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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天苦嘆着搖着頭,對於鬼怨的話語,他能理解話中之意。只是讓他對自己的女兒下手,他怎麼可能狠下心來!

研苒身體的屬性,在這個世界,只有研天、研苒及研火知道。不過研天和研火之間,有着不成文的約定,此事不能對任何人提起,否則研族將不可能有一天的安寧。

研火畢竟是研族之內的長老,爲了研族,他只好答應。

鬼怨見研天此時模樣,也不願再多說什麼,淡淡一句道:“研天族長,現在就等他們尋藥歸來,待老夫煉製出萬化丹,暫時先穩定你體內的化骨液之毒。萬化丹,老夫若是有能力,便多煉製兩顆,一年一服,五年之後若是無法尋集到真正的解藥,此等萬化丹對於化骨液並無太大的作用了,還望研天族長做好心理準備。”

研天對於鬼怨的話語,深表感激,忙拱手彎腰拜謝,道:“鬼怨藥師的心意,老夫已是感激不盡!哎……這都是命,家門不幸,只是老夫那小女……哎……”

“研天族長放心,老夫也一定會幫忙尋找遏制暗黑屬性爆發之法。老夫這一把年紀,能夠來此欲仙山,見識到凌浩兄弟及研苒姑娘,可以說不枉此行吶。所以研天族長也莫要多禮,一切都看造化吧。”

兩人聊得氣氛越來越是悲傷,而研族之人對於化骨液爆發之時所產生的恐怖黑氣還心有餘悸,仍然不敢進入大廳之中,皆是在大廳門口,看着鬼怨和研天在裏頭說着悄悄話。

此時已近三更,天快要破曉,在一番焦急的等待之中,“嗖嗖”幾道破風之聲,從門外傳來速速傳來。

“鬼怨藥師,族長怎麼樣了?”

研絡人未進入大廳,可着急關切的話語已是傳入了大廳之內。他破開人羣,朝着大廳之中加快了腳步。

研天一聽便知道是研絡的聲音,苦笑了一聲,倒是自己回答道:“有勞研絡兄關心了,老夫雖說是一把老骨頭,但也不至於說死就能死吧?”

研絡一聽是研天的話語,又見其好似沒事一樣坐在大廳之中的木椅上,欲要前身抱住研天的,研天卻站起身子,退後一步而言道:“研絡兄,老夫一身毒素,你不會是也想嚐嚐化骨液之毒吧?”

研絡一聽,爽朗一笑,擺手而言道:“那就不必了吧!”

研絡說完,從腰間取下萬納袋,從中拿出五靈脂、紅參、血藤、白鐵根、蠍蟲足,五味藥材

,除了紅參只有五份之外,其它藥材,皆有着七八份之多。

研絡取出藥材,交予鬼怨藥師,問聲道:“鬼怨藥師,不知這些藥材可否煉製丹藥?”

鬼怨接過藥材,看着這些藥材的成色及藥性,點了點頭,回言道:“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煉製五顆丹藥應該不成問題。”

“今日,多虧了血龍前輩,是他幫忙收集藥材,才能在短時間之內把藥材收集完好。”

研絡看着血龍,道了一聲謝。

而血龍卻連連擺手,不好意思的說道:“研絡兄說笑了,我血龍專幹打家劫舍之事。萬獸山脈那條主道,來來往往之人,數不勝數,老夫也靠着這條道,養活着鼠狼團之人。若不是因爲凌浩兄弟,老夫也不會來欲仙山,所以說起來,你還得感謝凌浩兄弟吶。”

命運便是如此安排,若不是因爲凌浩與方芸在主路相識,研天也不會因爲方芸而中了化骨液之毒。而血龍卻說需要感謝凌浩,凌浩卻是研族的恩人,這感謝來,感謝去的,也不知道究竟應該感謝誰了。

研絡一聽血龍說起凌浩,忙聲問道:“對了,鬼怨藥師,這凌浩兄弟此刻如何了?他身體之內,並無半點武氣,定然是抵擋不住這化骨液之毒!他此時身在何處?”

