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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是——”李敏真的好奇。

一般人家取名字不會這樣取的。胡大哥的家裏人,肯定也不是這樣胡亂給孩子取名貓貓狗狗的人。說胡大哥是小名什麼的,還比較好理解。

“是這樣的。”胡大哥解釋自己這個名字的由來,“我出生的時候——這個故事是我聽我奶奶講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有個算命的,剛好經過我們家。說我祖上,原先不是這裏的人,是從東遷到了西。而且,原先,我那祖上,還是個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後來,我奶奶爺爺他們去翻族譜。找到了那個算命先生說的祖上,叫做胡二哥。”

李敏的心頭被一震:胡二哥,胡大哥?

“算命先生因此對我爺爺奶奶說,說是我這人,命中註定有奇人相助,與我那祖上一樣,因着這個奇人,會發跡的。想我們家,好像是在那個叫胡二哥的祖上帶領下,繁榮過幾百年。後來貌似是家中子弟不行,沒有繼承好家業,才把家業經營壞了,落魄到了現在。算命先生要我抓住這個機會,讓胡家重新發揚光大,讓我取個和祖上差不多的名字,說有助於我與貴人相遇,所以,家裏給我取了名字叫胡大哥。希望我更加光宗耀祖吧。”胡大哥說着這個類似奇葩的,自己都不信的故事,哈哈大笑,“李小姐聽了,是不是都覺得,我們家裏人很傻,被這個算命先生騙的團團轉。我奶奶,甚至把家裏傳下來的一對寶玉,都送給了這個算命先生做答謝禮了。”

李敏聽着他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如果說,自己穿到古代以後,真的是遇到了一個,很有潛力未來可能當上將軍的胡二哥的話。而且,這個胡二哥,真因爲她,開始發跡的。

只能說,她穿過去的那個世界,不能說和這個世界完全沒有關係,是平行世界。那個世界的胡二哥,也就是這個世界裏有個胡二哥一樣。可能每個生命都能對得上號。

胡大哥見她沒有笑,覺得奇怪,朝她看了眼,之後說:“不過,李小姐,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奇怪的奇人了。真的。”

李敏但笑不語。

從胡二哥說族譜這件事上,她似乎又領會到了一點。她在現代遇到的這些人,恐怕,會和古代的某些人有關。

比如說,那個白小璐,總讓她,感覺似曾相識。

在銀行裏先把白小璐給她的卡一查,結果竟然裏面是給了她一百萬塊錢。

這個白老闆,真是有錢到沒處花了。對一個陌生人,隨意拋出了一百萬。

李敏想了想,先取一千塊錢放身上日常用着。如果需要多花錢的地方,不拿現金,可以用卡刷。

等她取完錢,胡大哥開着車,直接送她到白老闆和家人聚會的那家泰國餐廳。

剛開業不是很久的餐廳,卻是燈光萬紫千紅,人來人往,十分熱鬧。白老闆在這裏包了個包廂。

聽說他們到了,白小璐親自到餐廳門口。胡大哥肯定不進去了。開着老闆的車回附近旅館找過夜的地方。

白小璐把手遞給她:“小心點,我扶着你走。這裏的地板上了石蠟,有點滑。”

裝修豪華的餐廳大廳,地磚都可以照出人的影子。李敏把手給了他。

白小璐握住她手時,李敏感覺肚子裏的孩子好像動了下,這讓她微微吃驚。

兩個人穿過大廳,走到二樓的包廂。沿路的走廊兩側,那些包廂每一個,基本都是熱熱鬧鬧的,唯有他們走到尾端的那一個,顯得出乎尋常的安靜。

沒人來嗎?

儼然不是的。人,其實都到齊了。

是要等到,他們兩人,一塊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包廂裏坐着的人,纔有了聲色的樣子。

一雙雙眼睛擡起來看着他們兩人。

裏面,有她今天剛見過的白小璐的父母,另外一對席上坐的夫婦,以及一個青年,應該是白小璐說的姑丈姑姑和他們的孩子。只見,這初次見面的一家三口,都是樣貌出衆,氣質不凡的人。

李敏可以感覺,幾雙銳利的目光在她臉上像精雕玉琢一樣地琢磨着。不知道,這些人在她臉上琢磨出什麼了。

“長得很漂亮的一位小姐。”座上,除雲姐以外的唯一女性,明顯比雲姐年輕且漂亮多了的一個女人說話。

“我姑姑。”白小璐在她耳邊小聲說着,“她就是我今晚要你看的那個病人。”

什麼病?

