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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軼聰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還是懶懶散散的,但目光總是在不經意的情況下暗冒利芒。墨尊臉上雖帶微笑,但全身卻很自然地形成了一種防禦姿勢,像是爲了應付隨時會來到的偷襲一般,這種姿勢只會在飄搖不定的殺手身上看到。慕容夜還是以前那般面露病色,但神色中卻突然顯得凌厲起來,像是對未來充滿了希望,這個心態的改變也許要從趙衣身上下結論。

相對來說,新入校的朱翼和雪菲兒的改變也不算小。此時的朱翼倒是沒了剛入校時的驕傲姿態,看起來倒是謙虛隨和了很多,如果不是偶爾顯露出來的威勢,倒是差點讓他騙了。至於雪菲兒,這丫頭現在可是將以前那股害羞樣改了不少,也許是因爲自己的原因也說不定。

但相對來說,趙衣卻讓他有種看不透的感覺。正面看上去,這個夥伴似乎並沒有改變多少,還讓他微微失望了一番,但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卻又總是有種不對勁的感覺。似乎趙衣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都暗歸自然一般,只要稍微變動一下就會破壞這種自然感。這種感覺說起來很玄,但卻着實存在,不禁讓肖張暗暗心驚。

因爲這種暗合天意的姿態,肖張只在很少的人身上看到。他自己的師父葉米是一個,凌老本身是一個,劉浩廷學長偶爾也有過這種姿態。至於艾菲特副校長,在肖張眼裏反而沒有這種感覺,也許是他的境界更高?

微微一笑,肖張就不去想這個了,轉而對雪菲兒笑道:“你可是我的女朋友,哪兒不正經了?”

“去,我可還沒答應呢!”雪菲兒還是害羞了。

看着這兩人現在還有心情打情罵俏,其他人忍不住暗罵。拜託你們都不會仔細看看現在什麼情況,爲什麼有人在被一羣蛇包圍的情況下還能笑得出來?

就算知道蛇被擋住了,誰知道能當多久?說實話,大部分人心底都不是很有底。

李軼聰皺眉想了半天,突然說道:“我覺得我們還是要想想辦法,現在這個局勢對我們十分不利。”

肖張揚了揚眉毛,心道正好看看李軼聰這段時間的進步。當下問道:“什麼不利?現在我們不是安全的嗎,至少暫時是的。”

李軼聰搖搖頭:“我們以爲現在安全了,那只是一股假象罷了。你們仔細看,有沒有發現,雖然這些蛇搖頭晃腦的樣子好像很不敢靠近,但實際上它們離我們的距離正在慢慢縮小。”

衆人仔細一看,不禁都是一驚,果然如李軼聰說的一樣,蛇羣雖然滾動着左右流竄,但它們離中心的距離的確隨着一次又一次的滾動下越來越近了。這個發現可真是非同小可,所有人都感手腳無力,看着這麼一大羣毒蛇,估計這世界上也沒幾個人還能保持鎮定。

“看來,就算是這種學校的特殊蛇藥,也會隨着時間而消失效力。”李軼聰緊皺眉毛說道:“而這種特效藥的儲量未必很多,如果在用完之前還不能解除危機,我們這次就真的要跪了。”

肖張見大家的氣氛開始變得陰沉起來,趕緊開解說道:“別那麼擔心,副校長不是派人去解決那個佘魚了嗎,這麼多氣境高手出手,還怕抓不住那一個人嗎?”

李軼聰搖搖頭:“老實說,我們並不知道這些第四界的人的異能是什麼樣的,那個佘魚的驅蛇異能到底是怎麼使用完全不清楚。也許即使他死了,這些蛇羣不但不會解散,甚至會變得更混亂,這些都是無法得知的。到時候混亂的蛇羣會不會無視這些蛇藥,那就更加不清楚了。”

他這麼一說,雪菲兒凌樂這幾個女生登時臉色蒼白,估計沒幾個女生會不懼怕蛇的吧,她們自然是最先被嚇怕的人。

肖張暗罵一聲,你就不會看看情況再說話嗎?你把什麼話都說出來,恐怕蛇還沒進來,我們先被嚇死了。

“最後結論,百分之八十的可能,這些蛇說不定會解散。但還有百分之二十的機率這些東西不但不會被驅散,還會更加混亂。這其中的計算涉及到太多領域,我對蛇這種生物不是很瞭解,可能機率有些失誤,但也差不多是這樣。”李軼聰最後說道:“當然,反正我們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如果運氣好,最後自然是能活下去,畢竟百分之八十的機率也不低。但如果人品真的太差了的話,我們能做的也只有等死而已。”

“你說完了嗎?”肖張沉着臉說道。

“說完了,怎麼了?”李軼聰回問。

“說完了閉嘴!”肖張很不客氣地說道,同時衝上去開始對李軼聰拳打腳踢:“讓你嚇人,讓你嚇人!”

