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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燁笑而不言,他還沒有大度到,看到自己曾經喜歡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和其他男人親熱。

套用他的一句話:一輩子還很長,有必要爭分奪秒,一秒鐘也不浪費的在公共場所虐狗嗎?

不過,回想一下,確實是程燁出現在言辰風的公司無疑了! 興緻正濃,卻被打斷,是個正常的男人,都無法忍受。

更何況,還要看著情敵在自己的面前肆無忌憚的嘚瑟?

程燁明白,對欲求不滿的男人而言,任何一種說話的方式,都不會被接受,所以,他將話題牽引到了薛姍姍的身上。

他對著沈凌菲說道:

「我和小太……姍姍訂了一個餐廳,今晚請你們吃飯,屆時,可不要忘記蒞臨捧場!」

某個大酒店裡,薛姍姍從宿醉中清醒過來,走向隔壁的房間敲響了門。

幾分鐘后,路過的保潔阿姨用奇怪的目光看了她很久,才好心提醒道:

「這個房間的主人,一清早就離開了!」

「噢!」

薛姍姍一臉尷尬,默默的應了一聲:

「我鍛煉身體,沒有找人,呵呵,呵呵……」

保潔阿姨一臉不相信,拿著看智障的眼神,研究了她十幾秒鐘,才依依不捨的收回。

薛姍姍尷尬的看了眼四周的環境,悠長的走廊,抬頭就是一個攝像頭正對著她。

這就是說……剛才,她所有的窘迫,都被攝像頭捕捉到了?

兩隻孤零零的腿,在寒風中打顫,薛姍姍欲哭不能:

該死的程燁,竟然把我一個人丟在異國他鄉,一個人跑出去浪!

又是幾個西裝革履,穿戴整齊的男人女人走了過去,別有深意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又無聲的收回……

剎那間,女人神色自若的容顏,覆蓋上了一層淡粉色的紅暈,且,有逐漸加深的趨勢。

寬容而又寬大的睡袍下,女人一雙手緊緊握著,粉拳藏在衣袖下,醞釀著不為人知的怒火。

保潔阿姨打掃乾淨走廊后,又好奇的看了她一眼,才離開。

攝像頭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兩三秒鐘變動一次。

被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拍攝的女主人公-薛姍姍,毫無被拍攝的自覺性。

等人走光了,她確定聽不見腳步聲,才夾起寬鬆的睡袍,雙手交插抱在胸前,擋著面前流瀉的春光。

她走路的動作,小心翼翼,姿態奇怪,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小貓咪。

隔壁間的房門被關上,又被打開!

門縫裡,一雙色澤非常的眼眸,無聲無息的打量著走廊里的情況。

良久,薛姍姍抬手拍上了胸口處:

「還好還好,沒有被人發現,否則,今天丟臉就要丟到姥姥家了!」

程燁這個「罪魁禍首」,簡直罪無可贖。

這一口氣,她如此自己憋下了,她就不叫薛姍姍,改叫姍姍薛……

接到薛姍姍電話的時候,程燁已經「功成身退」,化解了言辰風與沈凌菲之間即將迸發的矛盾,成功的約到了他們兩個人晚上就餐的時間。

言辰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里,程燁右手接電話,左手騰出空來,摩挲在咖啡杯壁上,對著女服務生溫柔一笑。

「先生,請慢用!」

女服務生毫不吝嗇自己的好感,囑咐程燁一句。

「嗯!」男人故作瀟洒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的交談聲,在電話里響起,薛姍姍不明所以,聽的一愣一愣:

「又在把妹?」

她正想要發作,想到程燁為人,當即失聲。

以他三天打魚,兩天晒網的性格,怎麼可能會堅持下去?

到時候,傷心的人,還是被他騙了一顆芳心的美人。

想清楚其中利害以後,薛姍姍心中升騰起來的怒火,還是咽不下去!

不行!

就算是這樣做,也不能成為熄滅她內心怒火的原因。

程燁「拋棄妻子」的惡行,必須得到制裁!

「程燁,你個王八蛋,竟然把我一個人扔在酒店裡,自己跑掉了,你說,你對得起我嗎?」

撩妹的興緻,在一陣亂吼聲中打斷,程燁無可奈何道:

「拜託,薛小姐,你的智商是被狗啃掉了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自己獨自解決的,我只是請你回國,又不是給你簽約了賣身契,何必像個牛皮糖一樣,一直纏在一起?不嫌齁?」

男人右手的尾指,因為躁動不安的心境,在不住的敲打著桌面。

薛姍姍被氣的夠嗆,就聽著程燁罵人像是機關槍掃射一樣,砰砰砰的,一刻不停歇,直到他停了下來,她才找到插話的機會!

那麼長的一段話,她只記住了一個開頭:

「我的智商被你啃掉了!」

「……」

程燁抽搐著眼角,薄唇勾動,沒有發出聲音!

薛姍姍措不及防打了個噴嚏,手中端著的溫開水,搖晃著潑到了自己的身上,手指處很快浮現出一塊淡紅色的燙痕!

