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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老蔡的表現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早就猜到當我說出這個想法后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支持我。

哪怕這個想法在外人看來跟妄想登天沒有什麼區別。

我拉著老蔡又坐了下來,拿出一支煙給他點上之後才說道:「也不用那麼著急的,急也急不來,這件事兒需要從長計議。」

老蔡夾著煙對我點點頭,然後哆嗦著放在嘴邊抽了一口,道:「說真的,這是我這輩子最瘋狂的一個想法了。」

我笑了笑,確實挺瘋狂的。

我第一次聽說三清天命是在茅山老逼邪道的嘴裡,講真的,當時我也被震撼住了。

大奉打更人 我沒有想到,這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麼逆天的東西存在。

說是完全顛覆我的認知也不為過。

當時我也在想,這世界上居然有人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他的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找到三清天命,需要集齊三清符咒,三清卜算和三清奇門。

這三本奇書哪怕是得到其中一本都難如登天,集齊三本就更不敢想了。

沒有幾百年怕是完全沒有機會。

何況人生才短短几十年罷了。

而現在……

我也變成了我之前眼中那種喪心病狂的人,因為有些事,不得不做。

之前我其實也說過,茅山老逼邪道不算是壞人,當我走到了如今這種地步的時候,已然能夠理解他當時的做法。

只是他做事的方法太過極端,這是我所不能認同的。

……

我對老蔡笑了笑,說道:「是的,這也是我做的最瘋狂的一個決定,過程一定會很艱難,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希望……」

「我不知道自己能夠在絕望中堅持多久,所以這件事我不想你參與進來。」

老蔡聽我說完之後瀟洒的吐出一個煙圈,嘲諷似的給了我一個白眼,笑道:「說的好像我能發揮多大作用一樣……」

「有我沒我差別很大嗎?所以你也別拿這些電影里的台詞來勸我,借用你一句話:雞皮疙瘩都給我整出來了。」

「就當打發打發一下無聊的時光吧……」

老蔡把嘴裡叼著的煙屁股扔掉,道:「反正混吃等死的日子本就不是我喜歡的……」

「至於乾坤體術就不學了,學那玩意兒對我來說意義不大,身為一個輔助就該有輔助的覺悟,

我還是專心修鍊我的布衣神算吧,那才是有用的東西。」

說完之後站了起來,接著道:「走吧,進去看看,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好!」

我拍拍老蔡的肩膀,然後和他並肩走進綜合樓。

對於老蔡,我無話可說!

是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很想對他說聲謝謝,可發現太見外了。

這麼多年來,如果每次都要對他道謝的話,那我欠他的道謝實在太多太多。

我也明白,即使我什麼都不說,他也能明白我的心意,就像我也同樣明白他的想法一般。

所以此時此刻,說些什麼都顯得多餘。

回到小教室之後,跆拳道社的大部分人都練習的差不多了,此時正坐著休息。

見我回來,有疑問的便起身來向我請教,然後我又根據每個人的情況做了講解,複雜的地方還會親自示範一遍。

不外乎是出拳的角度問題,或者接下來的連招等等。

等到把每個人的問題指出來並糾正之後,我也拉著老蔡出了綜合樓。

至於猥瑣和肚皮,看他們看得挺起勁的,於是也就沒叫上他倆。

回到宿舍之後老蔡問我有沒有具體的執行方案。

我苦笑著搖搖頭,說道:「世界這麼大,消失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東西了,想要找到談何容易。所以之前我才說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希望。」

老蔡想了想,然後點點頭道:「也是,可總得有個方向吧,要不然總感覺有勁兒沒處使。」

是啊!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目前來看的話最大的突破口在不爭兄的身上,那年他離開之後我偶然間看到他留的東西,上面有我的名字,還提到了天命……」

我看著老蔡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所說的天命應該就是三清天命。不爭兄一定知道三清天命的存在,所以只要找到他,也許能得到一些重要的線索……最不濟,三清卜算也是有很大可能在他身上的。」

老蔡點了點頭,然後皺著眉頭說道:「可是找他?去年你爺爺和我師父兩人聯手都沒得到線索,這同樣是沒有希望的事情啊。」

是啊,很難。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很難,老蔡說的這些我也知道。

「放假之後我會利用回家這段時間再去打探一下消息,就當是碰碰運氣吧。」我對老蔡說道。

運氣這種東西說不準的,而且冥冥之中我總感覺和三清天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不因為什麼,僅僅是不爭兄留下的那幾個字里,提到了我,也提到了天命。

我一直覺得不爭兄很神秘,他給我的感覺太高深莫測了。

種種跡象表明他擁有很厲害的卜算之術,所以才能讓老蔡的師父完全算不出蹤跡。

而這種卜算之術,只能是三本奇書中的三清卜算,否則怎麼可能和老蔡師父的布衣神算相抗衡?

