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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際,在原荒聖殿空曠的大殿中,那高大的石臺依然還在,只是原來那由玄冰打造的巨大盤龍寶座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兩個軟木座椅和一張小巧的桌案。

一臉灰敗的羅浮聖王盤坐在軟椅之上,手中卻是翻來覆去的把玩兒着一顆雞蛋大小色呈金黃的珠子,其手臂上一條淡淡的金線隨着珠子的滾動越來越細、越來越淡,好似隨時都會消除,只是這珠子的滾動稍一減緩,這金線竟然立刻濃烈起來。

“哎,鴻祖的滅世金瞳還真是恐怖,竟然讓我受了如此重的傷害,真是失策啊!”

大殿中只有羅浮一人,其自言自語的聲音轟轟地共鳴着,顯得這高大無比的神殿更是有些詭祕難測。

就在此時,一道虛幻的人影忽然出現在了羅浮聖王身前,一個陰寒的聲音隨之響起道:“聖主,衆生聖王已然到了!”

“嘔,好!”羅浮聖王聽了這話似乎精神一振,手中金色珠子悠忽不見,臉上的灰敗之色也似乎變得紅潤了些,大聲喝道:“衆生歸來,我要親自去接!”

“只是……”那虛幻人影見羅浮聖王興致頗高,不由有些猶猶豫豫起來,好像有什麼話不知如何稟報一般。

“怎麼?”羅浮見此就是臉色一沉,對屬下的吞吞吐吐已然非常不快。

那虛幻人影已是心中一振,急忙說道:“只是衆生聖王不是一個人,她還帶來了一個男性修者,似乎……似乎是原宇宙之人!”

“嗯?”羅浮聖王也是一愣,對衆生他可是太瞭解了,那可是一個心高氣傲之人,這宇宙中除了自己外好像還沒誰能夠接近她,而在第一宇宙中能夠得知衆生聖王爲女人的就更是鳳毛麟角,幾乎沒有。如今竟然能親自帶回一個男人,這……是什麼來頭?

心中轉了一轉,羅浮卻是哈哈一笑,笑聲中已一步跨出了神殿,出現在了神殿外的巨大廣場中,而此刻,衆生神殿那巨大的身影已停在廣場之外,衆生領着秦一白已滿臉怒氣地走出了神殿。

“衆生,你可回來了!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這位是?”

羅浮聖王帶着一絲哀傷緩緩走到了衆生面前,情緒略顯激動,只是臉上的灰敗卻是無法遮掩。

“你受傷了!”原本一臉怒氣的衆生此時已感受到了羅浮氣息的不穩,臉上的怒氣倒是消了六七分。

“鴻祖那傢伙的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他交手我能保住命就不錯了,怎麼可能不傷?”羅浮聖王此際卻是搖頭苦笑,好似自己能撿回一條命已是難能可貴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衆生現在最關心的便是第一宇宙到底損失了多少實力,因此站在廣場便已忍不住問了出來,對於羅浮做出的一副可憐相,她可是沒一點兒反應。

“哎,說來話長啊!我們裏邊說,請……”羅浮早知衆生的脾氣,因此對衆生的直來直去倒也不在意,一擡手竟然對秦一白也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後引着兩人走進了神殿之內。

一走進原荒聖殿,秦一白猛覺全身不受控制的一陣顫動,臉色一變下急用神識一掃,竟發覺這悸動來自於無極神甲。此時懸浮於識海中的無極神甲輕輕地抖動着,好似有些激動,全身散發着一種極爲濃烈的感**彩,讓人實難感覺這種情緒竟然是來源於一套鎧甲 。

看到這裏秦一白已然有些明瞭,看來這大殿一定是無極神甲非常熟悉之地,想當初它融進自己神魂之時便說來自第一宇宙,開來其所說的神殿便是此地了。好在令秦一白擔心的情況沒有出現,無極神甲僅是發泄了一番後便又沉寂了下去,秦一白還真怕它一下子跑出來給自己惹麻煩。

一進大殿,羅浮便發現秦一白臉上色變,只道是被這神殿的雄偉所攝,一想到秦一白是來自於原宇宙的人便也釋然,眼中卻不經意地閃過了一絲不屑。只是當他剛要搶前引路時,卻猛然間臉色大變,眼中那絲不屑竟瞬間轉爲了恐懼,一扭頭已搶前了幾步,只是步履間竟有一些遲滯。

