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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依然還是一片漆黑,但是胡海濤卻聽到了一個令他能夠放下所有擔心和恐懼的聲音,這個聲音便是胡晶的聲音:「是誰?」

聽上去,胡晶的聲音雖然有些驚慌,但是十分的健康,胡海濤的心也終於能夠放下來,於是胡海濤打開了燈,而胡晶正穿著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一臉驚奇地盯著胡海濤。

胡海濤其實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胡晶了,胡晶顯得更加地憔悴、蒼老,甚至臉上的年紀已經超過了她實際的年紀,胡晶再也不是原來他的那個人見人愛的美女媽媽了。

「你怎麼回來了?」胡晶看到自己的兒子那一刻,真的是又驚又喜。

「你沒有事情吧?」胡海濤坐到了胡晶的身邊,體貼地詢問胡晶。

「我沒有事情啊?我能有什麼事情?」胡晶更加地糊塗了。

既然沒有事情,胡海濤也沒有完全放心:「那我為什麼打你手機卻老是打不通嗎?」

「是嗎?我的手機打不通嗎?」胡晶完全不知道狀況,「我手機很久都沒有人打過來,我也不知道手機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胡海濤聽到胡晶說了這句后,自己的心也緊了一下,胡晶很久都沒有人聯繫了,這些沒有聯繫她的人也包括自己,他聽后無比的愧疚,他平時就應該多聯繫胡晶的,而不是要等到胡晶出了事情,他才想起來蓋聯繫胡晶。

不過結局總歸還是好的,因為胡晶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而之前給胡海濤打電話那個神秘人也只不過是惡作劇罷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你突然會回來?還是半夜回來的?你可別想著編些話來騙我。」胡晶是干過警察的人,她審訊過很多的罪犯,幾乎沒有一個罪犯會是老實交代的,他們總是會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而撒謊,如果胡海濤撒謊的話,胡晶也一定看得出來。

「有人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出了事情,還不讓我報警。」胡海濤說出了實情,他也只能說實情,因為他知道自己是騙不過胡晶的。

「出了事情?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胡晶很奇怪為什麼會有人這麼說。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你人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這才是胡海濤覺得欣慰的地方。

「到底是誰打的電話呢?」胡晶不由得擔心起來。

「是我打的。」這個時候,兩人突然聽到房間門口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胡晶房間的門口緩緩走出來一個男人,三十歲左右,穿著風衣,頭髮梳得油亮,尤其是那八字鬍特別吸引人的眼球。

「你是誰?」胡晶非常警惕,她並不認識這個人,然而這個人卻在深更半夜出現在自己家裡,這種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幾率都不會是好人的。

這個八字鬍男人舉起雙手,癟癟嘴說:「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魏仁武,我沒有惡意。」

「是你打電話給我的?」胡海濤很嚴肅地問魏仁武。

「是的,是我打的電話沒錯。」魏仁武很大方地再一次承認。

「你為什麼要惡作劇?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胡海濤很生氣,他也應該要生氣,因為魏仁武所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這麼做,你會回來看一眼你媽媽嗎?你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回家了?又有多久沒有給你媽媽打電話了?」本來是胡海濤責問魏仁武,魏仁武卻反過來責問胡海濤。

而胡海濤卻被魏仁武責問得啞口無言,因為他自己確實有做得非常不好的地方,他平時也太忽略了胡晶,這可是自己的媽媽,唯一一個一手養大自己的人,將心比心,就算是陌生人,胡海濤也應該感恩戴德。

「你是叫魏仁武吧?你的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你到底是想怎麼樣?」胡晶畢竟是個警察,她對事情的嗅覺不同於一般人,她覺得魏仁武看起來就不像那麼無聊要參與別人家庭事情的人,魏仁武肯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是的,你聽過我的名字,全國的警察很多人都聽過我的名字,我是四川省公安廳的刑偵顧問,以前僥倖上過幾次報紙,破獲過幾次大案。」魏仁武自報了家門,他知道他的身份能為自己贏得幾分信任。

「原來是你啊,我就說我怎麼聽過這個名字。」胡晶果然稍微能放下一點警惕,畢竟魏仁武是很有名的人物,可是這麼有名的人物又怎麼會找到自己呢?他到底又是什麼樣的目的呢?

