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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之,有神人能壓下自身屬性帶來的影響,表現出完全與屬性相反的性格,比如,滿身火系神靈力氣息的神人,瞧著卻是溫和從容的,連帶著給人炙熱狂暴之感的火系,也能變成不灼手的溫熱……

所以,婆娑王早就想著來神界了,料想著神界的美男絕對不會讓他失望。

果然,就他們來的第一站珏玥宮,就讓他大開眼界,無論是珏玥宮中的弟子,還是珏玥宮中的高手,可都是大大滿足了婆娑王嚮往美男的那顆心,簡直都要樂不思蜀了呢。 尤其是溫珏和劍凌,有容貌,有氣度,有實力,簡直讓婆娑王心痒痒。

婆娑王聲音里的柔和越來越濃,但聽著也越來越尖利:「相遇即是有緣,本尊想與兩位小哥哥好好交流一番,不知二位小哥哥意下如何呢?」

溫珏,劍凌:「……」不如何,只想你圓潤的離開這裡。

不過,沒等溫珏和劍凌說些什麼,婆娑王和蛇首王周身的氣息都是一變,他們互相對視一眼,蛇首王沙啞著聲音:「看來,百媚王那邊失敗了。」

婆娑王冷哼了一聲:「可不僅僅是失敗,還陷在了人家的陣法裡頭正等著本尊與你去救呢!」

婆娑王素來都是不喜歡百媚王的,婆娑王愛美男,而百媚王找上的采陽補陰的對象,就沒一個長得差的。

我的皮膚強無敵 而被百媚王采陽補陰后的男子,最後都是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一個個長得好看的小哥哥就那麼被百媚王辣手摧花,喜愛俊俏的美男子的婆娑王能順眼百媚王才怪。

蛇首王瞥了婆娑王一眼:「本尊知道,你不想去救她,但好歹也是一道出來的,真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在神界也不合適。」

聞言,婆娑王不由嗤笑一聲:「不合適?哪有什麼不合適,本尊看你分明就是還念著當初沒能睡了百媚王那死丫頭,擱這兒不甘心呢!」

魂之大陸什麼地方,那是強者為尊,勝者為王,敗者為口中食的地方。

亡者之間的彼此吞噬,從來都是血腥殘忍,激烈之至的。

從來都沒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亡者與亡者之間,從來都贏,或者死。

尤其是到了婆娑王這個修為,爭鬥只會更激烈。

所以,哪怕蛇首王與婆娑王之間結下盟約,彼此之間要在神界守望相助,不能私下向對方動手玩陰的,但蛇首王和婆娑王也是時時刻刻的綳著腦中那根名為警惕與戒備的弦,片刻都不敢放鬆。

被婆娑王點出心思,蛇首王也沒什麼尷尬的心思,只道:「你這會兒不也是因為她當初辣手摧花,對你眼中俊俏的小哥哥太過殘忍而不想去救她嗎?」

婆娑王蘭花指一點:「喲本尊倒是沒想到,你這個冤家對本尊的心思倒是了如指掌吶。」

被婆娑王那聲『冤家』狠狠噁心了一把,蛇首王險些打了個顫,勉強維持著平靜:「魂之大陸上的亡者,哪個不知你婆娑王的喜惡?」

婆娑王根本就懶得遮掩自己的愛好,反正這點愛好對他來說也算不上弱點,真有人想用美人計來算計他,怕到最後也只是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結果。

聽了蛇首王的話,婆娑王吃吃笑了兩聲:「是呀是呀,於本尊而言,在這世上,唯有俊俏的小哥哥不能辜負,所以啊,百媚王那個罪大惡極的死丫頭,本尊根本不樂意去救她,就讓她死在那裡好了。」

說著,他橫了蛇首王一眼,自認為是媚眼生波,實際上被他掃到的蛇首王卻是胃裡翻騰,只想轉身吐一吐。

自我感覺良好的婆娑王心情也不錯:「你若想救她,那就自個兒去吧,反正本尊是不奉陪的。」

「不過今兒本尊見了不少俊俏的小哥吧,心情好,就大發慈悲的提醒你一句,百媚王那死丫頭雖然那身修為都是靠睡男人一路睡上來的,但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法子,消化的到挺好。」

「所以倒是沒有因為靠外力提升修為而造成的根基不穩的問題,戰鬥力還是能看的,再加上那死丫頭身邊還跟著那個瞧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惡』之宿體。」