鬼怨對於研絡的擔心,卻是一笑,也不回答,急得研絡都快些跺腳了。

他再一次問聲道:“鬼怨藥師,有話你倒是說啊!你這幅表情,莫不是悲極生樂了吧?”

此時研天倒也笑出聲來,看着研天和血龍一副不解的表情,緩緩吐了一口氣,才慢慢說道:“凌浩兄弟並無大礙,並且有着一事,老夫猜想,你和血龍皆是猜想不到!”

“莫非那隻刺虎已經恢復如常了?”

研絡思忖片刻,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那凌浩兄弟醒來,若不是遇到諸多強者或者是馭獸師,天殘帝國之內也可橫行無阻!就是連你我三人,都得懼他三分了啊!”

血龍附和了一句,滿心感慨的說來。

可是研天卻搖了搖頭,微笑着說道:“非也非也!這些和凌浩兄弟今後比起來,不值一提!”

研絡和血龍相視一眼,皆是面露驚訝,此等能力,還不值一提?!

研絡見他們賣着關子,按耐不住好奇心,急聲問道:“族長,你可就告訴我吧。再不說,你可都急死我們倆個老骨頭了!”

研天爽朗一笑,看了一眼鬼怨,對其使了一個眼色。

鬼怨也是一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把頭湊過來。他們倆有些彆扭的把頭湊了過去,鬼怨便在對着他們耳語道:“凌浩小兄弟可是五行輪迴之體!”

“什麼!”

“什麼!”

研絡和血龍,異口同聲而道,面露驚訝,好像一聲悶雷,在其頭頂炸響。

“五……五行輪迴之體?!”

研絡不確信的問聲道,開口之音,如雷貫耳,隨即卻又壓低了嗓音,難以相信。

“凌浩……凌浩兄弟居然有着傳說之中的體性——五行輪迴體?這……這怎麼可能!”

血龍也是一臉懷疑,生怕以爲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搖着頭,不敢相信。

外出尋藥的研族其他人等,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立刻翻涌起一股澎湃。

“一切等凌浩兄弟醒來,便知一二了。雖然老夫也並不是非常確定,但這事八九不離十,鐵板釘釘子之事。”

研天看了一眼凌浩所躺的方向,緩緩而道。

“嗯,那各位稍作歇息,老夫此刻便煉製萬化丹,先替凌浩兄弟和研天族長解毒。待凌浩兄弟醒來,測試一番,便清楚了。”

“那有勞鬼怨藥師了。”

研天、研絡、血龍以及外出尋藥的研族之人,皆是撤到一邊,未敢近身打擾鬼怨藥師煉藥。

些許人影,站在大廳一角,研絡環視一眼,卻不見研苒的身影,便朝着研天問聲道:“苒兒呢?還有研火那老傢伙呢?”

研天藉着青藍海心焰的火光,也是朝着四周看去,卻也沒能看到研苒和研火的身影,搖了搖頭,回答道:“醒來便是沒有看見他們,估計也是外出尋藥,欲要替老夫解毒,還未歸來吧。”

可是研絡卻搖了搖頭,他的直覺再一次告訴他,研苒這孩子不可能見凌浩兄弟及自己的父親身中劇毒昏迷不醒而外出離開如此之長的時間,而研火此人,也不可能外出替研天尋藥!

“莫非是……”

研絡低低念道一聲,卻是一臉的緊張。 大事不妙

研天見研絡突然變得緊張,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隨後問道:“研絡兄,怎麼了?”

研絡並沒有回答研天的話語,而是走到大廳之外,對着未有外出尋藥的研族之人,冷聲而道:“各位,在族長昏迷之中,老夫外出尋藥之時,可否見得研苒與研火長老?”

一聲問話,讓這些人不免感到一絲緊張,皆是不敢直視研絡的眼神,而是看着地面,有些不知所措。

“大家不必拘言,老夫已經知道研火這老傢伙的心思。暗中挑撥離間,搞得研族之內人心不齊,如今此刻,族長體內殘毒未清,而其小女卻至今未歸,老夫猜想,研火這老傢伙,一定密謀着忤逆之事,事關研苒姑娘性命之憂。”

研絡話已說完,卻見研族之人依然不爲所動,他一掌拍在木門上,爆喝道:“一羣孬種!研族就是被你們這些人,搞得一日不如一日!研族上下,如今成何體統!老祖宗的臉面,都被你們丟光了!”

