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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宮府,雪影殿。

宮清影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去擁抱羽驚空的身體,身旁卻空蕩蕩的,這才意識羽驚空昨晚就沒有在這裡休息。

懷著失落的心情,宮清影一番洗漱后,詢問聽歌小葵的情況。

小葵一切安好,宮十九按時會給她敷眼藥。

倒是蒼鷹忙裡忙外,一刻也不停歇,根本沒有時間照料小葵。

小葵的心情,自然不太好。

宮清影吩咐聽歌好好照顧小葵,便帶著聽雨去了清隱居,並利用影凝術找來宮一、宮二、宮十九和執事長老。

四大影傀剛到沒多久,蒼鷹便提著一個紅色食盒走進來,從裡面飄來的香氣,宮清影便能準確判斷出是帝都著名的灌湯小籠包。

宮清影不悅地眯眼看著蒼鷹。

她之所以起這麼早,為的就是避開他,誰知這丫的陰魂不散,來得這麼巧,還帶了她最愛的小籠包。

蒼鷹笑露皓齒,走到宮清影面前,邊說邊拿筷子道:「主人,屬下給您準備了滄源灌湯小籠包,在帝都可有名了,快來嘗嘗!」

宮清影咽了咽口水,撒謊道:「我剛吃過早膳,你先拿去給小葵吧!」

蒼鷹俊臉頓時黑沉如碳:「這是屬下特地給您買的!」

「我說了不餓!」宮清影冷斥道。

蒼鷹見她眉頭微蹙,全然一副不歡迎自己的樣子。

他不悅地抿了抿唇,將象牙筷子放回食盒,朝她拱手行禮后,便提著紅色食盒轉身離去。

宮一見宮清影仍舊生氣,勸慰道:「主人,別生氣了,蒼鷹也是想給您嘗嘗地方口味,他並沒有其他意思!」

「我知道!」宮清影見蒼鷹離開,立刻從隨身空間拿出四個白玉瓷瓶,低聲叮囑道:「這是九品銀紋內修丹,你們抽時間修鍊,不能因為比賽耽誤了修鍊。」

「多謝主人!」四大影傀拿到白玉瓷瓶后便離開了。 宮清影對羽驚空思戀成災,便起身前往靈獸豢養池,想要找小白去一趟衝天閣總舵,騎上小白最多十分鐘就能到達。

豢養池內,小白的窩棚大得不可思議,除超級大缸般的食盆,就是鋪著乾淨稻草的大窩。

小白還在呼呼大睡,但聽到宮清影的腳步,立刻從窩裡蹦起,朝宮清影撲來:「主人,您可算來看偶了!」

宮清影附身輕撫著它的小腦袋:「嗯,昨夜睡得可好?」

「還好!」小白點了點頭,紫汪汪的眸子緊盯著她:「昨晚紫大仙被羽驚空帶走後,偶本來想去找您的,可守門小廝卻說亥時過後,靈獸不得進入主人的寢殿打攪,偶就沒有去了!」

宮清影一愣,好奇道:「紫大仙被羽驚空帶走了?」

「嗯,昨晚紫大仙跟偶玩得好好的,羽驚空突然出現,一把就將她搶走了,也不留下任何口信!」小白生氣地說道。

那個惡毒女配今天又做好事啦 宮清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去找他們!」

「好!」小白立刻變大身形,一副紫色馬鞍出現在它後背上,宮清影踩著腳環爬了上去:「走吧!」

「嗯!」小白疾步跑了出去。

然而,主僕正欲離開神醫宮府的大門,蒼鷹倏地從天而降,擋住了宮清影的去路。

「你又想幹嘛?」宮清影氣急敗壞道。

「主人,老祖宗要見您,說是十萬火急!」蒼鷹淡漠頷首道。

宮清影聳了聳肩,隨口拒絕:「我也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做,你讓她等等,我很快就回來!」