「而能布下把那兩個困起來,甚至讓她們陷入不得不開口向別人求助的陣法的陣法師,絕非善茬,你想去救人,可別到最後連自己都給搭進去了。」

「當然,你把自己搭進去了不要緊,可別來找本尊求助啊。」

蛇首王:「……」說了這麼一大堆,其實就是為了引出最後那句吧。

蛇首王深吸一口氣:「難道你不想去看看百媚王的狼狽?」

婆娑王頓了一下:「……你這老小子說的有點道理,自從那丫頭成功稱王之後,還真的是很久沒有見過她狼狽不堪的樣子,說實話,本尊還真有點想念呢。」

比起婆娑王這些魂之大陸的老牌王者,百媚王算是後起之秀。

而也不知是不是孽緣,婆娑王在百媚王弱小之時,可是碰上過許多次百媚王狼狽的模樣呢。

蛇首王點了點頭,可惜他披著黑斗篷,沒人看得見:「那就走吧。」

「嗯。」婆娑王應了一聲,然後頗為不舍的對著溫珏和劍凌:「本尊今日去看戲,所以今日就只能暫且和兩位俊俏的小哥哥作別,咱們來日再會。」

說完,婆娑王和蛇首王劃破空間離開,而底下的亡者,因為自己的王都走了,也就有序的撤退了。

自婆娑王出現,就一直生不起戰意的溫珏和劍凌彼此對視一眼:「……」還是別有來日了,他們一點也不想和婆娑王再會。

……

某處空間之中,來了其實有一會兒的容華和君臨看著婆娑王他們離開:「師尊他們好像用不著我們幫忙。」

「嗯。」君臨應了一聲。

容華抬眸仔細端詳著君臨:「還好我們還沒出去,不然,那位來自魂之大陸的婆娑王怕是眼中就只剩下了你,再也看不見旁人了。」

君臨想起那位婆娑王的模樣,忍不住蹙了蹙眉。

容華笑著踮起腳吻了吻君臨的唇角,君臨卻頭一偏,吻了個正著,有一會兒才放開容華。

容華手指抹了抹唇,輕瞪了君臨一眼,卻也不見多少怒意。

君臨攬著容華的腰身,因為佔了便宜,而顯得心情很好,唇角翹起微微的弧度。

容華也勾了勾唇角:「看來白煙柳已經到極限了吶。」

若不然,以白煙柳的性子怎麼可能和明顯就是與她有舊怨的蛇首王和婆娑王求救?

而顯然,蛇首王和婆娑王去看戲的可能是大於去救援的可能。

容華看了眼已經在收拾戰場的珏玥宮弟子:「我們出去吧。」

君臨卻攬著她不動:「既然已經沒事了,我們就先離開這裡。」

「魂之大陸的亡者攻擊的肯定不止兩三處,我們也去其他地方看看,順便能救一個是一個。」

聞言,容華似笑非笑的看了君臨一眼:「能救一個是一個?我怎麼覺得,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不太對呢?」

君臨垂眸:「哪裡不對?」

容華哼了哼:「哪裡都不對,以你的性子,怎麼可能去救不相干的人?還能救一個是一個?這麼悲天憫人的,可真不適合你,你明明就是冷眼旁觀,是生是死看他們本事的那種人。」

君臨空著的那隻手捉住容華的手遞到唇邊吻了一下:「嗯,其實我更想帶你去沒有神人,沒有神獸,沒有亡者,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

聞言,容華抿唇笑了笑,正欲說些什麼,卻聽溫珏道:「既然都到了,還不出來?」

溫珏的話叫君臨蹙了蹙眉,隨後就往夜翊他們的方向看去,君臨確定,自己的隱匿功法,溫珏和劍凌是絕對發現不了的。

而他們現在既然發現了,那肯定就是因為夜翊這幾個和有契約的原因。

就算不知道君臨正在看他們,夜翊他們也能感覺到背後一陣寒氣升起,夜翊幾個面面相覷,就想到了自己方才把尊上他們來了這裡的事告訴了溫珏尊上。

銀杉頓了頓,和小夥伴傳音:「……你們說,過後尊上會不會因為這事收拾咱們?」

夜翊回道:「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尊上和姐姐既然不現身,那明顯就是沒有出來的意思,而且很可能是尊上不願意。」

