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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白明了其意,點頭淡然一笑,示意他不必介懷,兄弟間這些名分輕若鴻毛。林風聰慧過人,當下明白,還以微笑,兩人剎那神交,已了悟彼此心意,

平武帝端坐御座之上,待李月白走近,將其仔細端瞧。這一看不得了,平武帝臉色頓時煞白,彷彿被個焦雷劈了。李月白相貌出塵,可他與一個人長得太過相像,這牽涉深藏平武帝內心的一樁陳年往事,一個不容任何人觸碰的隱秘。他突然後悔昨日的決定,應允了薛亨之請,將李月白從刑部大牢放出。

「絕無可能!絕不可能!」平武帝暗道。他心神不寧,忙低聲與坐在一旁的董皇后耳語起來。

「陛下寬心,怎麼會?天下湊巧的事很多,何況人的相貌,陛下若不放心,派人仔細查驗便知。」董皇后輕聲安慰他道。

董皇后話音很輕,眾人一時摸不著頭腦,只覺氣氛有些古怪。

「你就是李月白?」平武帝並未理會一旁的狀元郎林風,徑直質問道。

「草民正是,李月白見過陛下。」李月白還禮道。

「你是哪裡人士?今年年紀多大?父母姓名?祖父又是何人啊?」平武帝連珠炮式地追問道。

李月白納悶,陛下好像對自己的身世很感興趣,眾人雖覺蹊蹺,卻猜不出個究竟。

「回陛下,草民常清省人氏,今年一十有九,家父李徹,母親陳敏芝,祖父李愷。」李月白淡然回道。

「喔,朕倒是想起來了,你的祖父好像做過中書省郎中。」平武帝說道。

「回陛下,草民祖父李愷確實曾作過中書省的五品郎中。」李月白回道。

「原來如此。朕知道了。」平武帝神情頓時釋然,語氣緩和許多,他再次將李月白上下打量一番,微微一笑,點點頭。接著平武帝又詢問林風的一些身世狀況,林風一一謙恭有禮地回了。

「李月白,朕聽說你驍龍苑提劍屠魔,太子和朕說起你那劍可是個很厲害的寶貝,今日可否帶來?給朕一觀?」平武帝急欲見識下虹霓劍。

「回陛下,草民遵太子殿下吩咐,已帶劍上殿,請陛下一觀!」李月白說完將腰間長劍解下,交給太監,太監小心翼翼將其呈獻給平武帝。

平武帝接過虹霓劍,將劍身抽出劍鞘,一道七彩霓光自劍身射出,神光煜煜,瞬間映照滿殿。劍柄如花,劍身澄明如水,彷彿自劍柄中生出,渾然天成。

「寶劍!真是一件難得的寶物!宮中唯有羲和神璽能與其相比。寶劍理當配神駿之才!」平武帝不禁讚佩道。

「此物乃神尊相贈,草民何德何能,若陛下喜歡,懇請陛下收納!」李月白見平武帝愛不釋手地把玩寶劍,想藉機將虹霓劍贈與平武帝。

李月白內心十分矛盾,庄伊蝶夢中託付虞華後身的說辭,愈發讓他覺得神劍託付著重任。他沒有信心能承擔如此重大的責任,只想與陳冰倩過著平淡的日子,了此一生。

「萬萬不可,此等寶貝,當屬英才。華夏的未來,還全靠你這樣的才俊,還有千千萬萬你這等的青年!朕豈可因一時喜好,竊據寶物,此劍正可助你殺敵報國!朕已決定委任你為西出酋氐的偏師副將,數日後隨昭勇將軍張興出行。朕賜封你為武毅將軍,官階從五品。朕雖褫奪了你的狀元名位,但對於新科士子來說,拜官從五品,前所未有,足見朕對你隆恩優渥。這柄寶劍,當屬於你,也只應屬於你!望你西出后奮勇殺敵,報效國家,千萬莫讓朕失望啊!」平武帝殷殷囑託道。 在費大川問責時,一道身影從對面走過來,滿臉桀驁囂張:「是本少爺讓他們吵的,怎麼,你有意見?」

