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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軒回憶起那數十場戰鬥,從如今的視角來看,敵人的身份竟是那麼清晰和明確。

「這麼說來,秘境出口的消失有了理由,結界的崩碎有了解釋,而帝山為何遲遲不救,也定是受他人所阻……我等,只是被困在天魔嶺精心編製的盒子里了。」

白軒如同遲暮之人,語氣充滿了滄桑,緩緩飄蕩在這山洞之中。

「至於牧天教……百年前,宗門縱容他等任意在南嶺活動,如今我也只能說,終食惡果啊。」

白軒一嘆,嘆出了不知多少人的心聲。

無數人說,百年協議對倚帝山是屈辱的,因為他們放棄了帝女牧初璇,也放棄了盟友徐越,更是允許一個外來宗門,在自己的地盤上生根發芽。

但又有多少人知道,這一紙百年協議,讓牧天神宗做出了怎樣的讓步,而從那場紛爭中完美抽身的倚帝山,又獲得了多麼恐怖的利益。

正如牧天教的弟子,墳頭草已經三丈高的韓霄所言,牧天神宗在百年協議中付出的代價,外人難以想象。

可事到如今,隱忍百年的牧天教,卻已在暗中勾結了天魔嶺和數個仙域巨頭,布下此等天羅地網,不宣而戰,將倚帝山前後四代弟子,一網打盡。

當年那紙協議到底誰損誰利,真的無法說清了。

四周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氛圍中,讓人深感不安,似乎人人都在恐懼,人人都在胡思亂想。

直到,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響起。

「好了,害怕也無濟於事,別想太多了,我們要做的,是活下去。」

徐越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把眾弟子從恐懼中喚醒,聲音帶著自信和柔和,笑道:「而且,本師祖不是還在這兒嗎,天塌下來我頂著,你們怕個屁啊。」

徐越說完,又雙手環抱,目光掃過一個個面色詫異的倚帝山弟子,聲音洪亮道:「再說了,你們身為帝山門人,就應該以仙域巨頭的弟子自居,當為世間最強的那一批人!敵人是數個巨頭又怎麼樣?倚帝山,不弱於任何人!」

徐越的話語擲地有聲,鏗鏘有力,回蕩在眾人心間。

漸漸的,一個個弟子眼中重新綻放出光芒,隨後看著那一臉無敵的青年,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徐師祖說的對!我倚帝山背靠南嶺,俯視仙域,何曾懼過他人!」

「沒錯,有徐師祖帶著我們,大家一定能活著走出去的!」

「哼,你們是不知道,當初師叔祖帶著我們打雲海宗,那才叫漂亮呢!」

一道道歡聲笑語傳來,互相打氣,雖是苦中作樂,卻也勝過先前的死氣沉沉。

徐越正如百年前創立曉組織,數月前於臨山城組建聯軍那樣,展現出了出色的領導力。

「既然都想活,那就給我打起精神來!接下來,固靈境的弟子後退,派人警戒洞口,好好養傷,分靈境和元心境的弟子,上來前來吧。」

「遵命!」

眾弟子應下,各自調整好情緒,該上前的上前,該後退的後退,漸漸有了秩序。

一旁,白軒和柳運對視了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意外。

要是幾天前,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身為倚帝山的候補帝子,竟會對這個在帝山之巔大鬧一場的徐越心悅臣服。

更不會料到,他還成了一眾帝山弟子的領袖,即將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帶領他們走出這片絕地。

當真是人生無常,世事難料啊。 或者說,他想要的答案是,她為什麼瞞著她?

書房。

燈光昏暗,傅雲澈坐在沙發里,一身白色家居服,本應柔和,此刻卻透著生人勿進的冷意。

他剛掛斷顧隨的電話,盛雪兒就打了過來。

男人盯著手機屏幕的來電顯示,眸子眯起,最終還是接聽了:「什麼事?」

很顯然,對於他能接聽電話,盛雪兒很意外,開心的道:「沒想到你真的會接聽我的電話!」

傅雲澈蹙眉,懶得聽她說題外話:「沒事?」

盛雪兒立即道:「關於白天的事情,我有些話想說!」

男人便抿著唇,等她說。

「其實……我之前也在醫院遇到過她和宋醫生。」盛雪兒慢吞吞的道。

「什麼時候?」傅雲澈立即追問。

盛雪兒支支吾吾的假裝在回想:「大約是十天前吧,我當時提我媽媽去醫院拿葯,剛巧看到了,但姐姐不是說她跟宋醫生是很好的朋友嘛,我當時也沒多想。」

傅雲澈薄唇抿著,沒有回應。

「或許……可能是姐姐懷了你的孩子后沒有安全感,再或者她有別的原因,我想宋醫生應該知道情況,傅總,您不妨去問問宋醫生……或者醫院婦產科的一聲,她們一定知道姐姐的身體狀況,說不定還能問出點別的!」

盛雪兒故意引導她。

「今天的視頻,是誰拍的?」傅雲澈忽然問。

電話里的盛雪兒停頓了好幾秒,立即解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見怕傅總誤會姐姐,我才特意打電話告訴你……」

男人冷嗤,不想聽她假惺惺,「哦?我們今天在醫院檢驗的事情,似乎還沒對外公開,你怎麼會知道?」

盛雪兒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解釋:「啊,是梁阿姨,我比較關心姐姐,所以特意打電話給了梁阿姨,問了情況的!」

梁夢華確實告訴了她,但盛雪兒做夢都沒想到,結果那孩子竟然真的是傅雲澈的!

那盛歡去找宋凜又是為了什麼?