隨手把李軼聰放倒了之後,又回身拍了拍身邊已經面無人色的雪菲兒背上輕聲安慰:“別怕,不要聽他亂說,都是假的,是特技。”

李軼聰很冤枉,很想哭。我不就是陳述了一下事實嗎,真是忠言逆耳啊!

氣氛又一次沉默了,沒一個人敢開口說話,只有一羣嘶嘶的蛇聲還在充溢着。

這時,不知道是誰突然吼了一句:“我去,你們幾個竟然在這兒!”

一個身影躥了過來,也沒見外直接坐在了衆人身旁,大咧咧地坐下笑道:“找了你們半天了,原來躲在這個角落裏聊天呢。”

這個人穿着一副實驗室的研究服,臉上一把鬍子和邋遢的長髮,看上去也不知道多大年齡。肖張等人看着這張臉,一時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但聽着聲音,卻是出了奇的熟悉。

“等等,你是誰啊?”爲了保險起見,趙衣還是象徵性地問道。

“媽的,你們連我都認不出來了?”那個怪人笑罵道:“我是柯凝啊!” “滾————”肖張差點沒一腳把這個不速之客踢飛。哼,心情正不好來着,竟然有個人敢在自己面前裝自己的好哥們。裝,我讓你裝,就算你想裝,就不能好好打扮一下,就算不請個女的來裝,好歹把自己臉洗一洗,你這樣子哪兒像我們那個愛潔優雅的柯凝啊?

於是這個可憐人就這麼被嚇趴了,朝後一仰之下,差點掉出中心範圍,被蛇羣觸及。

“誒誒誒,你可別把別人給推出去了,你要是把他殺了,這事兒可就大發了。”有人胡亂冒充柯凝,趙衣也感到很生氣,但生氣歸生氣,這要是出了人命,那就更虧了。

“還不是他胡說八道。”肖張憤憤說道。

“算了算了,別理他了。”趙衣勸道:“爲這事生氣不值得。”

肖張看了看這怪人恨恨地點了點頭:“嗯,不值得!”

說着兩人轉過身就不去理這個可憐人了。

這個滿臉鬍子頭髮的“大叔”倒在地上愣了半天,突然返身跳了起來,指着肖張背脊罵道:“誒我說你這小子怎麼脾氣就這麼大,我這才說完一句話就罵我,你是不是神經缺水了啊!我是柯凝我怎麼了,難道我還不是柯凝了,我不是柯凝我能是誰啊?”

肖張平時哪有人這麼對自己破口大罵,在驚訝的情況下竟然沒有憤怒,只是冷笑道:“我說你這傢伙真是沒見過柯凝就敢亂冒充,你知道柯凝他長什麼樣子的嗎?長頭髮,小白臉,和你這樣差遠了。”

“大叔”又是一愣,頓時氣得火冒三丈:“去你大爺的,你才小白臉!你全家都小白臉。”

“你先冷靜一下,別這麼激動。”肖張笑道:“你演戲還不錯,要不是長得不像,我說不定真的以爲你是柯凝了。”

“媽,了,個,蛋的,老子就是柯凝!”這位“柯凝”同學顯然是氣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這回衆人突然有些沉默了,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說什麼,腦子裏都在想着同一件事:他不會真的是柯凝吧?

要不然就是實在是演技太深太投入,嗯,一定是這樣!

可是誰沒事閒得慌來冒充柯凝啊?

趙衣突然低聲說道:“那個誰,你過來讓我看看臉。”

“滾!我的臉你們以前天天看還麼看夠,我不就是這副老樣子…咦,我擦,我什麼時候鬍子長這麼長了?”這人摸了摸臉想要給趙衣證實一下,卻摸到了自己一大把鬍子,頓時把自己嚇了一跳。

“……”這演技真好,衆人是這麼想的。

“如果你想的話,我是說你想,要不然我幫你剃個鬍子?”趙衣拿出那把肖張送他的匕首,輕聲問道。這匕首刃呈弧形狀,整把匕首用精鋼打造,不但但卻中空,所以利度極強,別說剃個鬍子了,說不定輕輕一動,連牙齒都拔下來了。

這怪人看了看趙衣手上精光閃閃的匕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但想了想,咬着牙說道:“好!趕緊給我剃了,這鬍子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怎麼長出來的?”

“你說的,不要後悔。”趙衣說完右手朝前一動,猶如一陣巡風來臨。那個怪人被他這速度嚇了一跳,剛想反應,直覺嘴邊一涼,一句話還沒說出來,趙衣就這麼拿着匕首回去了。

“我去,這麼快。”那人猶自驚歎地嘀咕道,突然發現其他人都正帶着滿臉的驚恐看着他,不禁奇怪道:“怎麼了,我臉上長花了?”