聽見他的話,費大川啐了一口:「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不是他們喧嘩的地方,老子管他們是誰,吵到老子就是你們的不對。」

越罵越難聽,恨不得把對方的祖宗一塊拉出來。

方才江河已經有鬆動的趨勢,結果就因為外面忽然響起的喧嘩聲,破壞了他的好事。

要不是顧忌江河還在包廂,費大川能直接上前和人動手。

待那人走到近前,費大川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臉上的肉更是哆嗦個不停,喉嚨滾動一下,彎著腰走過去:「馮,馮少爺,怎麼是您。」

方才費大川只顧著罵人,根本沒看見說話的是誰,直到現在才看清馮正陽的臉。

馮正陽眯起眼眸:「剛剛你說什麼?」

想起自己方才罵的那些難聽的話,費大川笑容愈發僵硬,打着哈哈道:「我是在說我自己呢。」

注意到馮正陽臉上的不滿,費大川後悔的想抽自己耳刮子。

早知道面前的人是馮正陽,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話來。

「馮少爺,剛剛都是我嘴賤,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我計較。」

為了讓馮正陽滿意,費大川道歉的同時,直接給自己來了兩個耳刮子,本就胖的臉出現兩個巴掌印,更是不能看了。

馮正陽雙手插在兜里,臉上帶着惡劣的笑容:「再打幾下。」

「誒。」費大川討好的笑笑,耳刮子毫不留情的朝自己臉上扇來。

因一直沒人回來,江河起身出來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這一幕。

在江河出來的第一時間,馮正陽就看到了,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

自扇完巴掌,費大川看向江河:「江先生,您怎麼過來了?」

又見馮正陽在盯着江河看,費大川賠著笑給他介紹道:「馮少爺,這位是江河江先生。」

「你叫他江先生?」

上次被撈出來后,周明便把江河的身份告訴了他。

得知江河只是廢物后,自覺被羞辱的馮正陽整個人更怒了,一直想找他報仇,可惜派出去的人一點消息都沒有。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馮少爺認識江先生?」

馮正陽臉上閃過一絲輕蔑:「江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嘴裏的江先生是什麼人?」

想起周明說過的有關江河的身份,馮正陽諷刺更深,直接說道:「他可是一個只會吃老婆軟飯的廢物。」

聞言,費大川整個人呆住:「馮少爺,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江先生怎麼可能……」

話說到一半,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林雅有個廢物老公的事兒在公司並不是什麼秘密,那個廢物老公和現在馮正陽嘴裏所說的江河一模一樣。

想明白前因後果,費大川頓時變臉,聲音尖銳起來,對江河再不復恭敬:「你竟然敢騙我!」

瞥了費大川一眼,江河便收回自己的視線,表情淡定自若,並非眾人想像中的慌亂。

「許久不見,馮少爺是被從拘留室放出來了?」

此言一出,周圍幾人的視線都匯聚到馮正陽身上,表情異樣。

本來滿臉不屑的馮正陽猛然變臉:「你他媽再說一句!」

「怎麼,馮少爺是被我說的惱羞成怒?」江河絲毫未怕,語氣悠閑道:「當初馮少爺在酒店被抓走,可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馮少爺能被這麼快放出來,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

