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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天女和老蚌精這是串通一氣,一個胡攪蠻纏拋下仙家矜持與尊嚴擾亂眾人視線,一個趁火打劫趁亂偷鐵,幸好衛茆及時醒來,陰差陽錯阻止了偷牙鐵的老蚌。

嘟囔見老蚌精銜著牙鐵,彷彿銜著他的半條命,大叫道,主人,牙鐵萬不可落入歹蚌之手。

無支月如夢初醒,就要上前理論,天女見她過來,隨即一招天女散珠,眼看著那漫天的珍珠花雨快如閃電般向無支月飛來,鳳翕急道,月兒。 一聲月兒喚醒無支月,無支月曆經多次的戰鬥場面,此時對敵人的套路已輕車熟路從容不迫,見招拆招車來將擋,見漫天的珍珠好似一場瓢潑大雨向自己襲來,不驚不慌,在空中靈活翻身,一招太極攬月,悉數將那珍珠收入袖中,面上無波無瀾,道聲,肥珠不流外人田,去吧。

滿袖的珍珠向炸開的煙花一樣自無支月立身之處向天女與老蚌襲來,天女從來沒覺得自己產的天女牌珍珠竟還有如此輝煌的時刻,一時看呆,忘記躲閃,蚌老心急,見珍珠近在眼前,天女卻如痴如醉,不知躲閃,慌忙爬行上前,將天女護在殼下,珍珠雨說到就到,力道猛烈,砸破蚌老溝壑橫生青絲纏繞的蚌殼中,直入老蚌肌理,老蚌痛苦的呻吟一聲,再看天女毫髮未損。

天女驚道,蚌老…

蚌老蚌殼被珍珠打成篩子,殘餘的蚌殼一張一合,奄奄一息道,天女,蚌老恐怕有辱使命,不能在陪你了,光復我蚌族一事,以後要靠你自己了…

天女泣不成聲,哽咽道,蚌老不要再說了…

蚌老逞強,如果他此時化成人身,一定是慈父般的溫柔目光,聽他低低的道,一轉眼你已經這麼大了,還列入了仙籍,九泉之下,見到你娘,我也可以含笑應對了。

天女從不知自己身世,自有靈識起,就有蚌老常立兩側,為她打點一切,她以為自己是天地幾千年的精華孕育,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娘,當下驚道,什麼,我還有娘,她是誰? 恐怖復甦 她是怎麼死的?那我爹是誰?

蚌老道,你娘是個美人,是月光潭的仙使,你爹…蚌老聲音陡然變冷,道,不提也罷…

估計天女的內心從來沒有如此焦灼過,原本以為自己無父無母,天地所生,和某位石頭裡蹦出來的行者有異曲同工之妙,沒想到蚌老臨死之際,竟吐露這麼個爆炸性的花邊新聞,自己不但有父有母,聽蚌老的口氣,娘是好娘,爹卻不是好爹,沒準還是個渣男。

在想問蚌老幾句,沒想到蚌老已是氣若遊絲,眼看著就活不成了,他使勁全力低低的在天女耳邊說了些什麼,蚌殼緩慢的合成一線,再也沒有了聲響,整個蚌已駕魚西去下了九泉。

天女放聲大哭,可能原因參半,一半是哭蚌老突然離去,一半是哭蚌老臨終留下的爆炸新聞。

真乃月光女身世成迷,老蚌含笑下九泉。

無支月見那天女哭聲慘烈,眼淚與鼻涕齊飛,心裡愧疚難當,沒想到以牙還牙竟無意中葬送了老蚌性命,她自西鳳穿越到天御,大小戰事也算經曆數場,但真正傷及性命的也只有危及關頭的上古凶獸窮奇和那迷蹤邪琴內釋放的數斯鳥怪。

就連那差點取了她與大師兄性命的鄧九歌,她都不忍致命一擊。眼下,陰差陽錯間,竟手刃了老蚌性命,心裡翻山倒海,不是滋味,獃獃的立在原地。眾人一時也不知該做如何表示,紛紛表示沉默是金。

