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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岐山說了很多,葉楓聽的出來,在他的心中是真的將葉秦當成了自己的大哥,那種生死之交的情感,遠勝過兄弟血脈之間的親情。

「我不知道你娘到底是什麼來歷,也不知道那些不速之客到底有什麼目的,但是這十多年來,你父親的心很苦,他去了東州,顯然還是放心不下你娘。」

說著說著,房間外面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慕容岐山沒有繼續說下去,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叔叔今天失態了,你別介意,看到你就會想起年輕時候和大哥一起在外歷練的往事,所以說的話就多了一些。」

慕容岐山扯動嘴角笑了笑,葉楓拿起茶壺為他添上新的茶水,他卻搖了搖頭,轉身向外走去。

剛打開門,正巧慕容雲雪走到了門口,父女二人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丫頭,你也來看過爹了,沒什麼時候就早些回去吧,好好修鍊,以後要是成了仙女,爹做夢都要笑醒。」

慕容岐山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大步離去。

慕容雲雪愣了愣,她小時候經常被父親捏鼻子,還經常吵鬧著這麼捏就不好看了。

或許是很長時間沒有被父親捏過鼻子了,讓她沒由來的一陣心酸,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父親的背影已經遠去。

人這一輩子,不順心的事十有八-九,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道理誰都懂,但有些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多愁善感。

許是聽慕容岐山說起了那些與父母有關的過去,葉楓的心情也略有些沉甸甸的,走過去將慕容雲雪攬入懷中,也沒說什麼安慰人的矯情話。

在柳州城慕容家呆了五天,這期間一切都很平靜,這讓葉楓倒是很好奇天河宗的人竟然會這麼能忍耐。

柳州城是萬劍門的地盤,這段時間慕容家也時常會出現一些修為不俗的高手,有意無意的注意著他這一行人的一舉一動,眼神中不加掩飾的充滿了戒備。

這讓葉楓確定三大一流宗門中,萬劍門與天河宗並不是穿一條褲子的,萬劍門如此防備他,想來也是擔心他會像是在蘭州城那般動則殺人。

一行人準備離開柳州城前往齊州城,慕容雲雪依依不捨,卻也知道以後再也不可能像是小時候那樣賴在父親的身邊了。

出城不過幾里路,四道人影便出現在前方,為首之人是一個身穿藍色長衫的中年男子。

在這藍衫中年人的身後,另外的三個人中,兩位鬚髮皆白,老態龍鍾,一位手捋山羊鬍,頭也有些灰白,估計年齡也不小。

這四個人都有著武皇巔峰境界的修為,皆是神色不善,面露殺機,目光狠戾。

相距十多米,葉楓的目光落在為首的藍衫中年人身上,問道:「可是天河宗掌教徐山河?」

「小輩放肆!宗主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怒聲喝道。

藍衫中年人擺了擺手,面沉如水,冷漠的看著葉楓,道:「年紀輕輕實力不俗,但是胡亂殺人,出手狠辣,以後若是讓你成長起來必會為禍一方,今天徐某過來,一方面是為我兒報仇,一方面也是要親手剷除你這個小禍害。」

葉楓不怒反笑,道:「不愧是一宗掌教,這臉皮厚到道寶都打不穿的地步了,你兒子是什麼樣的貨色,你應該心裡很清楚才對。」

徐山河不動聲色,冷笑道:「你這小畜生殺人還有理了?」

「就你兒子那德行,殺了他我還沒嫌棄髒了自己的手,你還舔著個臉來質問於我?」

葉楓撇了撇嘴,隨後眼中浮現出一抹戾氣,罵道:「你兒子才是小畜生,你當爹的也是畜生,你全家全宗門都是畜生!」

葉楓嘴巴上向來不吃虧,被人罵了一句小畜生,要是不還以顏色,實在是不符合他的性格。

「小畜生,你……找死!」身為一宗掌教,徐山河何時被人這樣罵過,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站在徐山河身後的三位,皆是天河宗的長老級人物,與那些擺放在明面上的長老不同,這三位都有凝氣成罡境界的修為,那徐山河的修為更高,達到了半步武帝的層次。

雙方之間的氣氛僵固到了極點,殺機濃郁,大戰一觸即發。

慕容雲雪面無表情,右手緩緩抬起,摩挲著背後鞘中長劍的劍柄。

陸妙雙還是一如既往緊張的要命,這回來的可是天河宗的掌教啊,葉楓真的可以打的過?

