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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幹嘛這樣瞪着我?你以爲我想把她帶到這裏來嗎?”見狀,紗織沒好氣的道,她說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似的笑容,別有深意的目光掃過市丸銀與中央四十六室的方向,道,“不好意,我們可愛的小姑娘可是被某些人特意‘請’過來的呢~!害得我們可憐的小姑娘到現在還在COS睡美人~!”她說着故意在“請”字上加重了語調。

啪啦——!異常安靜的四周木質一聲木質開裂的聲音顯得一場刺耳,即使是殺氣石構築餓堅固牆壁也裂開蜘蛛網般的紋路,事實上這座木質天橋沒有瞬間崩塌或許這就已經算是奇蹟了。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空氣中那沉重的小宇宙便壓的人喘不過氣來。雖然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可是此刻即使是草莓君也彎曲着身子努力的支撐着使自己不至於趴下,更不用提早就趴在地上的露琪亞,似乎有一股黑色風暴圍繞着哈迪斯似的,只是在紗織身邊卻似乎有一個圓形的結界一般,正好把他們這一行人圍繞其中。

不知何時變得漆黑一片的眸子盯着眼前悠閒無比的女人,銳利而威嚴的目光似乎能將紗織身上燒出一個洞來似的,只見哈迪斯質問道:“他們爲什麼還活着?”

無視着眼前男人的怒意,紗織掩脣而笑:“你開什麼玩笑,像我這樣正直善良純潔的人怎麼會做出殺害別人這麼殘忍的事呢~!”

鮮少會有什麼表情的哈迪斯的臉上露出一個嘲諷似的表情,這大約是他最近聽過的最大一個笑話,正直善良……說出來即使連阿瑞斯都不會相信,大約只有那些頭腦簡單的人類纔會相信你真的正直善良。衆神一向護短,又怎麼會容忍一個都敢把主意打到衆神頭上來的區區人類?何況還是這個寵溺、放縱珀耳絕不亞於自己的雅典娜。

“帕拉斯?雅典娜,別跟朕來這一套!你以爲朕會相信你嗎?”他毫不買賬的道。

在哈迪斯銳利的目光下,紗織聳聳肩兩手一攤,擡起頭一雙金色的眼睛盯着哈迪斯的眼睛,勾着嘴角,道:“哈迪斯,我想你似乎是罷工多年,所以忘得差不多了吧!這裏是屍魂界,無論怎麼說似乎都該是你冥府的管轄吧!你真的覺得我該越俎代庖嗎?”她說着,勾起嘴角,可是明明是笑眯眯的卻讓人感覺不到半點切實的笑意,“其實我真的很期待呢~!你會怎麼做呢?對於那些挑戰神的尊嚴的人……雖然勇於向神挑戰這是我一向鼓勵的,但那可不是指那些爲了私慾和一些無聊理由的傢伙……不過像這麼有預謀有耐心,不惜費時費力搗騰一個如水中月般毫無指望的事的陰謀家也不多見,就這麼輕易的讓他消失那也太可惜了~!”她說着掩脣而笑。

紗織說着頓了頓,扭頭目光又掃向朽木白哉與露琪亞等人,道:“好了!瞧瞧你,都把別人嚇成什麼樣了~!”她說着向前幾步,然後縱身一躍,正好翩然落在露琪亞的面前,然後蹲在她的面前,笑眯眯的向她伸出手來,道,“小露琪亞,你沒事……”

“帕拉斯,小心!”就在這時空間突然裂開,希普諾斯出現在衆人面前,急忙衝紗織喊道。

聞言,紗織下意識的回過頭去,卻只覺胸口一痛,一掌立刻全力打了出去……

露琪亞瘦小的身形重重撞在四深牢的牆壁上,整個牆壁瞬間崩塌,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瞬間從露琪亞的身上竄了出來,還不待衆人看清他的模樣,便以極快的速度奔向天空很快便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話嬌媚的女聲在空中迴盪。

“嘿嘿嘿嘿~!竟然刺偏了,不過沒關係……您很清楚您是逃不掉的!我親愛的雅典娜女神,那位大人可在奧林帕斯上等着你喲~!可千萬別讓他等急了~~!呵呵呵呵呵~~~!”

看着那人消失不見,紗織這才無力的倒在地上,一把奇怪的黃金匕首插在她的胸口,劇痛正在侵襲着她,一股似乎完全與一把匕首完全不相等的劇痛,甚至深入靈魂,似乎有一股像漩渦一般的力量正在拉扯着她,耳邊自家黃金哥哥們嘈雜的呼喚似乎正在遠去,眼前盡是他們驚慌、焦急的模樣,她努力的想要露出一個笑容,可是視野卻漸漸被黑暗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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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開眼,從黑暗中醒來的那會兒,她就很悲催的躺在一個陌生的茂密森林之中,不僅人生地不熟更重要的是她這會兒還無法動彈。胸口的黃金匕首正散發着淡淡的光芒,全身的力量似乎都被凍結一般,無法使用。

因爲不能動,於是這會兒只能透過森林枝葉看着浮雲朵朵的天空,紗織不由感慨,或許人生最悲催的事情之一就是當你的意識還非常清晰可自己卻不得不像木樁似的不能動彈。不過嚴格來說,紗織這段在人間的生活顯然還是有意義的,往樂觀處想,至少這段時間她還是經歷了不少自己過去這麼多年都不曾體會過的事情,比如說受傷被人捅一刀啊,或者像現在這樣扮演真人版木樁之類的……

