準備在他們暫時居住的這座山峯周圍佈下一套中型防禦法陣、一個單向傳送法陣和若干五花八門的陷阱,羽靈和雲祁則準備先在她選中的渡劫之地——她洞府正對着的山腳下的一小塊平地上佈下一大一小兩套防禦法陣,然後再將她準備用來應付劫雷的靈丹、法器、符籙等物好好清點一遍。

一切準備就緒後,羽靈又閉關修煉了整整一個月,她的第四次雷劫這纔在某個烈日炎炎的午後突然到來。

當天空中的那抹豔陽被烏黑的雷雲遮蔽,羽靈立刻從自己的洞府奔出,然後又幾個起落來到了她準備好的渡劫之地。

察覺到天降異象的驚鴻和雲祁很快就趕到了山腳下,不過他們並沒有把自己對羽靈的擔心掛在臉上。

作爲羽靈僅有的兩個後盾,他們並不準備立刻就將所有底細揭開給人看,所以他們始終保持着淡然中帶着幾分好奇的臉色,完全是一副合格的圍觀者姿態。

當第一道劫雷落下時,圍觀羽靈渡劫的人已經增加到了三十幾個,就這還是驚鴻在忽略了那些原本就生長在天陀嶺且還尚未渡劫的妖修和精怪之後得出的數字。

因爲是第一個來的,所以驚鴻和雲祁可以很自然的去打量後來的任何一名修士。

自然,他們的每一次擡眼或者偏頭也都會將其他修士的實力高低和麪貌特徵盡收眼底。

一名真仙,三十幾名天仙,天仙之中實力比他們強的一共十三個。不過,他們佔了天時地利人和,那十三名天仙不動手則罷,一旦動手卻是必定要被他們收拾的。唯一棘手的,就是那名真仙了。對方的實力比他們高出一個大境界,如果當真有心趁火打劫,那他們只怕要拿性命去拼才能勉強抓住那一線生機了。

——這是在羽靈被第一道劫雷劈中的前一刻,驚鴻和雲祁默默得出的結論。

他們不着痕跡的互看一眼,然後又默契的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正忙於消化第一道劫雷的羽靈身上。

然而就在此時,人羣裏卻突然有經驗老道的修士低聲跟身邊的同伴說了一句話,耳聰目明的驚鴻聽到了清清楚楚的“第四次”三個字。

她眉眼不動,心下卻對那道尚算清朗但卻帶着幾分炫耀的男聲多留意了一分。

如果她沒有記錯,這人該是跟着那個唯一的真仙一起來的。

他們那夥人加在一起就有足足八個,是圍觀羽靈渡劫的總人數的五分之一還多,而且其中還有兩名姿容豔麗、身姿婀娜的天仙境女修。

驚鴻之所以注意到她們,完全是因爲這裏的三十多個人裏面,就只有她們兩個與她性別相同,可卻偏偏又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讓她覺得與之格格不入的味道。

對方顯然也深覺跟她氣場不和,視線交匯的那一瞬,驚鴻敏銳的捕捉到了對方投射過來的眼刀子。 驚鴻當時雖然被那兩個女人的眼刀子扎的莫名其妙,但她素來心寬皮厚,眼神兒示威這種連前菜都不算的小伎倆對她來說既不傷筋也不動骨,所以淡漠的一眼掃過之後,她便默默將視線移向了別處。

不過,站在這兩個女人身邊的那兩個男人她卻不敢如此輕忽。

她心裏飛快閃過各種思量,眼睛卻一直盯着正在渡劫的羽靈。

在衆人的小聲議論中,羽靈的劫雷持續落下,不過因爲有羽族的特殊天賦相護,羽靈應付起前三道劫雷來倒也還算比較輕鬆。

當然,這並不是說她並沒有因爲劫雷的落下而受傷。

衆所周知,羽族的天賦只是非同一般的治癒能力,而他們的防禦能力甚至都比不上一般的妖族。

因此,羽靈其實只是一直在重複受傷、復原、再受傷、再復原的過程。

這種循環往復的痛苦模式雖然超乎常人想象的折磨人,但能夠以本體硬接三道劫雷的本事卻還是相當惹人羨慕的。

等到第四道劫雷落下時,羽靈終於祭出了幾件極品防禦法器。

當然,這種級別的防禦法器對羽靈如今需要面對的劫雷等級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很快,那些防禦法器就在劫雷的打擊下化成了飛灰。

