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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殘破的斜峪關口,出現了一支軍隊,大約七八百人,看不到任何的旗號,身上的衣甲,也是殘破不堪的,顯然是剛剛經歷過一次慘烈戰鬥,所有的人都看似精疲力盡。

到達斜峪關口,領軍之將登上高坡,手搭涼棚,向北張望,卻見五丈原的方向殺聲震天,塵土飛揚,無數的人馬在塵煙中往來奔馳,規模極爲浩大,他不由地瞠目驚舌,一股涼氣從腦門直透腳後根上,他頹然地長嘆一聲道:“真天亡我也!” 五丈原的背後,正是秦嶺古道之一的斜谷,諸葛亮第六次北伐,正是兵出斜谷,在五丈原與司馬懿對峙,也就是說,五丈原通過斜谷,便可以直通漢中。

而這一支殘敗之師,正是來自漢中,雖然沒有軍旗,但從他們身上絳紅色的軍服來看,正是蜀漢的軍隊無疑。

領軍之將約摸三十歲左右的模樣,黑紫臉膛,方面闊口,濃重的眉毛此刻擰成了一團,身後的追兵狂追不捨,但剛出斜峪關,就遭遇到了重兵攔路,一股絕望的情緒在他的心底裏升騰,不止是他一個人,幾百名的蜀軍都感受到了絕望,衝出斜谷原本讓他們心懷一絲的僥倖,但眼前的一幕,無疑將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泯滅掉了。

“盧校尉,我們……我們該怎麼辦?”身後的一名軍官用略帶沙啞的嗓音道。

領軍之將不是旁人,正是漢中游擊校尉盧遜,兩年前漢中淪陷之後,盧遜就和另外三位遊擊校尉進入到了敵後開展遊擊作戰。鍾會的大軍在漢中幾乎沒有什麼停歇,攻克陽安關後,便直指劍閣,兵進蜀中,將漢中的事務交給了最新任命爲漢中太守的李輔和副將荀愷,並給李輔荀愷二人留兵兩萬,讓他負責清剿漢中蜀軍的殘餘部分。

漢中的大部分區域雖然已經是淪陷了,但其漢城、樂城、黃金三圍並未失守,分別由王含、蔣斌、柳隱三將鎮守,三圍之外,尚有盧遜等四大遊擊校尉各引兵千人迂迴作戰,滋擾後方,整個漢中的形勢犬牙交錯,錯綜複雜。

儘管魏軍在漢中地區兵力上佔據着優勢。但漢、樂二城一直是姜維斂兵聚谷之計的核心所在,城防相當地堅固,李輔和荀愷也曾嘗試着進攻漢、樂。但他們很快就發現,想要通過強攻就能拿下漢、樂二城。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魏軍對漢、樂二城還有黃金,只是採取圍而不打的策略,試圖通過長期的圍困,迫使蜀軍糧盡援絕後屈服。

漢、樂二城只各有五千兵守衛,黃金城更是少得可憐,只有千餘人,但這些要隘壕深牆厚。糧草充足,本來就是姜維爲魏人準備好的堅壁清野計劃中的一環,此刻三城被團團圍困,王含、蔣斌、柳隱不敢輕易地棄城突圍,只能是固守待援,但這一等,就是一年半的時間。

魏蜀兩軍在漢中對峙了一年半,除了極少數的幾次攻守戰之外,雙方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各守陣地,互不侵犯。

表面上平靜的漢中。暗流涌動,而盧遜等幾支遊擊軍,表現則是極是活躍。

在姜維的計劃中。遊擊軍的作用就是滋擾敵人,切斷和破壞敵人的後勤補給線。儘管最終的漢中局勢早已脫離了姜維的計劃,但盧遜等四位遊擊校尉仍舊不折不扣地執行着姜維最初的命令。

相比於困守城中的王含蔣斌,盧遜他們的處境更爲地險惡,漢中地區除了漢城、樂城和黃金三座城池之外,其餘的全部疆土都落入到了魏軍的手中,漢樂城中好歹還有可以堅持很長一段時間的糧草,而盧遜他們這些遊擊校尉在敵佔區艱難的生存着,沒有後勤補給。沒有兵員補充,甚至他們之間的聯繫。都被魏軍所切斷。

四大遊擊校尉分別活動在不同的區域之內,漢中之東一部。活動在黃金以東,漢中之西一部,活動在漢城至陽安關之間的區域,剩餘兩部,則都活動在漢中之北,一部在興勢附近,另一部則在箕谷方向。盧遜所指揮的這一部人馬,便正是活動於箕谷附近的一支。

