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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鹿服下藥之後,一個個都卧在草地上,顯得更加衰弱,有的閉目,有的把頭放在草地上,看樣子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是更加嚴重了。

張凡大吃一驚,沒想到出現這種情況,不禁急得汗水從額頭上沁了出來。

看見張凡如此緊張,村長更加沒了底,忙問:「張總,怎麼樣?怎麼樣?」

幾個養殖員也慌了,不知道這幾頭鹿保得住保不住,要是保不住的話,這鹿場只剩下三頭鹿了,肯定要裁員,他們的工作就不保了,他們能不着急!

「這是怎麼回事?昨天下午也沒有這麼嚴重呀,今天早晨我們來的時候,就覺得情況不對,是不是夜裏著了涼?」

「莫非是鹿場進狼了?鹿受了驚嚇?」

養殖員胡亂猜測著。

張凡伸出小妙手,給病鹿把脈。

把來把去,越把越不對勁。

脈象沉滯,弱脈加暗脈,脈氣時斷時續……

不好!

真的不好。

不是病脈,竟然是毒脈。

也就是說,病鹿中了毒。

毒象不明,是陰毒還是陽毒?也不明。

更不清楚毒是怎麼進入病鹿體內的。是直接注射,還是口服?還是毛細血管滲透?

現在,脈象已經壞到一塌糊塗了。

這樣下去的話,這六頭鹿活不到明天!

因為毒氣攻佔脈氣,脈氣一旦接續不上,僅靠元氣來維持生命,元氣能維持幾個時辰!

此前這些鹿病了一個多月,雖然病勢沒有起色,但也沒有這麼快惡化!

看來,這毒不是一個月前進入鹿體的,而是昨天到今天。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張凡腦海里出現,他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難道是鳥族昨天夜裏回來報復?

難道他們嗅到了什麼信息,現在,他們要放棄吸食鹿血,改變主意,決心要置這幾頭鹿於死地?

如果是這樣的話,形勢會急轉直下!

張凡向村長使了個眼色。

村長沖幾個養殖員揮揮手,「你們先去忙吧,我和張總有話說。」

幾個養殖員離開之後,張凡小聲道:「村長,我猜想,昨天晚上鳥族可能對病鹿下手了。」

「怎麼見得?」

「我觀鹿氣,摸鹿脈,發現病氣濃重,整個鹿脈之中元氣斷斷續續,已經不能為繼了,恐怕,這六頭鹿只能堅持一兩天了!」

張凡語氣相當沉重,一直屬於淡定的張凡,也有點不淡定了。

「啊?」

村長一驚,差點跌坐到草地上。

這些鹿,可是村長他們幾年來的心血啊。

與鹿朝夕相處這麼長時間了,對鹿相當有感情,就像自家的小狗小貓。

雖然現在鹿場已經出手給張凡了,損失的話也是張凡損失,但是村長畢竟捨不得!

而且,如此大面積的損失之後,張總以後還能繼續往村裏投錢?

現代化養鹿車間的事還辦不辦了?

恐怕要泡湯了?

難道,我們灰土窯村沒有致富的命?

窮村窮命窮運氣!

村長臉色大變,心情相當沮喪,點燃一支煙,拚命吸著。

「村長,這事,我猜測,還是鳥族做的!很有可能他們昨天夜裏在我離開之後,又重新回到鹿圈,對鹿下了重手,否則的話無法解釋這些鹿突然病重!」

「那怎麼辦?」村長把煙頭扔掉,搓著大手,急得不得了的樣子。

「村長你別急,這事不能傳開,我們先觀察一下。如果真是鳥族下的手,他們肯定有後續手段,他們不可能單單為了殺死鹿!鹿死了,對他們沒有好處,他們本來是為了鹿血煉功的,沒了鹿,他們怎麼煉?」

張凡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裏沒底。

他無法判斷,鳥族是否孤注一擲,寧可不吸鹿血,也要對張凡如何如何?

「張總,你說得有道理,鳥族要是想要鹿死掉,何必下藥?不如把鹿殺死就是了。看來,他們是另有目的……是不是要勒索我們?」

「是有這個打算。」

「那怎麼辦?我看,這個鳥族不會像是一般的人要點錢財就滿足,他們的胃口肯定大!」

「鳥族干下多少驚天大案,可以說是磬竹難書!他們手段狠,下手快,下手重。所以,我們要有心理準備。」

「你說吧,應該怎麼做?」

「我是這樣想的,如果他們拿鹿來要挾我們,這並不是太可怕!大不了六頭鹿死掉就死掉了。我擔心的是,他們拿人來要挾我們——」

村長一驚:「張總的意思,是他們可能綁架村民來達到目的?」

「我們至少要有這方面的思想準備,人員安全是最重要的,你回去悄悄跟治保隊長通一下氣,讓基幹治保隊員有個準備,隨時準備保護村莊,另外,也要小心鳥族放火燒村子,他們對於放火是很在行的。」

「好,我馬上回村安排。」

「注意,行動要秘密,知情的範圍一定要小,越小越好。」

「好的。張總。」

村長答應着,匆匆地走了。

張凡想了想,掏出手機,撥了王局的電話。

王局聽到是張凡,相當高興,在手機里笑道:「張神醫,你躲到哪去了?我聽阿易說,你出門好幾天了。」

「王局,我遇到點麻煩。」

「什麼情況?你在哪呢?在我片兒內,我派人過去幫你解決;不在我片兒內,我可以打打招呼嘛。」

「我在彎羅鎮這邊。」

「你閑着沒事跑遠郊去做什麼?」

「是這樣,王局,我在這裏有一個中藥生產基地,也就是鹿茸場,最近,幾頭鹿病了,我過來看看,沒想到,你猜,我遇到了誰?」

「誰?不是大山吧?」

「大山還沒遇到,我遇到了臘月的親戚們!」

「啊?」

王局長這一驚,相當震驚!