好在,她一向不拘小節,這點兒疼痛對她來說,不過是搔痒痒的開胃菜罷了。

她才沒有賣慘博取同情的嗜好,更何況,和她打電話的賤男人,壓根兒就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兒。

在腦海中盤桓久久,薛姍姍終於想到了一個讓程燁就範兒的方法: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兩個小時以後,我要看到你的人影,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收拾行李離開,順便,再給言辰風,沈凌菲兩個人發消息,告訴他們,你欺騙他們,你根本就是一隻可憐的單身狗!」

一言既出,程燁當即掙扎都不掙扎一下,直截了當道:

「得,你抓住了我的七寸,兩個小時以後見!」

「哼,這還差不多!」

薛姍姍得意道理,程燁立刻掛斷了電話,低聲咒罵了兩句。

酒店裡,女人望著漆黑的手機屏幕,反思了好幾次:

她剛才威脅的,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一個西裝革履,打著領帶,佩戴著金絲邊兒的眼鏡的男人,在咖啡廳門口打量了很久,確定目標以後,推門徑直走向了程燁所在的桌子。

他抬手提了推眼鏡框,作風嚴謹,行事中規中矩:

「這位先生,不知道如何稱呼?」

「我叫程燁!」

程燁放下手裡的杯子,慵懶的躺在椅子上,口中嚼著口香糖,姿態慵懶,完全無視來人,囂張的態度,要多拽,就有多麼拽。 助理從懷裡掏出手帕,仔細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

為了彌補剛才失神的錯誤,助理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誇讚程燁說道:

「原來是程先生,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看程先生年紀輕輕,竟然擔任著……」

「像你剛才的這一番開場白,我都不知道聽了多少人這樣說,聽膩了,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說著,程燁為了驗證話語的真實性,抬手做了個不雅的掏耳屎的動作。

助理尷尬的笑了兩聲,繼續擦汗的動作,服務生檢查了空調的溫度后,對助理本人表示了強烈的鄙視。

這一切,都發生在無聲無息之間!

此刻,他一心想要攻克程燁,所有的心思,都傾注在了這個年少有為,言辰風的合作對象的身上:

「程先生率性而又不做作,性格直來直去,在來之前,我還擔心和程先生不合拍,現在看來,你我性格方面,有著共通之處,想必,今天的合作,也能順利談成!」

聽助理長篇大論幾分鐘后,程燁頗為不耐煩道: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廢話實在是太多了!」

男人俊美的五官,容顏絕色,無端的生出一種妖艷的味道,一雙桃花眼勾魂奪魄,像是會說話。

被貿然打斷說話,助理也不生氣,溫潤的笑容,始終在唇角上揚!

「假!」

目睹他的笑容,程燁在心中評價了一個字!

中學時期,他為了和前面走路的美女搭訕,從地上撿起一塊板磚,上前問問是不是人家丟的……

諸如此類的尬聊數不勝數,卻都是直截了當的表明目的,從沒見過這麼墨跡的。

邱雲清的助理,就已經倒了他的胃口,至於邱雲清本人,他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期待。

若是邱雲清知道,自己還沒有出現,就已經被淘汰出局,必然會被氣的半死。

接連幾次說話,都被打斷,助理也看出來,程燁不喜歡別人寒暄,說廢話!

他取出文件包里的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推到程燁面前,「循循善誘」道:

「程先生,這份文件您先看一下,是我們公司擬定的,其中,臨時加了很多項對您有利的條約。 總裁大人好賣力 我想,沒有那家公司比我們公司對您更加優待了,您是不是在考慮答應言總合作的時候,也考慮考慮我們?我相信,只要程先生您願意,我們邱總一定不會虧待您的!」

說罷,助理松下了一口氣,躺倒在椅子上,等候著程燁給予他以最滿意的答案。

他就不信,拋出了橄欖枝,程燁還不乖乖上來。

畢竟,愚蠢的人,是沒有辦法在社會上存活的!

程燁隨意的翻閱了文件后,抬眸看了眼面色如常,神色自信,眼神篤定的助理,突然,冷笑了兩聲!

他扔下手裡的文件,重重的砸在桌上:

「這點兒小恩小惠,就想要收買我?」

合同扇動的風,重重的拍打在臉上,助理當即變了臉色。

不過,聽著程燁的話,像是有鬆動的意思……

助理當即補充了一句,誠懇道:

「程先生,如果您是嫌棄待遇的問題,我們可以再談談!」

布滿全身的偽裝,牢牢的束縛了他整個人的自由,緊到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程燁低頭,打量了身上的西裝,言辰風穿的,必然是精品,但他還是習慣自己來時穿的休閑裝。

心底暗暗記下言辰風愛充面子的個性,男人抬手解開了脖頸以下的兩個紐扣,邪性的對著對面不明所以的助理說道:

「在談話以前,我想問你一兩個私人問題!」

「什麼問題?您請說!」

推開手邊兒的杯子,助理專註的目光看向程燁。

程燁手捧著咖啡,煞有其事的湊近助理的耳畔,後者也傾身靠近過來,湊過耳朵,認真的聽著。

男人說話的時候,哈出口的熱氣,在耳邊蒸騰著,痒痒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抓耳朵:

「聽說,你們公司的邱雲清,和這上面公司的老總言辰風是兄弟連襟?」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像是在說什麼來自不易的了不得的秘密。

聽完,助理又重新在位置上坐好,開始搬弄言家和邱家的家譜:

「邱總是我的上司,而言總……」

助理不著痕迹,打量了一眼程燁平常的表情,接著說道:

「據我所知,言總是您這一次回國的重點合作對象。」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將下滑的眼鏡,重新推上鼻樑骨:

「言總有個妹妹,是言家人帶回來的,當作親生的女兒,養了這麼多年,後來,和我們邱總結緣,有了夫妻的名分,從理論上來說,邱總和言總確實有您剛才所聽說的關係!」

「噢……」

程燁單手撫摸著下巴,煞有介事的眯著眼睛,故作高深:

「原來如此!」

看不出來,這個心機的渣男,竟然還有這種本事。

光是「忍辱負重」這一項絕活,就不是他和言辰風能媲美的。

更何況,這一「忍辱負重」,任重而道遠,一去不復返。

邱雲清對沈凌菲懷揣的小心思,他也有所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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