漢中四面皆是高山,這些山地無疑爲遊擊部隊提供了最好的闢護場所,盧遜等四大遊擊校尉依託山地,對圍攻漢、樂和黃金的魏軍以及魏軍漫長的補給線進行襲擾,頻繁地出擊給魏軍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最初魏軍對這些遊擊部隊根本就沒有在意,他們人數較少,根本就形不成象樣的戰鬥規模,只能夠小打小鬧,但正是這些不起眼的小部隊,頻繁地襲擊魏軍的後勤補給通道,連鍾會都爲之頭疼不已。

鍾會進入蜀中之後,所有的糧草輜重都得依賴關中供給,不管是走褒斜道,還是陳倉道、子午道,都必須要經過漢中,再從漢中到劍閣進入蜀中,如此漫長的補給線無疑給盧遜他們提供了最好的偷襲機會。蜀軍小股遊擊部隊神出鬼沒,令人防不勝防,數次糧草輜重被劫,給身上蜀中的鐘會帶來很大的麻煩。

爲此,鍾會特別下令,要李輔和荀愷徹底地清剿漢中地區的蜀軍遊擊部隊,保證魏軍後勤補給通道的暢通無阻。

接到命令之後,李輔和荀愷立刻佈署了清剿蜀軍遊擊部隊的計劃,在不影響圍困漢、樂二城的情況下,調集了近萬餘大軍對漢中四面的遊擊部隊進行了圍剿。

由於遊擊各部是獨立作戰,彼此之間缺乏有效的聯繫,這爲魏軍的各個擊破提供了方便,荀愷親自擔任圍剿的指揮官,首戰便擊破了活動於定軍山一帶的蜀軍一部遊擊軍,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之內,荀愷又連續地剿滅了漢東和興勢的蜀軍遊擊部隊。

對於盧遜而言,形勢已經變得無比地嚴峻,漢中的遊擊部隊已經由四部並存變成了他孤軍奮戰。由於長期的轉戰在山區,部隊的糧草物資供應極度地匱乏,而魏軍又明顯地加強了對運送糧草輜重的運輸隊的保護,讓盧遜偷襲魏軍補給隊搶奪糧草的計劃一再地落空,這個冬天對於盧遜而言變得困難無比。

大雪封山之後,魏軍封鎖了幾乎所有通往山外的道路,沒有糧草,沒有冬裝,就連野獸和野菜都難以尋覓地到,在這個格外寒冷的冬天,盧遜的部隊幾乎掙扎在生死存亡線上,飢餓和嚴寒,讓部隊減員近半數,許多人都不知道是怎麼熬到這個春天的。(。)( ) 春天給萬物帶來的是生機,但給盧遜部隊帶來的,卻依然是絕望,受困於糧草的的蜀軍在這個春荒時節依舊是困難重重,並不因爲春天的到來有所改觀。

蜀軍已經吃光了一切可以吃的東西,戰馬殺完了,樹皮啃光了,就連身上的牛皮甲,都擱到鍋裏煮了,儘管那些牛皮甲無論怎麼煮都爛不掉,但還是被蜀軍士兵吞到了肚子裏。

飢餓使人瘋狂,使人喪失理智,當聽到斜谷有一支魏軍的運糧隊伍要經過的時候,所有的蜀兵都激動不已,都跑去向校尉盧遜請戰,要劫下這些糧草來。

盧遜暗暗地皺了一下眉頭,他認爲,這個時候傳來這樣的消息,很可能是魏軍所設下的圈套。長期艱苦卓絕的游擊戰掊養了盧遜冷靜而清醒的頭腦,其他三部皆亡盧遜獨存,那絕不是偶然的。

盧遜之所以能在這場艱難的游擊戰中生存下來,當年劉胤給他的游擊戰十六字方針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這十六字訣簡直就是遊擊作戰的至勝法寶,盧遜雖然不是那種一點就透的聰明人,但他在長期的游擊戰中,還是一步步地領悟到了這遊擊十六字的精髓所在,活學妙用,在險惡無比的游擊戰中堅持最久,殺敵最敵。

提及劉胤,盧遜一直是懷着一顆感恩的心,如果沒有當年劉胤的提點,盧遜很有可能就同其他三路遊擊校尉一樣,被魏軍所破了。只是盧遜來不知有沒有機會活着回到蜀中,去親口向劉胤道一聲謝。現在他的軍隊被困在秦嶺的深山之內,內無糧草,外無援兵,也不知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但不管怎麼,盧遜還是滿有成就感的,在漢中淪陷後一年半的時間內。 農門桃花香 盧遜的這一部人馬,殺敵破千,焚燬的魏軍糧草輜重車仗物資數不勝數,雖然說盧遜身有秦嶺山中。消息閉塞,無法知曉現在蜀中的情況,但他相信,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出擊偷襲魏軍糧道,必將會有力地支援蜀軍在蜀中的抗敵作戰。能堅持到現在,連盧遜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算身死秦嶺山中,他死亦無憾了。

