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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個時辰前,黑白狼君本是差使年輕的牢頭把鐵馨給捉進其寢室內準備為所欲為,無奈過了許久仍不見人影,大為光火,便帶領手下牢頭來尋找年輕牢頭的晦氣。

此際,見到又多了一位標緻女將送上門來,不禁想入非非,欲霸王硬上弓,來個一箭雙鵰。

黑白狼君無意再浪費良辰時光,雙目發光,怒喝一聲,狼牙棍再度當頭當臉朝鐵喬砸去,這看似全力一擊必殺的絕招,黑白狼君必定是貫入九成體內真氣,若只是用雙刃匕首迎擊恐怕是挨不住,跟找死沒有兩樣。

可是武功與黑白狼君確是有實力懸殊的差距。「劍游龍蛇」或許可以稍微擋一擋,可是時間一久,黑白狼君必定會看出劍勢破綻,到時劍勢一弱,必然無力招架,敗象顯然已呈,難道真要束手就擒?無奈之下,只好再度躲避,驚見狼牙棍猛然直竄獄底,好不驚險。

就在這刻,鐵籠由下往上的聲音「隆隆」作響,鐵喬暗忖大事不妙,黑白狼君本已不易對付,現在該不會又來了一批牢頭獄霸吧!

黑白狼君那等得了,春心大作如餓虎撲食一般沖向鐵喬,狼牙棍從地底拉出,拖地而行,隨手一劃,挑起無數毒物騰於半空,棍勢凌利向橫一掃,把那幾條毒物往鐵喬容顏飛去。

鐵喬轉首左移迴避,一個旋身未定,狼牙棍又迎面而至,這黑白狼君不僅不懂得惜玉憐香,招招還是毀人花容的毒招,倘若不幸落入他手,必是辣手摧花,悔恨生而為人。

狼牙棍近在眉間,只剩不到半寸之距離,鐵喬即將爆頭之際,鐵籠打開了,一波藍光之氣由籠內疾飛而出,直擊狼牙棍。

鐵喬下意識閉眼起手擋住面容,還是不免被爆得滿碎的木削輕輕劃過臉頰,留下了一點傷痕。

相比之下,算是大難跨過,至少不是被狼牙棍正面擊中而導致面目全非。像這一道藍光,鐵喬並不感到陌生,因為那是冰非的招牌武功「冰凍訣」。

鐵喬一直以為冰非是個魔法和武功皆深不可測之人,卻孰不知冰非在還未遇見冰凍詩人費澤爾之前,只是一個不學無術,有點小聰明的法師。

冰非之前所學的魔法如「四季變」、「火球術」、「繪之神術」、「隱身術」、「驅毒術」等變幻無窮的魔法,都不是一些越次超倫的法術,以魔法修為嚴格來說,也只是一般「入門」的魔法而已。

在拜師學藝之前,冰非所會的,唯一能傷人致命的法術是「冰雨箭」,可這也是無意間從精靈之王藍海那裡用眼偷學的,而且一直有心隱瞞直至千年後竹陣時迫不得已才出招制敵。

所以一直以來,冰非若是在藍海神林外頭閑逛時,不幸巧遇兇猛的奇禽異獸,總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然而,自拜入師門后,為了應付暗幽山一役,費澤爾便教導冰非如何保護自己,並授了他一套殺魔殲敵的「冰凍訣」。

