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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了門,一個打扮的流里流氣的男子便攔住了她們,看裝扮,應該是這裡的學生。

二丫皺起眉頭,這人是鎮上有名的富戶家的兒子,平時就喜歡捉弄她,不是將她的書藏起來,就是往她身上丟小石子,極其讓人討厭,「杜大發,我去哪跟你有什麼關係!」

「喲,小娘皮仗著有人還生氣啦,哥哥給你道歉。」杜大發說完便哈哈的笑了起來,還有他身邊幾個學生模樣的,通通大笑起來。

「你……」二丫氣到說不出話來。

霍陵川一向採用暴力手段,正準備上去,不過兩拳就能將幾人搞定,沐添香攔住他。

「幾位為何如此取笑舍妹,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麼得罪你們了呢?」沐添香笑眯眯的說道。

「得罪我們?那道沒有,不過,女子念書就是天大的笑話,難道你還不讓我們笑了不成?」說完幾人又大笑起來。

「哦?憑什麼女子念書就是笑話,我妹妹天資聰穎,比你們幾顆老鼠屎強多了吧?不好好念書,就會以取笑人為樂,你爹娘讓你上這學堂來看戲的?」

沐添香可不是二丫,一張嘴罵起來,可絕不留情的!

「你算哪根蔥?看在你長的漂亮的份上,給小爺我磕頭道歉,然後我考慮考慮收你當第三房小妾,這樣你妹妹也不用被欺負了,你覺得怎麼樣?」那杜大發色眯眯的說道。 「呵,這倒是個好主意……」沐添香笑著附和,「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說看,你有什麼條件,在這鎮上還沒有我辦不到的事!」杜大發見沐添香應了下來,只當她是尋常鄉野女子,被自己說動了心,卻不知道色字頭上一把刀,她沐添香是那麼好惹的!

「讓我當你小妾也簡單,我不要聘禮,不要酒席,只是一心崇拜讀書人,既然幾位都是讀書人,那麼幾位誰先答出來來我出的對聯我就嫁給誰,如何?」

幾人瞧著沐添香,不僅是面若粉敷,眉如彎月更是氣質出群,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氣質,當下都是起了色心的,既然大家家裡都是有些錢的,那為何要便宜了別人,紛紛答應下來。

見眾人答應,沐添香話鋒一轉,「不過……要是答不出來的,可得向我妹妹磕頭道歉!」

「怎麼?不敢了?」沐添香笑道。

「有什麼不敢,不過說好了,要是我答出來了,你可得說話算數,不要聘禮,自動給我當小妾!」杜大發道,然而他是個有名的潑皮無賴,只有他佔便宜的份兒,可沒別人占他便宜這種事兒,大不了答不出來耍賴就行了,他就不信在這地塊,還有人能怎麼著他了!杜大發將算盤打的精響。

「當然,我說話算數,既然大家都答應,那就聽好了,兩猿截木深山中,小看猴子怎樣對據。」

沐添香出完了題便笑盈盈的站在了旁邊看幾人抓耳撓腮的模樣,這可是中華絕對,能對的出來,算他厲害,不過看他們不學無術,抓耳撓腮的樣子,她真覺得這題浪費了,連罵人的話都聽不出來。

幾人站著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答案來。

杜大發將扇子一折,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這題不算,這樣的題也不知你從哪裡抄來的,這樣吧,若是你能答出來我的題,我杜大發照樣給你妹妹磕頭認錯怎麼樣?」

「喂!杜大發,你怎麼能這樣,說好了的事怎麼說改就改?」二丫義憤填膺的說道。

「沐爾雅,你姐姐直說答不出來才給你磕頭認錯,假設我們現在答也不答,可就不用這樣了。」

這擺明是耍賴,可杜大發做慣了這種事,挑起刺來相當順手。

「行,那就按你們說的。」沐添香糾結了一會兒,答應下來,反正他只說若能答出他的題便給二丫磕頭認錯,又沒說答不出來如何,再說了,她不信,就這幾個貨,能出來什麼網的題!