鳳翕看出她心中所想,用力的捏捏她的手心,指尖傳來的溫暖,堅定有力,無支月感激的看了眼鳳翕,見他眼眶濕潤,目光里無限疼惜之色,顯然已懂自己心中所想,若不是眾人在場,就想撲入他懷抱,放聲大哭一場。鳳翕手腕微用力,攬她入懷,另一隻手輕拍她後背,這溫暖的姿勢,讓無支月放下所有防備與顧慮,在鳳翕懷裡低低的哭泣。

良久,那邊的天女哭畢,放下老蚌屍身,道,蚌老,安息吧,你的仇阿弗替你來報。

她再次抬起頭來,已像變了個人,面寒如冰,苦大仇深,銀牙緊咬,一字一頓道,無支月,你出來,新仇舊恨,我和你一道算了吧。

鳳翕語氣不善,當即攔道,蚌老去世,我們都很難過,但這確實是個意外…如果論起始作俑者,天女也怕是難逃其咎。

天女面色戚戚,當即打斷,意外?你難道沒看見是她親手殺了蚌老,反問道,事到如今,鳳翕君還要袒護她么?真令阿弗心寒。

鳳翕不與她理論誰對誰錯,正色道,我已經和天女聲明過很多次,月兒乃是本王未來的王妃,不管到何時,不管月兒做了什麼,本王絕對站在月兒這邊…

有一句煽情的話絕對能表達鳳翕此刻心情,就算全世界都要與你為敵,我也會站在你身前背叛全世界。無支月聽他慷鏘有力的回擊天女,心裡波瀾起伏,暗涌之下是一顆感動的心在感動的深海里,上下翻滾。

天女反駁,失望的道,沒想到我竟然錯看了你,這麼公然包庇一個殺人犯,枉我對你一片真心,權當我遇人不淑,知人知面不知心。

眾人無語,首先,月兒只能算一個殺蚌犯,其次公道自在人心,若不是你們胡攪蠻纏偷牙鐵在先,被識破后又率先扔出一堆破珍珠,蚌老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衛茆當即忍受不住,跳過來嚷嚷道,臉真是個好東西,希望你也有。腦子也是個好東西,和臉是標配,你怎麼就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天女不理衛茆譏諷,依舊不依不饒,將蚌老的死與奪夫之恨一股腦的算在無支月頭上。

月光下,她堪堪立在那裡,不知何時,手裡已多了一對峨眉分水刺,寬闊的身影蓄勢待發,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此時月色幽幽,烏雲蔽日,月光潭漆黑一片無波無浪,山谷內大半古樹隱藏在黑暗之中,影影綽綽,仿若藏了無數只怪獸的眼睛,黑暗裡,靜靜的打量這岸邊眾人的一舉一動。

眼看著天女就要有所行動,鳳翕與幽冥立馬閃在無支月前,只要她有所行動,立刻還擊,氣氛箭弩拔張。天女抬頭看夜空半片殘月,似彎弓似鐮刀,躲在那層層疊疊的烏雲之後,幽幽的道,就是現在。

整個身體騰空飛起,在空中念起一串咒語,只見得原本風平浪靜的月光潭,剎那間波濤洶湧,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天女召喚下蠢蠢欲動,就要從潭裡伺機而出。 眾人見那月光潭此時頗為不平靜,紛紛做好防禦姿勢,只待潭裡的怪物出動,當頭給它致命一擊。

不多時,眾人見那黑漆漆的潭水上下翻滾不休,仿若燒開的水壺裡藏著無數只餃子,只待打開水壺蓋,就要奔涌而出。

此時,天女寬闊的身影立在那半空之中,一臉秋涼肅殺之意。聽得天女朗聲念到,吾奉東南西北海龍王聖主,中央龍子龍孫,速起海水,淹屋樑高一尺,水淹一丈梁高一丈,水淹天上,淹攏真神,淹住火速不容情,謹請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手挽九龍之水,九龍使者,乘駕九龍…..