XX的,她該說自己最近的運氣已經好到極點了嗎?或許她真該試試宅在家裏不要出門的好……

好吧,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麼這會兒她到底身在什麼鬼地方?或許自己又不知道掉到了那個時空了,顯然在這種前不搭村後不着店的鬼地方根本不會有人能回答她的這個問題。於是她只好自行猜測,不過大約卻八九不離十。

她記得自己被人捅了一刀,一個潛伏在露琪亞體內的天鬥士,似乎還是一個女人,也許還是個有着良好的演技與耐心的女人,而能以真靈潛伏在人類靈魂之中的顯然也不會是什麼簡單角色,顯然這種人在天鬥士中屈指可數……看來大概是在露琪亞回到屍魂界被監禁的這斷時間才被附身的,在配上這把精美的黃金匕首,雖然上面已經被其他人重新雕刻上了一些用以封住她的力量的咒文但紗織卻仍然認得出,這把匕首她曾在赫拉那兒見過,她曾意圖用此匕首謀殺過宙斯與某個情婦的孩子,雖然最後自然是失敗了。這麼看來,那個天鬥士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美狄亞,那個狡猾又狠心的女人,赫拉手下除了這個女人之外不做他想。

然後她記得自己的眼前就漸漸被一片黑暗籠罩,像是陷入一個黑暗的隧道,那隧道蜿蜒,卻一直通向遙遠的未知。她記得自己在隧道中茫然的前進着,並不知道自己要去想何處,她恍惚間似乎見着一個人,卻並不記得那人的相貌,只是印象中自己一直被對方盯着,無處可逃的一般,像是被一股力量令人懷念卻又比起宙斯更加霸道的力量牽引着走向前方……另外一股熟悉的力量干擾了對方……她記得那似乎是哈迪斯的力量。哈迪斯,宙斯的強悍兄弟之一,以他的能力竟然也只能如此麼?

紗織躺在草叢中,雖然無法動彈,力量也被黃金匕首壓制着,不過卻並沒有痛感,自己這會兒甚至異常的連半點血也沒有流出,她明明就記得自己有劇痛與鮮血濺出……她半眯着眼睛深深的望着天空,還是那一句話,她並不認爲這位天后有多麼出衆的才智,否則也不會那麼多年也搞不定宙斯出軌的問題。

還真是難得……衆神之中竟然也會冒出一個陰謀家,更重要的似乎對方也許還有這更勝過宙斯的力量。

就在這時草叢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原本正在猜測着是不是什麼蛇蟲鼠蟻之流,結果沒想到卻是一個小女孩鑽了出來,身上還穿着一件如今看來樣式已然相當古老的和服,紗織只有曾在NHK講述戰國故事的時代劇中才得以見過,只是這會兒小女孩身上的卻看上去髒兮兮的,也不知多久沒有洗過澡了,就那樣與她四目相對着……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的牽引。

……

平靜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一個故事的主角身上着通常都會是相當不可思議的,至少作爲本文的主角紗織小姐顯然就這麼認爲,於是爲了照顧我們的紗織童鞋的感覺,在一個月後事件就這樣發生……

森林裏,有一團光攜着一個銀髮青年劃破天空落在這個被森林覆蓋的不起眼的小山中。銀白色長髮的青年躺在草叢中,原本一身華貴的衣飾此刻混合着傷痕與污漬顯得十分狼狽,肩膀上原本一條白蓬蓬、毛茸茸的裝飾此刻也被染上鮮血的痕跡,一張原本該十分俊美的臉上也被猙獰的妖紋覆蓋,甚至連眼眶內也整個血紅一片,只能看見一雙豎形妖獸一般的瞳孔,加上嘴中鋒利的牙齒使他此刻看上起意外的危險。

躺在草叢中,此刻竟一動也不能動,上一次像這樣是在什麼時候?他竟然已經無法記起……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嚴格的說來,這竟然是他第二次在一個卑微的半妖手中受挫,第一次他失去了一隻手臂,並意外的再也無法長出;而這是第二次,他躺在一個不知道什麼鬼地方無法動彈……

因爲自己的一時大意……真是恥辱!如果他能有一把更好的刀的話……

就在這時草叢忽然沙沙聲作響,風中傳來的是人類的味道……

大約是心情煩躁,他齜牙咧嘴着一副兇戾表情瞪向來者,卻只見是一個小女孩與一個白衣白髮的女人……可是他明明卻只聞到了一個人的味道。

只見那個女人精緻的臉上帶着似笑非笑表情,熟稔的打量着他,道:“嘖~,還真是狼狽吶,殺殺~!”

多麼熟悉的聲音,殺生丸一怔,血紅也漸漸從眼中褪去,他看上似乎從暴怒中恢復了一些理智,卻沒有說話,只是複雜的看着那女人。城戶紗織,一個在他眼前消失了幾百年的女人,他曾不止一次自責於自己當時的無力,卻並不相信她會死去,他曾無數次想過如果再見到這個女人時自己會說什麼,可這會兒真正再見面他卻什麼也說不出口。就像爲什麼會是現在一樣?消失了那麼多年,爲何會在自己這麼狼狽的時候再次出現?