「好,那可是你說的!」杜大發「嘩」的一聲打開摺扇,自以為玉樹臨風的往前走了幾步,道「且聽我的題……兩猿截木深山中,小看猴子怎樣對據……」

「喂!杜大發,你這算什麼?這明明是我姐姐出的題,你怎麼能拿來用?」二丫急了,上了幾天學堂,她隱約的能感覺到這題的難度,姐姐並沒有上過學,這對聯或許是在哪裡見過罷了,又怎會對的上來?

「怎麼不算了,你又沒說不能拿出過的題來作數!」杜大發繼續耍賴。

沐添香倒是「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這上聯既然是她出了,又怎能不知道下聯,並且這下聯嘛……可是大大有趣,剛把她還生怕杜大發真的對了出來,不過現在換成出題人是杜大發的話……於是她完全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對道「一馬陷身污泥里,問老畜生如何出蹄

!」

杜大發想了一想,這對子對的確實工整,只是想著總是有點不對,正沉思的期間,後面有人戳了戳他,「杜大哥,這小娘們罵你呢!」

他一愣道,「罵了什麼?」

那人冷汗,「上聯罵你是猴子,下聯罵你是畜生呢!」

杜大發聽他這麼一說,好歹是上了幾年學堂的人,總算是回味過來,「你這賤人,敢罵我!」說著就要衝上來。

這是本來毫無存在感的霍陵川上前來,一手拎起一個,抓住他們的后襟,上腿一踢,然後將人按下去,按在了地上,「砰砰」的對著沐爾雅和沐添香的方向磕了幾個響頭,如果三次,六個人通通磕完了頭,幾個人還一臉的懵,誰也沒有想到那個現在屋檐底下模糊的男人竟然這麼厲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等幾人磕完了頭,小楊夫子才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你們都在做什麼?通通給我住手!」只可惜,這個時候幾人早已磕完了頭,被欺負了一遍,看著沐添香身後的霍陵川頗為害怕。

「杜大發,你說,發生了什麼?」其實小楊夫子早就得了消息這裡有人鬧事,不過他一向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吃完了飯,眼見著事情已經差不多了才匆匆趕過來,卻沒想到平時蠻橫的杜大發竟然害怕的往他身後躲起來,而對面不過是上次那女學生的家人而已。

杜大發還沒說話,旁邊的瘦猴開了腔,「夫子,那女人不僅用對子罵我們,還逼著我們磕頭呢!」

「有這種事?!」小楊夫子正愁沒借口將這女學生趕出來,機會就來了!

「是呀,你看看,可疼了!」杜大發連忙撥開腦袋上的頭髮,將剛才被霍陵川逼著磕頭的紅印亮出來。

「沐爾雅,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我見你求學心切,這才將你破例留下來,你知道我頂了多大的罵名嘛?可你居然……居然……太辜負我對你的良苦用心了,收拾收拾包袱回家去吧,我這裡留不住你這尊大神了!」

「別啊,夫子,我……我下次不這樣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二丫一聽慌了神,這可是姐姐用幾十兩銀子好不容易換來的機會,若是連這裡都不讓她讀書,那她要去哪裡?她還怎麼考取功名,帶姐姐去城裡?