“絡叔,是我爹爹對不起研族,煙兒願意替父親承受責罰!”

研煙此時終於從山腰下來,卻看到研絡對着研族無關人士,發着暴脾氣,便雙膝跪倒在地,對着研絡痛心說道。

研絡不明所以,卻看到研煙跪倒在自己的腳邊,忙上前扶起研煙,嘆一口氣,說道:“哎,孩子,你這又是何苦!你和絡叔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你爹爹到底怎麼了?”

研煙在研絡的攙扶之下,卻並未起身,雙膝緊緊跪在地上,哽咽說道:“絡叔,求你放過爹爹!煙兒心甘情願替父親責罰,他已經自己離開研族,從此不再踏入欲仙山半步!研族家規,煙兒知道,背叛家族,自費功法,逐出家族!”

研煙說完,打開自身腹通谷之上的幽門穴位,手掌已是揚起,欲要一掌拍下。

研絡感覺到他體內武氣的逆流,忙拉住研煙的手掌,喝道:“你怎如此之傻!有話好說,怎麼能費了自己半身修爲,如此衝動不計後果!還不快封住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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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絡一指頂在研煙到底腹中,借用手指的壓力,暫時把研煙的幽門穴關閉,以較少武氣在其體內竄流,造成氣血不穩,傷及臟腑。

“絡叔,可是煙兒也無臉面活在這個世上,你就讓煙兒痛快的死去吧!”

“你說什麼傻話!把幽門關閉,靜下心來,和絡叔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研絡對於研煙的衝動,再一次高聲喝道。

開幽門,逆武氣,毀幽門,散武氣。這幽門要是毀了,修煉一途這輩子也算無望了,根本無法再聚一絲半丁的武氣,也算成了一個廢人。

“可是,絡叔……煙兒……”

“關閉幽門!否則你只會死得更痛苦!”

研絡再一次對着研煙大聲說道。

此時研天和血龍也是站身出來,來到大廳門外,看着研煙一臉痛苦,跪倒在地,涕水橫流,一口長氣呼出,對着研煙說道:“孩子,你起來吧。老夫不會怪罪於你的爹爹,更不會怪罪於你!這一切,都是老夫的過錯,都是老夫老夫的過錯啊……”

研煙見族長來至身前,看着他精瘦的臉龐,沒有半點血色,知道其飽受着痛苦,哭着說道:“族長,煙兒侄子對不起你!爹爹和冰靈門暗中交往,你中玄冰晶之毒以及研苒在萬獸山脈被冰靈門之人埋伏還有冰靈門圍攻欲仙山皆是爹爹暗中相助於冰靈門,才導致今日這番場面!一切都是爹爹之過,爹爹已經起誓不再踏入欲仙山半步,所以所有的懲罰,煙兒願意替爹爹承受!自費功法,逐出研族,甚至就地正法,煙兒也不半點怨言!”

研天苦嘆一聲,搖着頭,像是一位慈祥的尊者,對着一名犯錯的孩子,心胸寬廣,沒有一絲責怪的說道:“孩子,起來吧。天叔叔說過了,老夫並不會怪罪任何人!一切都是命,老夫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有些事,他不敢說出來,或是不能說出來,因爲老夫和他之間,有着約定。”

研天說道此處,深呼吸了一口氣,看着這一片漆黑的夜空,也不知從何說起,又或者說不知該不該說。他靜靜的站立了一會,之後對着研絡說道:“研絡,扶他起來吧。有些事,你也並不知道,等鬼怨藥師煉製好萬化丹,待凌浩兄弟醒過來之時,再告訴大家吧。”

“關閉幽門,勿要再做傻事,快快起來吧。”