如果在平時,盧遜一定會慎重考慮一下,看是不是魏人所設的圈套,但此刻整支隊伍都陷入了饑饉之中,如果再無糧草補給,不等魏軍來攻,他們就已經快活活地餓死了。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冒一次風險,這批糧草已經成爲了蜀軍的最後救命稻草,盧遜權衡再三,同意了部下的請求,率部前往斜谷,去劫取糧草。

到了這步田地,盧遜也有些病急亂投醫,儘管盧遜知道,這樣做的風險極大,但事到如今。他也是別無選擇了。

然而這正是荀愷的圈套,冬季大雪封山,魏軍也無法進山圍剿,但荀愷清楚。盧遜的隊伍必須因爲糧荒而陷入困境,儘管如此,從一年的交手經驗來看,盧遜的軍隊雖然面臨絕境,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想要徹底地消滅盧遜,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荀愷思量再三,決定借蜀軍糧荒,急欲獲得糧草補給的情況,派出一支軍隊,假裝成運糧隊,從斜谷前往漢中,並且故意地泄露出行蹤來,引誘蜀軍前來劫糧,同時他親率三千精兵,在斜谷設伏,單等盧遜上鉤。

果然沒有出乎荀愷的意料,急欲尋求糧草補充的盧遜跳入了魏軍的包圍圈。

這一戰的勝負幾乎沒有什麼懸念,荀愷兵馬強悍,準備充分,兵力更是蜀軍的數倍,連他認爲一戰而全殲盧遜部絲毫沒有什麼問題。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在絕境之中蜀軍所爆發出來的驚人戰鬥力是那樣異乎尋常的強悍,愣是在魏軍的天羅地網之中衝出了一個缺口,向北撤走。

戰鬥往往是最能磨勵戰士的士氣,在絕境之中,蜀軍所迸發出來的求生意志幾乎是勢不可擋,硬生生地突破了魏軍的重重包圍。

但突出重圍之後,蜀軍才發現,他們的歸途已經被魏軍所截斷,他們再也回不去漢中方向了,爲了避免全軍覆滅,盧遜當機立斷,帶兵向斜峪關方向突進,儘管出了斜谷就是魏國的領土,但盧遜現在是別無選擇,只有冒死北進。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出了斜峪關到達五丈原的時候,不要遭遇到魏國的大隊人馬,在平原地帶,獲得糧草補給的希望要比山區大的多,斜谷戰鬥失敗之後,這支蜀軍再找不到糧食,就註定是覆滅的下場。

荀愷當然不可能坐視煮熟的鴨子飛走了,盧遜選擇北進,在荀愷看來,他完全是自取滅亡,關隴之地可是魏軍的大本營,盧遜的幾百人就敢進入雍州,那和找死沒什麼區別。不過死在別人的手裏,荀愷的這份功勞就沒了,他可不想給他人做嫁衣,於是荀愷點起三千人馬,狂追不捨,蜀軍到達斜峪關的時候,荀愷的軍隊也只與之保持着十里左右的距離,須臾即至。

前有阻擋,後有追兵,被困在斜峪關口的盧遜此刻真的是心生絕望,他的一生經歷過無數的戰鬥,但象今天這樣的困境還從來沒有遭遇過,盧遜知道,今天必將是成仁之時,身爲漢臣,他絕不會選擇投降,那怕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血濺五步,他也絕不會屈膝投降。

盧遜撥劍在手,厲聲喝道:“我盧遜生爲漢臣,死亦漢鬼,今日事不可爲,當殺身成仁,以報陛下,蜀中兒郎,只有戰死之鬼,絕無屈膝之臣,大夥隨我殺出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這些蜀軍都是和盧遜身經百戰的勇士,早就報了必死之心,皆知此時已無生路,個個齊聲高呼,響應盧遜之言,準備與敵決一死戰。

不過眼尖的一名士兵似乎看到一些異樣,他指着前面道:“盧校尉,好象前面是我們漢軍的軍旗……”(。) “漢軍的軍旗?怎麼可能?”盧遜爲之一怔,要知道,這兒可是魏國的腹裏之地,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出現蜀漢的軍隊,大概是這名士兵急得昏了頭,眼裏出現了幻覺吧。不過儘管如此想,盧遜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望去,在心底之中,他也有一絲暗暗地期許,前面真要是出現蜀漢軍隊,無疑他們便得救了。

可相隔的距離太遠了,盧遜也沒有二點五的眼神,雖然可以看到遠處的戰旗在晃動,但卻無法分辨出旗上的字跡,不過那些人影身上所呈現的顏色,並不是魏軍所着的深褐色軍服顏色,而是暗紅的色澤,這與蜀軍的軍服顏色完全的一致。

