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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文斌不知爲何沒有和我繼續探討,反而繼續安慰道:“好了,別多想了,意外吧。”

“是他!”我一把抓住查文斌的手道:“文斌,是他,他那個人有個毛病,抽菸非得抽到最後燒到海綿嘴那兒纔會停,我以前一直說他小氣,他卻總說後面那半截才過癮。所以,以前沒錢的時候,一根菸我和他分着抽,他總是讓我抽前半截,自己抽後半截……”說着說着,我竟然哭了起來,我想起了太多我和胖子在一起的往事。

“我知道你很想他,我何嘗不是?相信我,很快會有個答案的。”說這話的時候,我看到他的眼神裏透着一股堅毅,那是一種讓我不得不相信的肯定,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是這般的眼神了,於是我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有眉目了?”

“不確定,還要再等等。”

“等等是多久?”

“或許是明天,或許是明年,也或許是一輩子。”說完這句,他便睡去了,不一會兒朱子豪的鼾聲又起,只有我靜靜得聽着窗外的雨,一夜未眠。

我不是一個喜歡等待的人,就像他也沒有告訴我那座古怪的大墳裏到底是什麼,僅僅是一個殭屍嘛?不,我不信,因爲他是查文斌,我曾經親眼見過他在十六歲的年紀便和那些東西鬥成了一團,他怎麼會怕是個殭屍就一把火燒了那座千辛萬苦,甚至被視爲唯一線索的墳坑?他有事瞞着我,一定有!

沒回村子已經有一陣子了,回家的時候老爹正在找人看地基,當年他是不信這些的,年紀越大反倒越謹慎了,不願意再去冒險。他說我也大了,尋思着要不了幾年可能會說上一門親,想給我蓋幾間房子,這便是農村老一輩人心裏最大的任務了:替子女完成人生之中最重要的那件事。

看地基的是鄰村的一個人,這人我認識,小時候有一次高燒不退還是請他來瞧的,燒了一道黑乎乎的符紙給我喝了,我被大人捏着鼻子強行灌下去也沒見好,他也是我小學同學的一大伯,懂點門道,是個絕對不用包裝的土相士。

父親的地基選址其實就是在原地,不過建房最重要的還是大門朝向,這關乎到採光、日照,還有便是風水。我心想你找這傢伙來還不如讓文斌看看得了,不過大人自是有大人的打算,或許在我父親的眼裏,查文斌也不過是個跟我一般大的孩子吧。

以前的房子是用黃土夯加上部分牆磚的混搭結構,那年月,條件好點的都已經開始採用磚結構的房子,建造速度也比以前要快,一個晌午的功夫那人便在地上用麻繩釘了一根線,這根線便是日後大門的朝向。大門要讓這根線騎在中間,和兩側牆平行,查文斌瞄了一眼點頭跟我說道:“瞧的還算不錯,往左偏一公分會更好。”

這話說的是輕不過也被人聽在耳裏,那人連忙重新架起羅盤一瞧不禁對查文斌豎起大拇指道:“行啊,真是個行家,年紀輕輕,竟然還會這個,真是稀罕。”

查文斌這人一向低調不願多話,也只是禮貌了的回了一句:“前輩面前班門弄斧罷了。”

那人見查文斌搭話反倒不肯離開了,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你是跟誰學的?”

查文斌笑笑道:“不懂,瞎說的。”說罷他便拉着我要走,不料那人卻追了上來扯着查文斌的衣服道:“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馬肅風的徒弟,你姓查對不對?”

“你認識我?”查文斌在我們那一帶那會兒就屬於可有可無的一人,從小被他師傅帶着到處跑,回來就是關起門來念經學道,不認識他是正常的,認識的反倒還挺奇怪。

“你小的時候我見過你,馬真人是個高人,你是他徒弟也難怪會看得明白,正好有件事想找你聊聊。”

“跟你?”我心想,我們查爺跟你算是哪一輩跟哪一輩,有什麼好聊的,你不就是個江湖神棍嘛,而且還只是一個只能騙騙無知農村老太太的水平的神棍。

那人卻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說道:“道友不分年紀,只講緣分,這位小師傅年紀輕輕閱歷確是不凡,又是高人調教的。”

我這會兒也懶得和他客氣,直呼大名道:“劉老大,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我想請查老弟幫我個忙……”