衆人沒回答,爲什麼呢?其實很簡單,只不過大家都突然發現一個似乎幾個月沒洗澡沒剃頭鬍子渣渣滿臉的柯凝就在眼前,嗯,這傢伙似乎真是柯凝。呃,等等…

柯凝怎麼長這樣子?

短暫的驚訝後,肖張立刻衝了上去笑罵道:“我去,還真是柯凝,你怎麼不早說,害得我還沒搞清楚把你嚇了一跳。”

柯凝很是委屈地看過來,我難得沒說嗎?我不就是說了你才把我嚇倒在地上的嗎。

“呃,呃,呃…”李軼聰一連三個呃蹦了出來,都不知道呃些什麼。

“大哥啊,你是移民貧民窟了還是乞丐鄉了?這幅樣子要不是你這身衣服還像那麼一回事,冒充丐幫長老都有人信啊!”墨尊上下打量了他半天說道。

”你不會是學習學到自然處,天天就是睡覺加學習,已經無暇顧及自己長的模樣了啊?“趙衣滿臉壞笑着問道:“你可真是愛學習的好少年啊!”

“我擦,我怎麼知道!”說起來柯凝就有些來氣:“我不就是在實驗室多呆了會兒嗎,我可是很愛乾淨的人,天天洗澡呢!還有,鬍子這事我真的不知道,我現在年齡纔多大,這麼幾天怎麼可能長這麼一大把鬍子?”

“奇了怪了?”墨尊喃喃道:“難道你這鬍子還是被拔出來的?看着不像啊。”

柯凝都快哭了:“我也是這麼想的啊,可是這鬍子真不知道是…誒,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在一衆驚訝的目光下,柯凝下巴的剛剃下的鬍渣子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嗖嗖嗖地竟然又長了出來。只是短暫的幾秒鐘,柯凝的下巴又被一撮短鬚包圍。

“呃…so interesting 。”李軼聰看着說道。

“我擦,怎麼會是這副樣子?”柯凝摸了摸下巴的這一撮鬚毛,仔細思考了一下,突然一拍手心道:“他媽的,我總算是知道傑尼克這混賬給我喝的是什麼飲料了,他肯定加了一堆生須劑!靠,回頭一定要回去找場子!”

所有人擦了擦頭上的汗,真是技術人員惹不起啊。

“柯凝,是哪個混賬敢給你下這種毒手,說出來哥們回去揍他!”肖張見自己兄弟吃虧,很是不爽地說道。

“呃,這個,那個,其實也不用了。”柯凝擺擺手有些尷尬地說道:“只是我上次給他嘗試了一下最新研究的體內驅蟲藥,但不知道怎麼回事讓他腸子裏的蛔蟲受不了,晚上趁他睡覺時從菊花裏爬出來了,爬滿了整個房間。呃,其實是我的錯。”

……

所有人腦海裏第一個涌出來的想法是,寧可去招惹約書亞,也不要再來得罪這羣技術人員。

“對了,你怎麼也跑出來了,不是在學校安心學習進修的嗎?”肖張爲了轉移這個噁心的話題,趕緊說道。 “還不是副校長的安排讓我們出來的。”柯凝指了指那邊艾菲特的方向說道:“這次的誘餌計劃早在幾個月之前就開始着手了,我們這些藥劑師都是最近才得知的,爲了針對所有突然情況,我們這段時間可是在專攻解毒藥驅蛇藥之類的,這地上潑的藥應該也有我做的一份呢。”

“原來如此。”趙衣點頭說道,突然微一驚訝,問道:“等等,你剛剛說這是個誘餌計劃,也就是說這次那個什麼妖邪界襲擊完全是意料之內,你們早就爲此做了應對了?”

“對啊!”柯凝回答:“爲了防止消息泄露,我們被軟禁了起來好久,手機電腦之類的都不能使用,根本沒辦法和外界通信。”

“我靠,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陰謀啊!”墨尊腦子轉過彎之後頓時站起來氣憤地說道:“我特麼什麼都不知道就被忽悠過來了,還以爲有什麼好看的,原來搞半天我們就只是誘餌啊!”

“理論上說,是的,不過誘餌也有誘餌的好處嘛,這個也是,也是點經驗啊…”柯凝尷尬地笑道。

“擦,這什麼誘餌計劃啊,那個傻逼想出來的!”墨尊越想越氣,以爲自己這次過來能大放光彩,卻原來自己只是個來騙敵人的誘餌,這一氣可真是難以壓制,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制定計劃的人生撕活吞了。

“你說的這個傻逼就坐在大堂主位上。”肖張默默言道。

“擦,這個,這個,坐那兒的不是副校長嘛?是他制定的計劃?”