這麼想著,二丫的眼淚「嘩」的一下子流了出來。

沐添香看著二丫,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這個妹妹聰慧過人,只是太過純良,就像這樣,明明是別人的錯,她卻自己擔了下來! 「姐姐,我……對不起你。」二丫一雙淚目看向沐添香。

「沐爾雅!不許哭了,這件事不是你的錯,難道不是因為他欺人太甚,我們才反擊嘛?他是不是經常辱罵你?」沐添香問道。

二丫點點頭。

「他是不是用小石子砸你?」

二丫又點點頭。

「那我們為何不能反擊!我相信他做這些事情楊夫子都是看見的,可是敢問夫子你為何不替我妹妹出頭?我今天只是讓他們磕了幾個頭罷了,怎麼就不行?再說了,願賭服輸,言而有信,我這也是在教他們做人,難道我做的不對?楊夫子就是這樣教育他們的?」沐添香看向小楊夫子,厲聲問道。

小楊夫子自從當了夫子以來,頗受崇敬,很久都沒人敢像沐添香這樣了。

「你……強詞奪理,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他,教他以後怎麼?」

「呵……那他們欺負我妹妹時候可曾想過她的感受?」

正在這時楊夫子見這裡一陣雜亂,邁著步子便過來了,聽了學生訴說經過,開口的第一句便問道,「那對子是何?」

學生不敢隱瞞,吞吞吐吐說了出來,楊夫子一邊聽了,一邊捋了捋鬍子,道「秒啊妙!只是不知道這是個人寫的對子?」

我家皇后又作妖 楊夫子向沐添香問道。

「這……是我從前認識的一位老師傅,就住在我們那片山裡,我經常上山,他教了我許多,不過這些年已經搬走了,楊夫子,他還教了我一種釀酒的方法,釀出來的酒香醇無比,只不過不能量產,現在正有一壇被我拿來孝敬了蔡大夫,如果您不嫌棄,不如和我一道去詠梅樓?」

小楊夫子正想說什麼,忽的聽見詠梅樓,蔡大夫,尋思著是不是那退下來的蔡太醫,因而不好說話。

「蔡大夫?可是那善堂的蔡大夫?」楊夫子說的這善堂,便是蔡太醫開的百善堂,平時經常接濟窮苦百姓,因此很有名氣,大家也都知道蔡大夫便是從前宮裡的太醫。

「是的。」

楊夫子突然激動到,「好好好,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別讓蔡大夫等的太久了。」於是眾人立在原地看幾人離去的身影,怎麼的鄉野村婦又和蔡大夫扯上了關係?

詠梅樓里,蔡大夫抑制不住的去嗅那酒香,實在是這酒太醇,卻礙於面子,還在等沐添香回來。

盼著盼著,門口終於出現一個曼妙的身影,兩個老頭樂開了花。

「蔡大夫,袁老伯,這是我妹妹書院的夫子,楊夫子。」

沐添香介紹完了,袁老頭和藹的朝他笑了笑,蔡太醫卻是不滿,撅起了嘴巴,這酒本就不多,還要再帶一個人來分,這女娃,真是好不仗義。

沐添香權當沒看見蔡大夫嫌棄的眼神,而楊夫子也是自來熟的很,來過酒罈便給自己斟了一杯,自斟自飲后,發出一聲感嘆「真乃好酒!」

「你這老頭,好不自覺,我們等了半天也沒動這個酒,你怎麼剛來就喝上了!」蔡太醫怒到,他可是等了許久了還沒喝上,這人一來就第一個將酒喝到口,憑什麼!

楊夫子也不惱,只道是「我的錯,我的錯。」便隨手替其他二人斟了滿滿一杯,張屠夫雖是晚輩,卻是不甘落後,接著喝上了。

幾人喝的酒酣耳熱,沐添香看了微微笑著,卻碰巧,那陸舉人視察自家店面,聽聞蔡太醫在這裡,便來拜訪,而他身邊自然跟著蹭吃蹭喝的肖雲。

包間外,有小廝打著帘子將他放進來,陸舉人卻不想意外的看見了上次害他丟人的二人。

「你們怎麼又來了?」陸舉人頓時覺得屁股疼,上次被霍陵川摔的還沒好呢,沒想到又見到了他們。

肖雲見了沐添香倒是一副驚喜的模樣,「沐小姐,又見面了。」

「怎麼著,你們認識?」蔡太醫喝的盡興,不過就是酒太小,那麼一小罈子,四個人分分還不夠塞牙縫,此時不爽的很。

「蔡伯伯,你有所不知,這幾人可不是好相與的,那兩個女的就是一對兒騙子,上次借著相看的名義來我這騙吃騙喝不說,還假扮弱智,至於這男的,就是個暴徒啊,我被他打了一頓,到現在還沒好呢!」 千山獨行 那陸舉人仗著和蔡太醫沾親帶故的,吐了好一頓苦水。