離洪村約莫三十里地有一個地方叫做茅草灣,這地方兩面靠山,雙面臨河,是去縣城的必經之路。但凡走夜路,茅草灣這地兒都是要結伴的,除了個別膽大的,爲什麼呢?因爲這裏是連小孩都知道的勾魂灣。

早些年有個醉鬼晚上從親戚家喝了酒回來,路過茅草灣看到一個女的在路邊哭泣,這人便上前去搭訕,那女人起先並不理睬他,這人便繞到她前面去想問個究竟。 穿越八零幸福生活 可他剛繞到前面,那女人又轉過身去,那人不甘心有繞回去,可那女人還是比他快又轉了過去。

“好傢伙,我不就想看看你長啥樣嘛?”這醉鬼不信邪,一個箭步跳到了那女人的側面,不過這一下他可看明白了,那女人壓根蹲在那就沒動過,他無論從哪邊看都是後腦勺,那女人壓根沒有臉!

醉鬼明白的時候這酒也醒了七分,扭頭就跑,可是這回腳下卻被使了絆,一個趔趄甩倒在地,回頭一看,原來是腳上被纏了一團頭髮。那女人哭哭啼啼的跟醉鬼說她家房子漏雨,沒法住了,家裏人又不來管,問醉鬼能不能幫她個忙。

醉鬼哪裏敢不答應,連問房子在哪?

那女人道:“茅草灣板栗溝,左邊第七個。”

那醉鬼一聽這個,當即就暈了過去,他是被嚇暈的。那板栗溝是什麼地方?就在這茅草灣的後山上,那一片是墳連墳,墳疊墳的地兒,我還去那兒撿過板栗,以前村裏有人打賭最恨的賭注就是:有本事你今晚去茅草灣板栗溝睡一覺,如果你去了就怎樣怎樣……

第二天,這醉鬼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馬路邊的田溝裏,腳上被一團稻草給纏住了,他一想起昨晚的事兒連滾帶爬的回了家,趕忙找懂行的人。當時他找的是誰呢?找的就是我爺爺!

這件事也是我爺爺告訴我的,後來他替那個醉鬼去看了,還真找到了那個墳,原來那墳的墳頂已經開裂了一指多寬,都能瞧見裏面的棺材板板了。爺爺讓那醉鬼找個泥瓦匠把那墳頭重新粉刷了一遍,又買了好些香燭紙錢去祭拜也就沒事了,後來那醉鬼過了幾年就去了外地,據說是發了財,也有人說是那個女鬼對他的報答。

總之,關於茅草灣的故事,說上幾天幾夜也說不完,這劉老大找查文斌要談茅草灣,我那心裏就一打盹,準是沒啥好事,不過查文斌倒是發話願意聽聽,這劉老大就把實情說了一遍。

劉老大這人算是自學的,和我爺爺原來也認識,算是有些來往,這人特別喜歡鑽研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對玄學也十分熱衷。這傢伙小學文化都沒有,卻能背誦好幾本經書,也想過拜師,可人家都不收他。他就想了個法子,專門跑白喜事替人幫忙,其實就是爲了偷師,他依葫蘆畫瓢看見別的道士怎麼弄,自己就照搬硬套,幾年下來也總結了一套自己的東西。

不過他是東家湊西家拼,哪一門的都沾了一點,又哪一門都不像,總之糊弄一下老農民是沒多大問題,但真要遇到事兒他還差點火候。

劉老大遇到的這事其實也是別人找他的,有人在茅草灣撞了邪,在那地兒撞邪本來是不稀奇的,大家都知道那兒不乾淨,可是這位撞邪的主死了,死得還挺蹊蹺。

怎麼死得呢?他是被活活嚇死的! 「糟了!」

「壞事了!」

「快點把門撞開進去救人!」

「不行啊,他們把門鎖的死死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可能他們不想活了!」

原本拍賣會的幾位馴獸師,已經齊聚一堂,來到了第三樓的包間處,同時已經鎖定了猛虎所在的位置,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沒想到第三樓的至尊包間突然打開了門,把老虎放進去后又猛的把門關上,他們嚇得立刻衝進去瘋狂的拍門,但是怎麼拍都沒有辦法將門給撞開。

雷吉諾德癱倒在地上,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眼前的大老虎,立志告訴他應該快點逃或者開門把人給放進來,但是當他看到老虎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一時間居然因為老虎的威壓,而嚇得不敢動彈。