這中間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你覺得我是傻子么?」傅雲澈更不屑聽她的解釋,反手掛了電話。

其實,盛雪兒有一句話說對了,宋凜一定是那個知情人。

卧室里,一片安靜。

床頭開著夜燈,光線柔軟溫暖,盛歡已經躺在床上,背對著他的方向,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傅雲澈站在那看了她一會兒,便輕手輕腳的去了浴室。

過了很久,盛歡才察覺到身側窸窣的聲音,清冽的薄荷香氣是他洗髮水的味道。

盛歡只是微微睜開眼,又閉上了。

被窩裡,男人溫熱的手臂從背後將她圈起,輕輕地擁她入懷。

她盡量讓自己的身體保持柔軟,不像是在裝睡。

良久。

房間里安靜極了,只有微弱的光籠罩著他們。

在盛歡以為自己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耳邊一聲極低的喟嘆。

她才又故意翻了個身,把自己的距離與男人拉開一些。

…………

翌日,傅雲澈照常起床。

盛歡則窩在被子里,一副要賴床的姿態:「你又不讓我去集團上班,我起來幹什麼?」

傅雲澈已經換好了西裝,扣上襯衫的最口一顆紐扣,手裡捏著領帶走向她:「想賴床也可以,幫我做件事。」

盛歡好奇:「什麼?」

。 「帕爾多,你們巫師之間還有這種戰鬥方式?」索恩瞥了一眼仍在草地上翻滾扭打的兩名巫師,用手輕輕地拍了拍莉麗亞的肩膀,嚴肅的眼神示意她千萬不要笑出聲了,然後看向小巫師低聲詢問道。

此時,鐵馬鎮的巫師蘭德爾正騎在黑珍珠森林的巫師科蘭特身上,雙方均是滿面血污,互相掐著對方脖子,毫不相讓,好似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由此可以看出,這兩人在巫師聯盟時,絕對發生了什麼令人悲傷的故事。

「啊?」小巫師帕爾多被問的愣了一下,隨後立即反應過來,直接利用法術傳音道:

「在低階的巫師決鬥中,如果是兩名巫師的實力相錯不大的話,就會經常出現雙方法術全部都用完了,依然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尷尬現象。

在這種情況下,出其不意的近身攻擊往往能夠收穫意想不到的效果。不過,倨傲的原居民巫師都自譽為『體面人』,應該……不會像他們兩人這麼瘋狂吧。」

帕爾多說完,看向場地中央,剛好看到被壓制身下的科蘭特一腳踹到蘭德爾的屁股上,趁對方呲牙咧嘴的功夫,身子猛地一扭,成功騎到了他的身上。

「趕緊過去把他們拉開吧,這樣一直打下去成何體統。」鐵馬鎮的領主赫爾姆看到自己人落了下風,急忙對身邊的三名騎士說道。

三人聞言,沒有任何猶豫地快速朝著場地中央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黑珍珠森林那邊的人顯然也看不下去了,同樣派人趕了過去。

就這樣,一場巫師與巫師之間的對決總算是戲劇性的結束了。

索恩下意識地偷偷看了一眼被拽過來的巫師蘭德爾。

發現對方原本梳理的整整齊齊的髮型像野雞窩似的沾滿了雜草,高高聳起的領子已經被扯得殘破不堪,除了臉上的幾道抓痕外,滲血的右耳上還留有明顯的牙齒印。

雖說蘭德爾看似很慘,但大多數人在他走過來的時候,都非常配合的低下頭顱,以免讓他尷尬。

畢竟這位巫師是為了翡翠原野的人而戰,如果在這種場合下還能夠嘲笑出聲的話,這未免就太讓人寒心了。

這也是索恩為什麼會提醒身邊的莉麗亞的原因。

此時的薩拉揚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依舊躺在草地上思考人生的野蠻人格豪與吟遊詩人這兩個不省心的傢伙,內心再次慶幸沒有讓亞蓮娜拉幫忙把這兩人恢復過來是多麼明智的選擇。

緊接著,一道疑惑浮現在他內心。

這位戰爭之神的大主教施展的控制神術持續時間未免也太長了吧?那麼她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麼階位?

薩拉揚深深地看了一眼遠處神色平靜的亞蓮娜拉,強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接下來的戰鬥上。

黑珍珠森林只剩兩人了,而他們這邊除了未上場的兩人,還有一位體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戰爭巨魔。

三對二,自然是佔據著絕對的優勢。

「這次輪到我了。」斯托曼鎮的伊沙克率先走了出來。

「小心一點,這名精靈武僧的進階職業是狂舞僧,而且實力已經達到三階。」索恩語氣鄭重的對伊沙克提醒道。

伊沙克的實力為10級戰士兼職5級武僧,與單職業到達三階的精靈武僧還是有一段差距的,他唯一依仗的優勢就是巴洛炎魔血脈為他帶來的屬性提升,以及飛行能力。

「我會小心應對的。」伊沙克神色凝重的點點頭,隨即展開身後的惡魔雙翼,縱身一躍,飛到了場地的最中央。

「你好,我是來自斯托曼鎮的伊沙克。」看到緩步走上場地的精靈武僧,伊沙克雙手合十,對其躬身行禮。

「深石城的鋒。」精靈武僧做著相同的動作對伊沙克回禮。

鋒?

索恩怔了一下,沒想到對方喜歡這種奇怪的單音節名字。

「請多多指教。」伊沙克展開身後寬大的暗紅色皮翼,抽出掛在腰間的兩柄精金單手劍。

「愧不敢當。」精靈武僧輕輕地抽出兩柄彎刀,擺出一個奇怪的戰鬥姿勢,彷彿即將奏出一段狂野的舞蹈一樣,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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