這才有了後來,每當冰非遇見非常頑強的敵人,需要以武力制衡的時候,冰非才會動真格施展這個冰凍訣。

冰凍訣主要可分為冰凍劍指、冰凍玄掌和冰凍波拳三種。每一次出招,皆是藍光之氣聚集於手,運勁吐氣,隨手一揮,冰凍無敵。

根據要訣,冰凍劍指快,狠,准,可力量有限。冰凍玄掌覆蓋範圍大,招深莫測。冰凍波拳則又重又穩,威力最強。是以,懂得靈活運用,便可達至冰凍一出,誰可爭鋒的至境。

見鐵喬危在旦夕,冰非一手抱著埃維勒斯,一手冰凍劍指,由下往上,臨揮一點,即把狼牙棍給爆得粉碎,木屑四射。

冰非緩緩將傷痕纍纍的埃維勒斯放在鐵馨身旁,鐵馨簡直無法想象眼前這個正是當日神釆英拔,颯爽英姿的第一美男子埃維勒斯。

鐵馨的心碎了,像玻璃一樣脆弱易碎,潵落滿地,無法收覆。

原以為與埃維勒斯間的情愫在金馬競技場初生萌芽,孰不料遭奸人所害,弄至如斯下場,想到這裡痛入心扉,不禁大放悲聲,抱著埃維勒斯痛哭一場。

看著鐵馨泣下如雨,鐵喬此刻何嘗不是五內俱崩,轉身橫眉怒目望著黑白狼君,正準備與其一決死戰。

冰非與鐵喬已相處多時,自懂得其性子,便沉沉道:「鐵喬,讓我親自來對付這個沒人性的畜牲吧!」

黑白狼君徑自笑道:「畜牲…哈哈…我是連畜牲也不如的狼人啊!」

黑白狼君說罷,便丟下碎爛不堪的狼牙棍,空手飛馳往冰非而來,同一時刻,冰非也同樣縱身躍至,而且身法之輕盈有縮地成寸的錯覺,兩大高手凌空互視,有大戰一觸即發之勢。

「轟」的一聲,氣勁交擊,黑白狼君的雙拳與冰非的冰凍玄掌相互衝撞,聲音震耳欲聾,響徹整個牢獄,不住讓人頭昏腦眩。

趁著黑白狼君還未落地,冰非又如旋風般凌空在黑白狼君身旁飛疾環繞數圈,速度之快讓人容易看漏眼,輕功著實出神入化。

停滯在半空中的黑白狼君無從入手,大為震駭,正想換招由守轉攻之際,冰非一個滑手而入,沿手循去,來到黑白狼君的胸腹,提氣運勁,雙拳透露藍光,左右開弓,重重的狂轟了十幾記「冰凍波拳」在其身上。

黑白狼君口噴鮮血,眼耳口鼻皆狂濺腥血不止,摔落在地,當場昏死過去。

只是短短片刻,一招兩式的,冰非就把這難纏的對手給做掉了,鐵喬見著也暗自慶幸。

冷情boss的霸寵 自昏迷驚醒后,冰非不只開始記得一些早已遺忘的往事,還有那曾經驚天動地,名震中土世界的古老武功。

想不到昏睡八日的空白,竟是自己無意識的尋覓著前塵往事,找到今生拯救眾生的使命,還有一併喚醒體內那本有之絕強魔法與武功。

冰非走到埃維勒斯的身邊,把他給抱了起來,鐵喬則扶著幾乎失去知覺的鐵馨,四人乘搭鐵籠向上攀升,即然事機敗露,那也就光明正大的準備一場逃獄大作戰吧…… 鐵籠緩緩的往上升起,冰非似乎在思量著當會兒該如何全身而退,想必適才在不見天日層與黑白狼君的激烈搏鬥,應該已經引起一些牢頭獄霸的注意。

縱然沒有黑白狼君的指揮,一出鐵籠外,肯定也有無數的牢頭獄霸如排山倒海之勢洶洶而至。

眼下見有一個身負重傷,另一個則驚魂未定的同伴,該如何是好。

而背著的包袱只剩下一顆小小的打火石,難道真的要用「爆火」那障眼分身的一招?看來使用的時機是決定能否安全逃離的關鍵。

鐵籠終於來到頂層,不出所料的所有牢頭獄霸都紛紛涌至前來,星旗電戟,趾踵相接,各各披堅執鋭,形成了一個半圈的包圍網,向鐵籠步步進逼,即使冰非空有一雙翅膀,此時也難以逃飛生天。

帶頭有一濃眉粗毛,蒼髯如戟的獄霸見冰非四人正要逃離,便大聲吆喝眾牢頭隨己衝鋒陷陣,如潮鳴電掣般迅速殺至冰非四人跟前。

見人潮蠢蠢逼進,冰非先將埃維勒斯輕輕放下,讓鐵喬與死扶傷,先保護著二人,自己則舉步施施而行。

冰非此際從懷中拿出一支之前用過的樹枝,執著樹枝的右手憑空揮灑自如,下筆風雷,左手也跟著右手一揮而就,竟是惟妙惟肖,一模一樣,這不就是繪之神術嗎?

