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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髮青年輕輕撫撫刀柄上猙獰的獸頭吞口,依令坐了下來。

……

另一邊,林奇、馬佶等人所在的包廂。

「宇文……朔?」

馬佶聽那少年第一次開口,自報姓名,頓時就吃了一大驚,不僅因為此人的姓,也因他的名。

眾所周知,自古以來就人傑地靈的廣寒郡有三大修真宗門佔據主導地位,廣寒宮、月相門,以及天寶閣。其中廣寒宮因為佔據三十二洞天中的廣寒界而排名第一,歷史悠久,底蘊深厚,放眼整個夏洲,也是擁有萬古威名的修真巨臂。至於月相門,尋根溯源,其實與廣寒宮源出一流,乃是數千年前從廣寒宮分離出來的。

宇文氏本為廣寒宮初祖之一,因受排擠離開了廣寒宮,便獨自創立了月相門。數千年以來,月相門迅速崛起,成為堪與廣寒宮相提並論的存在,委實不可小覷。

月相門既以「月相」二字為名,其修真的宗旨,自是與月相變化息息相關的。月相有朔、新、娥眉、上弦、盈、滿、虧、下弦、殘等變化,每一種變化中都蘊含著高超的法門和殺力,妙用無窮。每一代月相門最優秀的子弟,往往會被賜予代表月相變化的字作為名字,以表明宗門對他們的重視。

這宇文朔出身月相門,複姓宇文,名朔,顯而易見,乃是月相門主脈血裔,且是擁有獨一無二「朔」字的驚才絕艷之輩,極其不凡!

林奇仍持劍在手,並沒有絲毫要收起武器放鬆警惕的意思,他表面上看似古井不波,實則心中大起波瀾。

方纔此人所釋放的碟狀刀輪就環繞在自己頸項周遭,隨時都可能暴起割掉自己的頭顱,而他居然一無所覺,強大的念力完全沒有察覺到致命威脅的存在。方才,他之所以突然有所覺,並立即反擊防守,則是腰間妖劍不知為何觸探到了刀輪的接近,給予了警兆。

「齊公子,請不用擔心,在下並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久聞白帝城飛虎一族的赫赫威名,想試上一試而已。」

聽到身旁老人咳嗽一聲,宇文朔略顯無奈,勉強又道:「閣下以區區化境修為,竟能識破我白月刃所在,當真了不起!上古白帝血脈,果然名不虛傳啊!」

林奇神色陰沉,心中毛毛的很不舒服,將信將疑,收劍回鞘,不過一言不發,並沒有說什麼客套話。那驟然而起的反擊雖說出乎宇文朔意料之外,但一擊之下,雙方高下立見,宇文朔分明是存心逗弄他的,而他也絕非此人的對手。

蒲昭南見樓下大廳內數量眾多的觀眾紛紛離場散去,淡笑一聲,拱手告辭道:「戲已經結束,我們也就不多留了。此番多有冒犯,還望三位海涵,勿要見怪。」

「恕不相送了。」

馬佶拱手回禮道。

一場小小的風波,來得急,去得也快,轉眼就過去了。

林奇一時無法釋然,可宇文朔業已離去,消失在人群中,還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再見面呢!

扈慶豐的身體實在是太虛了,忽然受到劇烈的衝擊,心血激蕩了一下,忍不住吐了幾口淤血,看上去很慘的樣子,其實倒也並沒有什麼大礙,服下一枚定心的藥丸,先行穩定了血脈。

三人原本打算看完戲再一起去茶館喝茶的,意外給宇文朔這麼一鬧,扈慶豐急需回去好好調養一番,不得已只能先行告退了。

如此,馬佶便與林奇單獨去了「上林」茶館,要了一個雅間,一邊喝茶聽書,一邊談起了他們之間不可與外人道的私事。

「這柄墨魚劍品相當真不凡,若是拿出去賣掉,實在有些可惜呀……」

馬佶把玩著一柄布滿魚鱗狀紋路的墨色小劍,一臉可惜的道:「那位扈兄弟心性高傲而堅定,非是不願拿回自己苦心煉製的本命飛劍,我也沒有強求的必要……齊兄若是喜歡的話,要不此劍就歸你好了?」