看起來,健康的膚色,神采飛揚,精神很好,乍一看和正常人沒有兩樣。不是厲害的醫生,真要看出眼前這個漂亮的大美人身上患有疾病的話,根本不可能。

李敏在心裏頭琢磨着。

白小璐給她拉開張椅子,坐下來。特意安排了她坐在他姑姑身邊。

座上其餘人,好像對他這個安排,也沒有特別的反對,或許有些吃驚,眸子裏浮現些疑惑。但是,很快,有人想明白了其中是怎麼回事。

李敏只聽身旁這位大美女姑姑淡淡聲地說:“聽說這位同志是醫生。”

“是,我姓李。”李敏道。

她爽快的應答,讓那些沒有接觸過她的人,對她,又有了一種新的看法。

大美人姑姑於是笑着對她說:“我最喜歡說話爽快的人。看起來,我們很有緣分,李醫生。”

李敏微笑着點了下頭。

“你的氣質很好。”對方銳利的目光,又打量了下她的手,“感覺是哪兒出來的富家小姐。”

在古代,作爲養尊處優的貴婦,根本沒有做粗重活的機會,一雙手,是被養的又白又嫩的,猶如青蔥一般。

“你今年幾歲?不到二十?”

好可怕的女人,居然一眼把她年紀都洞穿了。不知道怎麼洞穿的?別人,都看不太出來。畢竟,現代的女人會保養。十多歲已經發育成熟的姑娘,和二三十歲的姑娘,根本差別不大。所以,至今,都沒有人一下子猜到這上面來。可是,眼前這個女人,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爲什麼?

李敏心頭一轉念,想起了個病名,是這樣的嗎?人臉辨識障礙症?因爲辨認不出對方具體的五官,反而,在模糊之中,有個大局的概念,所以,比常人,更敏感地發現了她年齡上的問題。

只見大美人姑姑提出這個尖銳的問題以後,席上一羣人,是全都震住了。

十多歲,懷孕了?到法定年齡結婚的年紀沒有?

雲姐和白哲,不由都聯想到之前李敏一直強調的,什麼什麼都不可能,不聯繫家人,不聯繫孩子的爸。原來都是這樣的緣故,是未成年懷孕?!

白小璐一樣呆了。雲姐在他大腿上擰了一把:“你以前真的不認識她嗎?!” 最牛國醫妃 242 生不下來

“哪有。我年紀很大了,不過是樣貌上看起來比較小。”李敏說,邊說,邊微笑。

衆人見她談笑風雲,或許樣貌看起來是比較年輕,但是,論談吐,無疑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能具備的知識和氣質。

雲姐夫婦倆,在心頭鬆了口長氣。

白小璐感覺母親捏自己那一下白捏了。可是,看對方這張臉,真的很年輕。讓他心裏隱約浮現起另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大美人姑姑爲此笑笑,和緩氣氛說:“這說明,李醫生真的是具有永駐青春的神奇醫術,我更該多請教李醫生了。”

對,對。其餘人附和着。

李敏發現,這位大美人姑姑的老公和孩子,才真正算得上是那種不會說話的,比白家人更不會說話。

一頓飯吃完。在飯桌上,直接擺上了茶點和水果盤。

獨傢俬寵:高冷BOSS迷糊妻 天冷,李敏不敢吃水果。其餘人慢慢吃茶,閒聊幾句,但是顯然注意力不在這個上面。

瞅了個空兒,李敏見到白小璐的示意以後,與白小璐前後走出了包廂。

在餐廳裏找到一個可以單獨說話的地方。

白小璐問她:“怎樣?能看出我姑姑的病怎麼樣嗎?”