冰非速度極快的畫了又畫,瞧見那一頭頭如煙似霧,面相兇惡無比的「畫牛」赫現,朝包圍著冰非等人的牢頭獄霸狂奔衝去。

只是一剎間,本為密不透風,獄衛雲集的包圍圈,卻被一群畫牛給撞開一道前往獨鐵橋的路線。

冰非見此良機那肯放過,二話不說立馬把躺卧在地的埃維勒斯給抱了起來,別首示意鐵喬朝獨鐵橋逃命衝去。

被撞得頭冒金星的牢頭獄霸還沒回過神來,昏眼看著冰非四人朝獨鐵橋不遠處奔去。

冰非四人來到橋的中央位置,遠方橋頭又有一批新的牢頭援軍蜂擁而至,前有新軍,後有追兵,冰非四人被夾在獨鐵橋中間處。

細長的獨鐵橋本就是防止囚犯逃跑的設置,當冰非四人在橋上邊跑邊跳時,橋架搖晃不止,危危欲裂,四人仍能安然無恙站在橋上已是不易之事。

此時,若然眾牢頭獄霸一起踏上此橋,此橋不翻覆斷裂才是奇聞怪事。

冰非單手抱著埃維勒斯,雙目環顧八方,頓覺四面楚歌,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於是另一隻手從包袱中拿出唯一僅存的打火石,向腳下橋道猛然一擲,橋樑上「轟」的發出巨響,煙霧瀰漫四周,漸漸擴散,牢頭獄霸皆有感眼紅鼻刺,極目遠眺,冰非四人登時不見了。

橋樑兩頭的牢頭獄霸皆無法置信眼前的這一切,太不可思議,好端端的四個人怎麼可能突然一下子就消失殆盡了。

其實,這是一種障眼分身之術,名為「爆火」。煙霧只是一種隱飾,藉助煙霧籠罩之瞬間,由此逃脫的一種隱身術。

當冰非四人逃出赤金牢獄之後,事後鐵喬有問道冰非那一顆小小的打火石究竟是什麼製成的?為何有如此之大的障眼作用呢?

冰非而後解釋那是一顆表面像似普通打火石,內里卻是由老面、硝石粉、糖及辣椒特製而成的「爆火彈」。

當用巧勁發力於爆火彈使其發熱時,往地一扔,即會爆發出一陣陣具有濃烈摧淚作用及迷惑人心的煙霧,讓敵人在短時間內無法看清丟彈者所處的位置,而藉此遁逃無蹤的一種逃生暗器。 獨寵閃婚契約妻 由於時間緊迫,此爆火彈又需要暴晒發酵,冰非也僅僅是製作一顆而已。

鐵喬回想當初來到白馬城之後,冰非抵達客棧后便馬上外出,回來之後還帶著這些材料,還以為他要待劫獄成功后煮麻辣麵條湯慶祝呢!鐵喬憶起都覺得好笑。

話說回來,藉由「爆火」這隱身術,加上外圍守衛先前皆紛紛沖入赤金牢獄內駐守,造成內強外弱,讓四人順利安全脫險,於是冰非與鐵喬便分別帶著受傷的二人連夜趕馬返回鋼鐵鎮……

寒月如冰的凌晨,在堆金疊玉的金馬宮內,有二人正在輕聲細語交談著,其中有一個在默默數算滿箱金子、金幣、金磚的,囅然而笑道:「沈老,你有心了,區區小事一樁,何足獻金啊!」說話的,正是白馬城城主馬京天。