羅浮動作雖快,可他這怪異的舉動卻一絲不漏地被秦一白攝進了神識之中。秦一白自涅槃大成後,藉助無之力重塑了能量體,可說他是對宇宙中能量最爲敏感的修者也毫不爲過,羅浮聖王異常的舉動在他眼中絕對是非常的不正常!堂堂第一宇宙三大聖王之一的羅浮聖王會懼怕他一個原宇宙來的小小修者麼?就算是有衆生在,他能給秦一白一個笑臉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怎麼可能會露出如此忌憚的神色?要說起來,未轉變成恐懼之前的那一絲不屑才應該是這位聖王的真實寫照。可是他竟怕了!怕什麼?難道是……

秦一白心中一轉就是豁然一驚,“嘛的,難道這傢伙竟然感覺到了無極神甲的氣息?否則絕不可能!”一想到此,秦一白已是收縮了全身的氣息,同時暗中更是全神戒備,雖有衆生在此,可他也絲毫不敢大意。無極神甲可是至寶啊,誰不想要!在第一宇宙人家要想對付他那可太容易了,恐怕他連跑都不容易,他可實在不想連累衆生。

石臺上早已有人又添了一張軟木座椅,落座後,羅浮聖王的神色早已恢復正常,只是看了秦一白一眼後轉向衆生道:“衆生,這位是?”

在神殿之前羅浮已問過一次,只是當時衆生心切於當前情況而沒有回答,此時見他再次問起,衆生卻是瞥了秦一白一眼微微一笑無比大方地道:“這是我男人!”

“噗!”秦一白剛喝進嘴的一口熱茶差點兒被衆生這彪悍而直接地回話給激得噴出來,自己這老婆也太牛了,簡直比男人還男人啊!“行,我喜歡!嘿嘿……”

秦一白心裏這個美呀,你聖王怎麼了?咱這老婆你給我個聖王也不換啊!心裏得意地想着,可羅浮眼中的驚詫和失望卻也同樣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嘛的,這傢伙竟然對我老婆沒安好心,不是好東西!”

剛纔還無比忌諱羅浮的秦一白,此刻竟然就被這傢伙對衆生的一點愛意激起了怒意,如果不是因爲打不過這羅浮聖王,他早找個事端大打出手了。

“恭喜恭喜!想不到一向眼界奇高的衆生竟然出嫁了,哈哈哈……應該喝一杯!”羅浮聖王在一怔之後已是哈哈大笑起來,更是以茶代酒地痛飲了一杯。

衆生也是面帶微笑地賠了一杯後道:“時間倉促,以後再請羅兄喝酒!只是……我現在想知道,你和鴻祖到底是爲何大動干戈?”

“這……哎,真是一言難盡!”羅浮嘆了口氣忽然盯着衆生道:“衆生,你認爲鴻祖是死在我手麼?”

衆生一愣,隨即卻是皺眉道:“難道不是?那外面所傳……”

羅浮聖王搖搖頭苦着臉道:“且不說我是不是鴻祖的對手,就算是我能輕易勝了他,可以我們無數歲月的交情,你認爲我會對他下死手麼?”

衆生聞言微微搖頭,她本來就不信羅浮會殺死鴻祖,此刻一聽羅浮的說法,更是認爲此中有內情,於是眼看着羅浮聖王道:“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浮聖王似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之事,臉色變得愈加晦暗難看,長嘆了一口氣後終於開口說道:“衆生,想來你回來這一路上也應該聽到傳聞了,傳聞中必定是說鴻祖想要對第三宇宙用兵,但被我阻止後我們便發生了衝突,對否?”

“難道不是這樣?”衆生所聽到的開戰理由確實便是如此,但她其實對這個理由並不是十分相信,只因第三宇宙空間的原宇宙相對於第一宇宙來說真的不算什麼,說第一宇宙的兩王爲此發生口角倒是可能,可就因爲一個原宇宙而引發了第一宇宙的兩王大戰,確實有點兒牽強。

“當然不是了!這僅是其中一個最小的因素罷了,因爲一個小小的原宇宙,我和鴻祖怎麼可能大動干戈。”羅浮聖王臉上略顯有些激動,好似被一些事情刺激得心緒不平,竟是恨恨地道:“衆生,實際上,包括你在內,我們都被人算計了!”