研絡扶起研煙,照着研天的話語,順着做了。但是他對於研天的話語,完全不解,但也只好暫時安奈出好奇之心,並沒有開口多言相問。

研煙封閉了自己的幽門,在研絡的攙扶之下,站起身來,之後隨着研天等人,進入了大廳之中。

衆人進入大廳,一直沉默,不敢開口說話,也幸好鬼怨藥師正在煉製丹藥,可以稍微轉移一點注意力。

萬化丹,相對定神靈丹而言,煉製起來稍稍輕鬆一些。一來萬化丹並不需要太多種類的藥材,二來這萬化丹取液融液過程也簡單許多。

在研天等人交談的這會功夫,鬼怨藥師已是煉製成功了一枚丹藥。此枚丹藥,嬌滴鮮紅,如血龍的血滴子一般,但這枚丹藥,卻並沒有如血龍的血滴子那般帶有血煞之氣。反倒是有着濃烈的藥香之味,並且單單是血蔘,便有着得天獨厚的精氣,提人精神,沁人心脾。

鬼怨藥師熄滅了水晶球發出的青藍海心焰,把此顆剛煉製成的萬化丹,遞到研天眼前,說道:“研天族長,此顆便是萬化丹,可以抑制你體內的化骨液之毒,以延長化骨液之毒爆發之日。一年一服,不過五年之後,老夫有和你說過,這萬化丹對於你體內化骨液之毒並無太大的藥效。所以此段時間之內,必須要找到化骨液之毒的解藥,或者收集齊藥材,並且擁有藥方,老夫才能幫你煉製化骨液之毒的丹藥。”

研天接過鬼怨藥師遞過來的丹藥,報以一笑,隨後感激的說道:“鬼怨藥師,老夫真是無以言表感激之情,老夫這條老命,已欠人太多了。此生之年,怕是難以報答!哎……”

研絡也報一聲感激,說道:“鬼怨藥師,今後我研絡也欠你一份人情!所以,只要你一聲話,我研絡拼了這條老命,也在所不辭!”

鬼怨卻是一笑,連連擺手,一捋長鬚,說道:“兩位客氣了!老夫也只是舉手之勞,並無太多要求。不過若是研天前輩能夠拱手割愛,讓老夫收了凌浩小兄弟,做我鬼怨藥師弟子,可成?”

“這……”

研天有些猶豫,畢竟知道了凌浩身體乃是五行輪迴之體之後,早已經把他當成了一塊寶。

研天低頭思忖片刻,隨後嘆了一聲,再次說道:“鬼怨藥師,如果凌浩兄弟同意,那老夫也定然一千個同意。所以這事,老夫也不能做主,待凌浩兄弟醒來,問他便是了。”

鬼怨一聽,也覺有理,便點了點頭,緩兒說道:“那研天族長把萬化丹吃了吧,看看這萬化丹對於這化骨液制度是否有效。”

“嗯。”

研天應道一聲,便吞服了這一顆萬化丹。

不過一會,研天原本烏黑的臉色,漸漸退去,而且一絲紅潤慢慢顯露在他的臉上。他長吐了一口氣,誇讚道:“不愧是人送外號的鬼怨藥師,這萬化丹對於化骨液之毒還真有神效!老夫明顯感覺到,體內的化骨液之毒漸漸淡去。多謝鬼怨藥師!”

“研天族長還勿要言謝,萬化丹只能起到暫時的藥效,要想真正解毒,還需要一番功夫。老夫便不再多聊,繼續煉製丹藥,以待凌浩小兄弟醒來。”

鬼怨說完,其指一揚,水晶球“呼”的一聲,又竄出一團青藍色的火焰。

待這四龍藥鼎,燒至成透明之色之時,鬼怨雙手往上一拉,兩種藥材便“嗖”的一聲,飛入到藥鼎之中。隨後又發出“吱吱”幾聲,兩種藥材便是在片刻之間,化爲了兩道鮮紅之色的藥液,在藥鼎之內翻滾,旋轉。

衆人再次把眼光停落在了鬼怨藥師及藥鼎之中,聚精會神的看着。

卻此時,大廳之外,平臺之下的山間小路傳來一道急銳之音,喊聲而道:“飛馬幫遊天,來此欲仙山,求見凌浩幫主!”

研天及研絡,聽得是飛馬幫之人,兩人相視一眼,研天連忙說道:“快快請進來!”

研絡對着研煙點了點頭,研煙心領神會,朝着大廳之外的山間小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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