「有埃維勒斯在,總是礙手礙腳的,除去之後,桑洋那老頭便沒有了依靠……咭咭……」沈兆新獰笑道。

原以為馬京天是一個富貴不傲物之人,想不到竟也是一丘之貉,與沈兆新狼狽為奸,共同設計謀害埃維勒斯。

「那天沈老你飛鴿傳書,叫我好好在赤金牢獄內招待埃維勒斯,本想如你所言,擺個沽名盛宴,再派人暗中栽贓嫁禍,把白馬城的兵符藏入床底內。」馬京天沉聲細細道出事先預謀。

「何解埃維勒斯當晚卻參與了接馬競賽?」沈兆新奇異問道。

馬京天緊接著道:「怎知花曉聖突然來訪,立邀埃維勒斯等人參與金馬競技場的接馬賽事,我也就順水推舟,完成了此事。」

說完之後,馬京天嘴角逸出笑意繼續數著那一箱一箱的金銀財寶。

「聽聞,埃維勒斯的兩個貼身隨從橫死街頭,其弟馬紹爾也消失蹤影,那可又是馬城主幹的好事?」沈兆新是個小心謹慎之人,對於馬紹爾的失蹤有點懷疑,於是直接了當問道。

「非也…我雖視財如命,卻不會做一些多餘的事!」馬京天與此事撇開關係沉聲道。

「那會是誰幹的?」沈兆新問道。

「我在中土世界的黑白二道頗有顏面,又是一城之主,根據探報,馬紹爾被一群蒙著神秘面紗的女子給劫了!」馬京天像似一絲困惑敘道。

「一群神秘女子?」沈兆新摸著額頭深思道。

「據看更的說,帶頭女子有一丈之高!」

獵罪者 「是女的?」沈兆新好奇道。

「若說是男的,有一丈之高,我還會說是魔顯宗門的法主第六天魔王,可是,是個女的,除非魔王會變身,呵呵…」馬京天輕笑道。

「變身?咭咭……」沈兆新也跟著笑道。

沈兆新續笑道:「先不理那個馬紹爾…沒有了埃維勒斯的運籌帷幄,相信桑洋在製造金鋼鐵人時必定遭遇頂頭風,寸步難行啊!咭咭……」

「沈老…還有…那個叫鐵馨什麼的,這美人我可是要定的啊!」馬京天暗笑道。

「你啊!咭咭……」沈兆新也迎合奸笑著。

沈兆新最喜歡收買那些貪財好色之徒,或者馬京天兩者皆是,或者只是表面作戲而已。

沈兆新似乎忘了馬京天從小漂萍浪跡,由武出身,正值壯年就當上一城之主,這一路闖出來,打回來的白馬城可不是什麼奇迹,是真才實幹的結果!

一個是奸雄,一個是梟雄,兩雄各自暗懷鬼胎,中土世界即將腥風血雨,不知道又有幾家離悵幾家愁。

當然,如果他們知道此刻埃維勒斯與鐵馨早已被冰非劫獄救走的話,想必也是笑不出的。

冰非一伙人馳馬速行,離開白馬城已有一大段路,天色依然昏暗,晨光還未破曉,按轡徐行,兩馬漸漸慢下馬步,鐵喬注視著冰非,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冰非見鐵喬神色如此凝重,猜想可能與劫獄有關,便沉沉道:「事情鬧大了,很快便會傳進鋼鐵鎮內,可能對妳這將軍有所不利。」

「我其實並不擔心我自己,只是鐵馨現在變成了白馬城的一級通緝犯,若直接回去鋼鐵鎮的話,肯定會被扣押。」鐵喬終於道出心中憂慮。

「鐵馨是鋼鐵鎮副將,若是被人冤枉的,想必鎮長會明察秋毫,還鐵馨一個清白的。」冰非安慰道。

「你剛到鎮不久,並不知本鎮狀況。我們那個鎮長是外面調派進來的新官……」鐵喬欲言又止。

「新官又怎麼樣?難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定會治鐵馨死罪?」冰非冷冷道。

重生嫡妃:農女有點田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火,但是我肯定他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為了兩城之間的良好關係,必定會將鐵馨交給他們處理。」鐵喬一想到那個胖鎮長的嘴臉,很是反感。」

「那如果不回去鋼鐵鎮,鐵馨又可歸往何處?」冰非問道。

「在這十里之外,有一個秘密隱匿的地方,叫「桃花村」。」鐵喬突然想起桃花村,那是一個女部下炅炅曾經來自的家鄉,由於炅炅父親病危,特批炅炅回鄉探親,只是已過數月,仍未見其返回鐵軍府。

「桃花村?」冰非第一次聽到這個地方驚愕好奇問道。

「據炅炅說,桃花村是個與世隔絕,桃花漫天飛舞的源林。」鐵喬向遠處十裡外開的地方眺望道。

「你想把鐵馨和埃維勒斯送往桃花村,先養好身體,同時也可避避風頭?」冰非搶答道。

「正有此意。」鐵喬點點頭道。

「那桃花村怎麼去?」冰非好奇問道。

「聽炅炅說,在這西南方向大約十里處有一顆長生不死的千年桃樹,桃樹旁有一條河,將三片桃花放入河水中任其飄流,不到一時半刻,便會有個桃花公公划舟而至,公公會問:「美人是否是母親胎生的?」,只要回答:「我是這顆桃花樹所生的。「,公公聽聞后便會載我們去桃花村。」鐵喬向冰非解釋桃花村的入村方式。

「桃花村,好像廷有趣的,我們走吧!」說罷,兩馬四人朝著西南方向走去,背後漸漸升起一道泛金奪目的朝霞……… 白駒過隙,冰非四人停下腳步,一顆千年的老桃樹佇立在前,抬頭望去,這桃樹桃花落盡,只剩少許懸挂在空。

樹上明顯剛剛萌出新芽,長出一朵朵小小的綠葉,同時也伴隨著春風吹拂,輕輕劃過內里那剛剛成長的青青小果。

雖然老桃樹沒人打理,卻自娛自樂的伸伸懶腰抬抬手,左右搖擺桃枝,橫掃一身濁氣,桃花香氣瀰漫紛飛,引來群群艷蝶聞桃起舞,好一道歲月不饒樹,千年再輪迴的美景。

縱使對老桃樹有些不敬,冰非也不得不運勁於指,起手直揮,倏地把那幾朵仍然存活的桃花給射了下來,桃花花辨輕墜,正好有三片投落撲在冰非那溫暖的掌心之中。

冰非走到千年桃樹側邊的流水淙淙的小溪,低下身來,將手中那三片桃花辨放入涓涓細流的水中,看著桃花辨飄浮於水面上盤旋,好似在水中飛疾一樣,瞬即隨一江春水向前流,化為泡影消逝了。