這隻大老虎一步步的向他逼近,就在他以為自己就這麼要歸西的時候,許曜站在了他的面前擋住了危險。

隨後許曜輕描淡寫的走了上去,伸手揉了揉老虎的毛髮,那老虎居然乖巧的匍匐在了許曜的身邊。

隨後許曜一手拎著老虎的後頸脖,帶著老虎走到了雷吉諾德的身邊。

「你那麼害怕他不也是把他給放進來了嗎?讓一讓吧,我也先把它帶出去,外面的人應該挺急的。」

許曜的話說完后,雷吉諾德才逐漸的反應過來艱難的向後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形,給許曜讓出了一條路。

許曜打開了門,一眼就看到門外許多馴養員,以及拍賣會的工作人員緊張的在門外等候著。

「這隻老虎應該是你們弄丟的那隻吧?」

許曜慌揉了揉自己手中的老虎,這個舉動倒是把所有的馴養員給嚇得不輕,然而那老虎沒有絲毫抵抗,任由許曜玩弄。

「咳咳,許曜先生,這實在是太危險了,還是把他交給我們吧,我們來處理。」

馴獸師看到后,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將老虎接手過來。

「把他交給你們,你們可要好好的保管,千萬不能再讓他跑出來了,否則會給其他人添麻煩的。拍賣會快點開始吧,我已經有些等不住,想要看看接下來還有什麼稀奇的動物,能夠讓我感興趣了。」

許曜當然不可能將這老虎帶回去養著,畢竟華朝不是一個能養老虎的地方,而且正如他們所說,老虎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容易誤傷到其他人。

好在這件小插曲過去之後,拍賣會照常進行,歐尼斯特甚至還特意的用廣播,讚揚了許曜這次見義勇為出手相助。

原本一些參加拍賣會的商人都已經打算早點撤離,但是聽說拍賣會繼續正常舉行后,他們又坐了下來,繼續進行拍賣。

接下來的拍賣中,出現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沒什麼意思的寵物,倒不是說沒有價值,而是說並不是稀奇,只不過是少有而已。

大多都是出售一些賽級寵物,比如說純種的貴賓犬,或者說是迷你猴。

這些寵物平時在市面上都難以看到,但許曜也確實對他們沒太多的興趣,倒是有許多的富商喜歡這些平凡單純點的奢侈寵物。

很快拍賣會就已經到達了尾聲,而許曜仍舊沒有買下任何一個寵物,看起來是要空手而歸。

「這裡的寵物都沒能入得了,許曜先生的法眼,對嗎?」

雷吉諾德問道。

「伯爵不也一樣嗎?」許曜反問道。

雷吉諾德一時語塞,其實他也確實是有看上的寵物,只不過是因為之前看到許曜好幾次抬價套路極深,有些害怕自己也上當受騙,於是也就沒敢再繼續拍賣下去。

「你覺得拍賣會裡的寵物,有哪一個比得上我家的狗子?」許曜笑著問到。

雷吉諾德仔細的想了想后,猛的搖頭:「沒有一個能夠比得上。」

「那不就是了,既然他們都比不上我的狗子,那我為什麼還要拍下他們呢?」許曜反問道。

「……你說的似乎很有道理。」雷吉諾德無言以對。

就這樣在不聲不響之間,拍賣會結束。

雷吉諾德和許曜兩手空空的躺在了沙發上。

https://ptt9.com/147904/ 「看來今天也就只有這麼一點收穫了,雖然這聽起來有些遺憾,但我想你們也早就已經猜到會是這種結果。」

雷吉諾德看出了許曜的目光十分挑剔,想來在這裡參加拍賣會,也不過是興趣使然的過來看看,不是真的想要買下寵物。

在收拾好東西后,雷吉諾德正準備要走,卻發現許曜仍舊坐在沙發上,並沒有要走的意思,於是又問到:「許曜先生,還不打算離開嗎?雖然他們會所里有提供客人居住的旅館,但他們旅館的質量並不算很好。」

