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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楊玉冠仿若失去了心一般。

好不容易再見到活著的官天,他自然不想再讓官天出事。

官天自然是知道的,隨手一擺,慵懶的躺在草地上,這才雲淡風輕的道。

「放心,我要做的事情,沒有你也完不成,你回去吧,我會小心的。」

說得有些神秘,楊玉冠想不明白,搖搖頭便離去了。

官天翻了個身,眯起了眼睛。

感應到楊玉冠遠離,隨後官天對著山壁的方向輕輕吹了聲口哨,心中念起心訣。

不多時,極遠的另外一個山脈頂上,一抹雪白的影子快速的移動,同時一聲狼嚎之聲響徹天地。

約摸一盞茶功夫之後,狼王這才從極遠的山脈處到官天這裡來,一到這裡,它便直接匍匐在地,碩大的身子卻乖巧溫順。

狼王能夠在極遠之處感應到官天的召喚,因為其將魂獻祭給了官天的緣故,而白狼則不行了,所以在給銅錢門造成了混亂之後,白狼便回去了鰱奇山,代表狼王處理鰱奇山的事情。

而狼王卻躲在別人感應不到的地方,實際上,它一直都在那兒,遙遙望向這邊,連蕭春和楊玉冠都沒有感應到。

當時,官天消失了一陣,隨後又再出現,狼王覺得非常奇怪,好似主人憑空消失一般,但是它沒有多問。

「主人,小狼已恭候多時,請問有何吩咐?」

靈的獻祭換成了魂的獻祭,現在的狼王對官天可比之前要溫順多了,有了魂的獻祭,官天就不用擔心狼王會背叛自己。

雖然他討厭金老算計自己,但是他依然要感激金老,要不是有他,自己也不會開啟著萬靈術。

控妖術只是萬靈術的入門而已。

否則,現在的自己遇到需要查探的事情就需要自己跑了。

而且動物,還能夠看到人看不到的事情。

「最近可有什麼人從銅錢鎮去往落城?」

官天絲毫不客氣的問道,側身,背對著狼王躺著。

「回主人的話,最近沒有,只有玉冠公子通往過,還有就是那位叫蕭春的小姐。」

這事官天自然是知道的,於是他想了想,又繼續問道:「那前日呢,有沒有送信的什麼人?從落城來,然後回銅錢鎮,最後入了迎風樓的?」

纏上小甜心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狼王轉了一圈,就將這附近的事情打探了個清楚,這些事情它自然是清楚的。

聽到官天問,它便快速的回答道。

「是的,據銅錢鎮與鰱奇山想通的野兔說起,從落城出事以來,便有一位帶著面紗的女子來往送信。」

因為官天告誡過,在沒有他的命令下,不允許狼王和眾多手下襲擊人類,再加上周安也習得低微的控妖術,這下,狼王它們更是不能輕易離開鰱奇山了。

上次關青衫被狼眾襲擊的事情,在落城以及傳遍,除非個別膽大的,幾乎再沒有人敢堂而皇之的從鰱奇山通往銅錢鎮了。

「那人呢?」

官天繼續問,側臉看著滿天星斗,此時天已經黑了,萬籟俱寂。

山下有炊煙,湧現進夜空之中。

「最近都不見她經過,好似是在鰱奇山和銅錢鎮相連的那段路程上消失的。」

如此一聽,官天似乎能夠將之前的事情連接起來了,不過好像還缺少了什麼。

於是他便吩咐道。

「你且去,將此事給本公子調查個清楚!」

「是,主人!」

狼王匍匐在地恭敬的應和了一句,停頓小會兒,見官天再也沒有其它吩咐,於是它站起,原路返回。

而此時的官天,早已撐不住,呼呼大睡了起來。

只待時機到! 多「羈絆太多,顧慮就越多,那麼考慮事情就不能全面,必然會因為感情而有所偏頗。

尤其是如今落城的局勢,更是不可取,此時就需要由一個旁觀者的態度去決定怎麼做才是最有利的,也要想清楚,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

官天的話實在是太有道理,楊玉冠聽聞直接被噎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臉色變化不定,官天幽幽嘆息一聲,似有若無,見楊玉冠沒有說話,他忙見話題又再轉回,笑道。