她話音剛落,耳畔便傳來宮玄紫的怒斥聲:「臭丫頭,你敢出去試試看,信不信我立刻取消羽驚空的孫女婿資格?」

「信!怎麼不信?」宮清影囂張的氣焰頓時被一盆冷水澆滅,她失落地拍了拍小白的腦袋:「先去紫鸞苑哈!」

「哦!」小白怒瞪了一眼蒼鷹,只好轉身離去。

不多時,宮清影騎著小白來到紫鸞苑,小白走到一旁的花園裡玩耍並等待宮清影到來。

宮清影則獨自走進紫花爛漫的紫鸞苑。

紫鸞苑中空無一人,想來婢女和護衛們全被宮玄紫支走了,也不知道老祖宗要說什麼事情?

宮清影走到正廳附近,便看見身穿紫裙的宮玄紫笑顏如花,正高興地和她面對面坐著的「音子曜」聊著什麼。

只是今日的「音子曜」有些奇怪,不僅沒穿滄源宗紫色道袍,還將一襲白髮放了下來,如同白綾般披在身後。

宮清影邊走邊腹誹,你們兩個在那裡秀恩愛,還叫我來當什麼燈泡?怎麼不叫羽驚空來,大家一起秀噻?

宮玄紫看到宮清影,滿意地點頭:「清影來了!」

「音子曜」身形一僵,坐得更加端正,但他並沒有回頭。

宮清影大步流星走進屋子,抱怨道:「老祖宗,您和音……」

她話音未落,便看見一張熟悉卻又陌生的俊美面孔,那雙幽藍色的眼眸充溢著極致的痛楚和濃濃的哀傷。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

念心魂蒼白毫無血絲的俊臉,立刻勾起一抹苦澀的重逢笑容。 念心魂蒼白俊臉上的極致痛楚與短暫雀躍,形成鮮明對比,頓時讓宮清影啞口無言。

「清影,好久不見!」白髮蒼蒼的念心魂像似費了很大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話完便劇烈咳嗽起來。

他渾身震顫不已,就像似病入膏肓的重症患者。

「你怎麼病得這麼嚴重?」宮清影腦海里閃過念心魂和羽驚空在棋藝選拔決賽時,身受重傷,七竅流血的畫面。

明知他被羽驚空打傷,宮清影還是佯裝不知。

「……」念心魂氣喘吁吁,瘦骨嶙峋的手緊捂心口,欲言又止。

宮玄紫倏地站起身,咬牙切齒道:「還不是羽驚空!為贏一目棋,將他打得五臟俱碎,差點就魂飛魄散,要不是清凌及時出手,心魂怕是難逃一死了!」

當時的棋局,確實只要爭到先後,就能贏得比賽。

那天在他們比賽的時候,宮清影跑去找曙傲天的麻煩,並不知道兩人是何時打起來的。

直到最後一刻,她匆匆喚醒沉迷於棋局中的羽驚空。

羽驚空贏得了比賽,而念心魂卻七竅流血,昏迷不醒。

那時宮清影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認為可能是小打小傷。

不料羽驚空出手這麼狠,竟然把念心魂的頭髮都打白了。

念心魂見她無動於衷,避開她的視線,聲音痛苦喑啞:「你不該看到我現在的樣子,白髮蒼蒼,形容枯蒿,就像老怪物……」

宮玄紫打斷他的話,諂媚地說道:「心魂,別這麼說!你是魅族的大恩人,還是清影的未婚夫,在她魂歸紫邏的事情上,耗費心血,此時此刻她怎麼會落井下石呢?」

宮玄紫說罷,用胳膊朝宮清影拐了拐,眼神示意她趕緊表態。

宮清影憑什麼表態?

就因為念心魂在她穿越的事情上幫過忙,她就要否定羽驚空,承認念心魂是她前前世的未婚夫?

那他和玄清凌怎麼不問問她的內心,她是否真的想要穿越?

當時她被世界聯盟圍剿,被打得皮開肉綻,粉身碎骨的時候,切膚之痛都是她在獨自承受的。

又或是因為,宮玄紫的諂媚和搖擺不定?

