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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今兒一早上在大街上所展顯出來的實力,遠不是他所能招惹得起的。

清溪回到練無心身邊,二人碰頭后,轉身便走,離開武園,因人太多,原本武園因栽種著許多樹,空氣也不錯,可立在這人群中,她只覺味道太過熏人,實在不想多留半刻。

瞧著他們一個踏雲,一個踩蓮,無比的仙姿出眾,軒轅傲天暗暗發誓,一定要早些將那騰雲步修成。

比賽依然在繼續,清溪與軒轅傲天的號數很相近,沒過多久便輪到軒轅傲天上場,亦是上場挑戰。

他隨意報了個單號數,卻未想,正好是剛剛前來找他搭訕的少女。

少女俏臉飛紅,一雙剪水明眸正悄悄望著他。

他亦回望少女,拱手道:「得罪了。」言罷,大手一揮,一道勁風拂向少女。

少女沒想到他會朝她動手,她以為,他身為男子,怎麼著也得禮讓一招半試才對。

那能想到軒轅傲天一上來便出手,她想要抵禦,卻已是不及,生生被那道勁風掀翻在地,比試也就此結束。

少女又怎能想到,軒轅傲天如此,不過是為了能早些結束比賽,好去找練無心罷了。

少女一直獃獃的坐在台上,眼睜睜的看著軒轅傲天從她眼前消失,忍了半天的淚水終於落下來,好一副雨中梨花的模樣,可讓台下許多愛美之人心疼不已。

豪門遊戲:搶來的新郎 瞧軒轅傲天走得急,竟也不跟他打聲招呼,古雲一臉疑色,這傢伙,葫蘆里賣著什麼葯?

古雲與軒轅傲天的號數相差不遠,故而很快便輪到他挑戰,與軒轅傲天一樣,古雲很快便結束比賽,並快速追出武園,他想瞧瞧,這軒轅傲天,究竟在幹些什麼。

他隱隱直覺,軒轅傲天的異常舉動,怕與那練無心師徒脫不了干係。

他平日里也不是愛管閑事之人,儘管對方是他的好友,他也不會八婆到去暗探人家的私事。

可今日不知是怎的,他就想去一探究竟,管都管不住自己的腳。

出得武園,他四下尋覓軒轅傲天的蹤跡,幾乎將半個武都找遍,也沒找到軒轅傲天,這小子,究竟去哪了? 也不知是那裡的來靈光,他突然想到昨夜去過的矮樹林,練無心在那河裡洗澡,定是住在那附近,若軒轅傲天去找練無心的話,必然會去那河邊才對。

想及此,古雲快速改道,朝著河邊奔去。

河邊距離繁盛的武都主街道有一定的距離,甚至離寄居帳篷的修者宿營地也有相當遠的距離,且隔著灌木叢和矮樹林,算得上是非常隱秘的所在,他昨夜若不是為了擺脫朱顏的糾纏,也不會一股腦鑽到了這裡,見到那樣旖旎的一片風光。

說實在的,練無心雖然模樣怪,用醜陋形容也不為過,可偏偏他見著那樣一張醜臉,竟生不出惡感來。

許是因她那雙明眸,太過璀璨的原故吧!

在河邊果然找到軒轅傲天,他正對著一堆燃盡的柴灰發獃,俊眉緊皺,神色變幻不定,一會是掙扎,一會是惱怒,一會又泛起絲絲淺笑。

這傢伙,怎的跟個得了相思病似的。

憑他軒轅傲天,這世上還有不願意從他的姑娘嗎?怕是沒有吧!他可還記得,剛剛在武園之內,被這小子一招擊敗的少女,那張梨花帶淚的俏臉,那雙幽怨無比的眼眸,分明是對他用了情的。

當然,單他知道的,就有不少名門小姐對他單相思,只要他勾勾手指,不知有多少女人撲上來,這樣的軒轅傲天,竟然還用得著單相思?

古雲快速來到軒轅傲天身後,笑道:「傲天老弟,你在這做什麼?」

軒轅傲天回神,回頭看是古雲,臉生疑色:「你怎麼在這?」

古雲乾咳了一聲,笑道:「我是跟著你來的,否則這裡這麼隱秘,想要找到你還真是不容易呢。」開玩笑,我會告訴你我昨晚就來過嗎?

軒轅傲天哦了一聲,沒有多想,於他而言,古雲是值得信任的朋友。

「找我有事?」軒轅傲天明顯情緒不高,但依然強擠出一絲淡笑,望著好友道。

古雲皺眉,他可從未見過這樣的軒轅傲天,這可不是他。

「本想找你喝酒,倒是你,這是怎麼了?為何會對著一堆灰發獃?臉色也這般差。」古雲問道。

軒轅傲天俊面泛出苦澀的笑容,道:「沒什麼,走罷,咱們去喝酒,自去年一別後,這可是咱們頭一回見面,自當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古雲爽快應到。