要知道布衣神算雖然來源於三清卜算,卻也是極頂尖的法術了。

而他提到了我和天命,會不會是他算到了我的未來會和三清天命相互糾纏。

所以我說就當是碰碰

運氣,其實內心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別人耗盡一生也許連一本書三清書都找不到,但我就是感覺我能找到其他兩本三清書,並從中找到三清天命。

這種確信的感覺可能有些莫名其妙,就像人人都曾相信過那個中雙色球一等獎的人一定會是自己一樣。

恰好,我需要這種感覺來支撐著我一直走下去。

……

「不管了……」

老蔡咬著牙說道:「難又怎麼樣?我就是喜歡挑戰這種高難度的,否則人生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從今天開始,我就負責努力修鍊布衣神算,最好有一天能夠直接算出三清天命在哪兒,省事兒……」

「然後也多留意一下周圍發生的怪事,如果發現有邪祟作亂的話咱們就順手收拾了,這樣也專業對口,找三清天命也離不開這些,沒準兒還能找到啥線索。」

我點點頭。

老蔡說的沒錯,只有在特殊的領域裡才能找到特殊的東西,大學里讀書是肯定不會有三清天命的線索的。

正好也乘機修鍊我的三清符咒和乾坤體術,要找三清天命,一定避不開妖魔鬼怪,這些早晚得用上。

和老蔡商量完之後他問我要不要今年過年回家的時候去見見他師父,把我們的想法告訴一下他老人家,最好能請他幫幫忙,畢竟他師父的布衣神算已經修鍊到極為高深的境界了,找他幫忙的話成功的可能性也大上許多。

我認真考慮了老蔡的建議。

然後搖了搖頭,對他說道:「這件事不要跟林爺爺說了,就讓他老人家安享晚年吧,我們年輕,正是折騰的年紀,但他已經老了,不要讓他再為我們這些後輩操心了。」

老蔡的建議我不是沒有動過心。

確實如他所說,如果有林爺爺幫忙的話,我的信心無疑會強上許多。

但是當老蔡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我的腦海里首先浮現的是林爺爺那天去車站送我的情景。

他拄著拐杖,走路都不利索了。

他和我爺爺幾十年的交情,比我和老蔡之間的交情深厚千倍萬倍。

我知道,如果我開口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站在我身後支持我。

可是他已經老了啊!

在我心中,他也是我的爺爺。

我已經失去了一個爺爺,這一次我不想再失去他了。

就讓他這輩子安安穩穩的生活吧。

把我們這些小輩的開心快樂分享給他,讓他老人家也跟著樂呵樂呵,至於其他的,就不要跟他說了。

……

對於我的提議,老蔡也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說今年會跟我一起先回老家,一起陪他師父幾天,然後再回成都過年。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

林爺爺那裡肯定是要去的。

不僅要去,我還想這次去就正式認他做我爺爺。

林爺爺這一輩子因為五弊三缺,縱使膝下有兒有女,卻始終不得享天倫之樂。

我爺爺還在世時,他們倆尚且還有個伴兒。如今我爺爺也走了,不知道這半年他過的怎麼樣。

…… 和老蔡初步確定好接下來的行動之後他說接下來他會好好修鍊布衣神算,不說能夠短時間內達到他師傅那個高度,至少也要能在關鍵時候幫上我。

老蔡的話又讓我內心一陣感動。

最後也只是無聲的對他點點頭。

太多的話,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

晚上我又做了那個夢,見到了熟悉的那個背影。

只是接下來的畫面沒有了,沒有那種掌握眾生的感覺,也沒有那個罵我懦夫的聲音。

其實我不是沒有想過。

相反的,我心裡早已懷疑過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回顧我的一生,自從高一那年第一次遇鬼開始,我的人生便有一種完全脫離掌控的感覺。

一個又一個離奇的夢,總能預示著什麼,或者指引著我怎麼走。

就像這個突然消失的夢境一樣,似乎它的出現,就是為了讓我從頹廢中走出來,然後一步步引導我去找三清天命。

逆天的法術啊,傳說修鍊之後便能掌控天下蒼生。

和夢境里出現的那種感覺如此一致。

我總覺得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我一步步的往前走。

可是我又懷疑是自己太神經質了。

畢竟像我這樣的小人物,扔進人堆里也翻不起一絲浪花。

所以這種「總有刁民想害朕」的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並沒有往深處去想。

第二天起床之後我去理髮店剪了頭髮。

如之前所說,我的頭髮還是有些長,配上許久沒有打理的胡茬。用猥瑣的話來說就是「居然有一種頹廢美」。

美不美我不知道,頹廢確實是挺頹廢的。

和一個廢物沒什麼兩樣。

有時候照照鏡子,我都覺得鏡子里的那個我是如此的陌生。

鬍子昨天已經處理過了,剪完頭髮之後我去了教室,路上遇見了夏白芷,她對我說道:「看看,離哥,這不就精神多了嗎?」

「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高手都是如此『豪放不羈』的呢?沒想到今天居然會收拾自己了。昨天刮鬍子今天剪頭髮,怎麼了?是不是因為過兩天就是平安夜了,趕著跟女朋友約會啊?」

夏白芷在打趣我,我能聽得出來。

小女兒家的青春便是如此,開口兩句便離不開兒女情長。

我對她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什麼平安夜不平安夜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多聊。

一個謊言說出來之後往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維持,多說多錯,索性便不多說了。

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下午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是鄧倩打來的。讓我又不得不絞盡腦汁的去琢磨怎麼把之前說的謊言圓過去。

電話里鄧倩對我說聖誕節她想過來找我,還說要見見我的女朋友。

還記得出發來昆明那天我遇到了鄧倩,在車上也聊過一些這方面的話題,那時候她說有機會一定要帶她見見我女朋友。

當時我想著她可能就是隨便說說的,於是也隨便的答應了下來。

如今可怎麼好?

拿著電話的我不知道怎麼對鄧倩說。

想了想之後我對她說道:「好吧,不過我女朋友找了一份兼職,可能會比較忙,到時候能不能見到她我不敢保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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