婚久成殤 他的嘴脣動了動,卻最終扭頭也不看她一眼,只是道:“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紗織雖然微笑着眸子卻閃了閃,然後兩手一攤,笑道:“一點點小意外而已。”

殺生丸對此表示嗤之以鼻:“小到現在甚至都不是實體嗎?”

“呀~!看出來了嗎?”紗織撓撓頭,尷尬的笑道。好吧,想也知道這明顯是瞞不過這個傢伙的。

“你根本沒有味道。”殺生丸道,雖然光從視覺上是絕對看不出來的,但這世上絕對不存在沒有味道的生物,即使是死亡都還有屬於死亡的氣息。

紗織當然還記得那一天,那一天她遇上了小玲,一個雖然不能說話卻心地善良的女孩。就像雖然小玲一心一意的想要幫她,可是她原本就根本就沒指望這個幾乎沒有任何力量的小女孩能夠拔起赫拉黃金匕首一樣,於是反而微笑着安慰這努力了半天卻毫不見成效的小玲……可是最終也不知哪位神保佑,奇蹟終於發生了,小玲最終還是成功的拔出了匕首,可是轉瞬間那把精美的匕首卻化爲了塵埃,就連她身上的傷口也在一道光下恢復如初,原本被匕首壓制的力量一瞬間也全部回來了。

同樣是在這一天,紗織還發現了她似乎成了一個近似靈體的存在,可以穿牆而過,不用進食也不會飢餓,可是除此之外她依舊能使用神力,能使用小宇宙,只是除了這個小女孩整個村子裏沒有仍和一個村民能夠看見她……好吧,這還真是詭異之極,爲毛拔掉匕首後她卻變成了一個僞幽靈?

紗織半垂着眼睛,聳聳肩,道:“總之也就是發生了一些意外,現在在糾結這個根本於事無補,倒是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紗織說着走到殺生丸的身邊,伸手戳了戳幾乎完全不能動彈的殺生丸。

雖然很想伸手拍掉那個在他身上戳來戳去的一根手指,看很可惜因爲此刻不能動彈於是只好狠狠的瞪了紗織一眼。陽光透過樹林的枝葉灑在女人的臉上,雖然說的一副嬉笑模樣,但漂亮的臉上金色的眼睛中卻毫不掩飾關切,依舊是如當年記憶中的那般漂亮模樣,雖然手指碰着自己並沒有什麼實際觸感,但卻有一股溫暖的力量傳來。殺生丸扭頭道:“一點點小意外而已。”

“嘖,你唬誰哪?”紗織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打量着眼前狼狽的男人,“一點點小意外就把你意外成這樣嗎?甚至還少了一條胳膊……”

“胳膊已經是之前的事了……只不過區區一個半妖而已…我只是大意罷了。” 萬古 他淡淡的道,清冷的臉上是毫不在意的模樣,正好可以提醒他的大意。

紗織注視着他沉默片刻,直到看的殺生丸有些不自在,她才微微翹起嘴角:“只是這樣而已嗎?……果然不論是什麼時候都還是這麼不坦率啊!”

“倒是你……”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正如殺生丸一貫獨行的作風一般,他實際上並不想讓她爲自己操心什麼,只是連他自己也說不上什麼理由。殺生丸說着目光打量着紗織那從自己衣袖上穿過的手指並沒有說下去,事實上這個女人現在的狀況才更加令人擔心……

殺生丸並沒有說下去,可是顯然紗織卻明白他的意思。只見紗織微微一笑,凝聚神力,然後神祕的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滑過殺生丸的面龐,然後一路滑到肩膀,看着殺生丸肩部的傷口迅速癒合,她笑眯眯的道:“不用擔心,只要我願意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只是需要耗費一些神力而已,就可以凝聚出實體,只是畢竟那是能量使然,即浪費神力又不能長久罷了,所以毫無意義……“那麼……需要我幫忙嗎?”

她看着沙織,女人的笑容意外的這麼多年過去還依舊清晰的留在他的腦海中,就像此刻她蹲在那裏,一手託着下巴,歪着頭笑眯眯的看着他一樣。殺生丸扭過頭去:“不需要你多管閒事。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切~,還是這麼不坦率,擔心我就擔心我嘛!”紗織扭頭,撇撇嘴表示不屑,卻也不再多說什麼,顯然在她的印象中所謂的殺生丸自小也就是這樣一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傢伙,明明就是關心人家直說就是了,果然跟某人一樣。 日夜交匯,黃昏——所謂的逢魔時刻……

紗織與殺生丸並肩站在河川邊,不遠處的小玲正在河中捕魚,爲自己尋找着足以果腹的口糧,顯然自力更生什麼的早就難不倒這個孤兒,何況誰叫站在岸邊的這二人基本都指望不上呢!

