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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些病例單,我忽然想起網上一些關於他們醫院的評論,有人說過,這家醫院做產前檢查會故意告訴產婦她們的孩子存在種種疾病,如果產婦仍舊堅持生育,他們就會把正常的孩子偷走,然後再用早夭嬰兒代替,告訴產婦她們的孩子不幸夭折了。 如果留言屬實,那這家醫院就不僅僅是黑診所那麼簡單了,這種喪盡天良的行徑和畜牲無異。

“偷孩子、倒賣幼嬰只是爲了謀取利益?”我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往深處想,這家醫院的種種做法可能只是爲了錢,但現在來看,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在我國販賣兒童是重罪,它們建立醫院成體系化的去從事犯罪活動,更是罪上加罪。

“我說婦幼保健院設備齊全,怎麼會建立在齊村這麼偏僻的郊區,原來是爲了掩蓋其中骯髒的交易鏈條,怪不得會有孩子失蹤,還有那些小鬼徘徊在此地,這裏的怨氣實在太重了。”

“那個,咱們現在要去哪?”女主播雙手抓着挎包跟着我從新生兒疾病篩查中心走出,她看了我好幾眼,透着幾分畏懼:“見面這麼長時間,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我叫高健。”

聽到我的名字,女主播悄悄後退,看我的目光也躲躲閃閃。

她這種種怪異舉動我怎麼可能沒有發現,腦子一轉,大致猜出了其中原因:“你害怕我是不是因爲我跟某個通緝犯長得很像?”

“沒有,你別誤會!我什麼都不知道!”陳小蒼連忙擺手予以否認。

對於外貌被認出來我一點也不意外,如果是個普通人可能還不會留意,陳小蒼是十幾萬人氣的大主播,我在她的直播間露過面,被她的觀衆發現也不是不可能。

外貌姓名全都對上了,她現在又弄丟了手機,失去了跟外界聯繫的工具,所以才處於極度不安的狀態。

“我如果想對你做什麼,早就動手了,放心,只要你聽話,我絕對不會傷害你。”這句話說完,我才猛然意識到,似乎很多反派在做壞事之前都會說上一句類似的話語。

發現陳小蒼臉色更加蒼白,我搖了下頭,獨自朝其他科室走去。

大約走出了幾米遠,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陳小蒼縱然是百般不情願,但是跟那些鬼孩子比起來,還是我這個大活人更加可靠一點。

三樓的科室我幾乎搜尋了一遍,再無收穫,走到安全通道準備去其他樓層時,我忽然看到昏暗的樓梯中好像有一道人影靜靜站立。

我運用追眼纔看的清楚,那是一個身高不到一米的孩子。

“我好像見過你。”我之前準備把女主播送出去時,發現有人在三樓偷看,他們應該是同一個人。

這次我沒有衝動,站在原地,怕自己動作太大,讓對方恐懼:“我們是從醫院外面來的,不會傷害你。”

那黑影一動不動,黑暗中只能看到那雙黑亮的眼睛,這絕不是鬼魂所能擁有的。

“你叫什麼名字?你父母呢?”

無論我問什麼問題對方都不回答,就像個啞巴一樣,雙眼盯着同一個地方,保持着這個姿勢沒有任何變化。

“我是來調查院長失蹤案件,還原真相的,我沒有惡意。”挪動腳步,向孩子靠近了一點,他沒有轉身就跑,這讓我看到了希望。

“放輕鬆。”我慢慢加快速度,距離孩子只剩下三米遠時,他表現出明顯的不安,我趕緊停下腳步。

定睛細看,離得近了我也漸漸看清,這孩子長相非常秀氣,留着男孩子的短髮,但是卻穿着一套女裝,被精心打扮成了一個洋娃娃。

如此反常的裝扮讓我猜不出孩子的性別,只是覺得對方的表現不是太正常。

“這是個小男孩還是小女孩?”陳小蒼跟在我後面,同樣好奇的盯着那孩子,她發現了我的窘境,走到我旁邊:“對待孩子你要放低姿態,把他們當做跟你同等的人。”

說着她蹲下身體,朝小孩伸出雙手:“來姐姐這裏。”

“姐姐?孩子媽媽估計都沒你年齡大。”我嘴上不屑,但是也知道自己跟孩子相處的經驗不多,所以學着她的模樣蹲下身。

可能是平等的視線交流,更容易獲得孩子認同,那個小孩情緒穩定下來,但是依舊站在原地,就彷彿雙腳被釘在了地上一般。

面前的孩子雖然打扮有些古怪,但是看起來卻有種特別的可愛。

女主播蹲在地上朝小孩移動,那孩子非但沒有準備逃走,還主動伸出了雙手。

“他這個動作有些眼熟。”我第一次見他時,他身體靠在樓梯扶手上,小半個身體露在扶手外面,雙手下垂,做出了類似的好像在擁抱什麼的動作。

“這動作有什麼意義?”我晃動陰間秀場手機,對準小孩拍攝,屏幕中除了小孩以外多出了另外一個人!