眾人待聽清她念到九龍之水,還一臉懵懂,只有嘟囔率先反映過來,沖著無支月急道,主人,她在召喚九龍之水,快跑…

無支月不明就裡,但看嘟囔心急如焚,面部扭曲,心道她召喚來的應該是個很厲害的角色,正想著,只見那幽靜的月光潭突然像炸開一般,滔天巨浪無窮無盡,仿若從天上地下憑空而來,毫無準備的眾人瞬間如大海中的一葉孤舟,轉瞬淹沒在這無窮無盡的滔天巨浪中。

娛樂帝國系統 那天女像世外高人般猶自在天邊做法,召喚而來無窮無盡的海水倒灌入山谷,整個山谷瞬間被淹沒在海水之中。天女臉上流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眼見這整個山谷像葫蘆一樣被灌滿海水。

她面部逐漸猙獰,道,無支月,你這個賤人,我終於除掉了你,報了蚌老之仇,鳳翕,你別怨我,我三番兩次給你機會,你都不珍惜,九泉之下,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有自知之明,不懂得珍惜…

天女仰天大笑,癲狂至極,忽聽得一個脆亮的女聲道,笑的好難聽啊。正是那怒砸蚌老的衛茆是也。

天女一驚,只見無支月與鳳翕等眾人騎在一隻幾丈長的上古神獸上,那神獸一雙丈長的神翅在半空中翩翩飛翔,一干人順利脫離水淹的危險。天女惱怒,道聲,九龍之水去。

眾人只見那滔天巨浪下九條龍形水柱騰空而起,向著嘟囔停留之處呼嘯而去。嘟囔大驚,眾人見那水柱中仿若有九條張牙舞爪的妖龍,無不膽顫心驚。

嘟囔振翅高飛,難敵四面八方包圍而來的九龍之水,眼見著一條水龍已經奔騰至身邊,水龍里似乎藏著一頭兇猛的上古妖龍,此時張開水盆大口,對著嘟囔的翅膀狠狠的一口下去,聽得嘟囔嚎叫一聲,神翅頓時血流如柱,身體在空中失去平衡。

背上眾人失去平衡,已砸向那滔天的巨浪之中,眾人毫無防備,水浪里幾條巨大的水龍已做好準備,只待眾人降落,就要張開大口,將眾人收入其中。

電光火石間,只聽得一個凌厲的女聲道,卷耳。只見,一襲青色衣衫英氣颯爽的殺虞丸此時立於巨浪之上,滔天巨浪中,一頭似狼非狼的怪獸騰空躍起,搶在那水龍之前,將從空中降落的眾人一一接在後背之上,卷耳跳入水中,身形遊動,將那緊追不捨的水龍遠遠的拋在身後。

這邊,北海青女殺虞丸見那天女召喚而來的九龍之水將嘟囔君傷的鮮血淋漓,頓時怒不可支,道聲,敢傷我的男人,立即暴走。

左手裡已多了一條北海玄水九尺綾,她在半空中又騰空躍起跳在那水龍之上,九尺玄水綾卷上那水龍頸肩,殺虞丸用力收緊,水龍瘋狂掙扎,殺虞丸發了狠力,又向高空飛起,玄水綾不斷收緊,只聽一聲巨響,水龍在空中炸裂,仿若一場暴雨一樣,成柱的水珠砸向低空。那水柱白晃晃,仿若將黑夜都照亮。

天女見一條水龍已被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絞滅,心中大為惱火,口中念念有詞,頓時,其餘八條水龍向殺虞丸襲來。眾人再卷耳背上看得真切,看殺虞丸以一敵八,慌忙趕去幫忙。

當下無支月道,鳳翕,你且留在此地照顧風公子等人,向幽冥道聲,走,不等鳳翕回話,無支月就要騰空飛起,衛茆慌忙中遞給她一把破鐵,正是那自老蚌口中奪下的牙鐵。

無支月握在手裡,一陣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彷彿一人一劍已並肩戰鬥過幾千年的光陰,幾千年的時光在生鏽的劍身上悄然流轉。