之前宮玄紫對羽驚空的諂媚程度,遠遠超過今日,還說什麼她為了嫁羽驚空寧願做妾,她可沒有這麼花痴。

今天宮玄紫要她巴結念心魂,誰知道明天她又會要她嫁誰?

念心魂詫異地看著祖孫倆:「你們知道了?」

「是清凌告訴我的!」宮玄紫承認道:「以前如果我有什麼對你不好的地方,還希望你能多多諒解!」

「奶奶,不知者無罪!」念心魂慘笑著說道。

四重分裂 隨後,他又看向宮清影道:「清影,我聽清凌說中元節那晚你死得很慘,但沒有辦法,魅族的陰陽招魂術需要很強大的怨念,才能凝聚飄散在各地的靈魂,我們也是逼不得已!」

「……」宮清影心情五味陳雜,不知該抱怨還是感恩,思襯少頃后緩緩地說道:「不管怎樣我都要感謝你,給了我重生的機會!」

念心魂伸手想要捉住宮清影的小手,卻被她故意讓開。

宮玄紫兇狠地瞪著宮清影,一副扒皮抽筋的模樣。

宮清影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又朝著身後退了一步。 念心魂哀嘆道:「你不用謝我,我知道你心中仍舊充滿怨念,我不該剝奪你在異能世界的生活,但你卻沒有想過,你魂魄不全,根本活不過今年,就算我不把你帶回來,很快你就會香消玉殞!」

「既然橫也是死,豎也是死,你們又何必多此一舉?」宮清影沒好氣地坐在念心魂對面,心底仍然抵觸他們殘暴冷酷的行為。

念心魂神色黯然,藍眸泛著延綿不絕的憂傷:「清影,你是我的女人,前世你就死得不明不白,難道還要我看著你客死異界?」

「……」宮清影沉默不語,撇開視線不看念心魂。

念心魂心口鈍痛,先前被羽驚空重傷的傷口全部炸裂,疼得他撕心裂肺,卻沒有她的冷漠那麼鑽心蝕骨。

他視線漸漸模糊,顫抖著青紫的唇瓣說道:「你可以對我鐵石心腸,對我漠不關心,那是因為你沒有前世的記憶。

但我有!從我們相識到現在已有數萬年,我每天都在思念你,渴望你回家,渴望你牽著我的手,說你永遠會陪在我身邊。

可你現在又在做什麼?你要跟羽驚空成親! 暖婚私寵,總裁小叔請放手 萬年前他害死你,害得魅族被滅,一個藍顏禍水,就值得你對我如此棄若敝屣?」

「……」宮清影被他的話說得心顫,詫異地抬眸看著他。

本想為羽驚空解釋點什麼,卻見念心魂虛脫地眨了眨眼,渾身一軟便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宮玄紫急忙扶住他:「心魂!」

宮清影也急忙起身,拽住他的胳膊:「念心魂!」

只見他身上的月白衣袍開始浸出層層血漬,從心口開始蔓延,不過眨眼的時間,就成一件濕淋淋的血袍。

「不好,傷口裂開了!」宮玄紫急道,長袖一拂將門關閉。

宮清影則抱著念心魂朝卧房走去,當她將他平放在床上時,他的七竅又開始流血了,人也隨之昏迷不醒。

宮清影快速給他切脈,他的傷勢比宮玄紫說得還要嚴重,也或是之前玄清凌幫他處理過,而他不聽勸跑來找她,傷口再次裂開。

宮玄紫直接給他服用金紋止血丹,可是丹藥根本沒有作用。

「只能把他的衣服脫了!」宮清影想用輪迴針給他止血,正想請宮玄紫幫忙,結果回眸間,宮玄紫竟然不見了!

她抽了抽嘴角:「老祖宗,你去哪?」

「我去拿乾淨的水!」宮玄紫焦急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宮清影已經等不及,有道是醫者仁心,就算她對念心魂再沒有感情,此刻也不可能置之不顧。

她施法褪去他的月白衣袍,卻被裹得嚴嚴實實的繃帶給阻礙。

宮清影看著念心魂被繃帶裹得像木乃伊似的,不僅有些納悶,羽驚空到底在他身上劃了多少刀?