就在這孩子前面,站着一個女孩,面目全非,雙眼、鼻子全都被黑色孔洞代替,打結的頭髮好像是一蓬枯草,小小的身體中散發出無止境的邪惡。

這種讓人冰寒的感覺一般鬼物可做不到,比起我剛纔遇到的那幾個鬼孩子,這個小女孩要更加危險。

“雖然比不上厲鬼,但是也要比一般的冤魂厲害許多。”鬼物的強弱不是用身體、年齡來區分,而是用怨氣、執念和法力來判斷。

在我八次直播見到的所有鬼魂當中,大乘命鬼當之無愧能排在第一,它的實力我就算藉助上乘符籙也不一定是其對手。

比命鬼次之的是第一次去新滬高中直播元辰神煞化身的惡鬼,掠奪極陰之穴,由煞氣構成,身體凝實,幾乎化爲實質。

再次之的鬼物是14路靈車直播時見到的紅衣厲鬼,怨念纏身,用死屍攔車,以一己之力逼停靈車。

比紅衣厲鬼再弱一個等級的就是十惡附身的鬼魂,以及纏着葉冰不放的三眼鬼嬰。

除了這些,剩下的孤魂野鬼都屬於最低等級,並非說它們不可怕,只是相比較來說,如果把我見過的鬼物分爲五等,那它們只能算是最弱小的那一個層次。

眼前出現在直播間裏的女孩實力介於紅衣厲鬼和三嬰鬼嬰之間,在不使用北斗大神咒的情況下,我也很難將它制服。

“別過去。”一手抓着女主播肩膀,我沒有讓她看陰間秀場手機屏幕,只是出聲提醒。

“你幹嘛?這可是活生生的人,你別嚇着他了。”女主播又驚又怕。

“不會。”我拿着手機走到小孩面前,仔細端詳,這孩子應該是個男孩,只不過穿着女裝罷了。

“我不會傷害你們,我來這裏是爲了救你們!”我一字一句對着眼前的小孩,還有屏幕中張牙舞爪對任何事物都充斥敵意的女孩鬼魂說道。

“你們?”女主播看着我認真的表情,然後又瞅了瞅我面前孤零零站立的小男孩,她站在原地打了個寒顫:“果然不是個正常人……”

“我會幫你們,現在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我耐心詢問,小男孩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就是一句話不說。

“你是因爲某些原因不能說話?那我猜幾個名字,如果我說對了,你就點點頭好嗎?”我看着男孩的眼睛,放慢語氣:“王秀森?徐琴?王語蘭……王語?”

當我說到王語這個名字時,男孩就好像犯了癲癇一樣,雙腿抖動的厲害,連站都站不穩。

“看來我猜對了。”我伸手想要將男孩抱起,檢查一下他的身體,但是那個攔在他身前的女孩鬼魂卻對我十分警惕,黑洞洞的眼眶瞄着我的脖頸,像是準備要掐死我一般。

“即臨即正,即正即真,體道契真,通達頂真。”我默誦妙真心法,正氣彌散周身,輕易穿過女孩鬼魂,抓住了小男孩的身體。

“失蹤的孩子應該就是你吧。” 伸手撫摸男孩的頭髮,一點也不扎手,好像是出生沒多久的小雞仔,摸着毛茸茸的,十分舒服。

“我是來救你的。”手指輕柔,我動作很緩慢,透過陰間秀場手機能夠看到,就在我旁邊,那個怨靈女孩正對我虎視眈眈,一旦我表現出要傷害男孩的意思,它估計會立刻咬斷我的脖子。

“來我這裏,我會幫你。”張開的雙臂慢慢抱住小男孩的肩膀,直到他的身體停止顫抖,我才長長鬆了口氣,男孩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反抗,至少證明他相信了我的身份,能聽懂我的話。