只可惜,蔡太醫吃飽了喝足了,打了個飽隔便開始剔牙,絲毫沒有平時老神仙一般的作風,更別說替他出頭了。

「陸舉人,陸老闆,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上次那紅娘,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拐子,我不信你不知道,竟然讓那種人給你做媒,白白糟蹋了好人家的姑娘,我姐妹被繼母逼著過來,不想嫁還不成嘛?怎麼就成騙吃騙喝的了?你若是覺得心痛,今天我結賬時就連著上一次那次茶水一起結給你,左右也沒有多少錢,省的次次辱了我姐妹的名聲。」沐添香反駁他。

肖雲在一旁道,「陸大哥,你就大方點別」和她們計較了,沐姑娘這種人,肯定不是你口中那種坑蒙拐騙的騙婚的人,不然為了銀子,她肯定會給你做小妾的,而不是站在這樣自食其力的賣滷味了,不得不說姑娘的滷味真的是一絕!」

肖雲拍著沐添香的馬屁,成功的塑造了一名豬隊友的形象。

沐添香朝他一笑,肖雲像是少了魂似的直圍著她傻笑了,直到霍陵川亮出了拳頭,肖雲這才如夢方醒,尷尬的追隨陸舉人踏出門的腳步。

結賬時,沐添香準備付錢,沒想到蔡太醫吃飯根本不用付錢,於是幾人便大搖大擺的出了詠梅樓。 若是從前,沐添香是半點不相信鬼神迷信之說,可現在,她自己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在面前擺著不信也不行,可安氏嘴裡,劉大海分明是昏迷了,卻被她說成是魂飛了,真是愚昧無知。

不過李春兒流產,好歹要去看看,想了想沐添香帶著阿野往劉家走去,劉家裡,李春兒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安氏見了沒好氣的瞟了一眼,心裡的火沒處發,可不是嘛,本就不是中意的兒媳婦,就憑劉大海是村長,村裡什麼樣的媳婦娶不到,可偏偏因為這女人有了孩子就娶了她,要知道她鬧出來的醜聞,十里八村都還沒有過,安氏到現在回娘家,頭還是抬不起來的,因此怎麼會喜歡李春兒。

此時謝氏也趕了過來,挺著肚子,一邊看著床上的女兒一邊垂淚,都是懷孕,她的日子還算好過,沒想到本以為女兒嫁了個有錢人家,日子竟然這麼難熬,竟然被打的孩子都掉了!

「安氏,我女兒好好的嫁進你家門,怎的就變成了這樣,今天你不給個解釋,我……我就不走了!」謝氏抹了把眼淚,哭的凄慘。

「呵,你家女兒福薄,自己留不住,你以為我想的?本來還以為過上幾個月就可以抱孫子了,誰知道竟然出了這種事!這個賤蹄子,沒了孩子,不會做飯還喜歡偷懶,真不知道留著有什麼用,不如你帶回家算了!」安氏罵罵咧咧。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不是你家劉青銅,好好兒的我的春兒怎麼就變成這樣!」把李春兒帶回去?那肯定沒戲,不說馮氏怎樣,單是村裡人戳脊梁骨,一人說上一句,口水都要把她淹死了。再說了,她肚子里可是還有個兒子,再把李春兒帶回去,日子怎麼過?