二人都是修為高深的人,想要喝醉還真是不容易,可今日的軒轅傲天,明顯比從前醉得快,幾壇酒下肚,他那原本清亮沉鬱的眸子,漸漸變得煥散迷茫。

「古雲大哥,你喜歡過女子么?」軒轅傲天睜著一雙醉眼,瞪著古雲問道。

古雲雖然也有微醉,卻並不礙事,神思清楚的很,看著軒轅傲天的眼睛里,滿是捉狹,笑道:「怎麼?你有喜歡的女子了?」

「古大哥?喜歡一個人,究竟是怎樣的感覺?」他實在太苦悶了,不知道如何排遣自己那無比複雜的心情。

古雲很認真的想了想,說實話,他也從未試過喜歡一個人,但他曾聽人說過,便將那人所說轉述一遍:「喜歡一個人,便時常想見到她,見到她時,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她的一個眼神,一句話語,都能左右你的心情,見到她身邊有別的男人時,那怕那人只不過是個路人,也會無端的不高興,只想將她藏起來,只有自己能看到她,別的人都不許。」 軒轅傲天聽著聽著就笑了,嘴角高高翹起,醉聲醉氣道:「那我一定是喜歡上她了,我時常想見到她,一日見不到便睡不著見,那怕只遠遠看上一眼,也盡夠了,每次見到她,我總是詞窮,她生氣,我便也生氣,她笑,我也跟著笑,我以為我一定是瘋了,原來,我喜歡上了她。」

「這種感覺真的很特別,即快樂,又痛苦,古大哥,你說這世間,為何會有如此折磨人的感受?」

古雲淡笑,接話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痴傻瘋癲,就像你這般。」多麼驕傲自信的一個人,竟然在遇到感情問題時,變成這般模樣。

頓了頓,古雲又問:「她是誰?誰家的小姐?你們怎麼認識的?」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儘管他是個大男人。

其實古雲還想問,那姑娘她也喜歡你嗎?可依然沒問出口,瞧傲天這模樣,肯定還沒俘獲對方的芳心,否則還痛苦什麼勁?直接比翼雙飛不就行了?

軒轅傲天卻似乎沒聽到他的問話,只一個勁的傻笑,最後一頭栽倒在桌上,睡了過去。

古雲一陣嘆息,他這邊抓心撓肝的等著他的答案,他倒好,竟睡過去了,得,今兒晚上他也別想睡,還得照顧醉漢。

古雲實在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女子,竟然能讓向來清冷孤傲的軒轅傲天這般傷神。

..

距離武都中心區百里之外,一株蒼勁的古樹之下,一頂閃耀著金光的帳篷正孤零零的扎著。

白玉環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玉色光暈,帳內似乎隱隱傳來咆哮聲。

「清溪,師傅要說多少遍你才記得住?要叫我師傅,因為我是你的師傅,記住了嗎?」

練無心插著腰吼道。

不過才過了一天,清溪便又無心無心的叫上了,簡直不將她這個師傅的話放在眼裡。

清溪淡定的躺在軟墊上吃桔子,絲毫不將無心的咆哮當一回事,時不時還塞上一兩瓣到她嘴裡。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練無心咽下口中的桔子,桔香滿腔,汁甜肉滿,口感相當不錯,便奪過清溪手中剩下的,邊吃邊問道。

清溪眉眼儘是笑意,這兒是他新選的宿營地,想必軒轅傲天這傢伙一時半伙也找不到,只要看不見那傢伙,他心情就很好,被自家小師傅罵幾句也無所謂,反正不掉肉,反而覺著她這插腰咆哮的模樣挺有意思。

練無心邊吃桔子邊絮叨著,卻見清溪突然坐起,將身子傾向她,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輕輕為她拭凈嘴角的桔汁,俊顏淺笑,戲謔道:「還自稱師傅呢,吃個桔子也能溢出汁水來,跟個孩子似的。」說著,用他那擦完桔汁的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嗯,手感不錯,雖說膚色不甚完美,可這手感卻滑膩柔嫩,且非常有彈性。

練無心愣住,獃獃的望著眼前的清溪,那俊美無方的臉就在眼前,那溫潤的觸感尚未消失,可她的心怎麼了?為何突突亂跳?

二人每日同眠共食,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也非第一次,為何她此時會生出這種陌生又怪異的感覺?這是什麼? 清溪顯然沒注意到練無心的異常,又捏了兩把后便放開了她,繼續躺回軟墊。

練無心便一直保持著呆愣的狀態,她不明白,向來平穩的心跳,為何會突然失常?

是病了么?可她又沒什麼異常的反應,這種感覺,真的太奇怪了。

「你怎麼了?」終於發現練無心臉色異常,清溪忙回道。

練無心搖頭,瞥了清溪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盤膝而坐,開始練功,摒棄一切繁雜之念,進入勿我兩忘之境。

短短不過數日,她的境界便從五階初級,躍升至五階中級,能有如此神速的進步,依靠的,不僅是她特殊的體質,強悍的靈魂,更是她勤勉不綴,自開始修練起,她便沒有一天中斷過。

因她知道,她不像清溪,擁有超凡脫俗的身體,就算沒有日日修鍊,他一樣無時無刻在晉陞。可她的這具身體,天賦雖好,卻是凡體,想要有朝一日破碎虛空,回到天界,便唯有不斷的提升修為,淬鍊凡體。

清溪見她對他不加理會,心下便開始懊惱,惱自己不該惹她生氣,她想聽他叫師傅,他乖乖叫了不就行了?幹嘛非要和她對著干?