林奇並非貪得無厭之人,當然沒有立即應下來,接過小劍,細細端詳起來。當初與青面獸卜櫞對陣之時,卜櫞發動壓箱底的「劍池陣」,想要一舉格殺他們,未料馬佶果斷借用聖人之力,用「四靈太平印章」召喚出玄武神龜,輕易就封印了所有的飛劍。他依稀記得,那數十柄飛劍中,有一柄氣勢尤為驚人,就是這柄所謂的「墨魚劍」。

猶豫未久,他搖搖頭,道:「此物雖好,可我不修飛劍,卻是用不著的。更何況這種非常獨特的飛劍,需要修鍊相應的功法方可發揮出其真正的威力,如若不然,就算再好也是雞肋。」

馬佶哀嘆一聲,道:「齊兄說得真是一針見血啊!如此一來,也只能是和其它那些劍一起賣掉了,但願能賣出個好價錢……」

「拿去哪裡賣?去黑市嗎?」

林奇一臉認真的道:「劍或許無所謂,但依你所講,那塊靈根石十分不凡,價值極高,可不是能夠隨意出手的寶物啊?」

馬佶聞言,訝然失笑,道:「去黑市未嘗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不過忒麻煩了些,直接去分寶樓豈不是更好?雖說分寶樓的傭金特別高,但卻勝在安全、便捷啊!縱然是出售靈根石那種等級的寶物,也是不費吹灰之力,更無需擔心有後顧之憂。更何況,元宵節馬上就到了,屆時分寶樓會舉行一年一度的盛大拍賣會,這個時候選擇把寶物交給分寶樓,絕對能賣出個好價錢!」

「分寶樓……」

林奇入世未久,雖然常聽人們講起過這個修真界人所共知的存在,還從未真正接觸過,懵懵懂懂,不太知道,便是洒然道:「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言,交去分寶樓出售好了。」

眼見這個少年對分寶樓這等存在都是知之甚少的樣子,馬佶心中愈發疑惑,其到底是何身份?來自哪裡?

掌心刺 不過,他一想起與之相識以來的種種,便爽利的揮去心頭疑雲,笑著道:「齊兄平常不與分寶樓打交道,想必還沒有分寶樓發放的天祿金牌吧?這樣吧,反正今天時間尚早,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分寶樓幫你弄一張天祿金牌,順便把所有要出售的寶物全部交付寶庫,然後就能安安心心等拍賣會開始了……」

林奇自無不允,聽過一段《十三曹王》的經典評書後,便坐著馬佶所駕駛的神行車去往分寶樓。

…… 絕響樓另一個包廂內,一個身材魁梧的短髮青年驀地立起,本能般地握住腰間金柄大刀,做出防禦姿態!

短髮青年旁邊,一個長著一頭暗紅色長發的女子斜靠在椅上,左手夾著一支煙,紅嘴一張,輕輕噴出一口香煙,讚歎道:「好強的殺氣啊!不愧是那個號稱佔據天下一寸殺道的一寸殺蒲刌的關門弟子!」

短髮青年轉頭看向包廂最里側,瓮聲瓮氣的道:「老大,好像是從那小子那裡傳來的,不會是幹起來了吧……」

紅髮女子右手邊,只見一個男子躺在椅上,雙腳搭著茶几,面上蓋著一頂寬沿的老舊皮帽,似在假寐。

他一動也不動,不慌不忙,淡淡道:「莫急,靜觀其變吧。」

「哦。」

短髮青年輕輕撫撫刀柄上猙獰的獸頭吞口,依令坐了下來。

……

另一邊,林奇、馬佶等人所在的包廂。

「宇文……朔?」

馬佶聽那少年第一次開口,自報姓名,頓時就吃了一大驚,不僅因為此人的姓,也因他的名。

眾所周知,自古以來就人傑地靈的廣寒郡有三大修真宗門佔據主導地位,廣寒宮、月相門,以及天寶閣。其中廣寒宮因為佔據三十二洞天中的廣寒界而排名第一,歷史悠久,底蘊深厚,放眼整個夏洲,也是擁有萬古威名的修真巨臂。至於月相門,尋根溯源,其實與廣寒宮源出一流,乃是數千年前從廣寒宮分離出來的。