沐添香靠近李春兒,她正閉著眼睛,一副昏迷的模樣,頭髮凌亂,整個臉蒼白的讓人害怕,可是若是仔細看過去的話,竟然還能看見臉上的劣質粉沒有抹開的跡象,只可惜安氏討厭她的不得了,根本不會去仔細看。

只憑著一件染了血的褲子,便信了她的話,沐添香從前便知道她這孩子是假的,這次正好借著劉青銅的手將孩子「流掉了」。

李春兒的眼睛悄悄睜開了一條縫看了看罵罵咧咧的安氏,又看了看沐添香,在看見她身後的阿野時,陡然虛弱下來,強壓制住自己對沐添香的憤恨,見安氏罵罵咧咧的走遠,李春兒柔柔弱弱的在謝氏的攙扶下靠坐在床上,眼裡含情脈脈的看著霍陵川。

「大丫姐姐,阿野哥,謝謝你們能來看我,都怪我命不好,才嫁了這麼一個男人,被他打成這樣,叫你們看笑話了,我還不如……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便往山上撞去,謝氏「眼疾手快」的將她攔下來,「春兒,你說什麼呢,你死了讓娘怎麼辦?你這狠心的丫頭!」

沐添香可沒時間看她們母女情深,來看看李春兒是如果作假的,這就夠了,她可沒時間在這繼續看下去,按照農村的風俗,來看病人是要帶些東西的,一般是要帶上一籃子雞蛋之類,沐添香眼下什麼都沒有,不過為了堵住她們的嘴,沐添香索性掏了一點碎銀子下來。

謝氏和李春兒見了越發嫉妒起來,憑什麼她現在越過越好,還得了個好夫婿,憑什麼?

看著袁阿野也要走,李春兒的哭聲陡然大了起來,「袁大哥,你也要走嘛?下次……你下次什麼時候來看春兒?」

沐添香腳下頓了頓,霍陵川也跟著頓了頓「?」什麼情況,她還在這兒呢,李春兒就開始明目張胆的勾引她的男人了?想到「男人」這個字眼,沐添香的臉紅了起來,「呸呸呸」她在想什麼呀,八字還沒一撇呢!

見袁阿野沒有反應,李春兒推了推她娘,謝氏便道,「大丫,你好不容易來看看你妹妹,不如再坐會兒吧?」一如以前的慈母形象,只可惜沐添香此時不想買她的賬。

「不用了,謝娘,我還得回去做滷味,就不打擾你們了,春兒妹妹,我改天再來看吧!」說著就要走。

李春兒突然低聲哭泣道,「狠心的沐添香,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就忘了我這個妹妹了,把你的破銀子拿走吧,誰稀罕你的臭錢?」李春兒一狠心,將那碎銀子扔到沐添香腳下,其實心裡狠狠地滴著血。

沐添香樂了,撿起碎銀子,李春兒不要錢,這可是頭一次,「你真不要啊?」

李春兒撇過臉去,不理她。

「你真不要,我就拿走了。」沐添香將銀子裝回荷包里,抬腳就要跨出門。

李春兒著了急,忙喊道「等等,沐添香,你走可以,把袁大哥留下來。」

名門暖婚:霸道總裁極致寵 沐添香又樂了,「他是個人,他自己願意來,願意走,可不是我能決定的。」

李春兒看著袁阿野,「袁大哥,你能留下來陪陪春兒么?」

霍陵川只當沒看見,沒聽見,老老實實的跟在沐添香身後。

謝氏道,「大丫,你妹妹都成這樣了,你怎麼這麼狠的心,就不能幫她一把嘛?」

沐添香回頭,「她成這樣又不是我造成的,再說了我剛才給她銀子她不要,還要我怎麼幫?」

謝氏看了看袁阿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你這未來夫婿這麼聽的話,不如你讓他將我家春兒一起收了,以後春兒為奴為婢的伺候你們,給她一口飯吃就行,也好過她在這裡半生半死的受罪,也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打一頓。」