盧遜的心莫名地一陣悸動,難道說前方的軍隊真的是蜀漢的軍隊嗎?不管怎麼說,盧遜都必須要向前看個究竟才行。

後面荀愷的追兵漸至,盧遜也不敢再遲疑,立刻率軍離了斜峪關,向五丈原的方向而行。

魏蜀兩軍的五丈原之戰已經是接近了尾聲,司馬望的軍隊已經是開始潰敗,蜀軍正在分路而進,圍殲敗退之中的魏兵。盧遜越往前走,越可以感受到戰場的氛圍,如此十餘萬大軍的大會戰,可不是盧遜在漢中可以親歷到的。

盧遜最關心的還是前面軍旗的旗號,雖然蜀軍各部都在奮力地向前追殲,但劉胤的中軍倒是巍然不動,這也讓盧遜和他手下的數百軍士清楚地看到那紅色的軍旗之上有繡着的“漢”字。

還真的就是蜀漢的軍隊,盧遜和衆軍士彷彿如見到了親人一般,激動地熱淚盈眶,不容易呀,他們歷經了千辛萬苦,幾乎是從死人堆裏爬了出來,雖然他們還搞清這是從哪裏來的蜀軍人馬,但他們都有理由相信,這一刻,他們終於是死裏逃生了。

盧遜看着那隨風飄揚的軍旗。竟然有一種恍惚的感覺,似夢似幻,極不真實。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關隴之地怎麼就會出現蜀漢的軍隊。而且是規模如此浩大。從蜀地通往關中,漢中是必由之地,前方傳來的消息,盧遜已經知道劍閣失守了。劍閣的失守也就意味着蜀地的門戶大開,雖然盧遜不清楚蜀中的戰況發展到了何種程度。但他清楚現在已經到了蜀漢王朝生死存亡的邊緣,蜀軍是不可能有什麼餘力對曹魏的腹地關隴發起攻擊的,更何況就算是蜀軍想要進軍關隴,漢中將是必由之地,自己在漢中輾轉作戰一年半,還從未聽說有那支軍隊從漢中出發進軍關隴的。

這一支蜀漢的軍隊是如何出現在關隴大地的,難不成他們有飛天的本事,從蜀中可以直接飛到關中來?

盧遜是百思不得其解,但眼前的這支蜀軍的存在是鐵一般的事實,根本就不容許他有絲毫的質疑。他很好奇,同時也很期待,想看看這支軍隊的領軍之將是何人,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本事。

“站住!你們是何人,那個部分的?”剛進入到距離蜀軍中軍還有兩三裏的距離之時,突地衝出一彪人馬,將盧遜等人的去路給截斷了。

現在蜀軍全部的力量整體前壓,但劉胤的中軍不動,負責外圍警戒親兵護衛就不敢動,至少在方圓三裏之內。 當紅奶爸:小老婆別害羞 中軍的遊騎巡哨便在往來巡視,密切地注意着周圍的情況。

盧遜等人的到來讓這些警衛親兵頓時緊張了起來,在整個蜀軍的後方突然地出現一支軍隊,雖然人數不多。但足以引起警戒親兵的警覺,雖然說這些兵卒也是身着蜀軍的服飾,但是如果是魏軍喬裝改扮意圖從背後偷襲主帥,這樣的可能性也並不是沒有。

當然,這也僅僅是猜測,沒有證據表明這些人是魏軍喬裝改扮的之前。警戒親兵是不可能輕易地發起攻擊的,他們刀槍在手,弓箭在握,一付全神戒備的模樣。爲首有是一名軍司馬,上前攔住盧遜等人的去路,盤問道。

刀就多虧了盧遜他們身上的這身軍服,劉胤的親兵衛隊這纔給了他解釋的機會,否則真要是魏軍派來偷襲的,他們早就殺無赦了。

盧遜趕緊解釋道:“在下是漢中都督府麾下游擊校尉盧遜是也。

那名軍司馬冷眼打瞧了一下盧遜,並沒有放鬆警惕,道:“你既是漢中游擊校尉,可有什麼憑證?”

盧遜趕緊將自己的印信遞了上去,道:“這是在下的印信,請查驗。”

那名軍司馬接過印信,看了一下,蜀漢官員的印信是證明官員身份的重要憑證,雖然僅憑印信尚不足以打消他的懷疑,但明顯地可以看到那軍司馬的神色已經是緩和了許多,按軍職,遊擊校尉是校尉職銜,比軍司馬要高。

“盧校尉既是漢中游擊校尉,那爲何不在漢中卻到達五丈原?”