站在河邊,殺生丸看着在河裏抓魚的人類小女孩,事實上按照以往的正常情況,這個普通的人類小女孩顯然是不會引起他的半分注意……如果不是在自己重傷時她無條件的、甚至超出她能力也想要搭救自己,如果不是因爲紗織的話……

他的目光不由撇向身旁的的女人,在夕陽的餘暉下她愜意的以一副坐着的姿態飄在岸邊,任由河水穿過她的雙腳。感覺似乎很好,但也只是感覺上而已。

這是一個奇怪的女人,事實上她也一直是個奇怪的人,至少在殺生丸眼中是這樣。明明什麼都感覺不到,卻也樂意擺出一副樣子。殺生丸有些複雜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女人悠閒的搖着羽扇,臉上帶着閒散的笑意……他不明白她爲何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鎮定?

殺生丸忽然問道:“你想在這裏待多久?”

“我不知道。”紗織聳聳肩,茫然又不太負責任的道。

人生總會有迷茫的時刻,關於這一點即使是神也不例外,事實上在神漫長的生命中你不能指望他們總能有着明確的目的。就像此刻她身在這裏,到底是命運還是意外?反正對方的目標已然明確是自己,那麼自己現在即使回去也是給他們徒增危險……那並不是他們可以應付的人,自己又何必把他們捲入衆神之間的爭權奪利?反正她現在又沒有實體更不用提穿越食骨井了。畢竟……在衆神之中能有幾個是真正在乎區區幾個人類生命的?就像這世上又有多少人是會真正在乎那些昆蟲與一些肉眼甚至看不見的微小生命的一樣。

“回來這麼久爲什麼不去西國看看?母親見到你會非常高興的。”殺生丸道,對於這一點他毋庸置疑,他的母親原本就沒有幾個可以稱得上朋友之類的人,時至如今伸手恐怕連數也沒得數,父親爲一個人類女人背叛了她,他曾以爲她會憤怒,可是她卻沒有;剩下的要麼不知所終要麼被封印,這個女人大概能算是“碩果僅存”的吧!

可是紗織低着頭,半垂着眼睛出神的看着沒有自己倒影的水面淺淺的笑了笑,卻並沒有說什麼。

她現在該怎麼做?

毫無疑問現在並不是回去的時候……對方的目標是自己,可是顯然又並不是真正想要傷害她,通過阿波羅的例子看來這一點就很明顯,否則也不會有美狄亞這件事了。只是……她忽然想起那黑暗中一直在牽引着她的力量……爲何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可是腦海之中卻又一片空白……那一直注視着她的視線,更是令她不由覺得自己彷彿是被老鷹盯上的兔子一般……

“我會去看凌月的,但至少不是現在……”她沉默半晌,依舊低着頭道。事實上此刻她甚至不想與任何人聯繫,在這種時候她還是獨自一人比較好……無論是凌月還是殺生丸,只可惜以殺生丸的頑固勁兒,只怕自己趕也趕不走他。

明月已然掛在天上,夕陽也只剩下在地平線末端的一丁點影子。凝聚神力,在月色映照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原本只有一個倒影的水面上雖然帶着一層光暈但好歹終於浮現出她的模樣,水面中浮現的依舊是城戶紗織的面容,看着即熟悉又陌生……

城戶紗織是誰?城戶紗織只是一個人類,一個被女神選中的少女而已,講好聽一點就是女神的化身,代表是雅典娜卻並不是真正的雅典娜。那麼自己現在這種狀態卻爲何會是這幅容貌?對了……或許連這都不是那個名爲城戶紗織的少女的真正容貌……

紗織、紗織、紗織……說來也可笑,在人間的這段時間她也一直讓人這麼稱呼她,可實際上這個名字本身明明就與她扯不上太多關係,最多也就是她在人間化身的名字而已,可是現在有時候她甚至連自己該是誰都會有些茫然。或許就像這此刻水面倒影中的女人一樣,即不是真正的城戶紗織,也不是終葵月或者雅典娜的面容,最初只是覺得那是一張酷似名爲《天使禁獵區》的漫畫中羅潔愛爾的美麗面容,美麗卻略有些介於男女之間,一張中性化的面容,但也只是最初而已。說是酷似羅潔愛爾可實際仔細看來,除了那微卷的白色長髮與金色眼睛之外,也就僅僅只有略顯中性、美麗卻無關乎性別只是單純的美麗的這一點上有些相似而已,就像羅潔愛爾、亞蕾克西兒與無道剎那三人的那一張相同的臉一樣……只是爲什麼最初之時會覺得如此相似?爲什麼既非真正城戶紗織的容貌,也並非終葵月或雅典娜的容貌,也許是更加相似於……也許是因爲神的相貌特徵通常都能反映靈魂的本質……可是……她看着自己的手,雖然像尼克斯、埃羅斯他們已經能感覺的出自己或者該說是卡俄斯的小宇宙,但自己的力量爲何卻沒有絲毫變化?雖然雅典娜來自於卡俄斯,可是卡俄斯卻絕對不會等於雅典娜。

殺生丸看着紗織,這個女人依舊低着頭,任由髮絲垂在面頰兩旁,即使在這光線已經很是暗淡的時候也依舊帶着如星辰般的淡淡光暈,那是如此美麗讓人不由產生一種試圖伸手撫摸之感……於是他也這麼做了……

手指穿過髮絲,明明就在眼前卻如同鏡花水月,只是讓沙織擡頭一臉問號的看着他。

殺生丸心下不由覺得有些尷尬,即使從他的臉上你什麼都看不出來。只見他清了清嗓子,然後有些擔憂的看着她,道:“……你…剛纔好像會消失似的。”

沙織笑了笑:“不用擔心,至少這會兒我還不會消失。”

他沉默片刻,道:“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聞言,紗織瞅了一眼身旁這位顯得十分生硬與不自在的某冰山,忍不住調笑着道:“阿拉~~!你這是在安慰我嗎?不用擔心哦~,我一直可都是知道的呢~!我們的殺生丸公子實際上一直都是一個溫柔的大妖怪呢~~!”