宇文氏本為廣寒宮初祖之一,因受排擠離開了廣寒宮,便獨自創立了月相門。數千年以來,月相門迅速崛起,成為堪與廣寒宮相提並論的存在,委實不可小覷。

月相門既以「月相」二字為名,其修真的宗旨,自是與月相變化息息相關的。月相有朔、新、娥眉、上弦、盈、滿、虧、下弦、殘等變化,每一種變化中都蘊含著高超的法門和殺力,妙用無窮。每一代月相門最優秀的子弟,往往會被賜予代表月相變化的字作為名字,以表明宗門對他們的重視。

這宇文朔出身月相門,複姓宇文,名朔,顯而易見,乃是月相門主脈血裔,且是擁有獨一無二「朔」字的驚才絕艷之輩,極其不凡!

林奇仍持劍在手,並沒有絲毫要收起武器放鬆警惕的意思,他表面上看似古井不波,實則心中大起波瀾。

方纔此人所釋放的碟狀刀輪就環繞在自己頸項周遭,隨時都可能暴起割掉自己的頭顱,而他居然一無所覺,強大的念力完全沒有察覺到致命威脅的存在。方才,他之所以突然有所覺,並立即反擊防守,則是腰間妖劍不知為何觸探到了刀輪的接近,給予了警兆。

「齊公子,請不用擔心,在下並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久聞白帝城飛虎一族的赫赫威名,想試上一試而已。」

聽到身旁老人咳嗽一聲,宇文朔略顯無奈,勉強又道:「閣下以區區化境修為,竟能識破我白月刃所在,當真了不起!上古白帝血脈,果然名不虛傳啊!」

林奇神色陰沉,心中毛毛的很不舒服,將信將疑,收劍回鞘,不過一言不發,並沒有說什麼客套話。那驟然而起的反擊雖說出乎宇文朔意料之外,但一擊之下,雙方高下立見,宇文朔分明是存心逗弄他的,而他也絕非此人的對手。

蒲昭南見樓下大廳內數量眾多的觀眾紛紛離場散去,淡笑一聲,拱手告辭道:「戲已經結束,我們也就不多留了。此番多有冒犯,還望三位海涵,勿要見怪。」

「恕不相送了。」

馬佶拱手回禮道。

一場小小的風波,來得急,去得也快,轉眼就過去了。

林奇一時無法釋然,可宇文朔業已離去,消失在人群中,還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再見面呢!

扈慶豐的身體實在是太虛了,忽然受到劇烈的衝擊,心血激蕩了一下,忍不住吐了幾口淤血,看上去很慘的樣子,其實倒也並沒有什麼大礙,服下一枚定心的藥丸,先行穩住了血脈。

三人原本打算看完戲再一起去茶館喝茶的,意外給宇文朔這麼一鬧,扈慶豐急需回去好好調養一番,不得已只能先行告退了。

如此,馬佶便與林奇單獨去了「上林」茶館,要了一個雅間,一邊喝茶聽書,一邊談起了他們之間不可與外人道的私事。

「這柄墨魚劍品相當真不凡,若是拿出去賣掉,實在有些可惜呀……」

馬佶把玩著一柄布滿魚鱗狀紋路的墨色小劍,一臉可惜的道:「那位扈兄弟心性高傲而堅定,非是不願拿回自己苦心煉製的本命飛劍,如此,我也沒有強求的必要……齊兄弟,你若是喜歡的話,要不此劍就歸你好了?」

林奇並非貪得無厭之人,當然沒有立即應下來,接過小劍,細細端詳起來。當初在萬壕山與青面獸卜櫞對陣之時,卜櫞發動壓箱底的「小劍池陣」,意欲一舉格殺他們,未料馬佶果斷借用聖人之力,用「四靈太平印章」召喚出玄武神龜,輕易就封印了所有的飛劍。他依稀記得,那數十柄飛劍中,有一柄氣勢尤為驚人,可不就是這柄所謂的「墨魚劍」嘛!