盧遜不禁嘆息一聲道:“此事說來話長,後面有魏軍追兵迫來,情況緊急,還請軍司稟明將軍,就說盧某有要事求見。”

那軍司馬看了盧遜一眼,他似乎也看到了斜峪關方向有大隊兵馬運動的跡象,不過此次還得回稟劉胤,在未得到劉胤首肯的情況下,這名軍司馬是無權是擅自帶盧遜去見劉胤的。

“好吧,你在此稍後,某自會稟明大將軍,由大將軍定奪。”那軍司馬說着下令部下,嚴密監視盧遜等人的動向,一旦發現其有任何異動,一律地格殺勿論。而他親自返回中軍,向劉胤稟報。

“盧遜?竟然是他?”劉胤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之中立刻浮現出當年在漢中時的情形,自己和盧遜倒是有一面之緣的,只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場合下再次相見。在劉胤的印象之中,盧遜是一個性格率直之人,很好打交道,當年在漢中之時,自己就曾向其面授過機宜,盧遜倒是虛心接受,後來漢中淪陷,估計盧遜也只能是按原計劃進行遊擊作戰,也不知自己的提點對他有多少幫助,不過此刻在能在此相見,也算是一種緣份了。

劉胤臉上浮現出一絲的笑意,說道:“有請。”(。) “敢問軍司,你方纔口中所言的大將軍可是姜大將軍嗎?”盧遜很快地得到了晉見有答覆,他不禁是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只要讓他這幾百人進入蜀軍大部隊的範圍之內,便可以保證他們的安全。看蜀軍現在的聲勢規模,至少也有五六萬人,如此大規模的軍隊,在加上方纔這位軍司馬口稱大將軍,盧遜自然把這個“大將軍”和大將軍姜維聯繫到了一起。

那位軍司馬呵呵一笑道:“非也,非也,現在領軍的是鎮北大將軍,非是姜大將軍。”

盧遜微微一怔,說實話,他還真不知道這位鎮北大將軍是何人,也難怪盧遜會孤陋寡聞,自從漢中淪陷之後,他們各自爲戰,消息就處於極度閉塞的狀態,就連蜀漢朝廷遷都南中這樣的大事他都不知曉,更遑論何人晉升爲鎮北大將軍了。

盧遜正待想問一問這位鎮北大將軍的名諱,那位軍司馬已經引他來到了劉胤的近前,道:“到了,大將軍就在前面,你自己過去吧。”

說着,那位軍司馬微微地欠了一下身,很有禮貌地退下了下去,劉胤聽到盧遜的名字,立刻便召其來見,很顯然這位遊擊校尉是劉胤的熟人,那位軍司馬自然不敢怠慢,將盧遜帶到了劉胤的身邊。

劉胤已經看到了盧遜,微笑着打招呼道:“是盧校尉啊,很高興,我們又見面了。”

盧遜一臉的錯愕,此時此地再次見到劉胤,讓盧遜自然是吃驚不已。“右丞大人?怎麼您會在這兒?”

劉胤呵呵一笑道:“我早已不是什麼中尉右丞了,盧校尉,漢中一別,已近兩載,不知近況如何,看盧校尉的模樣,倒是狼狽得很。”

盧遜很是尷尬地一笑,也難怪劉胤會說他狼狽,此刻的盧遜,還真是狼狽不堪,身上的衣甲殘破,軍服襤褸,如果不是軍人的身份,大概跟叫花子也沒啥區別了。

“右丞大人,真是一言難盡吶,當年蒙您提點游擊戰之妙法,下官才得以迂迴周全,保得性命不失,大恩不敢言謝,將來如有用得着盧某之處,必定銜草相報。”

劉胤從盧遜的模樣上可以看得出打游擊戰的確很辛苦,漢中大部淪陷之後,想必盧遜等人的處境也是相當地艱難,不禁嘆道:“此皆盧校尉之功也,某豈敢貪之,盧校尉何懷介懷。”

“右丞大人,漢中之事容某稍後一一細稟,現如今魏將荀愷追之甚急,下官欲求見鎮北大將軍,請他派一支人馬御之。”盧遜雖然對劉胤是感恩戴德,但此時情況緊急,盧遜也沒有時間細述詳情。

劉胤不禁是莞而一笑,敢情這個盧遜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升職爲鎮北大將軍之事。身邊的中軍官對盧遜道:“這便是我們的鎮北大將軍劉大將軍,你如有事,便可直接向他稟報。”

盧遜是又驚又喜,他做夢也想不到劉胤此刻竟然已經是官居鎮北大將軍的寶座,要知道先前劉胤擔任的可是中尉右丞,中尉府的官職雖然也是位高權重,但和軍隊並不成爲一個系統,盧遜還真沒有看到過有什麼人可以從中尉府高遷到軍隊上擔任將軍職務,更何況,劉胤的鎮北大將軍的位子那可是蜀軍之中數一數二的高位,除了大將軍和車騎將軍衛將軍之外,排得上號的將軍,他能從中尉右丞高遷到鎮北大將軍,的確是令人匪夷所思。

“卑職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將軍見諒。”盧遜有些惶恐地拱手施禮道。

劉胤含笑着擺擺手,道:“你我是老相識了,無須客套,方纔你所言魏軍追兵之事,情況到底如何?”