答案還是要魏仁武自己說出來,然而魏仁武也沒有心急,他先說:「我做這些只是為了和你談談,你可以穿好衣服,咱們在客廳里好好談談。」

胡晶看得出魏仁武也沒有什麼惡意,不然也不會只站在門口說話,卻沒有什麼行動,於是便點了點頭。

魏仁武給胡海濤使了一個眼神,並對他說:「你是不是該出來,讓你媽媽穿好衣服,你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看著你媽媽穿衣服吧。」

胡海濤點點頭,便和魏仁武一起走出房間,關上房門。

走出來后,魏仁武便摟著胡海濤的肩膀,在胡海濤耳邊小聲地說:「既然你的媽媽並不是真的有事情,我覺得你也該回去了,我相信你在上海那邊應該也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才對,比如你沒跟自己女朋友打招呼,也沒有跟自己的上司請假。」

胡海濤心裡暗自驚嘆魏仁武好像什麼都知道,卻又不免會擔心魏仁武的真實目的,不敢輕易離開,害怕魏仁武會對胡晶不利。

魏仁武從胡海濤的眼裡便看出了端倪,便為了讓他放心,便又對他說:「你放心吧,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我不會對你媽媽怎麼樣的,我如果對你們不利,根本不需要廢話,我只是和你媽媽有一個很正當的交易要談。另外我騙你回來,只是為了讓你緊張,讓你知道躲在上海那種燈火酒綠的地方也不要忘了自己還有一個老母親在家裡很孤獨,我曾經犯過和你一樣的錯誤,所以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轍。」

魏仁武說得有道理,也說得很真摯,胡海濤便相信了魏仁武,胡海濤本來就是一個單純的人,只要是對他好的,他就願意去相信,就像他相信安吉兒和托馬斯一樣,安吉兒和托馬斯就對他很好,好到不正常。

胡海濤點點頭:「我走後,會隨時給我媽媽打電話的,我已經知道你的名字了,如果我媽媽有個三長兩短的,我一定會報警,讓警察來抓你的。」

魏仁武露出了微笑,他點點頭,催促著讓胡海濤趕緊走。

但是就在胡海濤準備離開的時候,魏仁武又拉著胡海濤的手,對胡海濤說:「對了,你回去的時候,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我來過這裡,也不要說你是因為什麼而回來的,就說你媽媽病了,但也沒有太嚴重,千萬千萬不能跟別人講實話,尤其是你親近的人。」

「我親近的人?」胡海濤完全不懂魏仁武為什麼要這麼說。

「沒錯,親近的人,比如你的上司托馬斯,還有你的天使女友安吉兒。」魏仁武說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他的眉毛動了兩下。

「托馬斯和安吉兒?」胡海濤陷入了沉思。

魏仁武一下把沉思中的胡海濤推出門外,關緊了大門,而這時胡晶加了一個外套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我兒子呢?」胡晶在睡衣外面加了一件稍微厚一點的外套,她的身材高挑,雖然臉上歲月痕迹已經很明顯了,但是魏仁武閱女無數,他能夠看得出來胡晶在年輕的時候一定是位大美女,就和武宣口中的那個大美女一個樣。

魏仁武指了指已經關閉的大門,癟著嘴說:「你說小湯圓嗎?他回上海了,年輕人比較忙,不能讓他在這裡待太久,但是我可以保證的是他以後會經常回來看你的,這一次比較突兀地回家會改變他許多的想法。」

「你怎麼知道他的小名?就算你調查過我們,也不應該能知道海濤的小名才對,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本來才剛剛放下警惕的胡晶,現在又重新撿起了警惕。

「別激動。」魏仁武坐上了沙發,「坐下來,咱們慢慢聊。」

胡晶緩緩坐在另一個離魏仁武很遠的沙發,她要隨時防止魏仁武做出不利自己的行為。

「我已經坐下了,現在你可以講了。」胡晶在等著魏仁武的話題。

魏仁武頓了頓,撫摸著自己的八字鬍說:「不知道胡警官還記得一個叫封凌的嗎?」

「封凌?」年代太久遠,胡晶一時半會還沒有回憶起來,但隱隱約約有一點印象。

「曾經被拐賣過,在武漢的火車站的時候,你們警察局找到了他和人販子,然後你還把帶回了家。」魏仁武知道胡晶可能會記不太清楚,所以他將胡晶和封凌的故事簡單地講述一遍,幫助胡晶能夠更快地回憶起來。

「哦!那個孩子啊,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胡晶恍然大悟,「那個孩子當時父母都沒有了,自己又碰上了人販子,十分可憐,於是我就幫他帶了回來留宿了一晚。」

魏仁武將手從八字鬍上拿下,表情變得十分嚴肅:「那請胡警官能不能跟我講講這個孩子呢?」

「要講講啊?」胡晶有些為難,「因為時間太久了,我怕自己記得不是特別的清楚。」

「沒關係的,能記得多少,是多少。」其實魏仁武知道的已經夠多了,他只是要讓胡晶回憶起來,因為只有胡晶能夠回憶起來,她才會對魏仁武即將提出的要求感同身受。

「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那個孩子很可憐,母親早早過世,他的爸爸也在那次綁架中被人販子給害死了,他好像那個時候才八歲,我實在不忍心就把帶回了家裡,本來是想讓他在我家住一陣的,可是他好像當天晚上就偷偷地溜走了。」胡晶已經在拚命回憶了,卻也只僅僅記得這一點。

