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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芙也覺得尷尬,低聲訓斥了丁丁一句:「丁丁,少說兩句。」

丁丁冷哼一聲。

韓闖不以為意的一笑,說道:「丁丁姑娘也是快人快語,是我太唐突了。」

「你還知道唐突兩個字?」丁丁不屑道:「我還以為你的臉跑出去了。」

韓闖微微一笑,指著自己的臉說道:「我的臉可還在臉上,哪也沒跑。」

丁丁皺了皺眉,說道:「好了,我又不是來耍嘴皮子的,這麼晚了,叫我起來幹什麼?」

韓闖笑容一收,沉聲道:「深夜叨擾,自然有事相求。」

丁丁眉頭微蹙道:「你這人說話怎麼不幹不脆的,有話快說,說完了我還回去睡覺。」她打了個哈切,又道:「真是的,本來都睡著了本你們弄醒。」

柳青芙拉了拉丁丁的衣袖,示意她安靜。

丁丁皺了皺眉,終究沒有說話,只是順從的坐到了柳青芙身邊。

韓闖對柳青芙微微一笑,然後開口說道:「丁丁姑娘看到白天的妖獸了吧。」

一提這妖獸,丁丁臉色驟變,心有餘悸的道:「我又不是瞎子,太可怕了,那種速度和力量,我絕不是它的對手。」

「我也不是,」韓闖笑道,「那妖獸名叫沙漠蟒蛇,是一隻凝神期的妖獸。」

「真的是凝神期,」丁丁沉聲道,「這可麻煩了。」

丁丁雖然天真,但也不是不知道凝神期妖獸的厲害,倘若那隻妖獸白天發起瘋來,他們這一群人能活幾個可就不好說了。

沉默了半晌,丁丁又道:「你叫我起來就是說這個?」

韓闖搖頭道:「當然不是。」

丁丁道:「那是什麼,有話快說。」丁丁感覺自己的美好夢境被韓闖撕裂,所以語氣顯得頗不耐煩。

韓闖也不生氣,淡淡的道:「是這樣的,妖獸橫在去往玲瓏寶塔的必經之路上,若是硬闖,我們這些人必定會損失慘重,所以我們得想個取巧的辦法通過。」

丁丁冷笑道:「沒看出來,你居然還在意大家的死活,我們都死了不是對你更好嗎?」

這話可謂是大實話一句,甚至很多人都認為多死一個,自己就少一個競爭對手。

韓闖搖頭道:「現在連玲瓏寶塔的影子都沒見到,你們死了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丁丁冷笑道:「說的也是,這個理由我相信了,那你說該怎麼辦?」

韓闖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丁丁,說道:「丁丁姑娘的武魂是千日醉吧?」

被韓闖這種眼神注視著,丁丁感覺渾身不自在,低聲說道:「沒錯,我的武魂正是千日醉,怎麼了?」

這並非什麼秘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只要稍加打聽就會知道,甚至丁丁認為韓闖早就知道了,詢問一聲只是趨於禮貌考慮而已。

韓闖微笑著道:「這就好了,有了千日醉我就有辦法了。」

柳青芙眉頭也皺起來,說道:「有什麼辦法?」

韓闖對她微微一笑,說道:「很簡單,丁丁姑娘的千日醉有迷-魂的效果,我們可以——」

「打住!」

話未說完,便被丁丁打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讓我拖住這隻妖獸?別開玩笑了,這可是凝神期的妖獸,雖然妖獸在意識海的深厚程度上不及人類,但也不是我一個化元巔峰的小丫頭能夠攻破的。」

「不行不行。」丁丁又連續搖了兩次頭。

柳青芙也跟著說道:「是啊,李兄。丁丁的千日醉雖然厲害,但若要用來對付凝神期的妖獸,恐怕稍顯困難。」

韓闖搖搖頭,說道:「柳姑娘,我想的辦法可不是讓丁丁姑娘去牽制妖獸,我就算傻了也不會想出這樣一個辦法。」

「那您是?」柳青芙問。

韓闖笑道:「我的辦法是,讓丁丁姑娘釀一批美酒出來。」接著將聶妄心的辦法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柳青芙聽過之後,連連搖頭:「簡直聞所未聞,請妖獸喝酒?怎麼看怎麼也不可能成功。」

雖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但要手妖獸會喝酒這種事情,打死也她也不信,若不是提出這個想法的是韓闖,恐怕她早就一走了之了。