羽靈絲毫不覺得意外,她手一擡,一塊她事先埋下的防禦法陣的陣石便被她按進了泥土裏。

下一瞬,四溢的靈氣便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個倒扣的大碗,幫她接住了那道劫雷。

然而因爲規模所限,這套中型防禦法陣也並沒有支持太久。

大約過了十息左右的時間,第四道劫雷便已經突破防禦法陣形成的靈力光罩,狠狠地擊在了羽靈身上。

羽靈面上有痛苦之色一閃即沒,再次進入受傷、恢復循環模式的身體則微微顫抖着。

第四道劫雷終於宣告結束之後,第五道和第六道劫雷竟先後劈了下來。

羽靈再不敢託大,忙啓動了一套防禦大陣與幾乎同時落下的兩道劫雷相抗衡。

圍觀的衆人屏氣凝神,看向羽靈的眼神中都透着一絲緊張與凝重。

當然,除了這兩種情緒,還有近半數修士的視線裏摻雜了一絲興奮與貪婪。

防禦大陣與第五道和第六道劫雷之間的交鋒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後,第五道和第六道劫雷終於被消耗的只剩原來五分之一粗細,羽靈這才關閉法陣,任由那兩道劫雷進入她的身體。

第七道、第八道劫雷對羽靈來說一如既往沒什麼威力,那份氣弱之感甚至讓圍觀的一衆修士深深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劫雷。

第八道劫雷散去大約一個時辰後,羽靈這才迎來最後一道劫雷。

這道劫雷足有第六道劫雷的三倍粗,光是看着就讓人心生怖畏,所以在劫雷落下的那一瞬,羽靈立刻快手快腳的重新開啓了防禦大陣。

不過,因着這最後一道劫雷有着讓修士脫胎換骨的奇特功效,所以羽靈並沒有讓防禦大陣擋它太久。

等到它稍微被消耗了一點、看上去不再那般狂暴之後,羽靈立刻以自己的身體接住了這道劫雷。

亮紫色的雷電在她身體裏橫衝直撞,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點血肉、每一寸骨骼都在雷電的作用下寸寸碎裂,然後又飛快地在她自身療愈能力的作用下恢復原來的狀態。

這樣傷了好、好了傷的狀態持續了大約一刻鐘,羽靈身體裏的第九道劫雷終於盡數消散,不過,她本人卻也因爲消耗過度而昏了過去。

當然,在昏倒之前,她並沒有忘記撐着最後一口氣丟了一粒丹藥到自己嘴裏,然後又重新開啓了防禦大陣。

圍觀的人羣先是詭異的安靜了大約兩息的時間,然後又突兀地躁動起來。

驚鴻和雲祁眉眼不動,靈識卻將衆人的神情舉止盡數收進心裏。

有人眉來眼去與自己的同伴傳音,顯然已經打起了歪主意。

有人暫且按兵不動,意圖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

有人似笑非笑閒閒站定,既不表態也不行動,心思成謎。

很快,站在驚鴻和雲祁右手邊的十幾名修士便開始不着痕跡的靠近防禦大陣的邊緣。

總受美人長無衣 驚鴻和雲祁依然沒動,但各自的兵器卻已經在血脈當中鼓譟起來,似乎迫不及待要跳出來助親愛的主人一臂之力。

不過,還沒等他們出手對敵,防禦大陣中的羽靈便已經悠悠轉醒。

她臉色十分蒼白、身形也頗有搖搖欲墜之感,但她那雙本來已經轉爲黯淡的眸子此時卻亮得出奇,顯然精神頭兒已經恢復了一小半。

又過了大約兩個時辰,第九道雷劫之後生出的一團雲霧已經盡數被羽靈吸收完畢,而她的身體也已經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這期間,那些打起了歪主意的修士一直沒有放棄破陣,不過忙乎了這麼久,他們卻依然沒有找出任何頭緒。