不及細想,幽冥已展開翅膀加入戰鬥。無支月正要念動御風咒,身後的鳳翕握著她的手,用力的捏了捏,道聲,月兒小心。無支月回頭見鳳翕一張俊臉緊繃,目光里似有千言萬語,無支月心念一動,點了點頭。隨即向殺虞丸方向飛去。

鳳翕望著她漸飛漸遠瀟洒的背影,第一次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無聲的差距,伏在卷耳後背上需要無支月保護的天御九皇子是多麼的無能,是不是今生都只能仰望她的身影,追逐她的光芒。

後來的某一天那位俾睨天下冷酷至極,主宰幾界眾生性命的九冥國主鳳翕,已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咳嗽一聲幾界都要抖一抖。

某個風和日麗晴朗無雲的午後,當他站在清音閣上瞭望遠處的塵中剎海月光潭時,會不會想到這個濁浪翻滾的夜晚,他與那個嬌俏的,第一次讓他知道心動為何物的女子之間短暫的溫情。

他會不會想到,他也曾願意站在某個女孩前,為她背叛全世界,只不過當時的他們還不知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到底是何含義,以為牽了手就是一輩子。

這邊,無支月與幽冥快速加入戰局,吸引了水龍注意,殺虞丸稍微減輕壓力,手起綾落,又是一條水龍壽終正寢。幽冥那邊使出渾身解數,也逼得一條水龍露出破綻,幽冥隨即一個轉身,把劍身狠狠刺入水龍心臟部位,水龍嚎叫一聲,重重的砸向巨浪之中。

天女見召喚而來的九條水龍節節敗退,心有不甘,在空中重新發號施令,只見剩餘的水龍高高昂起前身,竟匯聚到一起,凝聚成一條遮天蓋地的巨型妖龍,在空中舞動著腰肢與巨爪,待天女一聲令下,隨即向三人撲來。 眼見著九龍之水凝聚而成的巨型妖龍揮舞著巨大的龍軀向著三人撲來,三人已來不及多想,當即各自使出渾身解數阻擋妖龍進攻,混亂中,殺虞丸手握那九尺綾迅速變長變大,追求更高更快更強。

果然巨型妖龍對那幾丈長的北海鎮海之寶玄水九尺綾心有忌憚,躊躇之間,攻勢稍弱,無支月見它動作停滯,瞅準時機,當即在半空中念動降妖伏魔十剎咒之漫天霓虹。

雙方正纏鬥間,殺虞丸與幽冥忽聽她念道,坤為地,雷為豫,地山謙,水地比,天地玄中,萬無本根,廣修意劫,包羅天地…再往後已是晦澀難懂的一串古老密咒。

阿弗天女身形飄忽,在天際不斷施法念咒,你來我往,簡直是在比拼誰掌握的咒語多,誰記得咒語溜!阿弗不斷嘰嘰咕咕,催得那妖龍上前,妖龍仰天長嘯,震得人耳幾欲失聰,殺虞丸與幽冥只感覺腦袋裡猶如有條潺潺流水的小溪嘩啦啦不停作響,他二人心中納悶,什麼時候腦袋裡進水了?

腦中小溪聲不斷放大,此刻已如九天瀑布般聲若雷鳴,二人只覺腦中響聲大作,眼前水光繚繞,妖龍一躍而起,龍爪向那九尺綾抓起,一聲巨響,九尺綾已斷為兩截,沒了那玄水綾,巨龍再無忌憚,立刻欺身逼近,巨大的水龍之身逼迫殺虞丸幽冥二人連連後退,在水中觀戰的眾人無不手捏一把冷汗。

殺虞丸與幽冥應接不暇漸感吃力,殺虞丸對著那仍在一旁沉迷念咒,日漸消瘦的無支月不耐大喊道,大姐,麻煩你等會在念吧!快來幫忙啊…

啊字剛出口,只見無支月周身剎那間竟然迸發出耀眼的七彩光芒,那如彩虹般的絢爛光芒此刻將無支月緊緊包圍,光芒愈演愈烈,不斷向四周擴散,漸漸形成一個巨大的七彩光圈,那光圈如漩渦一般,不斷吞噬周邊的黑暗,漩渦不斷地擴大,這七彩光圈將黑夜照亮,映得群山巨浪明恍恍,猶如白晝,四下里一片雪白。

