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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東苦笑搖頭:「這個真沒有,我還處在感悟之中,說實話,每天都是勇猛精進啊,感覺真是大好啊,哈哈,我感覺我一定能感悟出驚天動地的武技出來。」

說著放聲大笑,聽得身邊的武銀耀與路晨風直翻白眼。

商化龍半天才反應過來,眨巴著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問楊東:「你的意思是,你到現在一個武技都沒有感悟出來。」

「啊,這有什麼可奇怪的,驚天動地的武技,要是都能這麼容易感悟出來,要天才幹什麼,放心,我是絕頂的天才,用不了多久,就會一鳴驚人了。」

商化龍半天問旁邊的武銀耀,「他的話我相信么?」

武銀耀獃獃地盯著楊東,失望至極地點了點頭:「我相信!」

路晨風哈地一聲笑出來:「鬼才信,整個神極殿,所有的內門弟子,所有能坐在幻壁前感悟的弟子,之中,最晚感悟出一項武技之人,叫劉文敬,他用了三個月,師妹,不如我們再等一個月看看,這個驚天動地的武技,也許就應該出來了。」

武銀耀長嘆了一聲,轉身就走。

楊東沖著路晨風淡淡一笑:「放心吧,這個武技,會震動神極殿的,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路晨風放聲大笑,之前的那點擔心,早就灰飛煙滅了。

哼,一個坐在幻壁前兩個月沒有感悟出一個武技的白痴,枉費自己擔了好幾天的心,這樣的廢物,根本不值得自己與他一戰,更不值得為他吃什麼醋,想想這些天來,自己就因為這小子,一直不能靜下心來感悟,已經把最後幾個符紋的感悟時間,一再推遲了,這樣下去,不是耽擱了自己的修鍊進度了么。

越想越不值,不再理會楊東,起身追趕武銀耀去了。

商化龍擔心地看著路晨風遠去,想想自己也確實無法幫到楊東,只能對他鼓勵再三,就不再打擾,自己去另外一邊沖著幻壁用功去了。

第二天一早,楊東再次來到幻壁前,幾個笑嘻嘻的同輩湊過來,施禮笑道:「楊師兄早。」

楊東在神極殿是個異類,他的師父竟然是神極殿的大殿主武梅,他的地位就極高。

神極殿本身排輩就極亂,入殿早晚並不能決定靈武修們的身份地位,決定他們身份地位的只有修為與武技。

一批處在最低級幻壁下的弟子們,也就都處在平輩之上,這裡人人以師兄弟相稱,早就習以為常了。

楊東回禮,笑道:「各位早,有什麼事么。」

「哦,沒有什麼大事,就是想知道楊師兄今天會不會勇猛精進罷了。」

楊東一怔,勇猛精進這個詞很熟悉,好象是自己昨天說過的。

果然,看他發愣,幾個同門憋著笑意,接著說道:「我們絕無惡意,只是聽說楊師兄在感悟一種驚天動地的大武技,讓我們佩服得五體投地,好奇心就難免了,過來只是想早一點看到這個將震動整個神極殿的大武技,是個什麼樣子的。」

楊東這個來氣,自己昨天看那些符紋,感覺心胸更加地高遠,一時興奮,就胡亂吹噓了幾句,也就是給路晨風聽聽,讓他心起波瀾,對自己有利一些,沒想到被路晨風別有用心地散播了出去,看樣子,一夜之間,滿山皆知了。

「好個路晨風,下了血本了,能讓幾句話傳揚得到處都是,一定花費不低啊。」

楊東心頭冷笑,無奈地向幾個揮手說道:「各位,安心等著去吧,老子的武技,就是要驚天動地,不然我跑到神極殿來,感悟一兩個星辰級武技,不覺得丟人么,是不是,在哪裡還不感悟他十個八個星辰級武技,老子要的是皓月,是皓月巔峰,等著瞧著。」

楊東大紈絝當慣了,自然嘴巴不讓人,沒事還想惹事呢,你們想欺負上門,門兒都沒有,老子是武梅老頭的關門弟子,你們聽著去吧。

楊東說完,自顧自退到遠處,對著幻壁發獃。

自此,總有人會在楊東身邊大聲笑道:「哈哈,老子今天勇猛精進,感悟到了驚天動地的大武技了。」

頓時笑聲如雷,所有人的目光都會從幻壁上轉過來,投到楊東身上。

嘲笑聲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劇烈,害得商化龍都沒臉跟他湊在一起了,埋怨他那天不應該如此大嘴巴。楊東只是淡然處之,不理不睬。

實際上,他一坐在莆團之上,對著那面幻壁,幻壁上所有的符紋,都會映入眼內,用不上多久,自己處就能全身心地處在感悟之中,什麼嘲笑與諷刺,一既聽而不聞了。

武銀耀差點絕望了,又是一個月過去了,楊東退得更遠,幾乎退到了所有人的身後,而且對著幻壁,也是一副心馳神迷的樣子,可是……這些天了,你的武技呢,天哪,你不會三個月來,只是來這裡睡覺的吧,可讓你害慘了。