驚鴻一邊冷眼旁觀一邊在心裏暗暗翹尾巴,“好歹也是我這個煉陣大師親手改良過的防禦法陣,要是讓你們這些半桶水輕易破了,那我身爲煉陣大師的臉面也不用要了。”

那些人不得其門而入,又見羽靈已經滿血復活,心下不禁又是不甘又是無奈。

其中一個銅鈴眼、朝天鼻的修士忍不住開口鼓動其他人,“各位道友難道就打算一直幹看着?如今我等已經無能爲力,諸位若是再不動手,只怕煮熟的鴨子也要飛了去。”

讓他這一說,還真有些人蠢蠢欲動起來,不過,驚鴻和雲祁重點盯防的那羣人卻依然站在原地。

那兩名女修一眼又一眼的覷着爲首的兩名男修,顯然是動了心卻不敢擅自做主參與進去。

爲首的兩名男修神色卻各有不同,那名長相雖不十分出色但卻勝在斯文儒雅的天仙境男修雖然默不作聲,但眼中卻有算計的光芒不斷閃爍,而那個容貌如刀刻斧鑿、身材比例無一處不完美的真仙境男修卻是饒有興趣地盯着法陣內部的羽靈,視線之炙熱,活像準備將她抓出來切片研究似的,看得羽靈一陣惡寒。

驚鴻和雲祁默契地跟在第二波往防禦大陣靠近的修士後面,表情和動作雖然無比自然,但心中卻都緊張的不能自已。 在場唯一一位真仙對羽靈生出了很大的興趣,這對驚鴻和雲祁來說是一個稱得上“噩耗”的消息。

唯有這個人,他們就是全力一拼,勝算也是百分之百、毫無疑問的鴨蛋。

兩人懷着滿腹心思慢慢靠近防禦大陣,靈識卻一直張開着沒有收回來。

雖然爲了防備有人暗中偷襲,目前在場的所有修士都是這麼做的,但他倆的靈識卻重點關注着有一名真仙的那支小隊。

那支小隊的兩個領頭人,真仙境的那個叫做百里元熙,天仙境的那個叫做赫連羌。

百里元熙不僅實力強悍、外貌出彩,而且出身也極高貴——他是大羅天上三十六個一等家族之一的百里一族的少主。

他無兒無女無子孫後代的叔祖父是百里一族的大族老,一直將他當成自己的親孫子看待。

他的父親是百里一族的家主,妻妾無數但卻只得他一個孩子。

再加上他本人又天賦卓絕、修爲深厚、聰慧敏銳,所以在百里一族,他一直都是鳳凰蛋一樣珍貴的存在。

至於明擺着是在巴結討好百里元熙的赫連羌,他乃是大羅天上已經漸趨沒落的二等家族赫連家的嫡系子弟,同時也是赫連家下一任家主的熱門人選之一。

除了出身和實力上的差距,他與百里元熙還有極大的一處不同,那就是此人雖然尚未娶妻,但卻已經納了一打兒如夫人進門。

跟在他身邊的那兩名女修,年紀稍大一些的秦柳芳就正是他的十二名側室之一,而那個明顯愛慕着百里元熙、一心想給他做如夫人的秦柳錦則是秦柳芳的親妹妹。

這姐妹倆跟驚鴻一樣,都是自凡界飛昇至大羅天的下界女修。

初來此界時,這姐妹倆也跟驚鴻一樣,很是吃了些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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