“怎麼可能?什麼人竟能同時算計了我們三個?”

“就知道你會不相信!”羅浮聖王苦笑着搖搖頭,自嘲地抽了抽嘴角道:“實際上不光是我們三個,可能是我第一宇宙的所有人都被人算計了,還有那原宇宙在內!”

羅浮說出這話,便連一直看他不爽的秦一白都聽得大驚,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傢伙誇大其詞!什麼人這麼牛叉,竟然能佈置出如此大的騙局來算計整個宇宙啊?這不胡說八道麼!

可秦一白轉念卻是毫不猶豫地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他又犯了一個常識性錯誤,那就是又把地球人的想法帶進了思維中。在地球人的觀念裏,便連原宇宙也是無窮無盡的,根本就沒有其他宇宙的概念,所以潛意識中便會認爲不可能有人謀劃整個宇宙。可對於第一宇宙的頂尖大能們,比如三大聖王,這宇宙其實便與一個國家沒有多大分別,只不過這個國家的疆域無比龐大而已。在這種情形下,如果被另一個隱藏極深的同級高手算計,這不是太正常了麼!

一絲殺機在衆生的眼中一閃而過,如果有人真的如此算計他等,而且對第一宇宙造成了如此大的破壞,她是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羅浮聖王見衆生臉若冰霜一般,似乎早已知道她心中所想,無奈的道:“衆生,說句不好聽的,不止你想殺了此人,我比你更想誅殺這個惡魔!只是到現在爲止,此人僅僅露出了一絲蛛絲馬跡,我便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說我們又能如何?”

未等衆生答話,秦一白卻是懷疑地道:“你既然不知這人是誰,那你爲何說被人算計?這不是自相矛盾麼?”

秦一白這話說的可是一點兒不客氣,他也知道可能引起羅浮聖王的不快,可他對這羅浮就是有些看不慣,便是不快他也要說了,而他所說的也卻是這裏面最大的疑問。

哪知羅浮聽了這話卻是沒有一點兒不快,僅是苦笑了一下便道:“若不是鴻祖一個死忠的家臣在他被害後冒死來告知此事,恐怕我到現在還不知呢!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第一宇宙現在恐怕已經成爲一片死域了!”

嘶……

秦一白倒吸了口氣,儘管他對羅浮不喜,但是若真存在一個能把羅浮聖王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人物,那可太可怕了!

此時,只見羅浮聖王扭頭說道:“去把鴻睨叫來!”遠處有人輕應了一聲後便有破空聲遠去,功夫不大已然再次迴轉來,只是卻多出了一個人的氣息。

“罪人鴻睨叩見羅浮聖王、衆生聖王,還請兩位聖王爲我鴻祖聖王報仇啊!”

來人身材高大,額頭多出的一隻眼表明其確實是鴻祖的族人。

一進入大殿中,此人已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衆生眉頭一皺輕聲問道:“鴻祖如何被害?可是你親眼所見麼?給我從頭說來,如有一句虛言,你就不用活了!”

說着,一縷殺機已如實質般纏繞在了鴻睨的身周,嚇得他體如篩糠般顫抖着,連連叩頭不已。

“聖王,如若不是爲了給我主報仇,在我主被害後,鴻睨早已追隨我主而去,又怎敢胡言亂語!”

“好,你說!”衆生一聲冷哼,那一縷殺機卻是已然消失於無形。

“回聖王,最初的起因小人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有一日我鴻祖聖王突然十分高興,大聲說‘果然如此,這東西就在那原宇宙!’而後他便派出了鴻封帶着一個小隊出去了。可不知爲何,過了不久後,鴻祖聖王竟是決定要親自前往原宇宙,可是……”

說到此,鴻睨偷眼看了一下羅浮聖王接着道:“可是沒想到在要出宇宙壁壘時竟然遇到了羅浮聖王的阻攔,結果我鴻祖聖王大發雷霆與羅浮聖王發生了衝突,結果兩人打了一架後,我王無奈下便撤了回來。”

“你是說羅浮和鴻祖兩人僅僅打了一架便回去了?”