東雲剛剛也想這麼一走了之,但是卻看到許曜仍舊淡然的坐在原地,便覺得許曜一定還有事情未辦,於是也沒有多問,而是坐在了許曜的身邊,安靜的等待著許曜的命令。

許曜聽到了雷吉諾德提出的問題后,卻是不經意的露出了一絲笑容:「我確實還有事情沒有處理,我在等一個人。」

「等人?」雷吉諾德雖然沒有看到許曜的笑臉,但是從他的話語之中聽出了一絲得意,彷彿事情的變化一直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走到了許曜的面前,看到許曜的笑容時,心中不由得更為吃驚:「說實話,你現在的表情有點像我妻子出去購物逛街時,買到了自己心儀的衣服一樣,你為何會露出這種笑容?」

而且從剛剛開始,他就沒有在許曜的臉上看到一絲絲失望,就好像他已經在這種拍賣會之中,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寶貝一樣。

如果拍賣會的寶貝他都看不上,他是絕對不會露出這種表情,許曜現在所流露出來的如獲珍寶的表情,就肯定是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收穫。

「如果伯爵有興趣的話,可以坐下來,多休息一會,這樣你就能知道我為何笑。」許曜翹起了二郎腿向後一躺,怡然自得。

「我當時真想看看你到底為何笑,剛剛你說在等人,在等誰呢?」雷吉諾德坐了下來,好奇的看著許曜。

就在這時門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許曜先生,沃倫商會會長吉克斯前來拜訪。」

「進來吧。」許曜將桌面上的茶水一飲而盡,並且轉頭對著坐在自己身旁的東雲說道:「東雲,上茶,招待貴客。」 死的這個人姓高,名城,說起來這人我還真認識,因爲他的女兒是我小學同學。

高城和我父親年紀相仿,和其他農村人一樣,上山下山,田裏地裏,他家住在茅草灣山腳,大門就對着公路,來來往往的時候免不了和其他人打招呼,所以他在那一帶的認知度很高。

高城撞邪是兩天前的事兒,也就是我和查文斌從甘肅回來的路上。那會兒的農村都用菜籽油,自己種的油菜籽收割了後送到油坊裏壓榨,那是真叫一個香,現在的食用油和它比簡直是垃圾,高城就是打油的回來的路上出的事。

油坊在鎮上,周邊十來個村子都得去那裏榨油,把自家收貨的菜籽賣給油坊,油坊老闆會給你油票,一百斤菜籽摺合四十斤油,啥時候要,啥時候憑票去打。高城白天和要下地幹活,正是準備春耕的時節,打油的事就放到了晚上。

農村裏的公路,那時候還是土路,沒有路燈,順着茅草灣往下兩公里內是沒有農戶的,道路兩邊都是水桶粗細的板栗樹,小時候我們也去那邊撿過栗子。

高城是吃了晚飯走的,傍晚五點多鐘的光景,天還沒大黑,從他家去油坊來回有二十里路,騎車得一個小時。走的時候帶了兩個塑料壺,一個壺可以打十斤油,兜裏有油票,身上帶着一盞手電。

油坊的老闆說他打了油是立刻回去的,按照時間算,他到家附近應該是七點左右,可他實際回到家已經是第二天凌晨。

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唯一的線索是一個獵人的口述。

茅草灣後山山高林密,是當時比較理想的狩獵地點,常有野豬麂子出沒。當時這獵人是聽到傍晚麂子在叫才決定上的山,在我們那有一個說法,麂子傍晚叫就會死人,有點和老鴰叫報喪的意義差不多。

獵人是八點多的上的山,順着山間一條小水溝走,在半山腰一堵茅草的位置看見草裏有動靜,起初以爲是獵物,舉槍要打纔看見是個人,那人便是高城。

這倆人是認識的,但沒什麼交情,大晚上的在這地方相遇本就是偶然那自然也會打招呼,先開口的是獵人。

“你咋這兒呢?差點把你當豬子給打了,好險。”

我在封神詭界做和尚 高城沒有回話,隔着三四米的路衝着獵人咧嘴笑了一下,他笑得格外邪乎。

“就跟戲班子裏小丑笑的那樣,整個臉都扭曲了。”獵人對查文斌說道:“我當時還嚇了一跳,心想他這人怎麼看着有些滲人,後來我就又喊了他一聲。”

“幹啥呢?這大晚上的往上爬,你有亮不?”獵人見高城手裏拿着兩個油壺,並無其它東西,既不是來打獵的也不像是剛做完農活,而且還沒個照亮的。

“看得見。”高城的回答聲音很細,還很尖。

“現在想想他聲音是有點不對頭,跟女人家似得,都怪我當時沒注意。”那獵人繼續說道:“我當時很奇怪,這天這麼黑,這傢伙是怎麼摸上來的,我以爲他要下山,沒想到他個我這個照面過後就繼續往林子裏走了。”