那阿弗天女和巨龍被那光芒灼痛雙眼,一時愣在當下。

眾人見無支月立在光圈漩渦中心,好像大羅金仙降世普度眾生,此刻她緊閉雙眼,面色沉靜如水,長長的秀髮在腦後肆意飄揚,秀麗身姿堪堪立在半空中,不禁感嘆,如果有神明玄女下凡,情景大概也不過如此。

那翅膀受傷正在汪洋里飄蕩的嘟囔,見此情景不禁大駭,望著那漩渦光圈裡的人兒,眼眶濕潤,神情恍惚,喃喃道,牧雲主人,那是你么?是你又回來了么?

鳳翕與風宴卿白面小三兒衛茆伏在卷耳背後,目睹無支月此刻的天人之姿,均是受到極大的震撼,尤其是鳳翕久久無法平靜,他仰頭注視著她,感覺他們之間的差距就像此刻他倆之間的距離,即使不用丈量,也知道遙遠的令人望而生畏,一時心緒難平。

眾人正感慨之間,只見無支月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忽然睜開,眾人只覺她目光中精光大勝,犀利異常,她冷冷環顧四周,對著那空中猶自張牙舞爪的妖龍,道了聲,找死,隨即揮舞手臂,巨大的七彩光芒隨著她的手勢,向那妖龍飛奔而去,瞬間將巨龍包裹其中。

巨大的漩渦光圈隨著無支月的動作,此時向那巨龍火速飛去,殺虞丸這才發現光圈內竟然還藏著萬千小劍,那小劍鋒利異常,此時向那妖龍方向飛奔而去。

巨大的漩渦剎那間將妖龍包裹其中,那萬千小劍悉數入了妖龍龍軀,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聲,妖龍龍頭猶自在空中狂舞,巨大的龍軀已被那萬千小劍攔腰斬斷,整個身體已如煙花般在空中炸裂,漫天的水柱席捲而來,遮蓋了眾人視線。

水柱散去,只見那巨龍已塵歸塵土歸土,龍身蕩然無存,水龍頭入了月光潭,漫天蓋地的九龍之水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那無盡的海水已尋不得蹤跡,山谷恢復先前模樣,山谷內一片死寂,古樹森齊,潭水無波無瀾,草叢間連聲蛙鳴都沒有,彷彿剛才只是眾人夢一場,夢醒了,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無支月對著那阿弗天女喊道,住手吧,我們不要在打了。

阿弗天女召喚而來的九龍之水竟如此潰不成軍,眼見著那仇人立在對面,不禁毫髮無傷,反而氣定神閑,此刻雲淡風輕的向自己喊話,阿弗心裡升起無名怒火。回擊道,住手?說得真輕鬆,你憑什麼要求我住手?

無支月道,就憑你不是我的對手,不要枉費力氣了。

天女冷道,好大的口氣,你不過堪堪擊退了我的九龍之水,就如此得意忘形么?

無支月心道,什麼勞什子九龍之水,再來個十龍之水,八龍之火,我也照打你不誤。

天女又道,蚌老的仇,我今日不報,誓不為人。

無支月慚愧道,剛才純屬意外,我本是見招拆招以牙還牙,不想傷了那老蚌性命,實在是抱歉。

天女譏諷,抱歉留著去九泉下,自己說給蚌老聽吧!