“能告訴我爲什麼一直藏在醫院裏嗎?”小男孩的自由並沒有被限制,他如果想要離開這裏,應該有很多機會。

男孩沒有回答,看着我保持原樣,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他這古怪的樣子,讓我有些爲難,本以爲找到他就可以有重大收穫,沒想到這孩子癡癡傻傻,像個啞巴一般。

“可能是因爲受到了太多驚嚇。”我心中爲他尋找理由,男孩對於王語這個名字表現出極大的反應,那他很可能就是王語本人,至於一個男孩子身上爲什麼會穿着女裝,這就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

也許他在醫院裏躲藏的這些時日,又遭遇了其他匪夷所思的事情,問他他也不會說,我只能自己探查。

王語本身患有自閉症,再加上心理輔導師不正確的治療方式,導致他現在病情更加嚴重。

這種病情惡化並非體現在身體上,而是心理上的一種排他性,他已經把自己完全封閉在一個狹小的世界裏,外面的人想要和他溝通非常困難。

“我們走吧。”牽起男孩的小手,掌心傳來一片冰涼,男孩只是下意識的抽了抽手,而後就不再掙扎。

我用陰間秀場手機觀看,在男孩的另一邊,那個女孩怨靈抓着他的另一隻手,一人一鬼好像是永遠都不會分開的朋友般。

“這個鬼魂怨氣極重,但是偏偏對小男孩有種依賴感。”我回想之前在綜合訓練室找到的資料,有兩個孩子參加過心理矯正第四階段,“難道這個鬼魂就是另一位參與治療的孩子?徐琴?”

徐琴的病症有些嚴重,不僅僅是心理問題,她的大腦存在局部功能缺陷,說的明白一點,就是先天性智障。

“父母對醫院寄予厚望,結果這兩個孩子一個病情加重,一個死後化爲怨氣驚人的怨靈,真不敢想象那些所謂的醫師到底對他們做過些什麼事情?”

我牽着王語走在樓梯上,從安全通道下到二樓時,王語突然停下腳步,我回頭看去才發現,是那個怨靈拽住了王語的手臂,從陰間秀場手機屏幕能夠清楚看到,怨靈的模樣有些急躁,嘴巴張的很大,幾乎裂到了耳根。

我不修鬼道,聽不懂鬼語,但是多次直播積累下的經驗告訴我,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一人一鬼能在醫院躲藏這麼長時間,肯定有自己的本事。

我果斷鬆開王語的手,想看看怨靈會對他做什麼。

這邊我剛鬆手,男孩就被怨靈拉扯向後,跌跌撞撞跑向三樓。

“二樓不能去?”我回頭朝陳小蒼招手:“跟着那個孩子走。”

小男孩在怨靈拖拽下隨便找了一個房間躲入其中,我和陳小蒼一看,也跟着跑了進去。

房門沒有上鎖,我就站在門後面:“急急忙忙,難道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我取下胸針探出門縫,拿出陰間秀場手機觀看。

大約十幾秒後,安全通道里傳出孩童的嬉笑聲,特別尖細,分不出男女,隔着門聽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又過了一會兒,外面的地板磚上平白無故出現水漬,離得近了纔看清楚,那是一個個沾着水滴的腳印。

陰間秀場手機能夠拍出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可是外面實在是太暗了,屏幕上連模糊的影子都看不見。

我心中好奇,想要一探究竟,手中拿着一把妙真符籙,悄悄調高手機亮度。

光線一閃即逝,那一瞬間我從秀場手機屏幕中看到了正好從門口經過的幾個“孩子”。

骨瘦如柴,身體器官都存在着一定的畸形,這哪裏是什麼人,根本是一羣和人類似的小怪物!

我只看了一眼就趕緊將手機屏幕遮住,深吸了幾口氣,等外面孩童的嬉笑聲遠去後,我纔將手拿開。

光線照射,胸針攝像頭將它拍到的場景重視傳播到屋內。

目光看向屏幕,我的心猛然提起,有一張醜陋的臉擠滿了屏幕!