這樣想著,再看到路晨風那張迷人的笑臉,更覺得心情凄涼。

「楊東,求求你了,別弄什麼大武技了,我來教你一個吧。」

這一天,武銀耀偷偷地跑進了楊東的房間,對正在苦修乾坤神息的楊東輕聲說道。 楊東身份特殊,他在神極殿內修鍊之時,暗中是有殿內長老護法的,這也是為什麼尊者一直無聲無息的原因所在。

那些個神極殿的大長老們,修為深不可測,一個暗藏在楊東神魂之中的靈魂體,恐怕極難逃開他們的神念探查。

而這座神極殿,也只有武銀耀,敢這樣明目張胆地溜進楊東的房間,還是在他修鍊之時。

寵壞了的小公主,可不管你大長老會不會發飆,好在她一經靠近楊東,大長老都會暗示楊東,這樣最大可能保護楊東不會受到驚擾。

三個月的時間,楊東其實已經習慣了武銀耀的不請自入了。

他慢慢收起了功法,無奈說道:「你又想幹什麼,我有老師,想修鍊武技,老師也會給我的,只是修鍊的武技,如何能同感悟武技相提並論,我要自己慢慢感悟,用不著你費心,好意倒是心領了,在此感謝。」

楊東說著感謝,神情去冷淡至極,武銀耀總來打擾自己的修鍊,雖然她很漂亮,很養眼,看幾眼心情會大快,但是……很分心啊。

如果是為了美女,自己還有個百里玉初表妹好不好,她的容貌天下第一。

「感激的話就不用說了,你自己感悟不出來武技,就不要吹得那麼響行不行,害得我現在都跟著你害臊。另外,我給你的武技,當然是皓月級的,星辰級的我看也不看的,你真的不需要?」武銀耀極力誘惑著他。

楊東苦笑搖頭。

「不行,你非學不可,三個月感悟不出一個武技也就算了,再不修鍊點厲害些的武技,血祭台的賭戰,你還想活著下來么,哼,丟人!」

楊東怒道:「我再丟人也用不著你管,趕緊離開這裡,我要脫衣服洗浴了。」

「好啊,你脫給我看,總用這個法子趕我走,能不能換一個,今天本小姐真就不走,就看著你光屁股洗浴,你快去洗,不洗不行。」

公主的刁蠻性子大發,連跺腳帶比劃,紅著一張小臉,樣子要吃人。

楊東倒被她弄得無可奈何了,氣得乾瞪眼睛。

正僵持著,門外一響,一個人走了進來,大有興緻地看著兩個人,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大殿主武梅來了。

武銀耀更是有了倚仗,傲然盯著楊東,兩個鼻孔噴氣。

楊東上前給老師行禮,忽然指著耀武揚威的武銀耀說道:「請老師趕她出去,並且禁止她隨意進入弟子房間。」

「什麼,你敢!」武銀耀柳眉倒豎。

武梅笑道:「你不趕緊感悟驚天動地的大武技,惹我寶貝兒孫女幹什麼,呵呵。」

楊東目瞪口呆,「這話怎麼都到老師耳朵里了。」

「當然,有心人什麼事做不到,你還是趕緊勇猛精進去吧,哈哈。」武梅說到這裡,也感到極其好笑,不禁放聲大笑。

武銀耀更是笑志歡快,只有楊東青著一張臉,眉頭直跳。

「這個路晨風太可惡了,不過是一句戲言。」

「哦,這麼說,你不可能感悟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武技了?」武梅頓時瞪起眼睛,看起來,楊東的這一句,可比什麼勇猛精進與驚天動地還要讓他不高興。

黏上被拐新娘 楊東急忙說道:「怎麼可能,弟子一句話說了,就要做到,弟子有您這樣英明萬里的老師,一個驚天動地的大武技,怎麼能難得了我,只是時間稍長一些罷了。」

武梅開心一笑,點頭說道:「這就對了,要對自己有信心,一清的那個弟子,平時囂張慣了,自詡同輩無敵,這句話可比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武技,還可恨,我的弟子,絕不能輸給他,好好感悟你的武技吧,到時候,嚇他們一大跳,哼,我武梅是什麼眼光,豈能看不出你比他們都強。」

楊東心頭感激,又是深深兩禮。

「謝謝老師鼓勵,弟子一定不負師命。」

「哼,我一聽說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武技,就親自跑去看過你,說實話,我真是很擔心,你感悟的境界倒是不錯,可是,這也太慢了,我很期待你的武技感悟,等著你驚天一現,不過真是不能太晚了,你的血祭台賭戰,還等著你呢。」