驀然,葉楓笑著搖了搖頭,嘴角彎起一絲弧度,道:「知道什麼叫先下手為強嗎?」

話音落下,葉楓的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大虛空遁術施展開來,出現在天河宗掌教徐山河的面前,一掌拍向對方的頭頂。

大虛空遁術的速度何等之快,簡直就像是一道閃電,但徐山河畢竟是只差半步便可成為武帝的存在,冷笑一聲,手掌如刀,切向葉楓拍下來的手掌。

嘭!

掌刀與掌心碰撞,聲音震蕩的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兩者這一瞬爆發出來的力量之大令人難以想象。

徐山河的身影向後不斷的倒退,在他身後的三位長老連忙紛紛出手抵住他的後背,奈何卻仍舊無法抵擋這股子蠻橫的力量,四個人齊齊向後滑退,雙腳在地面上犁出了幾道土石翻滾的溝壑。

這一幕落在眾人的眼中,所有人都驚呆了。

縱然是葉楓自己,也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盯著自己的右手,委實無法相信自己的肉身蠻力居然提升到了這種可怕的程度。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只怕也不過如此!

無上肉身,一力降十會!

造化篇中關於無上肉身修成后的記載,不像是九陽那所謂破法之道一般號稱破盡萬法,只是一句簡單的一力降十會,便說明了一切。

任你真氣罡氣如何強橫渾厚,在一力降十會的無上肉身面前,也要相形見拙。

不說徐山河等人的震撼和驚訝,這些天來與葉楓同行的慕容雲雪和靈兒也都同樣吃驚無比。

「在雲霄城的時候,他的實力遠沒有這麼強,這幾天也沒見他的修為有所提升,他是怎麼做到的?」靈兒凝視著這個背對著自己的年輕男子,心中充滿了疑惑。

「一宗掌教也不過如此嘛。」

葉楓嘿嘿一笑,得勢不饒人,身影又是一閃,如閃電一般沖了過去。

「我們走!」

徐山河面色僵硬,有些吃不準葉楓的實力,當即展開身法向遠處遁去。

「哪裡走?」

葉楓腳步如飛,身影不斷幻滅,每一次消失然後再出現,便跨越了十多米的距離。

一名白髮蒼蒼的長老被葉楓追上,感應到一拳向著自己的後背砸來,他當即凝聚罡氣護住周身。

嘭!

護體罡氣如紙糊的一般,瞬間就被葉楓一拳頭砸的支離破碎,這位長老慘叫一聲,後背血肉模糊,大口噴血,還沒走出兩步,便被葉楓一巴掌拍在腦袋上,頭顱四分五裂,至死都想不明白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為什麼會這麼可怕。

在這一過程中,葉楓的攻殺遠遠不止如此,一道煌煌如柱的金光呼嘯著浩蕩衝過,又有一名長老發出一聲慘叫,頭顱被切割斬下,鮮血噴涌,死屍摔倒在地上。

金光飛射而回,葉楓眉心處懸浮的斬仙葫蘆嗡嗡顫鳴,像是在邀功一般。

另外那名頭髮灰白,留有山羊鬍的天河宗長老雙手甩動,數十道注入了罡氣的暗器飛射而來。

「鏘!鏘!鏘!……」

這些暗器有些被葉楓探手捏碎,有些撞擊在他的身上卻只能迸濺出道道火星,根本無法撼動他的無上肉身。

嗖!

斬仙金光飛出,這位天河宗的長老頭顱被洞穿,一頭栽倒在血泊中。 短短片刻,葉楓便展現出無視一切碾壓對手的可怕實力,天河宗三位達到凝氣成罡境界的高手,便已經橫死當場,慘烈無比。

早在還未修鍊無上道之前,葉楓的實力便已經凌駕在凝氣成罡這一層次之上了,更何況是現在修成了無上肉身,也開始錘鍊無上元神。

只是修成之後的這幾天一直都沒有與人動手,卻也沒有料到,這無上肉身的威力會強橫如斯。

凝氣成罡的頂尖高手抬手可殺,半步武帝級的天河宗掌教,還不一樣被自己追殺的如同喪家之犬般。

葉楓直感覺心頭暢爽開懷,不禁咧嘴笑了起來,他如今的武道境界僅僅才是武王後期,實力就已經這麼強橫了,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他的實力便可媲美武帝了。

身為一宗掌教,那徐山河自然也有一些保命的手段,葉楓以大虛空遁術一路飛奔追殺了十八里,最後還是被對方給逃掉了。

葉楓對此並未在意,他的實力每一天都在不斷的變強,下一次再碰上,那徐山河只會感到更加的絕望。

當然,這並不是說帝境以下葉楓就真的打遍天下無敵手了,一些修鍊高深功法的天資卓越之輩,在同樣的修為前提下,實力要比同境界的其他人強橫的多,所以葉楓倒也不會因此就小看了九陽大陸上的其他武者。