盧遜稟道:“是這樣,卑職一直活動於漢北山區,去歲以來,糧草匱乏,軍容不齊,便暗中準備劫取取魏軍從斜谷而來的運糧隊,豈知那正是魏護軍將軍荀愷暗使的詭計,卑職冒死突圍,奈何歸途被很人所截,無奈之下只得望北而行,先出斜谷再說。荀愷一直率兵窮追不捨,現在已在十里之外,須臾即至。”

劉胤點點頭,吩咐中軍道:“速傳傅著前來。”

五丈原之戰已經是接近尾聲,魏軍紛紛潰敗,各路蜀軍正在大規模的追擊,戰果輝煌。劉胤既然已經知道荀愷領兵兵出斜谷,自是十分重視,當即下令將傅著召回,令其引虎騎右營前往斜谷口,會戰荀愷。

傅著領命而去,盧遜稍有些擔憂地道:“荀愷爲人詭計多端,大將軍須小心對付纔是,切莫輕敵。”

劉胤不以爲然地輕輕一笑道:“勿須擔憂,少頃便會有捷報傳來。盧校尉,漢中現在的情況如何?”雖然劉胤通過一些中尉府的渠道,知曉了漢中的情況,但畢竟消息有一定的滯後性,劉胤一直欲求一份漢中的詳盡情報,此時盧遜自漢中而來,對漢中的軍情消息知之甚詳,劉胤自然要問。

盧遜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回稟大將軍,漢中漢、樂、黃金三城被魏軍所困,處境維艱,城中糧草漸盡,守軍恐怕已無法久持。卑職與另位三位遊擊校尉各引一部人馬遊擊作戰,屢屢爲荀愷所破,其他三位遊擊校尉全部陣亡,其部大部被殲,漢中四路遊擊之中,唯卑職獨存,卻也無法在漢中立足。以卑職看來,漢中全部淪陷,已迫在眉睫,如果三兩個月內沒有援兵,漢、樂必失守矣。”

劉胤神情有些凝重,雖然他已經料想到了漢中軍情困難,但危急到這種情形,卻也出乎劉胤的意料,四路遊擊校尉三路皆亡,看來姜維的計劃有着很大漏洞,最起碼在游擊戰這個環節上,打得並不出色,漢樂黃金到現在沒有失守,並不是代表這三座城池有多麼的堅固,而是魏軍投入的兵力不多,只能採用圍困的方法,尚不足以強攻硬取,如果當初鍾會不是擇陽安關要點攻之而是逐一取之,想必漢城樂城的防守壓力會空前的巨大。 劉胤佈局關中,有一個繞不開的環節就是漢中,現在漢中大部在魏軍的手中,就算拿下整個關中,也必將可能會遭到鍾會的反撲,而且關中是鍾會的生命線,一旦失守,鍾會的反撲將是必將是極其瘋狂的,甚至他可能會放棄在益州的既得利益回師關中。

如果想要掐斷鍾會回師關中的可能,就必須要拿下漢中,所以劉胤對漢中的軍情極其關注,盧遜的到來,無疑能給他提供最爲詳實的情報,爲劉胤下一步攻略漢中奠定基礎。

根據先前掌握的情報,漢、樂、黃金三個據點尚在蜀軍手中,四大遊擊校尉在外策應,漢中的局勢尚可,如果劉胤進軍漢中的話,這些軍隊無疑是一大助力。而現在盧遜提供的情報來看,三大遊擊校尉已經是敗亡了,而漢、樂、黃金守軍的形勢也不容樂觀,三城被困一年有餘,糧草物資已經處於極度匱乏的狀況,甚至有隨時失陷的可能,這讓劉胤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計劃,看來攻略漢中勢必將要提前,而且必須要搶在鍾會回援漢中之前,就得肅清漢中之敵,將漢中重新奪回來。

但擺在劉胤面前的困難是關中還未曾拿下,倘若再分兵去取漢中的話,那無疑就違背集中優勢兵力的原則,給司馬望一些喘息之機,對拿下關中產生一定的影響。

盧遜也在擔憂,但他所思所慮顯然和劉胤不在一個層次上,他更關心的是劉胤派出去一個年輕的小將是不是荀愷的對手,要知道荀愷可是一員悍將。漢末名臣荀彧的曾孫。漢中三大遊擊校尉都敗在他的手中。智勇雙全,能力出衆,盧遜都自認爲難以匹敵,眼看劉胤只派只有二十出頭的傅著出馬,盧遜不禁是暗暗地捏了一把汗。