上次的事於馮正陽來說本就是個羞辱,尤其他還因為這事被自己父親教訓了一頓。

現在江河當眾毫不遮掩的提起,相當於直接在他臉上扇巴掌。

氣憤瞬間湧上頭頂,舉起拳頭想也不想的要朝江河砸去。

眼看着拳頭快砸到江河臉上,他仍不慌不忙的站在那裏,嘴角微微勾著,像是完全沒有察覺。

「媽的,臭小子你上次壞本少爺的好事本少爺還沒找你算賬,今天一併……」

關鍵時刻,一道厲喝聲從旁邊響起:「住手!」

今天林章喜正好在這附近吃飯,方才準備離開,發現這邊有人在吵架,意外發現江河的身影,想也不想的過來阻攔。

他小跑到江河身邊,直接把馮正陽給擠開,臉上堆滿笑容:「江兄弟,你怎麼在這?」

「林先生。」江河朝他頷首打招呼。

林章喜搓着手,神色難掩激動:「剛剛我大老遠看見像江兄弟,沒想到真是你,咱們哥倆還真有緣。」

措不及防下被人擠開,馮正陽心中一怒。

下一秒,待他看清林章喜的模樣,怒氣瞬間歇火。

前段時間林章喜還是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後來娶了富婆妻子,身份也不可同日而語。

馮正陽手上有個項目想和林章喜夫妻合作,最近一直在接觸對方,第一時間便認出他的身份

上前招呼道:「林先生。」

被打斷的馮正陽眼底劃過不滿,林章喜轉身看向馮正陽,神色微微有些不耐煩:「什麼事?」

畢恭畢敬的給林章喜遞過去一根煙,他滿臉熱情:「林先生,您有沒有時間和我聊聊?」

放在往常林章喜倒不介意和馮正陽聊兩句,但現在他眼裏只有江河,對打斷自己的人唯有不滿。

「不好意思,我和江兄弟有話要談,馮小子你有什麼事下次再說。」

又是江河!

馮正陽氣的牙痒痒,湊近說道:「林先生,你可千萬別被江河騙了,他不過是個只會吃老婆軟飯的廢物,平時素來喜歡糊弄人。」

「閉嘴!」林章喜整張臉都沉下來:「江兄弟絕對不是你好說的那種人,要是讓我再聽見你一句關於江兄弟的不是,別怪我不客氣。」

眼角餘光偷偷觀察著江河,見他沒生氣才放下新來,繼續訓斥起馮正陽來。

在他看來,江河身為七號樓的樓主和拍下九號荒地的人,手中一定有什麼門路,肯定不是林章喜說的那種人。

看清面前幾人的局勢,江河搖搖頭,準備趁機離開。

林章喜看到,顧不得再訓斥馮正陽,朝江河追去:「江兄弟,你把聯繫方式給我一下。」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啪!

對着三組組長吉爾伯特敬了一個禮,肖恩轉身面向自己的同僚們,好像完全沒有看出他們對自己態度的冷淡。

臉上露出如同春風般的和善笑容,上前一步握住其中一人的手:

「麥克弗森警監您好!

即使我一直在分局工作,也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德林廣場爆破案』、『機槍手凱利隨機殺人案』辦的實在是漂亮。

請您務必抽時間給我講一講具體的細節。」

面對如此「虛心好學」的後輩,快四十歲的中年警監那一張天生的冷臉也有些綳不住,僵硬地勾動了一下嘴角:

「這…小事,小事而已。」

好為人師是人類的天性,這一招在職場上百試不爽。

然後是下一位。

「夏佐警督你好!您的狙擊戰績到現在都沒人能夠打破。

在『和平紀念日襲擊案』中一人一槍扼守和平英雄紀念館,擊斃邪教徒15人,震驚了整個警務系統。

中城區第一分局的許多警員都是您的粉絲,對您每年9月主持的警員射擊訓練都津津樂道呢。」

聽到肖恩提起這生平最得意之事,右眼換成了【輔助義眼】的警督被搔到了癢處,笑意已經從粗粗的眉梢溢了出來。

無論肖恩有沒有真材實料,但是一位二十歲的九等警督對自己誠心誇讚,那感覺和普通警員當然不是一個分量。

肖恩一個個將手握過去,每一位都準確叫出名字,對他們的得意戰績更是如數家珍。

「巴里特警督…」

「……」

直到最後一位,也是在場唯一的一位女性,肖恩臉上的笑容適時地更加真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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