「怎麼,難道,你遇到鳥族了?」

鳥族,對於王局來說,絕對是心頭的一個大石頭。

這個犯罪團伙,犯下多起大案,可是就在警察準備收網的時候,他們藉著王氏滅亡的機會,竟然全體逃匿,毫無蹤影了!

現在,警察局受到上上下下的壓力,不及時抓到鳥族,無法向社會交待,不把這伙頑固的犯罪分子繩之以法,會給社會治安留下一個絕大的隱患!

王局他們在網上網下,沒少下功夫,可是這夥人卻一點也沒有跡象!

好像人間蒸發了!

眼下,聽說張凡找到了鳥族,王局長難以掩飾自己的興奮之情:「張神醫,你不是逗我吧?如果真是找到了鳥族,我要給你申請一個大功!」

「我要功勞做什麼?你不了解我嗎!」張凡笑道,「王局,這回是真的,雖然我還不能確定鳥族的具體落腳地點,但我可以肯定,他們就在彎羅鎮附近這一帶,不會遠於半徑五十公里!」

「好,有範圍就好,我們可以用警力把這個範圍給包圍起來,關門打狗!」

「這個辦法是你們公權力能做到的,可是,在我看來,這樣做有利有弊。有利的地方在於,它可以使鳥族無法逃脫,非常穩妥的辦法;有弊的地方是,如果消息保密不好,一旦在包圍圈形成之前被鳥族得知動向,他們從包圍圈內逃出去,那以後就很難再找到他們了。要知道,鳥族跟別的犯罪集團不一樣,鳥族的野外生存能力極強,沙漠、海鳥、深山,他們都可以生存,很不容易找到他們!」

張凡的分析,有理有據,王局長不由得沉默起來。

過了一會,王局長道:「你說得有道理。彎羅鎮那一帶地形複雜,要形成包圍圈,也不是那麼容易。再加上鳥族行動能力強,很可能從我們的包圍圈的介面處逃掉。」

「我看,王局長,我的意思是你們警方派一隊精幹力量,以山地戰術訓練為名,秘密開進彎羅鎮山區,隱蔽待命,一旦我發出信號,你們就可以發動進攻,爭取把鳥族一網打盡。」

王局長聽了,連連道:「這樣好這樣好。不過,你一個人的力量,能找到鳥族嗎?而且,鳥族人多勢眾,手段兇殘,我擔心你的處境……」

「放心吧,王局,我什麼時候讓你操過心!我的安全我作主,你只要等我的信號就行了。」

。 張凡內心殺機頓起: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我上次放過你,你以為我怕你?

今天我當眾滅了你!

跨步上前,當胸揪住大龍,一字一句:「大龍,咱倆的梁子是解不開了?好,解不開,就乾脆攤攤牌!老子今天——」

「姓張的,你敢打我,信不信鄉親們把你鹿場給燒了?把你的鹿給殺了吃肉?」

大龍被張凡揪得腳尖著地,但是仍然很兇。

村民一聽,一起嚷了起來:

「你敢動手打人,我們把你鹿場給燒了!」

「草,老子從娘肚子里出來,就沒吃過鹿肉!」

張凡內心一震:

不行。

這樣不妥。

太衝動了。

如果真把大龍怎麼樣,這些村民把鹿給殺了怎麼辦?

這些狍犴可是天健公司的「命脈」啊。沒有了狍犴茸,天健的產品馬上斷貨,市場份額馬上被別人奪走!

小不忍,則亂大謀!

要是跟村民們硬拚呢?

憑我的功力,打跑這些村民沒問題,可是,打傷了村民,怎麼收場?

畢竟,村民們大多數是吃瓜的。

有武功,也不能往老百姓身上用啊!

看來,眼下……不是懲治大龍的好時機。

張凡把手鬆開,搡了大龍一把,道:「大龍,算我怕了你。」

「草,不怕能行嗎?」大龍挺著頭笑道。

「不怕能行嗎?」

「告訴你,這是灰土窯的地盤,你想在這裡撒野,沒門兒!」

「別廢話,拿錢出來!」

「對,每家補助五萬塊錢,要是少一分錢,這鹿肉我們是吃定了!」

隨著吵嚷聲,有十幾個村民跳進了鹿圈。

他們把鹿從圈裡拉出來,揪住鹿角,扳住鹿頭,有人舉著鐮刀,抵在鹿的脖子上。

「姓張的,信不信我一刀宰了它?」

「對!宰了它!」

「全宰了,一頭不留!」

人們的激憤,達到了沸點,同時,內心中的邪惡,也暴露到了無死角。

張凡冷靜地意識到:此時,不是硬對著乾的時候,就像洪水一樣,你得避開它的峰頭,然後因勢利導。

好漢不吃眼前虧。

「鄉親們,」張凡拱手道,「不要莽撞,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嘛,大家的要求,我可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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