魏仁武搖搖頭:「還不夠,還不夠,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地方,你沒有回憶起來。」

「最重要的一點?我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才算是重要的一點。」胡晶已經竭盡全力去回憶,她更加不知道的是魏仁武為什麼要提封凌。

「比如,他對你的感覺?」魏仁武不得不再一次提醒胡晶。

「對我的感覺?」胡晶又開始回想封凌,那些支離破碎的片段慢慢集結成一個完整的片段,原來在她塵封的記憶里還有如此特別的一個孩子。

「我想起來了。」胡晶終於記起真正的封凌了,「那個孩子很安靜,也很聰明,好像對我有特別的好感,還開玩笑說長大了會娶我來著。」

「我並不覺得他是在開玩笑的。」魏仁武露出了微笑,因為他已經聽到了他想聽到的事情。

「一個八歲的孩子而已,都是兒戲話,到現在他也應該有個三十多歲了吧,我怎麼沒有見他跑回來娶我呢?」胡晶一點也沒有在意這些,她倒是好奇魏仁武為什麼會在意這些的。

「你覺得那是兒戲話,是因為你並不了解真正的他,如果你了解了真正的他,那麼你就會像我一樣覺得了,我可以保證他說過的每一句話你都應該在意。」魏仁武很嚴肅,他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你了解他?那麼你認識他?」胡晶終於開始意識到一點什麼了。

「是的,我不僅僅認識,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讓你也認識我眼中的他。」 「封凌到底是怎樣的人?」胡晶已經完全回想起了封凌,於是便對封凌感起了興趣。

魏仁武癟了癟嘴,頓了良久,才說:「他不是一個好人。」

「不是好人?我記得那個孩子看起來不錯啊。」果然胡晶難以相信魏仁武的話,這也是魏仁武擔心的一點,魏仁武必須要完全改觀胡晶對封凌的看法,才能讓胡晶完全地去接受魏仁武。

「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欺騙,他是個很擅長偽裝自己的人,我曾經也這樣被他騙過的。」魏仁武一想到封凌曾經欺騙了自己那麼多年,心裡就像被利劍刺了一下,心不停地絞痛。

「也許他後來變了,畢竟他沒有父母的教育,可是在我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個好孩子。」胡晶始終相信她對封凌的印象。

「不不不,在你認識他的時候,他就不是一個好孩子了,在那個時候,他已經是一個令人髮指的惡魔。」魏仁武嚴肅地搖搖頭。

「何出此言?」

魏仁武沒有馬上回答,他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根煙來,然後問胡晶:「胡警官,我能抽一支煙嗎?」

胡晶將茶几下面的煙灰缸拿了出來,遞到魏仁武的面前的茶几上,就算是回答了魏仁武。

魏仁武點燃香煙后,才開始反問胡晶:「你還記得封凌的爸爸是怎麼死的嗎?」他得一步一步引導胡晶。

「有些印象,好像他爸爸是那個人販子害死的,人販子先假裝和他爸爸接觸,讓他爸爸以為要當封凌的后媽,結果在家裡的一次晚飯時,用安眠藥弄倒了他爸爸,然後放火燒了房子,帶走了封凌。」雖然都是胡晶的回憶,但是這回憶裡面記得很清楚,幾乎細節都說到了。

「你不覺得太不符合邏輯了嗎?」

「是嗎?人販子本來就是壞人,她拐賣了封凌,殺了封凌的爸爸,這很合理啊。」基本上當年接觸過這個案子的人都覺得很合理。

「我覺得不合理。」魏仁武有不同的意見,「簡單來講,我覺得人販子的做法太多餘了。」

「洗耳恭聽。」胡晶知道魏仁武的大名,當一個警察聽到魏仁武對一個案子有不同的見解的時候,那麼她就一定要仔細聽,因為能聽到魏仁武講案子的機會並不多,絕對能夠讓他們受益匪淺,即使這名警察是已經退休的警察。

「我聽說那人販子對於自己拐賣的罪行全都承認,可是對於她殺人的罪行卻拒不認罪,請問胡警官,有這麼一回事嗎?」魏仁武掐滅了即將燃盡的香煙,把煙屁股放進了煙灰缸。

「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已經是證據確鑿,然而在法庭上,那個人販子還是不承認殺人,但是法官因為證據,還是在法庭上判決了人販子的謀殺罪。」這件事就讓胡晶印象很深刻了,畢竟那個案子還是挺大的,當時許多參與那個案子的警察都得到了嘉獎。