韓闖笑著解釋道:「據我所知,這沙漠巨蟒還真的好酒,而且越是好酒越難以抵抗,丁丁姑娘所釀的千日醉更是好酒中的好酒,用來對付這妖獸正好,就算不成為,也只是損失姑娘的一些真氣而已。我這裡有一顆大還丹,足以彌補姑娘的損失。」

說著從腰間掏出一顆丹藥,遞到柳青芙手上。

柳青芙看了一眼丁丁,見她還有疑惑,立刻說道:「丁丁,李兄說的也對,不成功也不過損失一些真氣而已。」

丁丁看了韓闖一眼,說道:「師姐,可我覺得這傢伙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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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闖不禁露出苦笑,就連聶青青心中也笑了起來,曾經他和丁丁是那麼親近,現在倒落了一個不安好心的說法。

他不氣也不惱,沉聲說道:「丁丁姑娘這話就不對了,我何時不安好心了。」

丁丁看了柳青芙一眼,遲疑片刻,說道:「你老是偷瞟我師姐,別以為我沒看見!」

韓闖苦笑道:「丁丁姑娘言重了。」

丁丁冷笑道:「我可沒言重,還言的輕了。」

韓闖笑了笑,說道:「此事按下不提,丁丁姑娘就說幫不幫我這個忙吧。」說完用哀求的目光凝望著柳青芙。

他明白要讓丁丁答應他,除非露出真實身份,然而丁丁又是個口無遮攔的個性,她若知道了,等於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他將永無寧日;相比起來,只要搞定了柳青芙能搞定丁丁,而搞定柳青芙顯然更加簡單。

柳青芙承受不了韓闖那炙熱的目光,不禁羞澀的低了頭,半晌過後,才低聲對丁丁說道:「丁丁,就答應了吧,畢竟也是為了我們。」

丁丁看了一眼柳青芙,又看了一樣韓闖,促狹的笑了,說道:「好吧,看在大還丹的份上就答應你了。」

韓闖笑道:「那就先行謝謝姑娘了。」

丁丁冷笑道:「先別謝我,若不是靈你可不能要回大還丹。」

韓闖道:「那是自然,丹藥就算我送給姑娘了。」

天黑如磨盤的時候,正是沙曼最精神的時間,沙曼是一直潛藏在沙漠里的沙漠蟒蛇,它本是普通的蟒蛇,做著普通蟒蛇的事情,卻在某一天,誤入了這片地域,從此以後,就只能在其間生活。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它超過了蟒蛇生命的極限,這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卻實實在在發生在它身上。

它漸漸學會了修鍊,實力一天天的提高,可它仍然不敢進入那深的地方,它能清楚的感覺到,沙漠中心有一股強大而神秘的力量,那絕不是它所能控制的力量,甚至稍微越界,就會將他毀滅。

於是它只能在青銅大門附近出沒,日復一日,過的甚是無聊,直到這一天,青銅大門打開,進來了一群人。

一群名叫武者的人,沙曼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個辭彙,但它就是知道,它還知道自己必須阻止這些人繼續向前,就像心靈深處有個聲音這樣對它說。

毫無疑問,它的手段過於血腥了,第一天就殺死了幾個膽敢越界的人,事實上,若不是那個用劍的高手相救,它能多殺一個,血液激起了它的凶性,而內心裡那個聲音卻在不斷的安撫著它,但這種安撫能持續多久,誰也不知道。