「這件事情我可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要尋找進入青樓的辦法非關青衫不可,再說你現在有了流離草,我答應過她,決對要幫助她。」

官天說著轉頭看楊玉冠,低低一笑,這才繼續道。

「畢竟她也幫助救下了我,而且你和她是有很深牽絆的,我能夠感覺得到。」

關於流離草的事情,楊玉冠還沒有怎麼想到去面對,所以這些日子他一直是處於奔波的狀態,也是不想讓自己想起這些。

還有羽衣,是他心中的痛。

兄弟的想法,官天自然是知道,將這些說完,官天這才道。

「羽衣的事情,實際上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當她被樓青救下那一刻,當她決定為樓青做事的那一刻,她的命運就已經註定,無論她願意不願意,一切都無法更改。」

「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覺得,既然相愛了一場,就應該要保護好她,至少讓她不至於如此委屈的死去。」

楊玉冠垂著眼淚,官天見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誰知道這裡面是怎麼樣的,萬一她是願意的呢。」

「不可能!」

聽聞這話,楊玉冠的神色瞬間變化,豁然站起,而就在這時,官天卻將他壓下來,直接道。

「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你想想,羽衣的明面上的身份是什麼,真實身份是什麼,而她又是什麼人?」

官天說著,對迷茫的楊玉冠苦笑道:「這些事情你父親應該都告訴你了的吧,還是你告訴我的呢。」

「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

「因為你曾經對她動了感情,所以你才會有意識的去偏向她,就算她是錯的,你也會為之開脫。

可是你想想玉冠,百鬼劍君這件事情是計劃了多久了?很顯然,在最初開始,羽衣就是被樓青和百鬼劍君利用的。」

說著官天頓了頓,又繼續道。

「你不是說曾經帶羽衣離開過青樓四處遊玩嗎,再加上你和她相處的時間也挺多,為何這麼多的機會,她都沒有向你說起這些事情?

一是她不想讓你討厭她,因為她的目的,因為她的身份,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

還有一點,你想過沒有,萬一是她不想讓你知道她的一切呢,萬一她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你呢?」

「但是她沒有對我動手,不是嗎?!」

楊玉冠咆哮著,為羽衣辯解,他無法接受,當初對自己笑得若桃花的羽衣會有這麼複雜的目的。

「只是時機未到而已,畢竟你還是銅錢門將來的少掌門,要對你動手,還是得考慮一下後果的。而且連你父親都說,關家和青樓雖然都是為百鬼劍君做事,但是實際上是貌合神離,各自有各自的打算,你也可以想為,青樓是怕自己內部生變,然後瓦解。」

「之前吞天幫出事,青樓沒有表示,之前你苦苦尋覓羽衣,不是沒有得到消息嗎?如此一看,便證明青樓不是關胥的對手,不是嗎?這樣也就說明,青樓之前還沒有動你的資本,但是現在,一切的一切都變了。」

官天說著,遠遠望向落城的方向,又將視線放在青樓上,這才將目光收回,最終總結道。

「玉冠,你一直雲遊四海不問世事,實際上,人心是很複雜的,也是最骯髒的。」

「……」

楊玉冠無語,雖然他知道這些,但是似乎他並沒有想去面對。

「所以,依照你這樣的性格,流離草絕對是最適合你的,因為她和你一樣,內心沒有被污濁,更重要的是,她的心裡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聽官天說完,楊玉冠這才算是知道了官天的目的,忍不住苦笑道。

「說了這麼多,你終於是將自己的真面目露出來了吧,原來是這樣,是流離草來讓你這麼說的吧。」

語氣瞬間變得不友好,仿若是被最好的兄弟出賣了。

「我拿你當兄弟,自然要為你考慮,你覺得落城的局勢考慮,你有我想得多嗎,有我看得透嗎?」

如此一句話,又讓楊玉冠無語回答,他忍不住垂頭下去,自顧自道。

「我知道我不如你聰明,但是……但是我還是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

「如果一開始你的想法就是錯的呢?」

官天反問,楊玉冠豁然抬頭,極力辯解道:「沒有經過,誰會知道開始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感情的事情,本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若是我不是拿你當兄弟,你覺得我會在這裡跟你廢話那麼多?」