“是的,聖王!只是那一架動靜似乎大了點兒,我主不但受了傷,而且毀了不少外域的星辰。”說到這裏鴻睨的聲音越來越小,似是怕觸怒了羅浮聖王,“可是在鴻祖聖王回到神殿後便一個人關在了內殿中,並且下令見到羅浮聖王的勢力格殺勿論,於是……於是這衝突便越來越烈了!”

這時,鴻睨抹了抹額頭的汗珠,在羅浮聖王的面前說出這些,恐怕還真就太難爲他了,只是這鴻睨似乎也鐵了心了,定了定神後已是又道:“只是令小人奇怪的是,我主竟然一連年餘把自己封在內殿中誰也不見。小人是從小便跟在鴻祖聖王身邊的,因此放心不下便偷偷的進了內殿查看,哪知……哪知卻見我主竟然已經遇害了,便是其混沌神眼也已經被人挖走,其狀真是慘不忍睹啊!”

鴻睨似是真的對鴻祖感情極深,說到此時竟然已是哽咽有聲,只是聽到這的衆生卻是懷疑地道:“你先前還說鴻祖在殿中傳令,難道此後竟然沒有一點聲音麼?”

“是的聖王,其後我主並沒再有其他的吩咐,只是偶爾會聽到幾聲憤怒的咆哮,我們都以爲我主在發羅浮聖王的脾氣,是以也都不敢規勸,只是後來小人擔心我主的傷勢纔去查看,誰知……所以小人才在兩方混戰時冒死覲見羅浮聖王彙報了此消息!”

“竟有如此怪事?羅浮,我想你應該去看過鴻祖了,你可有什麼發現?”

“這個……從鴻祖的傷口中我僅有一絲懷疑,這也還是從一本遠古雜記中得來,只是這雜記寫的有些荒誕不羈根本做不得準兒,所以跟沒有也沒什麼區別。”

見衆生擰眉看着自己,羅浮只好一聳肩無奈地道:“我僅是怕誤導你罷了,既如此我便說說吧!”

說着,似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秦一白道:“據那雜記所說,不僅是我第一宇宙,便是所有存在的宇宙空間都是一個人造出來的,而這個人叫做宇父。宇父是何來頭無人知曉,只是他智慧如海、神通無邊,竟憑一己之力煉出了一個蘊界,這蘊界便是所有宇宙的母體,一切宇宙從蘊界中孕育、出生,消亡後又會被蘊界回收、毀滅,因此,這蘊界便是我們現在所見一切的源頭。”

聽到這裏,秦一白和衆生同時心內一跳,驚詫的對視了一眼後卻是沒有出聲,此時羅浮又道:“爲了徹底毀滅回收宇宙的前生印跡,宇父又創造了一種奇異的生物叫做滅,其六頭六手詭異無比,專門負責消滅被帶進蘊界的生靈印跡。只是……”

“只是什麼?”聽到此,衆生似已完全被吸引,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羅浮驚異地看了一眼衆生而後道:“只是在經過了無數歲月後,宇父漸漸地老去,可他創造出的滅卻發生了一些變異。可能是由於吞噬了太多外界宇宙的印跡吧,這最早創造的滅竟然產生了自己的意識,於是它便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是這卻是被宇父所不允許的,因爲一旦滅出現在了外界,那麼憑着他的毀滅本性,必將把外界宇宙全部毀滅。而這滅也知道,如果它在宇父面前暴露了這種心思,等待它的必是隕滅無疑,儘管宇父已老,可要抹殺它也只是一念之間!”

“那後來如何?”之所以問出這話,卻是秦一白知道,這蘊界肯定就是自己曾經去過的黑洞世界,而那滅也就是他和衆生見過的六頭怪獸。

“後來?那滅當然只有等機會嘍!它知道這機會已不遠了,因爲宇父造出了蘊界和無數的滅,本身的能量消耗得太多,雖然不會隕滅但也已經越來越老了,已經快要陷入沉睡了,只要宇父沉睡後,它便有機會出去了。終於有一天,滅看見宇父閉上了眼睛,它太興奮了,不顧一切地撕開了蘊界壁壘就要逃出去,只是它高興的太早了,這時的宇父還沒有完全沉睡,在滅撕開蘊界時他便醒了過來,只是這時的宇父已無力再阻止滅的行動,於是他揮手把自己的外衣扔出了蘊界。這外衣乃是宇父一生的精華所在,一下便把逃出的滅打得差點兒粉身碎骨,幾乎泯滅!”