“她得的是人臉辨識障礙症。”李敏說。

站在她對面的白小璐儼然是怔了一怔,可見,他姑姑這個病,如果不對人家明說病情,幾乎沒有人能識別出來。不僅因爲這個病本來比較少人患病,是種稀有病種,極少人知道這個病名,而且,他姑姑,是個很能隱藏自己的人,平常做的事,患病前患病後,都幾乎一樣,如果不主動說,以他姑姑的本事,根本沒人能覺察出來。

他原本不和她說,爲的是考驗她的能力。沒有想到,這樣的難題對她來說,根本不是任何難題。

“李醫生,你真的很有本事。”

感覺,他這個人,要口裏說出來一句夸人的話都很難。李敏說:“我這就算是,接受白老闆一句認可了。”

“李醫生不用謙虛,我是來虛心請教的。”白小璐低着聲音說,“不知道李醫生想到了辦法沒有?”

“辦法,我想到了一個。但是,不知道她的手術醫生是哪位。給我一點時間,我整理下資料後讓你送過去。”

白小璐吃了一驚。

偷偷跟來的,躲在旁邊聽着的雲姐,一樣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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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多少海內外名醫都沒有一點法子的事情,居然,現在一個年輕的女醫生,有了破局的希望。

“我看她的情況——”李敏琢磨着說,“不是完全的病症,如果是完全的病症,可能無論是哪個醫生都好,現階段,都回天乏術了。”

不是完全的病症?

雲姐擰了下眉頭,感覺到自己背後有人,回頭一看,見包廂裏那幾個男人都一塊走出來了,不知道何時走到她後面,一塊聽着。

白小璐畢竟是外行人,聽着不是很明白,追問:“李醫生可不可以說詳細一點。”

“我猜,她不是說,完全是,每個人的五官都辨認不出來,也就是說,她這個功能喪失屬於可逆的一種狀態。對腦神經學來說,完全病變的話,是不可逆的。該慶幸這種可逆,等於說給了她一個有可能康復的機會,只要找到破機。”

“你可以說慢一點嗎,李醫生?你說,她不是每個人的五官都辨認不出來,你怎麼知道的?”

李敏對此,可不得不先說一句:“白老闆,我如果說,你姑姑是有過人的眼色,你心領神會就夠了。”

白小璐剎然一愣。

“或許,你姑姑不能把我的五官完全認出來,可一些細節,她能看得見,如果是個完全病症者,是沒法看清楚人臉這個細節的。比如說,我真是一個二三十歲的女人的話,恐怕黑眼圈,眼袋,眼角都可能出現了一些細紋,都是避免不了的。可你看,我有嗎?”

她看起來,是很年輕,雖然懷孕,但是那皮膚,絕對是水嫩到,沒有在用化妝品的情況下,這樣的天然美,是隻有青春期的少女才能擁有的青嫩。

白小璐聽明白了她的話,道:“謝謝。”

語氣裏保持了一種慎重,在於,不敢肯定,她的判斷,以及治療方法,對他姑姑是不是有效。畢竟,都經歷過這麼多失敗的求醫過程了。

李敏表示理解。

“接下來,你放心,我會和我姑丈說的。到時候,我會親自送你到我姑丈的單位給你看看。”

白小璐說這話的時候,那些躲在旁邊偷聽的一路人先撤退了,因爲眼看那兩人的對話是要結束了。

雲姐想,自己原本是怕兒子搞大了人家的肚子但故意說的謊話,所以,特意跑過來偷聽,結果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兒子光明磊落,讓她卻是無話可說了。

旁邊,丈夫和小姑的姑爺說着話。

“我看,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你知不知道,白露以前有她說的那些症狀嗎?”

“我只聽高大帥說過,她好像能認出一兩個人的面孔,但是,具體怎麼回事,很難說的清楚。從西醫角度來說,認出一兩個人,和完全沒有認出來人,在治療方法上,沒有特別大的區別。但是,她是中醫出身,可能對此的認識不太一樣。或許,她有什麼好的建議,不過也得等到她把具體的措施拿出來。”

“我感覺,她這人有些奇怪,但是,真的是很有本事的一個人。”白哲這樣的欣嘆,似乎代表了現場所有人的意見。

當然,他們不會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病人,免得一場空歡喜,把病人再次打擊了。

雲姐是想不明白了,如果照李敏現在和她兒子吐出來的實話,豈不是說,李敏真的是,只有多少歲來着?