殺生丸看着紗織,紗織正用着狡黠中又帶着幾分調侃的目光打量着他,他沒有說話只是毫不猶豫的扭頭,一瞬間有一種想立刻走人的衝動。他有些後悔,或許自己大腦抽筋纔會試圖去安慰這個女人。

看着殺生丸的反應,紗織好心情的笑了出來,道:“倒是你,接下來打算去做什麼?”

看着女人的笑容,殺生丸有片刻的不自在,卻又不自覺的微微勾起一絲嘴角細微的讓人無法察覺,然後又很快恢復一臉冷淡。他看着遠方道:“了結一些私人恩怨。如果你沒有什麼事可做的話,就與我一起吧!”

紗織笑了笑:“不了,最近與我一起可能會找來一些麻煩呢~!”

“我殺生丸什麼時候怕過麻煩?”殺生丸微微皺眉,爲紗織這麼說而有些不悅,雖然他至今也清楚的記得當年父親在與豹貓一族的對陣中,這個女人從天而降徒手拔斷親方尾巴的那一幕,能對她造成麻煩的恐怕絕對不會容易解決,但是他殺生丸又何曾怕過這些?如果怕也只怕自己不夠強大,只能站在一旁什麼也做不到。他道,“還有,我已經長大了,不要再叫我殺殺。”

果然如此……紗織無趣的撇撇嘴:“真不可愛,長大有什麼了不起……”你再大還會大過她不成?咳,還是算了,女人的年齡可是祕密。

不過沒等紗織說完,那邊殺生丸的目光卻突然撇向身後不遠處的人類村落,他道:“有狼的味道。”而且還是一大羣狼,雖然狼羣總愛成羣結隊的行動,但這麼一大羣的卻還是十分少見,而且其中還有一個行動非常迅速的,看來一定還有狼妖在其中。

他說着,似乎是爲了證實他的話,不一會兒便能聽見遠處人羣的驚叫聲,“野狼來了”!接着便是慌亂的人羣四散逃竄的聲音,伴隨着血的臭味一起隨風傳來,其中還夾雜着一些狼血的味道,然後其中大約是狼妖的傢伙疾速離開了,在接下來……血腥味濃的刺鼻。

似乎是注意到村子裏的異常騷動,狼的低吼聲從村裏傳來,剛纔還在岸邊烤着自己好不容易抓來的魚的小玲也不由停了下來,看着村子的方向臉上帶着幾分驚恐懼色,顯然從小便失去雙親獨自生活的她非常清楚野狼這種生物的可怕之處。

“走吧!”殺生丸毫不關心的扭頭對紗織道,反正他對人類村落裏發生的事業沒有半毛錢的興趣,即使人類被野狼殺光也與他無關,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對於與己無關的事殺生丸一向都沒有過問的興趣。

沙織奇怪的看着他,問道:“不過是野狼而已,這麼急着離開幹嘛?”

殺生丸沉默片刻,這才道:“……還有一些你沒必要見的人。”

聞言紗織忽然來了一絲興趣,道:“我猜是你父親的那個半妖私生子,好像是叫做犬夜叉來着吧~!”

“你是怎麼知道的?”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殺生丸不由回過頭來,雖然面上看不出來,不過他確實是感到驚訝。

父親大人去世已經多久了?

至今大約也只有兩百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斷,但顯然在這個女人當年消失的時候來的要更久不少,至少那時自己甚至還是幼年。在那個當年,恐怕任誰也想不到鬥牙王那個一直訴說着自己有多麼愛他母親的男人最終會以因爲一個人類女人而背叛母親併爲其死去而告於終了。可是母親當他的死訊傳回西國時,母親冷漠置之的態度讓他無法理解,彷彿死去的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至少這樣的事情殺生丸就無法接受。任何生命最終都會有終結的那一天,只是殺生丸卻無法接受那個男人這樣的死因,還有留給自己的這把刀……天生牙,一揮可救百生,難道他還指望自己去拯救人類不成?爲何三把天下霸道之劍卻惟獨留給自己這一把?難道他認爲那個人類女人所生的半妖纔有資格使用另外兩把嗎?不要開玩笑了!這樣的事情他絕對無法接受!!明明他纔是犬族、是西國唯一的繼承人!

注意到一旁的殺生丸面上隱隱的不悅,紗織大約能猜到他的一些心思,雖然五百年後的殺生丸已經解開心結也不再爲此執著,但顯然此時的殺生丸還絕對做不到。她微微一笑,道:“吶~,如果我說我見到過了鬥牙王……你信嗎?”