「我們這麼一說,溫珏尊上一叫,那就算尊上不樂意,姐姐肯定是要出來的……尊上想過二人世界的想法得退後,自然得把賬記在我們頭上。」

銀杉欲哭無淚:「你們說,這會怎麼對咱們?」

九嬌看了他一眼:「你別慫啊,看在飼主的面上,尊上不可能會殺了咱們,也不可能會對咱們動手。」

「頂多,就是像之前一樣,把咱們丟進歷練空間里,訓練個千八百年的。」

銀杉瞪大了眼,尖叫聲在夜翊他們的腦海里震蕩:「千八百年?!!」

玄冥搖了搖頭,覺得這樣的刺激,他這個老人家著實扛不住:「咳咳,銀杉小子,冷靜點,老夫年紀大了,經不起你這刺激。」

夜翊和九嬌也忍不住瞪著銀杉。

銀杉不由訕笑了兩聲,弱弱的說:「那不是要被訓練個千八百年什麼的,嚇著我了嗎?」

夜翊沒好氣的道:「又不是沒進去過,有什麼好驚嚇的?」

銀杉覺得有點委屈,但他還是道:「是我不鎮定,聲音太大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九嬌無語的看了一眼銀杉,什麼都不想說了,心累!

……

君臨滿心不情願的帶著容華出來。

容華行禮:「師尊,劍凌前輩。」

溫珏笑瞪容華一眼:「看為師的笑話,看的可還開心?」 溫珏可是聽夜翊他們傳音說了,容華他們來這兒有一會兒了,卻沒出來,顯然是躲在一邊看戲了。

聞言,容華登時輕咳一聲。

好在溫珏也沒打算和容華計較這事,他蹙著眉:「魂之大陸來勢洶洶,對神界抱有極大的野心,但就今日這事來看,他們最大的目標卻似乎並非神界,而是你。」

雖然珏玥宮被攻擊一事讓溫珏憤怒不已,但溫珏也絕對沒有漏聽那蛇首王所說,交出夜翊那幾個徒兒的契約夥伴,他立馬撤兵的話。

溫珏直覺,蛇首王他們想要抓走夜翊他們的最終目的,劍指容華。

而修為越來越高,直覺也會越來越准,身為神尊,溫珏的直覺基本上不會出錯。

徒弟被來自魂之大陸的亡者盯上,還是頂尖高手,這讓溫珏簡直憂心不已。

說真的,如果可以,溫珏還寧願那些亡者盯上的是珏玥宮,畢竟,徒弟只有一個,但珏玥宮還可以重建,並且,珏玥宮中的弟子也可以用化整為零的方式派出去。

珏玥宮中弟子甚多,那些亡者也不可能全部都了解,更不可能有那個耐心一個個找出來。

畢竟,那些亡者就算想滅了珏玥宮,目的也是想通過珏玥宮來奪取整個神界,至於珏玥宮中有哪些人,他們是不會在意的。

可如果針對的是容華個人……在抓不到容華的情況下,最好的目標就是容華在意的人了。

可不巧的是,容華走的太快,在神界她還未來得及與誰交好,而在玄天大陸,在仙界的朋友,卻都跟不上容華的進度。

容華的朋友,便是修為最高的林安暖和寧塵,也才是天神修為。

還有仙界容家那邊關係甚好的幾個叔叔姑姑——便是關係不好,以容華的性子,也不可能看著人家因為她被抓而無動於衷。

這些事在溫珏心中翻滾,抬頭又看見容華那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的表情,著實氣笑了:「得,你這個被盯上的正主都不在意,為師一個當師尊的在乎什麼?」

容華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無奈:「師尊,你誤會我了,徒兒怎麼可能不在意?」

她之所以能平靜的面對,那是因為她之前已經知道了這事兒,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君臨在她身邊,讓她不知不覺就充滿了安心。

溫珏挑了挑眉,看了君臨一眼:「是嗎?為師還以為你男色在側,顧不上這些了。」

容華知道,師尊這話看似在針對自己,實際上卻是在針對君臨,不由嘆了口氣:「師尊,徒兒承認,有阿臨在身邊,徒兒感覺很安心,但絕對不是什麼都不在意了。」

「那你倒是說說,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溫珏問,眸中卻有不明神色閃過。

聞言,容華面上倒是染了些愁色,這個她還真沒想好,她之前是想過,可以以保護的名義讓夜翊他們進入混沌界,也讓進不了混沌界的親朋好友進入雲闞仙府。

但顯然,大劫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過去的,而她也不可能將夜翊他們和自己的親朋好友們以保護之名一直關在混沌界和雲闞仙府中,直到大劫結束。