她家裏人不擔心嗎?

可是李敏的談吐,知識,文化水平,怎麼可能只有十幾歲,完全自相矛盾的一個人。搞到她都快糊塗了。

除去這些來講,這個女人,有本事,又能幹,而且,長得很漂亮,擁有氣質,是個,很難的女人。兒子,未來要是能找到一個這樣的女人,對方沒有男人的話,那倒是可以考慮的。

難怪兒子這麼多年在外,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女人,原來是自己兒子眼光高。

雲姐突然對兒子有了進一步瞭解,不得不嘆,自己做父母那麼多年,好像,還比不上一個陌生的女人,給她兒子帶來的變化多。

是緣分嗎?

“你不覺得她長得像誰嗎?”

前面的兩個男人,掉回頭看她,對她這句話像是頗感費解。

像誰?

雲姐笑着搖了搖頭。

那晚上,和這羣人聚會以後,胡大哥開車過來,把李敏送回了鍾老的家。

鍾家夫婦其實並不知道她今天一天的遭遇,只聽她說找到以前的朋友,和朋友一塊逛了一天的街,到現在纔回來。因此,對她這時候纔回來並沒有感到特別的疑問。

李敏走進鍾宅的時候,鍾家夫婦倆在客廳裏沖茶看電視。見她回來,鍾夫人站起身說:“我給你熬了雞湯,補身子的。你等會兒,洗完澡,喝一碗再睡。瞧你身體瘦的,到時候生孩子不容易。”

看回自己的身子,李敏知道自己是屬於怎麼吃都吃不胖那種。懷了孩子,這個增胖的速度也是一般般,主要是勞累所致。

“謝謝你,鍾夫人。”李敏覺得挺愧疚這些老人的。有些話不能說,只能是默默藏心裏去。

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買了一些可以換洗的衣服,李敏在鍾家裏洗了個熱水澡。接着,回到客房裏,似乎這一天裏,終於有了單獨休息的時間。

她懷孕以後,其實都蠻嗜睡的。只是,今天可能剛在白家睡過了,反而現在有些睡不着。

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腦子裏像是有影像和聲音在不斷的來回碰撞着。

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好像是的。夢見了,那個巫醫的詛咒聲,在她手背上吐的那一口黑血。

你覺得你可以逃得掉嗎?我們巫王,到哪裏都會看着你的!

滿身的汗水,彷彿潮涌一樣。

李敏睜開眼,看見了天花板,一口一口喘着氣。

是心理作用嗎?

巫醫的詛咒什麼的,本就是藉助人的心理作祟的一樣東西。

擡起左邊那隻手,看了看,那口污血,早就被她洗乾淨了,什麼詛咒,哪兒都沒有留下。卻是那個楊某人,死的真是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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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還有古代的那些人,不知道現在都怎麼樣了?

回北燕了嗎?她在古代的貓爹,回興州了嗎?東胡人失去了頭以後,應該是潰敗不成樣的了。趁機直搗東胡老巢,她相信,以她老公那些名揚天下的謀士,絕對不會放棄這樣的好機會。如果解決了東胡人,再有高卑人結盟,如今,最該着急的,應該是京師裏的那位了。

京師裏的話,不想放掉她的人,可遠不止萬曆爺。想她肚子裏的孩子,都快六七個月大了。李華以及李瑩的孩子,應該都差不多了。

李敏的眸光裏,幽然地閃過一道光。



大明王朝,京師,皇宮裏。

子時,一輛馬車,匆匆地經過神武門進了皇宮裏。

萬曆爺身邊的王公公,站在霄情苑面前,看着馬車的琉璃燈在黑夜裏搖搖曳曳的,疾走一步上前。

馬車停了下來以後,王公公上前說:“三王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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