它潛伏在沙土之下,吮吸著大抵的脈絡,忽然,他嗅到了一股香味。

一股不同於花香,也不同於草香的香味,一種令它難以抵抗的香味。

它從沙里鑽了出來,蛇頭左右搖擺了兩下,審視著左右的環境,直到確定沒有人埋伏,這才完全露出身形。

它宣召著香味的方向,忽然眼睛一亮,一排人類用來裝水的羊皮水囊並排躺在沙地上,香味就是從水囊中傳來。

那不是水,水不會這麼香,它想。

自從它有了思想之後,就格外熱愛思考,做一件事之前,它總是會考慮很多,這也養成了謹慎小心的性格。

它小心翼翼的爬過去,目光一直在注意著左右,此刻只要有任何一個人類露出腦袋,它就會毫不猶豫的發起攻擊。

可是——一個人也沒有。

真的一個人也沒有,它不光用眼睛,還用新進開發出來的靈識掃過了沙丘的每一個角落,一個人也發現。

它露出一個人性化十足的笑容,快步來到水囊身邊。

… 水囊就在蛇眼的正前方,相比起沙曼碩大的身軀,這些水囊可謂是小巧玲瓏,但它知道,這已經是人類所用的大號水囊,一般是用駱駝背負,或是收在空間玉佩里。

木質的軟塞緊緊塞住囊口,但卻堵不住那陣陣誘人的香味,不同花花香的清新,這種香味帶著一種濃郁的粘稠感,就像糖畫手藝人所用的糖漿。

沙曼停了下來,它並不急於下手,而是再次顧視起左右。

遠處的小沙丘后露出幾隻腦袋,見沙曼的視線掃來,立刻縮了回去。

丁丁的鼻子上還帶著皺紋,不愉的說道:「它為什麼還不下嘴?不是說它無法抵禦美酒的誘惑嗎?我看它的自制力倒是很強。」

她斜著眼睛瞥視著韓闖,眼中露出出輕蔑的目光。

柳青芙碰了碰她的胳膊,開口說道:「或許是謹慎吧。」

韓闖搖搖頭,說道:「我想也是,能在沙漠里生存這麼久的妖獸,一定會非常謹慎。」

丁丁冷笑道:「這麼說我們白忙了?」

韓闖道:「應該不會白忙,等它確定周圍沒有埋伏之後,應該會喝下千日醉。」

丁丁冷笑道:「應該?只是應該而已。」

就在這時,沙丘對面忽然傳來了奇怪的響動,韓闖將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緩緩探出半個腦袋,向對面望去,只見沙曼用牙齒叼著水囊,一口吞了下去。

「成了!」他興奮的揮了揮拳頭。

丁丁也跟著探出半個腦袋,見到這一幕之後,眉開眼笑。

「真的成了!」

這一聲聲響並沒有控制,沙曼瞬間扭頭,看到躲在沙丘背後的幾個人,身形如同游龍一般向這邊撲來。

韓闖暗道一聲糟糕,軟劍出鞘,大喝道:「你們先走!」縱身一躍,向上迎上了沙曼。

一人一獸,在空中撞在一起,韓闖的將軟劍舞出無數朵劍花,劍光閃爍,快到極致,就只噹噹當幾聲,空中火花四濺。

韓闖心中暗暗叫苦,這隻沙漠蟒蛇渾身上下覆蓋著黑色的堅硬鱗甲,軟劍不能刺透,也不可能留下任何傷口,唯一可以攻擊的只有相對柔軟的眼睛,韓闖也確實是對著眼睛而去。

他的劍法十招中有八招是虛招,而且實招都是對著眼睛而去,可沙曼只是閉上眼,根本不理會實招虛招,徑直想前,韓闖所布下的劍圈就似紙糊一般瞬間被捅破。

沙曼得勢不饒人,繼續向前,頭頂皮肉蠕動,從中鑽出一支象牙白的獨角,就如最鋒利的刀尖一般,向韓闖的胸口刺來。

這一刺又快又極,兼具了速度與力量,絕不下於韓闖所遇到的絕世劍客的一擊,匆忙之下,他只能抽劍格擋,力透劍身,將軟劍橫在胸前。

就聽當的一聲,獨角正撞在軟劍的劍脊上,綻出絢爛的火花。

獨角將軟劍撞成弧形,余勢未消,正撞在韓闖的胸口,韓闖頓時如同被開足馬力的汽車撞到一般,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似得倒飛出去。

口出吐出的鮮血在空中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線。

幾女都驚呆了,她們怎麼也不會想到,韓闖竟然連對方一次攻擊都沒接下。聶青青和柳青芙同時躍上半空,一個使劍,一個用掌,一左一右的迎上了沙曼。

兩人一個擁有青玉舍利,一個擁有碧海潮生,具是卸力用力最好的武魂,可無奈沙曼的力道太大,蛇頭還未打,兩女被四溢的勁風同時震飛,而蛇頭依舊向韓闖的身體撞來,這一下若是撞實恐怕少不了一個腸穿肚爛的下場。

就連韓闖也忍不住在心中咒罵起了聶妄心,只當這老傢伙是隨口亂說,害了自己的性命。

倒飛過程中,柳青芙和聶青青對視一眼,具備看出了對方眼睛中的堅決。聶青青心想:「難道她猜到韓闖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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