門外還有一隻小鬼沒有走,它此時正趴在胸針旁邊。

“不好!被發現了!”病室裏無路可逃,與其聽天由命,不如搏上一次。

我運轉丹田先天氣,抓緊符籙,打開病房門:“降妖除魔,殺鬼萬千……”

咒語尚未唸完,我身側一道陰風颳過,緊接着手機屏幕裏就出現了讓我咋舌的一幕。

那個怨氣深重的女孩鬼魂,像只獵豹般一口咬住門外小鬼的脖子,將它壓在地上。

“誅邪!”我趁勢挑出一張驅除污穢、道蘊較濃的符籙貼在小鬼頭頂,那鬼物沒怎麼掙扎就被女孩怨靈吃掉。

不同於命鬼的完全吞噬,女孩怨靈只咬了一兩口,小鬼就已經魂飛魄散。

“這女孩倒是挺兇的。”

解決了小鬼,我牽着王語的手走出病房,女孩也不再阻攔。

“那麼多小鬼嬉笑着趕往同一個地方,是有東西在召喚它們?” 光怪陸離症候群 我手中有張北斗大神咒,能夠一次性滅除高等級厲鬼,但是機會只有一次,一旦失手,將再無翻盤的可能。

“走,看看去。”我舉着陰間秀場手機走在前面,沿着小鬼離開的方向,來到中央樓梯處。

站在三樓向下看去,醫院正門被人打開,有個女人提着一大包東西正在一樓走廊徘徊。

“她是怎麼進來的?”陳小蒼碰了碰我的胳膊,悄聲說道。

我比了個禁聲的手勢,陳小蒼只看到了走廊上的女人,卻看不到女人周圍的場景。

透過陰間秀場手機,一樓的真實畫面是,那個身穿紅白相間長裙的女人被一羣鬼孩子簇擁着,那些長相醜陋,身體還帶有畸形的小鬼,拽着她的裙子、拉扯着她的頭髮,還有一些直接爬到了她的身上。

這場面太過驚悚,我手掌已經被汗水浸溼。

一直沉默的王語看到女人也變得有些奇怪,他不停的搖晃着腦袋,似乎在表達着什麼。

一樓那個瘋女人被小鬼爬滿了身,她癡傻的笑着,目光呆滯,不時伸手從布袋裏抓出什麼扔給小鬼。

成羣的鬼物就好像被馴養的猴子一般,爭搶、打鬧。

我運用追眼查看,女人從布袋裏掏出的東西跟草莓差不多大,顏色也跟草莓一樣,有的豔紅,有的紅中帶黑。

“草莓?小鬼也喜歡吃草莓?”我看到有些鬼物抓住那東西直接放入嘴中,等再吐出來時,那東西的顏色已經變得極爲暗淡。

一樓的狂歡持續了五六分鐘,直到女人布袋倒空,小鬼才戀戀不捨的散去,只留下那個女人爬在地上,仔細清理着那些被小鬼吃過後又吐出的東西。

“這個女人擁有醫院鑰匙,肯定是個關鍵人物。”我朝女主播揮了下手:“照看好小男孩,一會我要是沒有回來,或者出現危險,你就帶着他逃走吧。”

說完我貼着牆邊朝一樓走去,小鬼四散,轉眼不見了蹤影,偶爾會有一兩隻跑過,但對我威脅不大。

我小心翼翼來到一樓,隨手撿起一枚被鬼物吐出的東西,定睛細看才發現這根本不是草莓,而是一顆顆乾癟的心臟! 手中的心臟散發出一股腐臭味,看大小不像是人類的臟器,倒有些像是雞鴨之類的心臟。

“用新鮮的臟器來餵養小鬼,這醫院深處恐怕還隱藏有其他祕密。”我將乾癟的心臟放在拐角,身體躲入陰影之中。

“光線昏暗的情況下,單看外形這些新鮮的臟器和草莓確實有些相似,我在綜合心理訓練室內看到的了很多幅草莓寫真畫,那些畫作是不是就是在向人暗示些什麼?”水果種類那麼多,偏偏非要去畫草莓,這本身就存在着問題。

我故意把乾癟的心臟扔在身前,沒過多久,那個女人就爬了過來。

她像是一個地位低下的奴僕,認真清理小鬼製造出的垃圾,將它們吃過的心臟重新裝進不透明布袋裏。

女人距離我越來越近,等她伸手去抓那心臟時,我從拐角竄出,膝蓋壓住她的身體,一手順勢捂住她的嘴巴。

指肚向下壓,我本不想傷害她,可誰知道這女人發現我後,反應異常激烈。

下顎向上翹起,好像一條食人魚般,錯開牙齒,咬向我的手掌。

情況不秒,我急忙收手,女人一下咬空,隔着半米遠都能聽到她上下牙關碰撞的聲音。

這是用了多大的力道啊?想要咬斷我的手指嗎?!