“你沒跟上去?”我問道。

獵人說道:“沒,打麂子不能人多,那玩意驚的很,他往那頭走,我只好換個方向,但是他走的那條路的確是傍晚麂子叫的方向。”

這是當晚唯一的線索,再然後就是第二天凌晨院子裏的高城身上披着一條紅色絲綢的棉被,這條棉被就是人死後下葬時蓋在屍體上的,俗稱:紅斂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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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他女兒和我是同學,所以答應劉老大去看看,高家的人正哭得死去活來,躺在門板上還沒入棺發喪的高城已經穿好了壽衣老鞋,臉上正蓋着三層黃表紙。高家管事的是高城的哥哥,家中頂樑柱一下子就沒了,剩下的娘倆兒完全沒了主張,因爲高城死的時候斷氣是在院子裏,身上那牀紅斂被更是扎眼,大家都說他是中邪了。

而被嚇死的人最大的表象就是雙眼無神,大小便失禁,嘴脣哆嗦說不清話,懼怕一切,這些都是高城臨死前都有的。他被家人發現後擡進屋子不到一刻鐘就嚥了氣,期間說不出一句話,上下嘴脣都抖成了篩子。

後來高城的哥哥就請了劉老大來主持喪事,因爲死的不明不白的,要他給算算。這劉老大是半桶水不假,也還懂點皮毛,一算這是撞大邪了,自己怕是搞不定,弄不好還會引火上身,這才拉來查文斌試一試。

我那同學叫做高綵鳳,正在門口給來賓磕頭,好些年不見倒也還能一眼認出,我和她道了來意,她家人只說憑大伯做主就行。互相打了個招呼,其實外面的人早就在議論了,一大半人是看劉老大來了跟着來看熱鬧的。

農村裏把歲數低於六十,也就是不滿一個甲子的人死去是視爲不吉利的,是枉死的,多半有凶煞之說,這種場合大人都會告誡小孩少來爲妙。

外面正在燒東西,都是死者生前用品,衣服被子啥的全部都是隨着逝者去,門口放着一雙沾滿黃泥的解放鞋引起了查文斌的注意。

“這是?”

他大伯道:“我家兄弟的,他就是穿着這雙鞋出去的。”

查文斌拿起鞋子一瞧,那鞋底上黑乎乎的粘着一層土,湊到鼻子跟前一聞一股子腥臭味兒。這茅草灣一帶多是黃土,哪來的黑土?南方很少有這樣的土質,而且那土裏分明帶着屍臭,因此他推斷高城一定是去了墳窩子。

“後山有墳嘛?”

“有,很多墳。”來參加喪禮的人紛紛開始七嘴八舌了起來:“茅草灣的墳是一層疊一層,石頭的,泥巴的,新的舊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整片山都是,那些板栗林子裏大墳得有小半畝地,小土包那是一個連着一個,數都數不清,都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也沒見過有人去上墳。”

的確如他們所言,茅草灣就和整個浙西北的歷史斷代是一樣的,自秦朝起這裏就有文字記錄,考古也曾出土過大批戰國貴族墓葬,但是這裏的歷史就和這裏的天空一樣乾淨。缺失的是往昔的記憶,留下的卻是層層的迷。

查文斌和劉老大是兩種道士,前者要知道所以然,後者則是走過場。查文斌看出高城死的蹊蹺,作爲道士,他害怕的是還會有第二個高城,第三個高城。

“萬物皆有靈性,鬼魂也亦然,能避則不遇,能渡則不收。但禍害人性命的,無論多少兇惡,定要誅殺之。”這是天正道祖宗留下的規矩,查文斌也一直信守着這樣的宗門教規。

臨走前,查文斌去棕櫚樹上摘了一些棕葉下來蓋在了死者高城的臉上,據說這樣做可以讓他看不到四周的人,這般死去的最怕的就是怨恨會起煞衝了活人。

那天天氣也格外好,上這茅草灣感覺就跟踏青似得毫無壓力,就我和查文斌兩個隨那位獵人,他把我們帶到了那天看到高城的地方。這是一處凹陷的山谷,兩側都是板栗林子,高城去的方向應該是我們的右手邊,獵人說那塊山頭也有個地名叫做:仙人葬。

爲啥叫做仙人葬?誰也說不清,有人說那邊的山頭上葬着個神仙,總之農村裏的地名一般都是有出處的,不會隨意亂取,這麼一提查文斌心裏就覺得有戲。

爬上山谷還真是讓我開了眼,啥叫老墳窩子?這才叫真宗的老墳窩子!