過了一個時辰,溪風吹來,眾人衣衫拂拂作響,瞧見遠方有一小舟逐漸駛前,上面站著一位頭戴白色斗笠,素袍清衣,卻遮掩不住那蒼白長髯的老公公。老公公的斗笠按的特別低,似乎在掩飾些額頭上不為人知的傷痕。

待老公公小舟靠在溪岸,冰非走了過去跟老者問好。

「老爺子,知道桃花村的方向嗎?可否帶我們過去?」

怎知老公公別頭不語,隨後才曼聲長唱一首桃花歌:「桃花樹旁桃花溪,桃花溪里載桃老,桃老輕唱桃花歌,又引桃花歸桃林。」

本是一容清顏的老公公此刻抬起頭來,冰非卻邪邪地看到其額頭側邊之處有個隱約若現,好像一個被劍刻劃過的傷疤,感覺這傷疤像似一個字,只是斗笠壓得太低看不清。這時老公公開口問道:「美人是否是母親胎生的?」

冰非本欲作答,便給鐵喬叫住了。

鐵喬於是侃侃而道:「我是這顆桃花樹所生的。」

老公公笑問道:「桃花有藍色胎生的嗎?」

冰非與鐵喬兩人互視著,心忖何時又多了一句暗語,正不知怎麼回應之際,老公公看著冰非微笑道:「我是說,桃花那有這般藍光閃閃,晶瑩透亮的肌膚啊!是桃花村的朋友嗎?」

鐵喬此刻才知道老公公僅是說笑,便安心道:「是炅炅從鋼鐵鎮來的朋友。」

「原來是小炅的朋友,小炅近月來較忙,家裡出事了!」老公公哀傷道。

鐵喬心中思忖該不會炅炅其父出大事了吧!

老公公看著神智恍惚的鐵馨和體無完膚的埃維勒斯很是好奇,可是既然是炅炅的朋友,又懂得桃花村的口號,便載著四人乘坐小舟一瀉千里往桃花村而去。

「老公公如何稱呼?」鐵喬問道。

「我家中排行第八,你就稱我阿八吧!」老公公笑著道。

「阿八公公,你的家人全都住在桃花村內嗎?」鐵喬好奇問道。

」我家人在我二十齣頭便全都逝世了!」阿八公公黯然傷神道。

「全都?同一時刻?是感染惡疾嗎?」鐵喬心中一震,即是家門不幸,也就無意再追問。

冰非此際縱目仰望,兩側是高入雲端的重重山嶺,小鳥結群飛翔卻讓人有種墮雲霧中之感。兩岸連山,重岩疊障,沿泝阻絕,舟上乘人雖多,卻不能阻止這輕舟逆流而上,乘奔御風,堪稱奇異非常。

阿八公公在船尾淡然自若的輕搖櫓槳,如果不是懂得乘風御雲,相信小舟很難穿越連錦不絕的萬重山巒,達至百里之遙的桃花村。可見阿八公公這撐舟的功夫倒是爐火純青,雖自稱「阿八」,看來是個隱姓埋名的世外高人。

不到半日,小舟已駛進彎彎曲曲,羊腸九曲的河道,眾人轉眼之間已來到指不勝僂,桃花樹重重的桃花村林。

細細一聞,鼻內充盈的皆是那芬芳無比的桃花香,映入眼帘的是那嬌艷動人的桃花源,如果這世間有仙境的話,一定是這桃花村。

想起師匠費澤爾曾提到世外仙境,還遇到一位神族女子,不知道說的又是不是這裡。

人的際遇有時真是禍福有命,對埃維勒斯而言的禍事,卻成了對冰非來說的福氣,只是冰非還未察覺這當中的關係與奧妙,也就無從下手,搞不好也就莫名其妙的錯過。

冰非抱著埃維勒斯,而鐵喬則扶著鐵馨,眾人施施而行,一路經過,身邊不時出現的男女皆容貌清秀脫俗,燦然耀目,個個不辭辛勞,甘之如飴的生活作息,像似這裡的空氣環境特別怡人,令人生活倍感舒適而壽命連綿長久,連俊臉玉容也難以變老,是安居樂業,長樂未央的人間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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