這時,便連衆生都是驚呼出聲,什麼衣服竟然這麼恐怖?能把已產生了靈智的滅一下就幾乎抹殺了!

似乎早已預知到衆生和秦一白會大感震驚,羅浮聖王掃了二人一眼,身上突然散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落寞之意,默然的一笑道:“這件衣服想必你們都聽說過。”

“你是說……”

“沒錯,衆生!”羅浮眼看着衆生幾乎是一字一句的緩緩道:“這件衣服便是我第一宇宙曾經的至寶-無極神甲!” 此刻,秦一白心中已是大爲震驚,只因這無極神甲就在他的手裏,而且已經與他徹底融合。如果這羅浮說的是真的,那無極神甲豈不是厲害得沒了天理了,可是據秦一白現在的瞭解,無極神甲好像沒那麼恐怖吧!

衆生是這世界上唯一知曉秦一白擁有無極神甲之人,當時兩人合體雙修之時識海相融,根本就沒有任何祕密可言,所以衆生在聽了這些後僅是漠不經心地看了秦一白一眼對羅浮道:“就算是這樣,可這與鴻祖的被害有什麼關聯?”

羅浮聖王臉色一暗道:“鴻祖身隕極其詭異,其全身所有的生命靈魂印跡全被清除,哪怕是滲透在其血肉每一個粒子中的傳承因子都被毀滅得一乾二淨!衆生,就算是合我倆之力,你認爲能夠做到這點麼?”

“不能!”

衆生很肯定地搖了搖頭,他很清楚,如果要做到這點,別說是兩個聖王,便是十個也做不到,這已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涉及到了法則的層面。 豪門叛妻 能修煉到聖王之境,那已是得到了宇宙法則的認可,因此必將受到法則的庇護,別人可以殺死他,但要毀滅他的一切印跡必然會受到宇宙法則的阻攔,爲其留下一點生機。

見衆生搖頭,羅浮已是唏噓了一聲繼續道:“可據我從雜記中得知,那宇父創造的滅卻可以輕易做到這點,這本就是它的天賦神通!”

“什麼!”聽到這裏,衆生竟是驚呼一聲站了起來,“你是說那滅竟然潛匿在我第一宇宙中,而且伺機挑起了你們的爭鬥並害死了鴻祖?”

此刻羅浮卻是沉痛地點點頭道:“我想,可能就是這樣,這卻正符合了它毀滅一切的本性。我想它的目標不只是第一宇宙這麼簡單,很可能是所有的空間!”

衆生對羅浮聖王的話此時已信了七成,是以臉色十分難看地又坐了下來,想來是對那滅深有忌諱了。儘管她和秦一白曾經在黑洞世界中捕捉過一隻六頭怪獸,可那是因爲他們明悟了黑洞世界的法則所致,那六頭怪獸的恐怖她非常瞭解,別看他們可以捉住,可是若想斬殺卻根本辦不到。

秦一白與衆生心意相通,衆生心中的憂慮他焉能不知,只是他對羅浮聖王適才身上散發的一絲落寞氣息非常疑惑,難道他所說的一切都是他親眼所見麼?心中一動後,他卻略顯疑惑地問道:“初見聖王時,聖王還說不知是誰害了鴻祖,可怎麼轉眼間便又想起了這滅呢?”

羅浮聖王微微一愣,只是轉眼便已苦笑道:“你說現在知道了跟不知道有什麼區別麼?”

“這……”秦一白輕輕一頓便沒有再說什麼,雖然羅浮說的十分在理,可他卻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令人感到怪異的地方,這純粹就是他的直覺,沒有一點兒根據,只是這種感覺卻令他十分緊張。

“不對,絕對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只是這問題在哪兒呢?”這種感覺簡直讓秦一白有點兒坐立不安,可他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皺着眉頭在那冥思苦想,猛然間他突又想到了在走進大殿之際無極神甲興奮而動時這羅浮聖王露出的一絲懼意,“難道,他是……”心中一轉出這個念頭,秦一白一時竟是心膽俱顫,額頭冷汗唰的一下便流了下來。

“秦兄,你這是怎麼了?”