李春兒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可能是真被說到了痛處,哽咽著對謝氏道,「娘,別說了,大丫姐姐不同意,袁大哥哪裡會同意,就讓我在這裡自生自滅吧!」沐添香好笑的看著她們一唱一和,隨後轉頭,笑盈盈的看著霍陵川,「我是不介意,就當多了個婢女罷了,阿野,你是怎麼想?」 沐添香訕訕的笑了笑,沒想到他會生這麼大的氣,正想著解釋一下,「我……」字才出口,霍陵川便危險的貼近了她,隨後一把將她扛了起來,顛著回了家。

沐添香好歹也是一二十一世界新女性,但是這麼羞恥的姿勢還是讓她發了懵,一開始還掙扎著,卻沒掙扎一下,就被霍陵川打一下屁股……

村裡路上還有人看著呢,還讓不讓人活了!

到後來,沐添香只好把自己的臉藏在他的後背上,盡量讓人看不出是她來,可是她也不想想袁阿野就像是一隻最忠誠的狼狗似的天天跟著她,誰能不知道扛著的就是她?

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袁阿野把他扛進小屋,也沒有把她放下來的意思,柳氏見沐添香有事兒,便學著她的樣子將大腸洗乾淨,雖然她還沒把這手藝學了個十成十,但是前面一些刷洗的工作她還是會做的。

柳氏正淘洗著大腸,見門開了,以為沐添香回來了,便頭也不抬的打招呼,「添香妹子,回來啦?」

沐添香嗯嗯啊啊的,回了一句,「是呀,柳嫂子你忙啊。」

等霍陵川扛著人從她面前走過,柳氏這才覺得不對,抬頭一看,才看見這麼躁死人的一幕,袁阿野竟然將沐添香扛在了肩上,她們這可是還沒成親呢,柳氏的臉刷的也紅了,低下頭去就當沒看見。

沐添香一直被他扛著進了屋裡摔坐在了床上,等進了屋裡,霍陵川隨手便將房門鎖上了,沐添香心裡突突的一直跳著,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便硬挺著直起身來,「袁……袁……袁阿野,你要做什麼,你再這樣,小心我對你不客氣!」只可惜,她連說話都結巴了,完全沒了平時氣勢,反倒是霍陵川一改平時沉默的態度,兩隻手撐在床上,將沐添香圈在床中間,最近他的記憶已經完全恢復了,身上不知不覺便帶了過去指揮千軍萬馬的氣勢,骨子裡的霸道冉冉而升。

「沐添香,你出息了,什麼叫只當多了一個婢女?什麼叫你無所謂?」

他每說一句,便向下傾斜一點,儘管沐添香一直往後退著,還是避免不了現在這樣的情形,她的背已經完全貼在了床上,而霍陵川的臉在她的正上方,幾乎是要鼻尖貼著鼻尖的距離。

都市仙醫高手 沐添香承認自己又被迷住了,這麼近的被他圈住,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受,一張俊臉被放大,面對他的詰問,沐添香平時利落的口齒一句也發揮不出來,只能紅著一張臉,撲閃著大眼睛去看他,雙手還要命的抵著他的胸……

「沐添香,你這是……在勾引我?」霍陵川看著眼前的人,再也剋制不住,俯下身去吻住她的唇,輾轉纏綿……

沐添香發出嚶嚀一聲,便忘記了抵抗,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俯在他的懷裡,這可是她上輩子加這輩子,活了兩世的初吻啊,給了這麼一個大帥哥,不虧……

霍陵川忘情的吻著,順便手在她的衣服里盡情的探索著……

若不是……外面「砰」的一聲巨響,兩人只怕是要提前洞房了……

聽見響聲,霍陵川這才戀戀不捨的放開懷中的女子,而眼前的人,早已化作一攤春水一般,亮晶晶的唇,亮晶晶的眼,迷濛的眼神,還有一張紅彤彤的臉……

霍陵川又親了親她的唇道,「添香,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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