你走的腳下,手裏借力用的攀登石,你低頭,你擡頭,隨處都是墳窩子。那些個斷掉的青磚得有胸口寬,那些個滾落的長條石就跟小孩過家家玩的積木似得,遍地開花。在往年留下的枯葉層,腳踩上去就是一個包一個包,還有無數半截露在地表的墓碑,上面早就被苔蘚藤條給裹的嚴嚴實實,整個一副拍鬼片的取景地。

“二十四山分五行,翻天倒地對不同;其中玄竅氣化形,龍脈到宮合卦例。也難怪有這麼多的人選了這塊地,要我說,這地方不輸邙山,的確是塊寶地。”

“真的?”邙山我可是知道的,那裏幾乎葬着的人從夏商周時代一直到清末,上至帝王,下至將相,被視爲中華大地第一風水寶地。

“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這裏比起邙山要略小一點,但也足夠撐起了。這條天目龍脈尚且還有龍氣存於,此山恰好位於整條南龍的頸脖處,龍一回首視爲扭轉乾坤,恰好應了陰陽相護的道理,這裏這般‘繁華’不是沒道理的。” 雖然許曜的身邊確實是有著服務員,但論泡茶是技藝,又怎麼可能比得上熟知華朝道教文化的東雲。

只見東雲素手微動,細緻的拿著茶壺和杯子,進行著茶藝的展示。

而帶著銀色令牌的吉克斯滿面愁容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數十位保鏢。

許曜頭也不回的看著桌面上泡著的茶,開口便問道:「想必,吉克斯先生,是想要過來問我鳳凰蛋的事情吧。」

吉克斯先是看到許曜坐在原地,彷彿已經預料到自己會過來的模樣,隨後又聽到他猜出了自己的心事,心中更是大為吃驚。

「許曜先生怎麼知道是我拍下了鳳凰蛋?」

「因為你們對這個東西並不了解,剛剛我還沒開始競價的時候你們沒一個人出手,而當我給出了價格后你們卻爭先恐後的搶著要拍下來,想必你們其實都不知道它的價值,所以當有人拍下之後必定會後悔,想來問我這顆蛋到底值不值得拿下。」

許曜看到這顆鳳凰丹最終於兩億歐元的價格賣出去時,就猜到拍賣的人,必定會前來詢問自己這顆鳳凰蛋的價值。

吉克斯眼前一亮不由得讚賞道:「許曜先生果然料事如神,怪不得會被稱之為能夠影響世界的人物。」

「吉克斯先生,你先別急咱們坐下來好好的談談。」

許曜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吉克斯聽到后便懷揣不安的走了過來。

「吉克斯先生,跟你說一件事情,還希望你不要害怕。」

許曜淡然地坐在了位置上,先是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隨後東雲給吉克斯倒了一杯茶水。

吉克斯雙手捧著茶杯,有些害怕的嘗了一口。

「其實你剛剛花兩億歐元買到的鳳凰蛋,是假的。」

「噗。」

聽到許曜這句話的時候,吉克斯猛地噴出了一大口茶水,一半是燙的,另一半則是被嚇到的。

「什麼?你是說我兩億歐元買回來個蛋嗎?」吉克斯不敢相信的問道。

「不錯我就挑白了跟你說吧,不只是這個蛋是假的,就連之前他們賣的熊貓也是假的,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騙局。」

重生之白骨夫人 許曜十分沉痛的說道。

「一開始我就看出了這是一場騙局,所以才故意的開出價格想要將這些假貨買下來,不讓其他人受騙。沒想到你們卻爭相抬高價格,最後還是沒有辦法讓你們給搶走了。」

許曜痛心疾首的不斷搖頭,這幅表情與剛剛的笑容簡直判若兩人,如果不是雷吉諾德剛剛十分明確的看著許曜那得意的笑容,現在可能都已經相信了,許曜是在為他們花錢受騙而感到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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