畢竟,無論是雲闞仙府,還是混沌界,時間流速都和外面不一樣,在裡面待個一段時間還好,待久了,哪怕是以保護的名義,也足以讓人心生不滿。

這樣保護的方式,反正容華自己是不喜歡的,以己度人,她也不願意這樣去保護別人。

頓了頓,容華道:「我會煉製一些丹藥法寶,陣盤符咒送回去的,有了這些,不說完全無虞,但也可以給他們增加生存和逃脫的機會。」

溫珏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為師以為你會說,將人都匯聚起來一起保護,或者放入你的雲闞仙府中。」

容華搖了搖頭:「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徒兒不喜歡這樣被保護,也自然不會這樣去保護別人。」

「徒兒相信,比起讓徒兒把他們保護的嚴嚴實實,他們更希望在危機中成長,自己保護自己。」

而這次天地大劫,還有那些趁火打劫的亡者,會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容華眉眼舒展,笑了笑:「所以,徒兒只需要給他們最大的保障就好了。」

溫珏點了點頭:「難得你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危險沖昏頭腦。」

尤其是,這危險對她來說很容易躲過,對她在意的絕大多數人來說卻沒有那麼容易躲過——很多人,在面對自己的事情時很冷靜,但事情若落到自己在乎的人身上時,就很容易失去理智。

容華扯了扯嘴角:「師尊這句稱讚,徒兒真是受之有愧,說真的,徒兒一開始還真想把他們都關到雲闞仙府里,一直等到一切都結束,這樣,他們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說著,容華微微垂眸,那一瞬間,她入了魔障,若不是君臨就在她身邊牽著她的手,容華還真有可能付之行動。

容華深吸一口氣:「可是後來,徒兒又想到,隨著修為加深,我們的一生那麼長,躲過這次危險,還會有下次,區別只在於這次是因徒兒而起,下次卻會是因為別的。」

「徒兒不可能永遠把他們關在自己的空間里,讓他們不會遇到任何危險……那也不是保護,而是囚禁。」

「所以徒兒就清醒了。」

容華沒有說出她險些入了魔障的事情,但溫珏猜出來了:「你的路到底還是太順了,以至於你這次險些在本不該對你造成困擾的事情上栽了跟頭。」

劍凌卻是沖容華點了點頭:「別聽你師尊的話,你重情重義,親朋好友放於心上,願意為他們多思多想,這是好事。」

溫珏瞪了劍凌一眼,沒好氣:「你給我閉嘴。」

然後他又看向容華:「為師有一事不明。」

「請師尊明言。」容華說。

溫珏微微頷首:「修行之路上,機遇與危險向來並存,此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平時你親朋好友在外歷練時也未必沒有遇險。」

「為師記得,玄天大陸之時,你也沒少聽安暖他們幾個說自己歷練之時的趣事,其中危險他們雖一語帶過,可你也並非猜不出來,當時你神色還算平靜。」

「但每每若是因你之事牽連到你在意之人,你總是會格外在意……鸞兒,為師說這些,並未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麼,你可以銘刻在心,永不忘記,但卻不該讓它成為你心中夢魘,無法清醒,無法走出,於你無益。」

雖然作為一個師尊,溫珏出現在容華身邊的時候很少很少,但容華的許多事情,溫珏還是知道的,畢竟,他懂一點推衍之術,也時常去天機閣詢問自家徒兒的消息。

所以,今日溫珏才能點出容華的這個心結,還是隱藏的極深,幾乎不怎麼表現出來的心結。

一曲畫未最相思 也因此,溫珏很早就發現了容華的這個心結,只是當時沒點出來,一則是他相信自己的徒弟會自己走出來,二則是總是聚少離多,每次見面也都說不到這件事。

所以一直到今日,溫珏發現,這個心結對徒弟的影響似乎過重,溫珏甚至能感覺到徒弟眼底偶爾閃過的極端情緒。

因此,溫珏才尋了個由頭,話趕話的說到這裡。

容華微微一怔,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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