楊東鄭重點頭。

武銀耀聽得認真,早跳了起來:「看看,爺爺都不看好你,你還是跟著我修鍊我的皓月級武技吧。」

楊東不理她,武銀耀馬上把目標轉向爺爺。

武梅明顯一哆嗦,接著一個身法,人就到了窗外,轉眼人就消失在兩個人的視線之外。

「爺爺,你給我回來。」長長的叫聲,一直傳出十幾裡外,群山回答,久久不息。

楊東的驚天動地大武技,很快就成了神極殿的一大笑話,隨著三個月的時間過去,楊東的大武技久久不見,這個笑話更成了每個人閑來無事的消遣,兩位弟子見面,往往會突然冒出一句,請問師兄,今天可有勇猛精進,感悟到驚天動地的大武技,然後就笑得不能自持。

武銀耀已經沒臉再湊到楊東跟前去了,每次相見,除了纏著他要傳授武技,就是惡狠狠地瞪他,樣子恨不能將他生吃活吞了。

楊東孤獨來去,只有商化龍,無視所有的目光,每次在幻壁前看到楊東,總在互相交談幾句,也交流過感悟之道。

他已經再次感悟出第二個武技,而且武技的級數,已經達到了皓月初級之境,這讓他非常滿意,對於幻壁的神奇之處,更是讚不絕口,而且多次在楊東面前展示武技,期望他能有所觸動。

楊東對所有人的目光與嘲諷,通通無視。

身邊多些譏笑,反而更清靜了些,每天很規律地四個時辰幻壁感悟,四個時辰的乾坤神息修鍊,周而復始。

時間流逝,寒冬降臨,四個月的時間裡,最應該震動整個神極殿的驚天動地大武技還沒有出來,倒是叫路晨風又震動了一次神山。

他在這一天,忽然心有所感,竟然在幻壁前,感悟到了最後兩個符紋,悟出一項巔峰皓月級的武技出來。

神極殿轟動一時。

路晨風也興奮得快要哭了,感悟完最後一個符紋,第二天,他就能上升到中級幻壁上去感悟了,那裡可是能感悟出烈陽級武技的去處,一想到這個,他就激動不已。

烈陽級武技,整個神極殿沒有幾個,而放眼整個大秦帝國,也是少之又少,那是何等了不起的大事,那將震動整個帝國。會為家族帶來無比的榮耀,也會讓自己的地位,直升到一個全新高度。

興奮不已的路晨風,完全無視了烈陽級的武技,就算幾大長老也無力感悟的現實,拿出自己的積蓄來,請所有的內門弟子狂飲一次。

有人請客,這種事在神極殿,少得可憐,一幫少年們,哪能錯過這樣的好事,紛紛離開了幻壁,跑到了路晨風的獨院里去。

一時間,幻壁之前,只剩下楊東一個孤單單的身影。

楊東其實也很鬱悶,四個月了,自己依然沒有看到幻壁的盡頭!

落雪紛紛,雪花將他覆蓋成了一個雪人,但是奇異的是,幻壁上卻不著片雪,每一個符紋,都清清楚楚,似乎散發著道道符力。

楊東的眼睛內,已經有了微微的星光。

他的目光,早就看到了天的盡頭處。

在他的眼中,眼前是一條幾乎沒有盡頭的路,無數的符紋,在這裡已經鮮活起來,每一個都在散發著微微的光芒,而每一個與另一個之間,又有著神奇的聯繫,楊東能深切地感覺到每一個符紋的巨大能量。

其實這四個月來,他一直在遠望,也一直在破解每一個符紋。

象一部天書,在眼前打開,楊東越是破解每一個符紋,越能感覺到這面幻壁的奇妙。

「其實每一個符紋都是一個小武技,而所有的小武技,合而為一,就是這面幻壁所要表達的意圖。」

「這整面幻壁,其實僅僅只是一個武技罷了,所有的符紋,所有的小武技,都在為這一個武技而服務,那些中途感悟到小武技,從而沾沾自喜,退出感悟的,才是真正的傻瓜,試想一下,這一整面幻壁,就擺在這裡,難道沒有原因么,真的只會是一個個星辰級,甚至皓月級的武技么。」

楊東心頭冷笑,為他們的目光短淺而可笑。

因為,從他所坐之處,已經遠離了他們所坐的莆團,甚至遠得超乎尋常,楊東的目光所及,已經是一整面的幻壁,在他的眼裡,這一整個由無數個小武技組成的驚天動地的大武技,就快要呼之欲出了。

他的目光堅定地固定在那面石壁上,身軀挺拔如松,清秀的臉上,帶著些微的疲倦與狠辣。

「給老子破開吧,讓我們勇猛精進,來一次真正的驚天動地吧。」楊東喃喃說道,目光更加地堅毅。

在他身後很遠的木樓上,一道亮麗的身影,賭氣地站在這裡,遠遠地盯著雪中的身影,在她的手間,掛著一件裘皮大衣,武銀耀已經掙扎了很久,要不要送過去呢,要是讓別人看到了,自己真是沒臉見人了。

可是這個傻子,就那樣坐在雪裡,看著真是心疼呢。

忽然,她眼睛一亮,目光捕捉到一道身影,是商化龍。

她急忙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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