說著,即擺開架勢,不取無支月性命誓不罷休。

眾人浮在那捲耳上正四處打量,只見那遊離於天際的阿弗天女竟捲土重來,她站在半空開外,見那九龍之水耐不得無支月,眼下立即又口吐蓮花般吟唱一段符咒,細聽之下聽得她口中念念有詞道,東華東極,九炁青宮。大帝敕命,九老仙童。五方主者,普鏈死魂。九天九炁,叄寶丈人。生炁隨符,開度幽冥…

殺虞丸側耳細聽,待聽得最後一句開度幽冥,面色已是凝重異常,道,此女不是已位列仙班冊入仙籍了么,為何竟懂得這失傳已久的妖術,她又是如何得到這五方鬼咒,難不成她也是個千年蚌精不成?

無支月不解,問道,什麼是五方鬼咒?很厲害么?

辣妻追夫:秦少慢點走 很厲害,非常厲害,殺虞丸一字一頓道她正在召喚地獄使者,五方鬼車… 無支月眼見她面色凝重異常,口中又叭叭個不停,自知阿弗此時正在召喚而來的絕對是個厲害角色,按照以往的套路,實力絕對凌駕於九龍之上,大意不得,她抬頭看天上那半片貪玩紅月藏在烏雲之後,仿若有意無意半遮半掩,嬌羞的觀看眾人纏鬥,心道,今夜無月光,軒轅弓怕是派不上用場了。

無支月此時手中短了軒轅弓,就像大雁被拔了一雙翅膀,急需安上一對假肢。她拿起別在腰間的牙鐵,仔細打量,只見那生鏽的劍身在黑夜裡泛著一半青冷,一半生鏽的特殊混合光澤。

清冷好像在昭示著往昔的崢嶸歲月,幾千年前的我是多少牛逼,和戰神了牧雲女士出生入死殺敵無數,笑傲江湖唯我獨尊,生鏽在昭示如今我身軀生鏽寶物蒙塵,但老驥伏櫪廉頗老矣身殘志堅,還能吃一大碗飯,我生鏽的牙鐵磨一磨,還能大幹一場。

雖然大敵當前,情況危急,但此情此景卻讓無支月想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和初戀無關,和哥哥有關,她每每想起這件事,都恨不得和寶闕殿的小廝一樣笑出豬叫。

話說有一年,無支月的一奶同胞,哦不,是一乃同胞無支塵大哥,發生了一件眾人每每想起,都會感嘆一聲,呆到深處自然萌的英勇事迹。

那一年無支塵大概八九歲左右,正在杜姥爺開辦的向陽學堂念小班,和熱愛逃學爬牆頭的妹妹乃是同窗好友,那時的無支塵天性倒也活潑好動,還沒長成今天不苟言笑的面癱少年。

那時候陽光暖意濃濃,你愛談天我愛笑,總結起來就是現世安穩,歲月豈止是靜好,那是無敵好,每天下學時,學堂邊常會支起賣辣條皮豆小刀小劍等若干吃食玩具的攤位,正宗好辣條,一文錢一根,把它展成片狀,撕成條條吃到口中,即會獲得一文錢卻買了十根辣條的錯覺。

話說回來,無支塵從小就喜歡舞刀弄劍,看見攤位上有小刀賣,又不差零花錢,豈有不買之理,遂果斷收之。無支少爺想知道新入的小刀是不是鋒利的正合心意,不要求削鐵如泥,也要保證削泥削蘋果均沒問題。

此時,他想了想,有一妙計忽上心頭,他右手握刀,將心中妙計付諸行動,做了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雷人事情,那就是用他右手的刀去割他的左手手指,啊!

一片血紅模糊了視線,是不是貪玩紅月在我眼前遮住了簾,忘記掀開,在一陣動人的哭叫聲中,無支塵確定刀是好刀,別說削泥了,削肉也沒問題。

學堂里的無支月正在和小朋友們你追我趕,看見遠處走來的無支塵,手裡紅彤彤一片,心下喜道,我的媽呀,我哥給我買這麼多辣條,待哥哥哭咧咧走到近處,才發現那是血染的風采,無支月和眾夥伴慌忙叫來學堂堂長杜姥爺,杜姥爺了解了來龍去脈后,得出個結論,吾外孫,天然呆,爾等望塵莫及也。