殺生丸沉默着沒有說話,只是略有些狐疑的看着紗織,雖然他很清楚這個女人基本上絕不說虛言,但他畢竟還是抱有一些懷疑,畢竟他的父親早已死去將近兩百年,於是他沒有說話,等待着她的下文。

看着殺生丸的眼睛,紗織聳聳肩,道:“當然不是現在,而是未來。”

“他已經死了,早在兩百年前就死了。”

紗織不以爲然的聳聳肩,道:“但是靈魂總有歸處,無論是人還是妖。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強大並執著的不遠離去的傢伙……正因如此我才更加對這個犬夜叉感興趣,那個使當年的‘大情聖’背棄自己的誓言的女人的兒子,不過很可惜似乎沒有機會見到那個女人呢~!我沒記錯的話似乎是叫做十六夜吧,好像還是個人類城主的女兒,公主什麼的~!”

“……”殺生丸沉默的看着紗織,半晌才扭頭丟下一句,“隨你。”

不過他雖然着這麼說着,卻徑直向人類村落方向走去。

…… 村子上,濃烈的血腥味、屍臭味夾雜着野狼的臭味撲鼻而來,這簡直是對嗅覺的一種嚴酷考驗,即使沒有犬妖那般靈敏的嗅覺,即使此刻她一些如嗅覺、觸覺之類的基礎感官也弱化很多也能感覺的到,即使感覺不到也想象的到,幸好她現在是阿飄狀態,否則這一身裙子就算是毀了。至於走在前面的那位鼻子比她靈敏N多倍的那位冰山君……事實上你還能指望能從他臉上看到什麼?

眼前,不大的小村子中已經沒有一個活口,放眼望去殷虹的鮮血夾雜着白花花的屍體,白森森的骨頭夾雜着內臟與殘骸流的滿地都是,但是在這種亂世顯然這也只是一種常態而已……

大批的狼羣此刻還並未離開,正在啃食着人們的屍體,見到殺生丸的出現,便立刻發出低吼着,虎視眈眈的看着他,這就是所謂的貪婪,明明眼前就有足夠的食物卻還眼巴巴的盯着其他。殺生丸眉頭一皺,不爽的瞪了這羣狼一眼。這羣野狼大約還有這不低的智慧,見狀便立刻轉身逃之夭夭,所謂弱肉強食,不予強者爲敵。

看着野狼們紛紛逃走,原本不大的村子恢復了寧靜,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詭異的寂靜,除了殘垣斷壁之外,剩下的便就是屍橫遍野。

“嘖嘖,還真是過分啊~!”紗織挑着嘴角,手中搖着羽扇,似說風涼話一般的道。事實上這確實就是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作爲戰爭女神,自古以來她見過的殘忍場面不知有多少勝過這些百倍千倍。

“你的表情可不是在這麼說。”於是顯然對這個女人也有着不少了解的殺生丸毫不給面子的異域戳破,俗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句話還是不錯的,即使是朋友也一樣,就像這個女人會與自己母親成爲好友似的,兩人在某些方面出奇的相似。不過或許長命的種族看待人類的態度大約也都差不多這樣,人類是一種繁衍速度極快的生物,即使只剩下數千人,在短短不過百年的時光又可以變成N倍。

“我又不是救世主,幹嘛那麼悲天憫人~!反正這也是他們的命數而已。這世間有哪天不死人?比他們可憐、無辜的人比比皆是。”紗織聳聳肩,漂亮的臉上是一副涼薄的表情,她並不是耶穌,沒有那麼多閒情逸致去憐憫世人。她說着頓了頓,目光落在腳邊一個還在掙扎着瀕死男人,她記得這個男人,一個缺乏同情、與良善,並自自以爲是的傢伙,即使是面對孤兒、乞丐也毫無憐憫的拳腳相加,現在卻在期待別人的憐憫與援手,“何況有時候即使是眼前的可憐之人也必有其可恨之處。”

她說着低頭蹲在了那人面前,即使明明知道對方不可能看見她的存在卻還是略歪着頭,似天真一般問道:“你當時在對別人毫無憐憫的拳腳相加的時候,可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需要別人伸出援手?”就像大多數人類都會犯的毛病一樣,只顧着眼前的利益……

死亡已經籠罩在那人身上,人類的生命何時開始何時結束,早在很久以前便在命運三女神那龐大的命運織錦圖中註定,無論是誰也逃脫不了,即使是碌碌無爲的普通人也會在圖上有着一席之地,即使小如芝麻、米粒,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織錦中有着完整的故事。

那人呼吸越發困難,眼神渾濁渙散,可是卻依舊在掙扎着,剛纔還完全看不到也聽不到紗織的話的他,卻突然一愣,眼前不知爲何突然出現一個人,他努力的想要擡起頭來,卻最終沒能做到,倒在了紗織腳邊。據說人們在瀕死之前總能看見一些我們平時所看不見的東西,即使在此刻前來收割你的性命的是一些模樣如日本怪談中才會出現的奇形怪狀的小妖怪似的冥差。在這世界上那些負責收割人類性命的死神的數量永遠都可不可能趕得上人類繁衍速度,所有有時候咱們當然也要容忍一些其他物種或奇特能力的死神或這說冥差的出現,尤其是在這種也不知道是哪個角落的偏僻小山村之中。

她蹲在地上打量着忙碌的小妖怪狀冥差們,畢竟這種極具當地特色的冥差可並不多見,作爲一個外國神這自然值得一看。不過冥差們似乎也注意到了她這個有些奇怪的女人,驚愕的與她四目相對着,衝他們微微一笑,瞧這些小傢伙們受驚的模樣,難道她長的像怪物嗎?說到底這些小傢伙也不過都是一些脆弱的生命罷了,對於紗織而言捏死他們就猶如捏死一直螻蟻般那麼簡單。

不過,顯然此舉引起了殺生丸的注意,他瞥了一眼紗織,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在看什麼?”