就在此時,羅浮聖王卻是盯着秦一白麪帶好奇地問道,眼中卻有一絲奇異幽芒一閃而逝。

“咳咳……這……我是想到那滅如此恐怖,如果一旦他到了我原宇宙,我原宇宙豈不是要生靈塗炭麼!哎,這可怎麼辦吶?”

“原來如此!也是,那滅實在是讓人難以抵敵,想我第一宇宙都被害的如此,你那原宇宙就更……”

羅浮聖王說到這卻是打住了話頭兒,想是顧着衆生的面子沒有說下去,可此時的衆生卻瞄了秦一白一眼心中暗自奇怪,“什麼時候這小混蛋變得如此膽小了?想當初面對威力驚天的破晶錘也沒見他嚇成這樣兒啊!”

心裏雖然狐疑,可衆生卻也沒說什麼,只是站起身看着羅浮道:“我想去看看鴻祖,可否?”

“這……”羅浮僅是一頓便馬上道:“當然可以,我們三人想當初情同手足,理該如此!只是……我卻不想再傷心一次,鴻睨,你帶衆生聖王去送送鴻祖吧!”

羅浮聖王對着跪在地上的鴻睨吩咐了一聲,臉上已是一片悽然之色,衆生倒是十分理解羅浮的感受,只是秦一白見此卻是心中突的一跳。如果可能,他現在只想拉着衆生離開這讓他心驚肉跳的地方,可是此時衆生已邁步隨着鴻睨向內殿走去,他也只好急忙起身跟隨而上。

望着漸漸消失在內殿幽深甬道內的幾人身影,羅浮聖王臉上竟是浮現出了一絲複雜之色,只是突然間面色一變,擡手時,但見其手臂上那條金線已然變成了筷子粗細,他急忙拿出那顆金色的珠子在金線上滾動着,眼中已是一片冰冷,輕聲呢喃道:“想不到啊,這混沌神眼竟是如此厲害!”

……

一走進內殿的大門,一股蒼涼的死氣便撲面而來。在內殿中央,擺放着一張巨大的石牀,一個身長五丈的巨人仰臥在牀上,渾身死氣繚繞,正是已然歸墟的鴻祖。

緩緩走到石牀之前,衆生眼中的熱淚已是止不住的滾落下來,鴻祖雖然暴虐,可在無數的歲月中對衆生卻是極好,有如兄長一般照顧她,甚至更甚於羅浮。在第一宇宙中,知道衆生女兒身份的除了聖皇龍亦外,便只有羅浮和鴻祖了,只是真正知曉衆生身世的卻只有鴻祖和已經失蹤的聖皇。想起以往的種種,此刻的衆生已是泣不成聲了。

衆生悲痛於鴻祖之死,可秦一白卻沒有這份感受,一進內殿之門他已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這氣息若有若無,極不好分辨,若不是秦一白乃能量之體,對能量波動極其敏感,肯定也無法感知。即便如此,他也一時無法分辨這氣息到底在哪裏見過,只是當他走到石牀前,看見鴻祖額頭那被挖去第三眼的黝黑血洞時卻是猛的一顫,終於想起了這絲氣息源自哪裏,“竟是黑洞世界的氣息,沒錯,就是黑洞氣息!”

“怎麼可能?這裏怎麼會出現黑洞世界的氣息?”一想起了這氣息的來源,秦一白已是面色大變,他雖不怕黑洞,可是他心中對那羅浮口中的滅卻是忌憚萬分。此時,他是半分也不願在這裏呆了,搶上前一把拉住衆生的手臂識海傳音道:“老婆,我感覺這裏不對勁兒,趕緊走!”

正在哀傷的衆生已感受到了秦一白的緊張,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她也知道秦一白絕不會無的放矢,是以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後便要隨秦一白離去,可就在這時,躺在石牀上的鴻祖那巨大的頭顱內卻猛然傳出了“撕拉”一聲撕裂聲響,聞聲看去的秦一白和衆生卻是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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