為什麼想起這件事呢,因為眼下無支月想知道這生鏽的牙鐵,能不能砍人,情不自禁就要照自己的胳膊輪下去,她控制住心中這荒誕想法,卻感同身受多年前,哥哥毫不留情手刃自己時的心理活動。

嘆道,吾姥爺所言極是,天然呆乃吾家家風,一脈傳承的優良品德也。幸好哥哥手刃了自己的手指,而不是其他部位,不然此等壯舉豈不早那某方不敗不知多少個年頭。

念及此,於是乎,無支月用牙鐵砍向了身邊的樹杈子,火星四濺,樹杈完好無損,連皮都沒破一下,由此她確定了,此牙鐵生鏽也,砍人砍材均費勁。

無支月只好將它暫時別在腰間,收起無邊的回憶,緊張兮兮等待著那傳說中的五方鬼車,鬼車鬼車,不知道他是自己開車來,還是打車來,如果打車來,豈不是對不起他的名字,那他為什麼叫五方鬼車呢?顯然五輛鬼車更適合他啊。

超凡卡神 五方鬼車os:扯犢子,你真是一馬當先一騎絕塵一個頂倆,我等望塵莫及。

無支月os:你甩起成語,真像個有文化的流氓,然而,並沒什麼卵用,我會用實際行動,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女一號。

五方鬼車:…

不多時,隨著天女催命般的念咒聲中,只聽得山谷內轟隆作響,有什麼東西在地底蠢蠢欲動。

來了來了,整個地面上下劇烈抖動,轟隆聲由遠及近,震得人耳膜幾欲破碎,眾人捂住耳朵,見此時狹小的山谷里千鳥飛絕,百獸叼著幼崽紛紛逃竄。平靜無波的月光潭內,一尾尾肥魚不斷跳出湖面,又墜入湖面,更有膽大者,跳到岸上,四下亂擺,謀求生機。顯然,眾生靈都對那即將出場的五方鬼車忌憚至極。

有一個詞語形容憋到一定程度,一定會噴發出去,就像眼前,轟隆聲震到一定境界,一定會有怪獸出場,再不出場,就對不起這前期鋪墊了,只聽得驚天動地的轟隆一聲震天響,地動山搖,眾人只覺一陣眩暈,道,鬼車終於來了,天女心裡大喜,我的後援團來了,這下你們可都死定了,黃泉路上你們成群結隊,前呼後擁倒也熱鬧的緊。

眾人定睛一瞧,塵埃落定,萬土歸一,只見一個青袍青帽五短身材,面如滿月眼如爆豆的小童自地下破土而出,小童撣掉身上塵土,吐出口中土塊殘渣,甫一露面,先打個哈欠,伸個懶腰,稚嫩的臉龐滿是不耐,懶洋洋道,哪個小兒喚朕?

他爆豆眼環顧一圈,見沒人搭腔,開口斥道,咋不說話,有膽叫,沒膽承認?

天女呆若木雞,道,是我。

小童猶如筒子倒豆般,一股腦道,還能不能讓人愉快睡覺了?這他媽才幾點啊?你叫我幹啥啊?

眾人心道,這亂入罵罵咧咧的小童是誰?是不是走錯場地了?

天女阿弗顯然也沒料到這種棘手狀況,一臉懵逼的問道,不好意思,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地獄使者五方鬼車…先生? 青衫小童不滿的上下打量,一對爆豆般的雙眼滴溜轉個不停,道,正是再下,咋了,話說回來,就是你這胖胖召喚的我?

天女漲紅臉頰,礙於面子,若是旁人如此譏諷,定要讓他付出血與淚的代價。此時只得點點頭,道,正是小女。

青衫小童更加不滿,罵罵咧咧道,就不能讓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知道這召喚咒,沒事就瞎脊巴叫,我他媽睡的正香呢,你在上面像個沒頭蒼蠅似的一遍一遍念,你說朕是來還是不來,不來,你跟個唐僧一樣羅里吧嗦沒完沒了,來吧,朕正在被窩裡做夢呢,媽賣批呀!