她眨眨眼睛,道:“只是一些有趣的小東西而已~!”她說着伸手指了指殺生丸腰間的天生牙,道,“如果好奇的話,拿起它你應該也就能看見了~!”

錯入豪門嫁對郎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天生牙,雖然從沒用過,即使不喜歡但作爲天生牙的功用他顯然也是知道的。一揮可救百生,據說是可以拯救弱者生命的刀。嚴格來說這的確是一個相當厲害的功能,畢竟殺人的刀比比皆是,可能夠把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刀卻只有一把,即是說在這世間獨一無二恐怕也不爲過。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改變不了這個問題。只是就像殺生丸所不明白的一樣……爲什麼父親大人會把這把刀留給自己?難道他殺生丸長得就很像那種會救死扶傷的貨麼?指望一個妖怪去拯救人類啥的……他又不是他的父親,他沒那種閒工夫也不像像那個男人一樣惹得一身桃花債,結果連死都還是因爲一個人類的女人。這大約就像一個笑話,指望他拿着一把刀卻拯救人類,即使只是想象都能殺生丸也不由一陣惡寒。就像紗織所說的,他即不是什麼救世主,也對像他父親那樣去幫助人類沒啥興趣,這世間大多數的生物都是自私的,除了他的責任與自己身邊的人之外,他沒有興趣去拯救任何人,比起這種不實用的刀,還是那種可以增強武力值的刀更適合他一些。不過,既然紗織這麼說,殺生丸還是依言拔出了天生牙,眼前三個冥差立刻出現在他眼前。

“這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鬼差?”他握着天生牙,打量着眼前的幾個小鬼,立刻猜到了他們的身份,以及天生牙的使用方式。

哼,天生牙……這把刀…或許可以視情況派上用場。

“要試試嗎?”紗織眨眨眼睛,興奮的看着殺生丸,道。

“沒有這個必要。”殺生丸說着微微揚起嘴角,還是那一句話,拯救人類啥的他沒有興趣,尤其是對於這種人渣顯然讓他連做實驗的興趣都沒有。這會兒他所想的自然是別的,例如:犬夜叉——你將會爲沒有殺死我而後悔莫及。

“殺生丸?!”果不其然的,一個殺生丸很是熟悉的聲音並不意外的響起,一切正如他的嗅覺所預告的一樣,這讓殺生丸不由臭着一張臉。

聽見聲音沙織聞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來了一些人,兩男兩女還帶着一個似乎是幼年的小狐狸妖怪,而說話的正是其中的紅衣少年。在這羣人中一個模樣打扮似法師的男人一臉震驚的打量着四周,然後義憤填膺的怒視着殺生丸,道:“殺生丸難道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我殺生丸的事還輪不到你們來管。”討厭的人出現,殺生丸扭頭看也懶得看他們一眼,別說是解釋殺生丸甚至連看都不想看到他們一眼。

面對殺生丸這樣的態度,法師打扮的男人似乎認定了自己的猜測,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彷彿殺生丸是人類公敵一般。他似乎還要說些什麼,就在這時紅衣銀髮還帶着兩個耳朵的少年卻突然打斷了他,他一邊默默的哀嘆自己可憐的鼻子一邊揉了揉,道:“不,這應該不是殺生丸做的,這裏到處都是狼的臭味。”

“殺生丸,你是打算救他們嗎?”就在這時,一旁身穿着青學校服的少女打量着四周,眼珠一轉,忽然幾乎是異想天開的猜測道。她注意到殺生丸握在手中的天生牙,想起不久之前刀刀齋曾說過的話,雖然不是很想相信,卻也不由這麼猜想,畢竟能得到天生牙的認可,也許他是有着什麼不爲他們所知的部分。

“戈薇,不要開玩笑了,那個殺生丸竟然會去救人?!”另外一個年輕女子彷彿聽見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一眼,忍不住大聲道。她雖然與這個殺生丸也纔不過見過一兩面而已,但僅憑着這些瞭解她便不相信那個冷酷的大妖怪殺生丸會去救助人類。

殺生丸冷哼一聲,他的脾氣也從來算不上好,不過通常也不會與女人計較,但也還沒好到可以任由這些女人對他說三到底。只見殺生丸順手把天生牙收回鞘中,然後對紅衣少年道:“犬夜叉,管好你的女人,否則我不介意替你解決她。”

聞言,那個紅衣少年正要開口駁斥殺生丸,卻在這時被蹲在一旁的紗織打斷。

只見她笑眯眯的站了起來,對殺生丸搖搖手指,似不太贊同,又似開玩笑一般,道:“嘖嘖,殺生丸難道沒人告訴過你對待女孩子要客氣一些嗎?”