“是的。”

墨尊恨恨地看了看那個主臺上的男人,很是小心地對他豎了根中指表示氣憤,誰知就在這一瞬間艾菲特的目光竟然朝這邊瞟了過來,嚇得墨尊慌忙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真是見了鬼了。

肖張踢了他一腳:“起來吧,副校長沒往這邊看了。”

“哦。”墨尊又扶正了自己的坐姿,看了看遠處的副校長,嘴角里默默地吐出三個字:“大傻逼。”

遠處的某個男人微微咧了咧嘴角。小子我寬宏大量不理你,你可不要太囂張。

肖張忍不住朝墨尊頭上拍了過去:“好了好了,也別罵得這麼狠,副校長還不是在爲全局着想,拿你當誘餌也算是看得起你,畢竟誘餌要是不肥,老鼠怎麼會上鉤呢?”

墨尊恨恨地大搖其頭說道:“不不不,我可不是因爲這個憤怒,我只是在想,他就這麼把我們弄過來當誘餌,竟然一點好處都不給,實在是太讓人氣憤了!”

肖張大汗,你怎麼也開始變得這麼市儈了?

“說回來,肖張,你這次又是怎麼混到護衛隊裏的?看上去你也知道不少內情啊。”柯凝趕緊又調換話題輕聲問道。

一說到這個,肖張就露出了和墨尊一樣苦大仇深的表情,也開口罵道:“還不是我那個師父害的,拉着我什麼都沒說就把我扔這兒來了,跟着那些人一起訓練了好久。那可真是地獄訓練啊!稍微有點不滿就要揍人,我算是特麼的受苦了,真是受大罪了。這次出來怎麼沒看到我師父?見到他一定要找回場子來!”

看着這個滿嘴嚷嚷着要給自己師父好看等大逆不道的話,其他人也只能苦笑了。

“這次組織還真是大手筆啊,看這樣子副校長出動了不少人吧。”趙衣掰着手指說道:“不過,似乎還有些不夠。”

“的確,和整個三大界比起來,他這次調動的人的確不多。”李軼聰也說道:“我很早就計算過了,這次艾菲特動用的人看上去似乎不少,但其實真要說起來也只是三大界裏極少的一部分。而以他的影響力,這點人數實在不多。”

“也許,我們的陣營裏還有內奸。”李軼聰直接指出重點。

肖張墨尊幾個人頓時面面相覷,真不知道李軼聰和趙衣在說些什麼。三大界裏會有內奸?

其實也不怪他們這麼想,三大界對他們來說已經如同一個萬能無敵的存在,本身也幾乎是鐵板一塊。不說長久傳承的武界,異能界因爲人員特殊的原因也是極爲團結,至於殺手界,就算有內奸又如何,反正殺手界本身也是散亂的,談不上真正的一個大界。

這麼強大的三大界,怎麼可能會有內奸?

看着他們的表情,李軼聰已經猜到他們在想什麼,解釋道:“其實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人是不會背叛的,最多隻是因爲背叛的籌碼不夠。而剛纔的異能界,絕對有把握做到引誘人背叛。”

“第一,作爲一個大界,卻和其他三個大界相抗,雖然看上去處於絕對下風,但其底蘊肯定不會太弱,以一界之力去吸引幾個間諜,普通人根本受不了誘惑。”

“第二,這個‘妖邪界’本身的異能就是一個大誘餌,試想,在我們異能界的異能使無數人所羨慕嫉妒而甚至想出一堆癡心妄想想要搶奪的今天,一個可以修煉,而且似乎威力還要更甚的異能是有多珍貴?就算修煉它本身有副作用或者會造成許多犧牲,但你們覺得這些被誘惑的人會想到這個嗎?”

“其三,這個‘妖邪界’之所以被打壓,恐怕不僅僅因爲異能的原因吧。還有可能就是,這羣人被異能所影響的原因在地下生活,無視法律和天理的存在,平時生活逍遙自在,隨心所欲,恐怕這對於很多人都是個誘惑吧。實力如果強,右手拿着大把鈔票燒着玩,左手摟着漂亮美女幫忙lu,這纔是那些人的生活吧。”

“綜合以上三點,其實就只是前兩點,就已經可以讓一羣人所瘋狂了。三大界竟然直到今天還沒有被完全分解,這纔是真的猶如鐵板。”李軼聰總結道。

就在其他人還恍惚的時候,肖張卻已經沉重地點頭表示贊同:“你說的沒錯,看這妖邪界的來歷就應該如你所說。”

“妖邪界的來歷你們還一直沒告訴我。”李軼聰有些不滿地說道:“我還是缺乏對於這方面的情報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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