五方鬼車滿嘴噴翔,一口氣說這麼多,三句不離一口髒話,羞得阿弗天女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活埋了,無支月心道,這是什麼鬼?怎如此伶牙俐齒髒話連篇,罵的阿弗天女一點脾氣都沒有。

殺虞丸聞言笑的天花亂墜,削蔥根似的白玉手指亂點一氣,天底下竟有如此可笑的事情,敵人間竟沒商量好,竟然互相起了內訌,哈哈哈哈…

無支月用手肘懟了懟殺虞丸,示意她適可而止,不要惹惱了眼前這起床氣衝天的雀斑小童,殺虞丸立時憋回笑意,緊緊捂住臉頰,可以見到她憋的十分痛苦,身體像要哭出來一般劇烈抖動。

果然,殺虞丸的出色表現吸引了雀斑小童的火力,小童呲牙問道,這笑的跟煞筆一樣的大姐是誰啊?

殺虞丸聽道他罵自己是煞筆,頓時,大怒回擊道,你才是煞筆。

小童邪魅一笑,聳聳肩膀,道,不是煞筆,朕和那小胖胖說話,你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殺虞丸被這五短小童如此搶白,當下惱怒異常,管他是五方鬼車,還是幾方鬼車,在殺大姐眼裡都不存在,上去就是干。

殺虞丸口中大呼三分歸元氣,七分靠打拚,舞動手中那半截北海鎮海之寶玄水九尺綾,劈頭蓋臉向小童抽去,九尺綾即使破成兩半,依舊牛逼無比,帶著呼呼風聲,在空中像一道閃電般對著那小童迎面劈去。

小童目瞪口呆看著那九尺綾,腦子裡光顧著唱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忘了躲閃,眼見著那九尺綾迎頭劈下,還獃獃立在原地,聽得咔嚓一聲巨響,小童被劈成兩半,涼在原地。

眾人均是目瞪口呆,阿弗天女嘴巴里驚訝的能放個鵝蛋,殺虞丸也想不到幾界聞名遐邇,談之色變聊之神呆的五方鬼車,就這麼死在自己半截九尺綾下,不可思議般,思量道難道我殺虞丸幾百年未出巨人礁,自己的三分歸元氣,竟強到如此地步,還是鬼車怠於習武,精於口技專註罵人,竟墮落至如此田地,難道五方鬼車只是徒有虛名,就像真愛一樣是個美麗的傳說?不管怎樣,殺虞丸當下一首涼涼送給敵方朋友。

就在阿弗盤算如何託詞,開溜的比較體面之際,只見那被劈成兩半的小童兩軲轆爬了起來,一半身子罵罵咧咧,一半身子哭哭啼啼,媽賣批啊,臭老娘們,說動手就動手!小爺我差點著了你的道!另一半身子哭個不停,道,哥哥,快叫爺爺來吧!

眾人沒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景,被劈成兩半的孩童竟然能爬起來互相對話,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自見識了祝鳩女嬋迷蹤邪琴內能放出上古凶獸窮奇,殺虞丸靈識能盤踞在鮫女海夜薇身體之內,搞得鮫女精神分裂,生活不能自理,阿弗天女能召來九龍之水差點淹死眾人,眼下,劈成兩半的小童爬起來指天罵地這也不叫事。顯然,大驚小怪只能暴露眾人見識短淺,目光淺薄。

眾人os:誰見識短淺,目光淺薄啊?關我們毛事啊,是作者白露君瞎他么安排的。白露君還瞎他么安排了什麼逆天情節,請看本章你爺爺教你做人,自有分曉。

咳咳,言歸正傳,那半片哭哭啼啼的小童忽然坐地放聲大叫,爺爺,爺爺。眾人想,這難道是葫蘆娃娃找爺爺,幸好沒劈成七個,不然肯定就是葫蘆娃無疑了。

五方鬼車小童os:白露君,有沒有想過七個小矮人的可能性?只說我是葫蘆娃,是不是充分暴露了你不學無術三流寫手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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