聞言殺生丸再次冷哼一聲,卻沒有說話,顯然紗織也不是真的要說這事,不過事實上他已經很客氣了。

紗織的目光落在了紅衣少年身上,她微微的笑着,半眯着的金色眼睛打量着眼前這個少年,然後縱身躍起,翩然飄在了少年面前。那少年一驚,下意識的表要向後退,卻被紗織搶先一步,凝聚出一根手指的實體挑起他的下巴……

“那麼我猜你就是犬夜叉吧~!”紗織笑眯眯的道,閃爍着如星辰般淡淡光輝的白色長髮在夜色下隨風飄揚,深邃的金色眼睛在那張漂亮的臉上尤爲顯眼。

“你是誰?”打掉沙織的手,一邊不動聲色的握緊鐵碎牙,犬夜叉謹慎的看着這個似乎是殺生丸同伴的女人,除了帶着一個僕人之外一向獨行的殺生丸也會有同伴,這對他而言大約也是一件挺不可思議的事情,而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竟然沒有半點氣味,他剛纔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女人的存在……

“少年,不要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紗織見着有些緊張的少年忍不住笑了出來。

“囉嗦!誰在緊張了!”

“不要理他,美麗的小姐,請爲我生一個孩子吧!”這時那個法師打扮的男人看見沙織似乎眼前一亮,一把推開犬夜叉,試圖握住紗織的手,卻一下穿過了紗織的手,他一愣還未及反應,一條綠色光鞭便向他掃來,被犬夜叉一把用鐵碎牙擋開。

“殺生丸,你在幹什麼?”犬夜叉怒視着殺生丸,他承認彌勒是有不對之處,但殺生丸也不該突然痛下殺生。

只見殺生丸冰冷的視線注視着彌勒,道:“一個人類也敢妄圖她,找死!”

見狀,身上揹着一把巨大的“く”形武器的女人連忙向紗織道:“抱歉,法師大人只是愛開玩笑而已,他並沒有惡意。”

“嘛~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你們也不要介意,殺生丸只是比較護着我而已~!”紗織笑眯眯的道,她說着目光掃向那個法師打扮的男人和着另外兩個女人……還真是意外,他們竟然都能看見自己……似乎是很有趣的樣子呢~!

…… 殺生丸是個無趣的孩子!

即使她與他認識很久,但紗織偶爾也還是不得不贊同凌月與鬥牙王的觀點。

事實上他們到現在還在荒山野地中穿行着其實也沒有別的什麼事,就是爲了再找到一個優秀的鑄刀大師而已。

只是名師哪來那麼多?又哪來那麼容易找到?

於是他們至今還在到處尋找,帶着邪見,邪見牽着啊哞,小玲則坐在啊哞上面,至於她……一個飄着的半靈體你覺得她有什麼資格喊累?事實上她只是覺得無聊,誰叫殺生丸是屬於那種你不開口他半天也蹦不出個啥的傢伙咧。

“你無不無聊啊?不就是一把刀而已嗎?用得着這麼執着嗎?”跟在殺生丸身後,紗織懶洋洋的道。

“我不是爲了鐵碎牙,鐵碎牙已經承認犬夜叉是它的主人。”殺生丸沉默片刻,這樣道。

殺生丸走在前面,紗織並不能看見他的表情,只是單聽聲音卻顯得有些複雜與無奈,也不是心甘情願,還是無奈之下被迫承認事實。她擡頭看着眼前這個高大的男妖,不知爲何突然想起了當年那個三寸丁式的包子殺,不由突然開始懷念那種可以蹂躪他的小臉的歲月,畢竟時光對於她而言真不過是眨眼一瞬間而已,小包子也成爲了一個年輕人……唉,真是越長大越不可愛了!

她無精打采的道:“哦?那是爲了什麼?滿世界的尋找刀匠,難道你以爲名師是遍地都有的嗎?還說不是爲了較勁嗎?”

“我也需要一件趁手的武器。”

“我看你只是爲了要跟犬夜叉較勁吧!就像一個總嚷着父母偏疼偏愛某個兄弟姐妹的孩子一樣,於是就一個勁兒的看他不順眼,要跟他較勁,尤其還是在對方是個私生子,又什麼都不如自己的情況下,原本認定的將會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對方搶走之後……”

“……”殺生丸沒有說話。鐵碎牙原本就該是他的,關於這一點他至今仍然還是這個觀點……

見他不說話,紗織有些無奈,直接飛到殺生丸後,一隻手託着腮搭在他的肩膀上歪着頭看着殺生丸。殺生丸同樣看着她,包括女人自然、懶散並毫無芥蒂的耷拉在他身上的動作,即使這完全沒有任何重量……嚴格說來着大約算是不可思議的,只要看到他們身後邪見下巴都快掉下來的表情。殺生丸從來都不否認,他是個孤僻的人,高傲而又孤僻,甚至還有些潔癖,並不喜歡與人親近,更不要說是像現在這樣任由一個人掛在他身上,問題是他卻並沒有半點不喜……印象中似乎也就只有這女人會與自己這樣親近,從幼年開始…甚至連他父母也不曾這樣,一開始他還會掙扎,可是卻又下意識的喜歡這種溫暖,到後來的默認她的行爲……可是明明就這麼多年過去了……

他看着女人精緻的容貌,那張臉與他幾乎只有微小的距離,女人依舊猶如當年,明明近在眼前可是卻空無一物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舒服,彷彿一根刺插在心中,並不是痛只是無法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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