猶豫未久,他搖搖頭,遺憾道:「此物雖好,可我不修飛劍,卻是用不著的。更何況這種非常獨特的飛劍,需要修鍊相應的功法方可發揮出其真正的威力,如若不然,就算再好也是雞肋。」

馬佶哀嘆一聲,道:「齊兄說得真是一針見血啊!如此一來,也只能是和其它那些劍一起賣掉了,但願能賣出個好價錢……」

「拿去哪裡賣?去黑市嗎?」

林奇一臉認真的道:「劍或許無所謂,但依你所講,那塊靈根之石十分不凡,價值極高,可不是能夠隨意出手的寶物啊?」

馬佶聞言,訝然失笑,道:「去黑市未嘗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不過葉忒麻煩了些,直接去分寶樓豈不是更好?雖說分寶樓的傭金特別高,但卻勝在安全、便捷啊!縱然是出售靈根石這種等級的寶物,也是不費吹灰之力的,更無需擔心會有什麼後顧之憂。更何況,元宵節馬上就到了,屆時分寶樓會舉行一年一度的盛大拍賣會,這個時候選擇把寶物交給分寶樓,絕對能賣出個好價錢!」

「分寶樓……」

林奇入世未久,雖然常聽人們講起過這個修真界人所共知的存在,還從未真正接觸過,懵懵懂懂的,不太知道,便是洒然道:「既然如此,那就聽你的,交去分寶樓出售好了。」

眼見這個少年對分寶樓這等存在都是知之甚少的樣子,馬佶心中愈發疑惑,其到底是何身份?來自哪裡?真的是白帝城飛虎齊氏的血裔嗎?

不過,他一想起與之相識以來的種種,便爽利的揮去心頭疑雲,笑著道:「齊兄弟平常不與分寶樓打交道,想必還沒有分寶樓發放的天祿金牌吧?這樣,反正今天時間尚早,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分寶樓幫你弄一張天祿金牌,順便把所有要出售的寶物全部交付寶庫,然後就能安安心心等拍賣會開始了……」

林奇自無不允,聽過一段《十三曹王》的經典評書後,便坐著馬佶所駕駛的神行車去往分寶樓了。

…… 分寶樓下

分寶樓位於鄴城西南方的城郊,遠離鬧市區,二人花了好長時間才到。

還在半途時,林奇就見那分寶樓主樓的氣象著實不凡,整個兒形如一座大山,巍峨高聳,佔地面積很大,周遭遍植花木,水流環繞,假山、瀑布、飛泉等應有盡有,像一片世外福地。

馬佶把神行車停在巨大的停滿了各種車輛的停車場上,帶著林奇去往分寶樓鑒寶廳。

偌大的鑒寶廳分成了許多小鑒寶室,每一間鑒寶室內都有三位鑒寶師執勤。此時此刻,廳內擠滿了想要遞送寶物的修真士,各個鑒寶室門前都排著長長的隊伍,紛紛擾擾的,十分熱鬧。

馬佶見有一間鑒寶室門前排的人數最少,居然只有區區四個,咧嘴一笑,便和林奇一起排了上去。二人的舉動立馬就引來了周遭人的注意,但當他們分辨出馬佶破境初期的修為之後,便紛紛轉過頭去,繼續乖乖排自己的隊。

林奇目光隨意一掃,就發現這間鑒寶室與其它鑒寶室有所不同,門楣上刻著一個大大的「上」字,其它鑒寶室則是「下」或者「中」。顯而易見,這所謂「上、中、下」代表的乃是寶物的品級,需要持寶者對號入座。下品和中品寶物佔比當然是最大的,至於堪稱上品的寶物,勢必是寥寥無幾的。