劉胤卻是鎮定自若,談笑風生,傅著出戰斜谷,劉胤並未有半點的操心。他的注意力,仍舊停留在五丈原的戰場之上。

銀河系征服手冊 虎騎右營的調離並未讓戰局有什麼改變,司馬望的一字長蛇陣被劉胤的三路出擊死死地扼制住,陣形無法變化,敗亡之局便無可挽回。

姚弋康的三萬羌騎在此役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羌騎果勁,驍勇善戰,在攻擊戰鬥中將羌人英勇作戰的風格發揮地淋漓盡致,魏軍步兵對抗騎兵,最大的倚仗就是來自於結陣。依靠緊密的步兵方陣來構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但這道防線一旦被突破。魏軍的陣型便變得散亂起來,這無疑給了羌騎兵最好的發揮舞臺。

各自爲戰正是羌騎兵最擅長的攻擊手段,用騎兵對付步兵,這完全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姚弋康急於在劉胤面前表現自己,攻擊的時候是不遺餘力,不恤兵力,整個蛇尾陣形在羌騎兵有力地衝擊之下,很快地就崩潰了。而蛇首和蛇腰由於處處受制,也是無力抵禦蜀軍的攻擊,整個一字長蛇陣進入了全盤崩潰的模式。

司馬望親眼看着魏軍的敗亂之局,心頭一片冰涼,自街亭之戰失敗之後,五丈原之戰他又不得不再次嚥下失敗的苦果,如果說街亭之敗敗在輕敵,那麼五丈原的再次戰敗,司馬望已經是輸的心服口服了。精心的準備,周密的策劃,司馬望可以說是將畢生所學都用到了這一仗上,但結局依然是無比悽慘,司馬望遭受到了戎馬生涯之中從未有過的兩連敗。

他知道,此役之後,整個關中的形勢將會徹底地遭到逆轉,魏國再想保住關中不失已經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了,現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帶儘可能多的魏兵逃回長安,現在留給司馬望的機會,也只剩下了固守長安,等待司馬昭再次地派出援兵。

但無數的潰兵涌向渭水浮橋的時候,司馬望發現,這纔是魏軍真正災難的開始。

值得慶幸的是,魏軍渡過渭水之後並沒有將浮橋拆除,給敗下陣來的魏軍保留了一條退路,但從北向南渡河之時魏軍是有序而過,而此刻追兵在後,魏軍再想排出井然有序的隊列已經是毫無可能,無數的魏軍士兵拼命地擠上了浮橋,人人心裏很清楚,逃過渭水就等於是撿回一條性命,生死攸關之際,也就不會有什麼人來發揚風格了,都打破腦袋地擠向了浮橋,真有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即視感。

沒等蜀軍追殺過來,爲了搶奪上橋的資格,魏兵們已經是自相踐踏,亂哄哄地擠作一團,很多的士兵眼看着距離浮橋就是幾步之遙的距離,可就是死活也無法從人潮之中擠上去,許多人被擠倒在地,無數只腳便會毫不留情地踩踏上去,在絕望的**聲中一命嗚呼。

就算勉強擠上浮橋的士兵也不一定就能到達北岸,只能同時容納兩匹馬通行的窄窄浮橋此刻也是人滿爲患,許多的士兵被擠落入水,北兵大多不識水性,掉落到河中都在無助地掙扎着,但無論是岸上的人和還是橋上的人,都無視於他們的死活,任由他們在水裏沉浮,直到被水流所吞噬。

醉生夢死 胡世也率着重裝步兵退到浮橋附近,而蜀軍的騎兵則大舉地掩殺了過來,胡世看到司馬望在衆親兵的護送之下,正被擋在了浮橋口上,前面擁擠不堪,根本就無法通行。

司馬望此刻一臉的灰敗之色,目光迷離,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對眼前的一切似乎是熟視無睹,完全沉浸在失敗的陰影之中。

胡世急了,追兵就在身後,此時再不過河的話,很可能就沒命了,他快馬衝到司馬望的跟前,大聲道:“大都督,情況緊急,速速過河吧。”

司馬望滿臉蕭索之色,仰天長嘆道:“晉王付我雍涼大任,今日功敗垂成,我又有何面目東歸?”

胡世道:“勝敗乃兵家常事,都督又何須自怨自艾,待回到長安,重新收拾兵馬再戰未遲。都督先走,某來斷後!”(。) PS:??正版讀者請稍後再看

陸抗親眼目睹諸葛瞻寧死不屈橫劍自刎,不禁大嘆道:“諸葛父子真忠義千秋之典範也!”