官天正經說著,直接倒下地去,躺在草地上,翻身過去。

「我還不如就地躺著睡大覺呢,還比較舒坦。」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睡會兒,午時得耗費我許多心神,到時間叫醒我!」

這明顯就是一種吩咐的語氣,楊玉冠聽了非常不爽快,揚起的手,想要一巴掌打下去,而此時官天卻突然轉頭過來。

四目相對,官天瞪眼,楊玉冠揚著手,不知道該怎麼辦,而官天的話語又再一次傳來。

「之前楊悲風就說了的吧,我是你兄長,你敢對我動手的話,我想將你好好收拾一頓,然後再告訴楊悲風去,看他怎麼教訓你!」

「你–」

楊玉冠恨得牙痒痒,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最終也只能訕訕的收了收。

沒辦法,自從官天表現出自己的聰明才智之後,在楊悲風的心裡,官天就已經比楊玉冠重要了。

不止一次的在人前,楊悲風說過,要讓楊玉冠跟隨著官天學習。

這讓楊悲風很鬱悶!

可是又很沒有辦法,誰讓官天比自己聰明,比自己厲害。

他唯一能夠勝過官天的便是,能夠御劍飛行,而官天卻不能。 得「先說好,我現在不覺得我打不過你。」

說完,官天揚起眉毛,得意的一笑,隨後一伸手,將楊玉冠的外衣巴拉下來,直接蓋在身上,呵呵笑道。

「這衣衫借我,你離我遠點。」

「哼–」

楊玉冠氣惱的站起,這兩人就好似兩個撒嬌的兄弟一般。

「呸,本少爺去看看關青衫那混蛋。」

說著楊玉冠便徑直離去,官天很清楚,楊玉冠一定會將氣撒在關青衫身上,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對於感情的事情,永遠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而依照楊玉冠的性子,若是不給他點明的話,以後他幾乎要繞進去了,不然,就可能出不來了。

「這樣的日子,或許不多了吧。」

官天沉吟著,心中這樣想,不覺之間,眼中淚水落下。

不知道他有多久,沒有流淚了。

「果然,我還是有些留戀這個世界的。」

遠處,有大鳥飛過,在官天頭頂盤旋了一圈,隨後長嘯一聲,官天暗哼一聲,大鳥離去。

「看來一且都準備好了。」

大鳥離去之後,官天終於卸下心神,入睡過去。

就算楊玉冠再生氣,也不至於會殺了自己,想比在別人面前,官天更願意和楊玉冠相處。

因為楊玉冠非常的簡單,是官天最喜歡結交的那一類人。

而他最討厭的就是華青,看似一直在笑,實際上考慮了許多事情。

在落城這邊的華青,果然如官天所料,在考慮著許多的事情,而她的身邊則跟隨著好幾個人。

確切消息,關胥已經帶著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往破雲宗去了,同時,關青梅狠心被游雲夢掐死的事情,已經被落城的各方勢力知道。

大家都開始猜測,到底這件事情之後,會是誰得利。

關青梅被害的消息,連街頭的混混都知道的,但是此時的城主府竟然沒有一絲動靜。

這倒是讓大傢伙好奇了。

要知道,關青梅可是洛庭的三夫人啊!

再怎麼說,自己名正言順的夫人被人害死了,洛庭也該出面為自己夫人報仇的,誰知道洛庭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樣。

一半人以為洛庭此時不在落城,更多的人則以為洛庭這是在坐山觀虎鬥,畢竟落城三首一直在明爭暗鬥,並且已經許多年了。

實際上,在關胥知道關青梅被游雲夢掐死之後不久,洛庭就知道了,他其實並沒有在意這件事情。

在最初的開始,他就已經知道,關胥將關青梅嫁給自己的原因,既然是這樣,他又何必在乎關青梅的生死,關胥要借著這個機會大事宣揚,那就讓他大鬧一場好了。

他的目的就不是得到落城之首,竟然是這樣,那他又何必絞弄進去,坐山觀虎鬥那豈不是更舒服。

實際上,這麼久以來,他都是這麼做的,在必要的時候,他還會給他們添油加醋一番。

依照官家的立場來說,關胥和游雲夢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這樣。

洛庭雖然這樣想,但是他身邊的那個戴著面紗的女人就不這樣想了,見洛庭一副成竹在胸,運籌帷幄的模樣,她心中便著急,忍不住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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