「既然證據確鑿,但是那個人販子卻還是拒不認罪,你們難道就沒有一個人想過嗎?也許她真的沒有殺人呢?」

「這就真的沒有人想過,畢竟就像我說的那樣,證據確鑿。」胡晶是個講證據的警官,她比較傾向於相信她所看到的真相。

魏仁武露出了微笑:「那今天就讓我來推翻這個案子。」

胡晶瞪大了眼睛,仔細聆聽魏仁武的講解。

「首先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人販子的行為是不合理的,她的做法太多餘,如果她只是為了拐走封凌,那麼她大可想法弄暈封凌的爸爸,帶走封凌即可,沒必要起殺機,人販和謀殺的罪行疊加,那是罪不容誅的,我相信人販子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我覺得她沒有殺人的動機。」魏仁武先從動機上否定人販子的殺人。

「有些道理,可是這也是魏先生你的猜想而已,這也是沒有證據能夠證明人販子沒有殺人的啊。」胡晶還是在講證據。

「沒錯,接下來要講的就是證據,胡警官可還記得當時都有些什麼證據?」魏仁武擅長的就是拿別人嘴裡的那些實錘去推翻別人。

「我回憶一下。」胡晶陷入了沉思。

魏仁武等待著胡晶,他一點也不心急。

「我想起來了,好像是因為人販子拐走封凌后十分鐘內,封凌家的房子便發生了爆炸,封凌的爸爸也在房子里,沒能躲過劫難,后又查實,封凌爸爸的屍體里找出了大量安眠藥的成分,而飯廳里也找到了三副碗筷的碎片殘骸,再加上封凌的證詞,這才最終認定了封凌的爸爸非自殺,最能完成謀殺的人便只有那個人販子了。」

胡晶所講的這些證據非常能讓魏仁武滿意,因為基本上細節都回憶到了,這也有利於魏仁武推翻這個理論,於是魏仁武又點了一根煙,才說:「時間,證詞,符合時間和證詞的證據,一個符合時間和證詞,並且本身還是罪犯的罪犯,聽起來確實是證據確鑿,但是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裡面有一些傾向性的東西呢?」

「有什麼傾向性的東西?」胡晶沒有聽懂魏仁武的意思。

「很簡單,她本身是一個罪犯,這多多少少會讓警方或者公眾,甚至是法官會給這個人販子下一個罪犯的定義,然後所有證據本身就引導了這個罪犯是殺人犯,大家也樂於接受一個人販子也是謀殺犯的事實,所以這些所謂的證據看起來便如此合理,事實也被引導到最合理的位置,這個人販子也傾向性地成為了謀殺犯。」魏仁武的這個說法很大膽,這簡直就是在挑戰人們的認知,就像是要把人們所禁忌的東西推翻。

「魏先生所談到的這些,真的讓我耳目一新,我還第一次聽到別人這樣來推翻證據確鑿的案子,我倒想多聽聽魏先生的高見。」胡晶沒有對魏仁武的理論感到反感,她是個很有職業操守的好警察,她也很喜歡跟別人探討案情。

魏仁武又說:「其實,咱們再反過來看這個案子,這些所謂的證據放在另一個人身上,也十分合理,只不過是大家不願意相信謀殺犯是另一個也合理的人而已,因為那超出大家的認知。」

「另一個也合理的人?」胡晶想不出魏仁武所說的是哪一個人,在她的認知里,她唯一能想到符合那些證據的嫌疑犯也只有那個人販子,所以胡晶也是魏仁武所說的被超出認知範圍的人。

「是啊,我們說了這麼久,難道已經偏離了我們要討論的那個人了嗎?」魏仁武覺得自己引導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是時候開始衝擊胡晶的認知。

「你是說封凌?」胡晶簡直不能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不可能,不可能,那只是個八歲的孩子啊。」

「沒錯,你們習慣性會相信八歲孩子的話,這也讓當年封凌的證詞變得十分牢固,沒有人會相信八歲的孩子是陷害人販子的真正推手,大家只願意相信人販子才是那個謀殺犯,所以最終才造成了這個案子最後的完結,這全是因為大家傾向性的結果,而八歲孩子的證詞的真假性也超出了人們的認知。」魏仁武簡直為胡晶打開了一個審視案子的新紀元,可是胡晶還是很猶豫魏仁武所說的這些,畢竟這的確也超出了她自己的認知,當人們看到了超出自己的認知的東西,有些會排斥,有些會迷茫,只有極少部分的人會去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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