張鹹欲斬諸葛瞻之首級,陸抗喝阻之,道:“休得動手!諸葛瞻乃真義士也,傳令吳軍將士,任何人不得辱及其遺體。”

陸抗向孫休獻策密謀奪取益州,並不是說陸抗這個人就是背德棄義的小人,陸抗之計,是站在國家立場上的大義之舉,爲國家謀利而於個人私德無虧。從陸抗的內心深處,他對諸葛亮是很崇敬,諸葛亮一生高風亮節,鞠躬盡瘁,陸抗一直視其爲楷模,他也立志效仿,一心報國,當然是他所處的吳國,爲了吳國的利益,陸抗甚至將個人的榮辱得失看得很輕。諸葛瞻慷然赴死,爲國盡忠,直讓陸抗更是心存景仰,這也就不難理解陸抗寧可放棄拿諸葛瞻的人頭向吳主邀功請賞,也要爲其保留遺體完整。

古人是很講究遺體的完整性,死無全屍幾乎是一種很惡毒的咒罵,對於恨之入骨的,甚至死後還從墳墓裏刨出來鞭屍。陸抗爲諸葛瞻留下一具全屍,就是代表着他對諸葛瞻乃至於諸葛亮的一種敬意。

陸抗深深一拜,轉身上馬,引軍而去。

這個時候,劉胤的援軍也已經趕到了,張樂騎了一匹青鬃馬,手持長矛衝在最前列,張樂人重馬沉,長矛亦更爲銳利,快馬衝殺,勢如破竹,擋者披靡。虎步營虎騎營亦在劉胤諸人的帶領之下,對着吳軍的陣營發起了猛烈地衝擊。

吳軍這個時候原本已經對蜀軍完成了分割合圍,正欲分而殲之,他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被包圍的蜀軍身上,彷彿這些蜀兵已經成爲了帖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來宰割。他們幾乎忽視了來自身後的危險。

這時劉胤率領一萬人馬突然從外圍殺了過來,輕易地就衝破了吳軍的防線。

雖然虎騎營還稱不上是真正的虎狼之騎,但兩千騎的騎兵衝擊起來,那種威勢也絕不是吳軍步兵可以抵擋得了的。虎騎營在前,虎步營在後,將吳軍的防線給捅了個千瘡百孔。

原本被圍在包圍圈之內的蜀軍已經是心生絕望,突然一支生力軍橫空出世,將吳軍的包圍圈給打破了。蜀軍立刻是精神大震,發起了反衝鋒,整個戰場的局面又發生了戲劇性地改變。

羽林右部督李球奉命阻擊吳徵西將軍留平,也陷入了苦戰之中,爲吳軍團團圍困,左衝右突,也無法殺出重圍,就在他力乏之時,劉胤已經引軍殺到,殺散吳兵。將李球救了下來。

李球在馬上拱手稱謝,鬼門關上走了一圈,李球對劉胤是感激不盡。

“諸葛都護何在?”劉胤倒是顧不得與他寒喧,急問諸葛瞻的下落。

李球方纔在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除了拼死力戰之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其他的情況,此時劉胤詢問,這纔想起來,四下打量,皆是一片混亂。哪裏還有諸葛瞻的身影。

到是一名小兵指點着不遠處的那一片殘垣,道:“小的方纔看到都護大人向那邊退了過去,就是不知現在是否還在。”

諸葛尚殺入陣中,左右不見父親的蹤跡。急得雙目赤紅,一聽那邊有父親的消息,便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劉胤唯恐他在亂軍中有失,立刻引軍隨他奔了過去。

殘垣後面已經是了無生機,橫七豎八的躺滿了蜀兵的屍體,諸葛尚一眼就瞧見了那熟悉的鎧甲徵袍。他猶如五雷轟頂一般,頭腦“轟”地就炸了。

“父親——”諸葛尚慘呼一聲,跪伏在諸葛瞻的遺體邊上,淚如雨下,痛不欲生。

劉胤諸人也趕了過來,看到諸葛瞻的遺體,全都呆住了。

看諸葛瞻的死狀,應該是自刎身亡的,想必諸葛瞻已經是身陷重圍,寧死不降,自殺身亡。不過讓劉胤感到奇怪的是,諸葛瞻的遺體完好無損,按常理吳兵絕對是會將諸葛瞻的遺體帶走的,最次是將首級斬下來,得獲敵主帥的首級,那絕對是驚天之功,首級就是邀功請賞的憑證,吳兵如何能白白地放棄這樣一個機會,劉胤確實是不得而解。

不過諸葛瞻的慷然就義,還是給劉胤帶來了強烈的震撼,雖然諸葛瞻的領軍能力劉胤一點也不佩服,但諸葛瞻的人品意志,還是讓劉胤爲之五體投地,臨危不懼,橫劍自刎,這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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