沒過多久,二人便排到了,一起走了進去。

這上品鑒寶室的空間頗大,卻僅只擺著一張又寬又長的條案,一眼看過去,只覺空蕩蕩的。

條案后坐著兩男一女三個人,自是鑒寶師錯不了的。因為拍賣會即將開始,鑒寶廳的工作量短期內劇增,這三人看上去都有些疲憊,尤其是坐在右邊的一個禿頂老者徑直爬在案子上打起了瞌睡,連遮醜的瓜皮小帽掉了都不知道,口鼻中發出均勻的鼾聲。

坐在中間的中年美婦但見來者二人中有一個是破境存在,精神稍稍為之一振,含笑道:「道友久等了,請把寶物拿出來吧!」

「阿彌陀佛。」

坐在左邊的是一位肥頭大耳的和尚,他雙眼只露出兩條細縫,口呼一聲佛號,一板一眼的道:「兩位施主,貧僧有言在先,這裡是上品鑒寶室,如果兩位拿出的寶物不足上品的話,需要繳納一顆中品靈珠作為罰金。」

林奇聞言,心道這分寶樓還真是霸道,竟有這等仗勢欺人的規矩。不過,他轉念一想,鑒寶廳內排隊的人如此之多,而鑒寶又是一個精細活兒,每一次鑒寶都要耗費很多時間,有的人只怕要排上一天一夜才能交上寶物,如此就難免會有人忍不住直接衝到上品鑒寶室來,有此規定只怕也是無奈之舉,便是釋然了。

中年美婦柳眉微攢,暗罵這肥禿驢真是個死心眼,對著馬佶笑容可掬的道:「最近濫竽充數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鄙樓不得已出了這項規定,道友勿怪。」

馬佶點點頭,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當即就從儲物法器中將那數十柄飛劍一股腦兒全部取出來,擺在案上。

中年美婦見此,看得都呆住了,交飛劍的她見得太多了,可一次性交如此多數量的飛劍,而且品級都不低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識,驚得合不攏嘴。

她畢竟經驗不足,不敢隨便說話,大概將所有飛劍掃視一遍后,對身旁的肥頭和尚道:「方立大師,勞煩您也看看……」

和尚「嗯」了一聲,用胖乎乎的大手拿起一柄柄長短不一、形狀也是各不相同的飛劍,眯縫著眼仔細端詳起來。

美婦搡了搡禿頂男子的臂膀,輕聲喚道:「尹老鬼,尹老鬼!還不起來鑒寶!你要睡到什麼時候啊?真是的,你若天天如此的話,老娘可要告到上頭,讓你再降一級了……」

禿頂男子打個長長的哈欠,揉揉惺忪的睡眼,一手撐著蠟黃的臉,瞥向案子上擺滿的飛劍,「什麼東西啊?還非要讓我瞧瞧……咦?好傢夥!……」

他忽然眼睛一亮,頗有些意動的樣子,微微直起身來,來來回回掃視了好幾遍,非常驚訝的道:「哪裡來的如此之多的本命飛劍?而且大多數都是破境劍修的劍?」

「的確基本都是本命飛劍,而且劍上都還保留著十分微弱的神魂印記,並沒有施法抹去,許是飛劍原來的主人都已……」

方立和尚說到此,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斜覷了馬佶一眼,手持念珠,嘴唇翕動著念起了不知名的經文。

竹馬難當 禿頂男子的興緻立時被勾起,睡意全消,站起身湊近過來,認認真真查看起來,不時還拿起一柄飛劍翻來覆去的深入研究……

最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一柄布滿魚鱗紋路的墨色小劍之上,一遍遍摩挲著其上的花紋,口中喃喃道:「墨魚劍……倒是第一次見……嗯,不錯,不錯,當真不錯啊!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上一件能在台上大放異彩的好東西……」