「不過這修為的確得趕緊提升上來,」

葉楓的心中如此暗暗想到,武道境界不足是他最大的短板,倘若他也有武皇巔峰級的修為,那徐山河根本逃不掉。

幾天過後,葉楓一行人來到了齊州城中。

走在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武者眾多,在齊州城平日里難得一見的武皇境高手,如今幾乎滿大街都是。

在街道兩旁的一些茶館和酒肆之中,葉楓更是還感應到了一些隱晦的氣息,應該是武帝境界以上的存在。

九座古殿的出現,讓南荒道門和東州神宗兩大聖地的強者紛至沓來,其他三大聖地也想要分一羹,奈何距離過遠,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夠趕到。

葉楓並沒有前往葉家府邸,在這暗流涌動的齊州城中,就算是有冥老這位武聖強者暗中庇護,他也得老實一些,免得不小心招惹到武尊級存在跳出來把自己給滅了。

在城中,葉楓聽說一年多前齊州城三大世家那些曾經探索過九座古殿的人都被兩大聖地給找了出來,如今正在做著各種謀划和準備。

很顯然,道門和神宗打算在其他三大聖地的強者還未趕到之前,先將那煉丹宮中的仙爐拿下。

「荒古時代的人族共主,真他娘的心狠啊,」一個身上衣服破破爛爛,髒兮兮的糟蹋老頭靠牆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手指扣著鼻屎,宛如自言自語般說著。

葉楓偶然聽到,不禁感覺有些詫異。

「道門和神宗的這幫兔崽子也都是一群傻貨,仙器是那麼好拿的,一個個急著送死,趕著投胎,」

糟蹋老頭一邊說著,一邊將那隻扣完鼻屎的手伸出來,也不擦一下,捏起一條炸魚,開始大嚼起來,讓葉楓看的一陣惡寒。

似是察覺到了葉楓的目光,那糟蹋老頭抬眼望來,伸舌頭舔了舔嘴角的油,橫鼻子豎眼,咧嘴露出一口大黃牙,道:「你小子在偷聽老頭子我說話,」

葉楓臉色有些尷尬,邁步向前,拱手道:「小子也只是無意之舉,還請老人家見諒,」

從這糟蹋老頭的身上,葉楓並沒有感應到一絲一毫的武者氣息,這種情況只存在於兩種結果,要麼這個糟蹋老頭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要麼就是一個沒有武學修為的普通人。

如果真是普通人,又怎會將那道門和神宗的強者稱之為一幫兔崽子,並且言辭間對於那位荒古時代的人主沒有絲毫的敬意。

葉楓覺得這老頭十有八-九是個高人,只是這形象未免有點太那個了。

「想讓老頭子我見諒也行,來壺酒嘗嘗,」糟蹋老頭舔了舔手指頭,聲音略帶一絲沙啞的笑道。

葉楓只是伸了伸手,靈兒便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壺酒來,放在他的手中。

「扔過來,」

糟蹋老頭一看到酒,頓時雙眼放光,眼睛眯成一條細縫。

葉楓笑了笑,便抬手將這壺酒扔了過去。

老頭伸手接住,便直接仰頭大口向喉中灌酒。

這個時候葉楓才注意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糟蹋老頭只有一隻手,另外一條袖子空蕩蕩的。

這個發現讓葉楓的心中略微有些失望,對於武道有所成就的強者而言,斷胳膊缺腿這種傷勢,只要一枚可以長肉生骨的回春丹便可以恢復過來,而這老頭連條斷了的手臂都長不出來,莫非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

一壺酒很快就被喝光,糟蹋老頭心滿意足的抹了抹嘴,看了葉楓一眼,道:「老子也不能白喝你的酒,便好心提醒你一句,天羅山中那九座古殿千萬別去,否則誰去誰死,」

葉楓聽的一頭霧水,不清楚這老頭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裝瘋賣傻的隱世高人,還是裝神弄鬼的老忽悠。

就在這時,糟蹋老頭撇了一眼站在葉楓側後方的靈兒一眼,咧嘴笑道:「小姑娘你把**和屁股都捂得這麼嚴實,不熱的慌嗎,」

靈兒先是一愣,旋即一臉慍怒,但那糟蹋老頭卻是將手上的半條炸魚丟進了嘴裡,身影一閃,便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還真是個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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