反手一記手刀砍在女人後頸,我抓起她的布包硬塞進她嘴裏。

一手控制住她的雙臂,另一手捂住布包,用身體將她壓在地上:“老實點!”

女人好像一條快要被釣上岸的活魚,拼盡全力掙扎,雙臂抽動,雙腿亂踢。

我不敢讓她鬧出太大的動靜,只好動武,十幾秒後她才停止掙扎。

“你、你把她怎麼了?”陳小蒼領着王語也跑了過來,她看着我粗魯的動作,目光中隱含着畏懼,似乎更加肯定了我通緝犯的身份。

“少廢話,去找些結實的繩子過來,如果沒有就用牀單、輸液管代替。” 怎敵她千嬌百媚 別看這瘋女人現在安靜下來了,她剛纔差一點就能掙脫,力氣不算小。

“你不是真準備對她做什麼吧?我要幫你豈不是算從犯了?”

“去呀!”

被我一聲呵斥,陳小蒼從開門的病室裏找出兩條牀單,撕成條狀後遞給我。

拿着牀單繩條,我才慢慢從她身上起來,近距離打量着她。

這個瘋女人身上穿的不是紅白相間連衣裙,只是一套很普通的護士制服,因爲撕扯變形,所以顯得寬鬆、破舊。

至於上面的紅色印記則有些古怪,我原本以爲是小鬼隨便勾畫塗抹的,仔細一看才發現,紅色條紋的佈局特別規律,是按照一定順序故意畫上去的。

“那個誰,你幫我把她衣服扒下來。”我抓住瘋女人雙手,朝陳小蒼說道。

“扒衣服?讓我來?”陳小蒼面露難色:“高健,收手吧。現在通往外面的門已經打開,你不要再執迷不悟,越陷越深,犯罪是一條不歸路,我不是不幫你,只是不忍心看你繼續錯下去。”

“別讓我說第二遍,扒!”

陳小蒼肉眼凡胎,剛纔沒有看見滿大廳全是小鬼的場景,她以爲我要欺負一個素不相識的瘋女人。勸告無果,她苦着臉將護士外套扒下,站在一邊尷尬的看着我用牀單捆綁住女人的雙手:“你這樣遲早會遭報應的。”

將瘋女人捆好,我把她的護士外套平鋪在地面上,血線勾畫,繁複的條紋在護士制服小腹位置匯聚正好形成了一個繁體的嬰字。

繁體嬰字我看起來總覺得彆扭,盯得久了,好像這一個字上下拆分能化作三個鬼一般。

“嬰字做符頭,血紋繪符膽,這是一張畫在衣服上的護身符!”我對符籙一道還算熟悉,簡單的構造一眼就能看出,此符沒有什麼大用處,只能庇護普通人不受小鬼、嬰靈糾纏。

“以血繪符,以鬼御鬼,這是邪道煉製出的東西。”剛纔女人能在一羣小鬼中行走,還沒有被小鬼蠶食盡生機,就是因爲這件衣服的存在。

“小鬼以陰煞、陰氣爲生,只要陰氣不散,就不會消失,對方爲何要專門派人去採購新鮮的家禽臟器來餵食?血肉對小鬼有特殊功用嗎?” https://ptt9.com/109858/ 我對養鬼不是太懂,現在只能憑空猜測。

收起畫有護身符的護士制服,我原本想要給王語披上,但是被那個女孩怨靈攔住,似乎這東西會對人體產生危害一樣。

“女孩鬼魂應該不會害王語,那這件衣服我就先留着吧。”拿起布條徹底纏死女人的嘴巴,我放下心來扭頭看了一眼陳小蒼:“你怎麼還不走?門已經開了。”

“你不跟我一起離開嗎?”陳小蒼說這話的時候,大半注意力都放在哪個瘋女人身上,外衣被扒下,雙手被捆限制了自由,嘴巴還堵得嚴嚴實實,就算是想要求救都沒有辦法。

“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暫時不能走。”我斷然拒絕,正式直播和考覈直播不同,只要沒有完成任務委託,直播就一直不能結束,我要將這裏發生的一切調查清楚,幫冤死者報仇。

“其他事?”陳小蒼看着失去掙扎能力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女裝打扮的小男孩,眼中驚駭之色漸濃,“那……我先離開了。”

陳小蒼好像是在躲避瘟神般,快步逃出保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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