她再次施法用力解開繃帶,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傷口。

儘管傷口被玄清凌縫合過,但多數已經裂開,導致鮮血泅泅,隨著微弱呼吸張合的傷口,完全可以看到幽深的白骨。

宮清影看著那些皮開肉綻的傷口,頭部傳來陣陣疼痛,腦海里突然閃過她拉著念心魂載歌載舞的畫面。

她急忙搖了搖頭,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治念心魂,因為他的傷勢實在太嚴重,說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棋藝選拔決賽時,念心魂到底跟羽驚空說了什麼,讓如此溫柔似水的羽驚空大發雷霆,做出這麼慘絕人寰的事情來?

宮玄紫提著熱水和木盆走進來,看到念心魂皮開肉綻的傷口,當場就彎著腰狂吐了起來。

宮清影淡漠地掃了宮玄紫一眼,便走到床內側盤膝而坐,施法利用紫金靈力,操控著數根輪迴針重新給念心魂縫合傷口。

宮玄紫吐了半天,好不容易停歇下來,也不願看念心魂的傷。

她面色煞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罵道:「羽驚空那殺千刀的,就為了一場棋局,有必要把心魂千刀萬剮嗎?」

「萬一是念心魂說話刺激了呢?」宮清影邊縫針邊辯解。

「你就這麼護著他!等你看清他的真面目,就知道他有多麼嗜血殘暴!」宮玄紫恨鐵不成鋼道:「到時候,他也差不多厭倦你,等他妻妾成群,你就等著獨守空房吧!」

「等他厭倦我?說不定我早就把他給踢走了!」

「踢?羽帝也是你能踢的?!」宮玄紫氣呼呼地瞪著宮清影:「他是三界主宰,只有他拋棄你,哪有女人敢拋棄他的?!」

「我就是!」宮清影固執道,她又不是沒有拋棄過。

不過上次,要不是劍靈地煞及時出手,將雷霆震怒的羽驚空封住劍鞘空間中,恐怕她早就掛了!

想到此,宮清影忍不住皺了皺眉尖。

說心裡話,她還真的不敢再甩他,尤其是看到念心魂的慘樣!

萬一惹惱了他,她肯定比念心魂的下場還要慘上百倍!

宮清影開始後悔,怎麼沒有早點發現他是如此嗜血殘暴,早知道在冰火島的時候,她就不該主動撲倒他!

宮玄紫也突然想起護國寺的事情,當時她正在閉關修鍊,宮清影和羽驚空在曙皇的邀請下,同去護國寺祈福泡溫泉。

兩人不知發生什麼誤會,宮清影突然離開神醫宮家。

等宮玄紫再找到宮清影的時候,就傳出她和蒼鷹私奔的事情。

那時候宮玄紫看得出來,羽驚空傷得很深,非常介懷蒼鷹,甚至派水清植去暗殺對方,儘管如此,羽驚空也沒有出手對付宮清影,說明他真的很愛宮清影,否則以帝王的嫉妒之心,恐怕宮清影會死得相當慘。

宮玄紫神色凝重地從雲袖中拿出十瓶止血藥膏,挽起袖子順著宮清影縫合的傷口,邊幫念心魂邊清理傷口,邊塗擦止血藥膏,祖孫倆一人縫合,一人塗藥,配合得天衣無縫。

看著念心魂身上密密匝匝的傷痕,宮玄紫越想越不對勁,之前在游麟島棋隊小院的時候,宮清影就承認和羽驚空已經有過肌膚之親。

從那以後,兩人經常寸步不離,隨後便傳出大婚的消息,之前宮玄紫不記得魅族的往事時,倒是非常滿意這門婚事。

但現在看來,念心魂至始至終都是魅族的大恩人,不管在保護魅族舊部,還是讓她和宮清影重生的事情上,都花了不少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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