見練無心已經進入修鍊狀態,他便躺在軟墊上看著她的背,也不知看了多久,竟迷迷糊糊睡著,醒來時,竟見到練無心窩在自己身邊,正睡得香甜,唇瓣微張,嘴角流下許多口水,睡相著實好笑。

清溪看著她這模樣,竟忍不住偷笑,暗道小師傅睡著后還挺可愛。

正想著要拿什麼替她擦去嘴角的口水,卻見練無心突然挪了挪身子,將整個身子都靠在了他的右臂上,那大片的口水也直接抹在了他的黑色衣袖上。

他頓時一動不敢動,任憑練無心摟著他的手臂甜睡,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醒了她的美夢。

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那柔軟的觸感,他竟突然覺得好熱,臉似火燒,身體的血液彷彿都在燃燒,心跳如雷鼓。

他這是怎麼了?

他轉臉,望著近在眼前的練無心,甜睡中的她,臉部線條全數放鬆,眉眼間,竟有一線柔美,若忽略她臉上的陰陽雙色,想必,模樣也是極好的。

再無睡意,便這樣望著她,直至天明。

未待鐘鳴聲響起,練無心悠悠醒轉,見自己竟不知不覺間鑽到了清溪的懷間,好生驚訝,她昨夜明明睡在另一張軟墊上,怎的又睡到了這裡?

她側目,卻見清溪晶亮的眼眸正盯著她瞧,眸中滿是笑意,不由耳根一紅,瞥嘴道:「我明明在那邊睡得好好的,怎的把我拉到這兒來?」

清溪翻了個白眼,坐起身,指著臂袖上的一片濕處道:「明明是你自己爬過來的,瞧瞧,這就是證據。」

「證據?什麼證據?」練無心不明白,這濕漬跟她有關係?

清溪指了指她的唇角,道:「瞧瞧,你這唇角還沒幹透呢,你說這是什麼證據?」

練無心這才明白過來,頓時耳根一紅,嚷道:「胡說,我可沒有睡覺流口水的習慣。」

言罷,趕忙爬起身,鑽出帳外。 帳外不遠處有一條溪流,雖然水不夠大,不能洗澡玩水,但洗把臉還是盡夠的。

蹲在溪前,她摸著唇角的濕滑,一陣懊惱,她怎麼就沒忍住誘惑,爬了過去呢?

她承認,她確實很是覬覦清溪身上的味道,她一直忍得很好,昨晚怎麼就沒能忍住呢?

他可是她徒弟,這讓她以後還怎麼在他面前自尊為師?

苦惱了半晌,待遠方傳來鐘鳴起,這才趕緊將臉洗凈,起身回去。

清溪早已候在帳外,見練無心回來,不由笑道:「師傅,你用不著不好意思,我不介意,只是.你別再將口水擦在我身上就好了。」

練無心聞言,模說耳後根,就連脖子也紅了個透,狠瞪了清溪一眼,扭身踩蓮而去,不再理會他。

清溪哈哈一笑,揮手將金頂玉環帳收入內腑空間,迅速踏雲追上練無心,與她並肩而行。

二人便這般高調的來到武園之外,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瞬間便將他們鎖定。

更有小心眼的,在人後便開始嘀咕道:「囂張什麼,哼,不就是會幾招仙術么?如今進入第三輪的,會仙術的難道還只是他們么?」

耳力極好的練無心,自然聽到這句小聲的嘀咕,眸光不冷不淡的掃向那人,道:「如若對我不服氣,盡可隨時挑戰我。」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的傳入四周所有人的耳中。

喜歡看熱鬧的人向來很多,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時刻,大多數人的目光直接從練無心的身上轉到了那名藏於人後的少女身上。

少女臉色發白,心中暗恨,卻又不敢應聲,只能縮縮脖子快速離開。

四周左右依然有許多不服氣的眼神,卻再無不服氣的聲音,因他們知道,練無心說的,可不是說著玩,她有一個不懼武都護都衛的徒弟,就算犯規揍了誰,那誰也只能自認倒霉。

今日入園者,又少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人流涌動,長長的青石板路上,四處可見三三兩兩的試者。

一株白果樹下,一襲白衫的公子正淡然而立,身側是一襲天青色長衫的公子,皆是俊美不凡,氣度超然,引來許多少女側目,皆紅了俏臉。

「傲天,你昨夜說的姑娘是誰?」古雲搖著摺扇,儘管立在這樹蔭之下,他依然感覺十分炎熱,也不知這軒轅傲天是怎麼想的,竟然選擇在這炎火道上等人。

軒轅傲天一臉迷茫,道:「什麼姑娘?我昨夜說了什麼?」

得,這傢伙,醉得還真夠徹底,連自己說過什麼都忘了。

正想提醒他,卻見軒轅傲天突然臉現喜色,身子已經奔出了白果樹蔭,衝進了炎火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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