中年美婦看著禿頂男子略顯興奮的神情,臉上早樂開了花,笑罵道:「一件?尹老鬼你是睜眼瞎嗎?明明幾十柄飛劍擺在這裡,你怎麼能說是一件呢?」

禿頂男子不耐煩,毫不客氣的呵斥道:「頭髮長,見識短。老娘們不懂就閉嘴給我一邊待著去!」

「尹老鬼!你!你……」

美婦氣得直瞪眼,扭過頭去,生氣了悶氣。

禿頂男子毫不在意,轉頭對馬佶道:「這些飛劍上皆殘留著陣法的禁制,而且都曾在高濃度的靈泉中長時間浸泡過,據我推測,應該是屬於一套成形的劍陣,十有八九是一套小劍池陣……劍池陣是依靠一方靈池強行操控數量眾多的飛劍進行戰鬥的,可以無視本命飛劍上的神魂印記,應該是錯不了的……」

馬佶朗聲一笑,拱手稱讚道:「大師慧眼如炬,不愧是分寶樓的上品鑒寶師,在下佩服,佩服啊!」

禿頂男子擺擺手,繼續自顧自的說道:「這些飛劍,差些的也就值個上萬靈珠,好些的兩三萬不等,再好些的幾把倒是能值個五六萬,這柄墨魚劍最是不凡,至少能值個十來萬……全部加起來的話,總共能值個六七十萬的樣子……當然,這麼算的話,肯定是太虧了,若是按照它們本有的根腳,組成一套劍陣,拿到拍賣大會上拍賣,價值最起碼也要增長個百分之二三十,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翻倍呢!」

馬佶大喜道:「那就依大師所言,組成劍陣拿到大會上拍賣嘛!」

禿頂男子又擺擺手,道:「劍陣豈是隨便就能組成的?需要足夠高明的陣法師根據所有飛劍的特性,整理,甄別,圈選,再畫出陣圖,精心設計,最終排組而成……我分寶樓擁有多名優秀的陣法師,你若願意的話,可將這些飛劍交與我分寶樓處理。不過,屆時提取傭金的額度是需要加上一些的,得由原來的百分之八升到百分之十四。」

「十四?十四也忒多了些,整整加了百分之六啊!」

馬佶立馬就擺出了討價還價的架勢,對著鑒寶師道:「百分之十吧!加上百分之二足矣了!剛才大師你也講了,這些飛劍本就屬於一套劍陣,再另行組成一套劍陣,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禿頂男子擺擺手,笑而不語,並沒有當面戳破馬佶隨口胡謅的說法。

馬佶見狀,猶豫了一下,用十分堅定的語氣道:「十二!百分之十二好了!看在大師的面子上,在下就不再討價還價了。」

禿頂男子根本不為所動,依舊是那個動作,晃動五指,表示拒絕。

馬佶暗罵此人真是硬手,居然一點兒也不肯讓,他轉頭看看一直都默不作聲看熱鬧的林奇,忽然計上心來,道:「大師,我們還有一件寶貝要委託分寶樓拍賣,看在此寶的面子上,貴樓怎麼著也不能虧待我們吧?」

禿頂男子淡淡一笑,道:「一碼歸一碼,就算你還有更好的寶貝也不行。我勸道友還是莫要浪費口舌了,我出的價絕對是公平合理的,所以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實在是退讓不得的。」

馬佶神秘一笑,掏出一塊米黃色的玉質令牌,道:「行與不行,大師看過寶貝再下決斷不遲。」

「吞神符?」

禿頂男子略顯驚訝,心道此人身懷品級不低的空間法器,居然還不惜使用吞神符搬運寶物,看來真是件非比尋常的寶物,愈發來了興緻,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把寶物搬出來讓我等開開眼吧!」

…… 馬佶四下里大量一遍,對著禿頂男子大有深意的說道:「大師,此間恐怕不便展露寶物啊……」

「嚄?」

禿頂男子不可思議道:「道友是怕會有外人窺探嗎?這個請你不要擔心,上品鑒寶室設下了絕對安全的『橫隔禁制』,隔絕念力和五感,莫說破境存在,就算真境大能也無法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知曉此間的任何事情。」

馬佶搖搖頭,一副堅持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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