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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婕不可置信的來回看著周楚和變作黑貓的黑瞳,她的手抓著身上穿著的紅裙有些指節發白,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只是別過臉去。

與之相反的,童子音沒有過多的反應,她抬睫瞅了一眼現場狀況,默默的離開回了卧室。紅婕見此也緊跟著離開,進了另一間卧房。

黑瞳二話不再多言一個跳起到莫問生懷中,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莫問生後退一步差點將他丟出去,好在及時反應過來才沒有導致錯誤發生。

莫問生垂眸小心翼翼捧住手中的燙手芋頭,黑瞳對上他的眼然後急不可耐的催促「快點出門。」他的眼中全是不耐煩和焦急,說完后舔舔爪子露出鋒利的指甲。

莫問生偷偷咽下一口唾沫,不敢大力呼吸的應是。他轉頭不太敢看周楚的神情眼神漂移,感覺到屋子裡的超低氣壓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周老大,我們就先走了。」

周楚沒有答話,將手插在兜里哼著歌回了房間。莫問生拍拍胸膛安慰自己不安的心,神情放鬆下來,語氣也變得輕快「黑大大,尋媳婦去嘍」。

本來閉著眼睛的黑瞳頓時睜開,金色的眼睛滾圓圓的用威脅的眼神看他。莫問生見了,語氣慫下來,萎頓著身子同他眼睛平齊「黑大大,我錯了。」

他一字字陳懇認錯的態度得到黑瞳原諒,黑瞳再次舔舔爪子,語氣不耐「愣著幹嘛,還不快走,等著待會去收屍啊。」

莫問生神色明亮的高聲答道「小的明白了。」話音剛落急匆匆轉身一刻不敢再耽擱的扎進夜色,院里大門嘎吱聲響起,在夜裡格外清晰。

在他們走後,周楚打開房門走到屋子門口,背著手看黑如墨的外面,他的眸色擔憂,許久,道一句「但願不會出什麼事。」

莫問生順著黑瞳的指引來到原先那條大街,此時的墨色更濃,已近夜半。寒風呼呼吹過打透他的薄衫。他懷抱著黑瞳撫摸他柔順的毛髮神色緊張。

他目視前方試探著開口「黑大大,這條街我已經找過了,可是不在這啊。」莫非他能力更加不濟了,連個大活人都看不見?也許明天該去配個眼鏡了,否則老了眼睛更不中用。

黑瞳白他一眼繼續感應,金光在有街燈的照耀下依舊耀耀生輝。還好此時街上已經沒有了人,否則定會被人當做異類。片刻后,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線疑惑的自言自語「怎麼會?」

莫問生聽見了他的話更是疑惑,問「黑大大,怎麼了,可是感應到簡小姐了?」黑瞳在他心中從來是高大上的存在,他自然不會相信這世上還有黑瞳破解不了的。

黑瞳沒有回答他,迅速的閉上眼睛,道道金光從他周身射出,金光漫延至四面八方,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毫無徵兆的吐出一口金色的血,嚇了莫問生一跳。

莫問生神色慌張且極為擔憂的正想要問問怎麼回事,就聽得黑瞳驚喜的叫道「找到了。」 鬼界的請柬。

是她朋友送來的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交際圈子,鬼也一樣。

他們,

終究不同。

謝子寒最後還是沒能按耐住他的好奇心,打開了請柬。

今天下午心事重重,頻頻失錯的謝影帝,見了化妝間一會兒,出來又恢復成了那個高冷毒舌又是個演技派的謝影帝。

如此變化,連打雜的都能感覺的到。

宋書發現這些天,自家藝人很忙。

不是有做不完的事情的那種忙,具體怎麼忙,他又說不上來。

藝人行蹤詭秘,他這個當經紀人的都不知道。

那部電影在幾天前就已經殺青了,謝影帝居然讓他推了最近所有行程,整天神龍不見首尾。

有個如此任性的藝人,他整個經紀人做的也是很苦逼。

不僅要扛著上面的威壓,下面還要伺候好謝影帝,一個弄不好,就裡外不是人。

宋書決定去謝子寒家裡堵他。

大包小包的上門后,一連三天,別說人影了,就是謝子寒家裡那個鬼也沒見著。

宋書再一次掏出手機,按下號碼。

「您好,你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內……」

這都三天了,每次打都是這句話。

宋經紀人覺得,自家藝人不是被那個女鬼拐跑了,就是失蹤了,也可能現在已經……

不能等了,先報警吧……

「謝子寒!」

就在宋書按下110第一個數字時,門被從外面打開了。

高大的男人帶著口罩走進來,細碎的短髮蓬亂,鞋子褲腳還都帶著泥。

外面下雨了嗎?

就算是下雨了,這位潔癖晚癌患者,會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要知道,平常謝影帝身上有那麼一個水印,都忍受不了。

這……這……他是沒睡醒吧!

宋書準備出去淋淋雨,清醒一下。

可等他出去后……尼瑪,誰能告訴我這大太陽出著,謝影帝那一身狼狽是從哪裡弄的!

他是剛從地球的另一半剛回來嗎?

「幫我叫份飯,我餓了。」

「哦,好。」宋書習慣性的答應著,看著自家藝人一臉平靜,好像嘴角還彎了彎的上樓,楞的半天回不過神。

感覺這是個假謝子寒……

浴室里,謝影帝精瘦有料的白皙身材,在水霧中若隱若現。

謝子寒閉著眼睛,任水流從他頭上淋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越來越大……

他攤開手,手心裡有個指甲蓋大小的圓潤珠子。

他在深山古剎內求了整整三天,用盡各種辦法,才得來這顆舍利。

謝影帝絕不會承認,他拿著槍,對著人家腦袋時的威脅。

有了這顆舍利,那個女人就別想甩開他。

……

農曆七月半是中元節,又稱鬼節,佛教稱之為盂蘭盆節。

鬼界盛宴就是訂在七月半這天。

路瑾這些天吸收了香火氣,就跟吸收了天地靈氣一般,修為嗖嗖的往上竄。

午夜十二點,路瑾拿著請柬,去了鬼界。

鬼門大開,百鬼夜行。

看了這一路走來的這種鬼,阿飄瑾對自己是「鬼界的第一美人」的稱呼,更有信心了。 他的眼睛甚明亮,哪怕皎月也爭不得光輝。黑瞳邁著貓步在莫問生周身先是慢悠悠腳步不穩的轉了兩圈,金血粘在他的毛髮上閃閃發光,他仰頭看著莫問生吩咐道「你在這裡等著。」

沒等莫問生回答他就化作一道黑影鑽入上空一個泡泡球中,莫問生起初怔楞楞的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黑瞳只剩下一道殘影的時候他急呼「黑大大,你的傷…」

大街上一陣寒風刮過將他的話吹散在空中。莫問生抬起袖子及時擋住才沒有吃一嘴的灰土。今夜月亮格外甚玉輪,自然也讓莫問生看清黑瞳去往的地點。

莫問生眼睛似銅鈴,張大著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許久后,他喃喃自語「不會吧。難道人還能進泡泡球里?」這真是聞所未聞。果然孤陋寡聞啊。

又仔細瞅上一瞅,他的心咯噔一跳,突然覺得這個球有點眼熟。他驟然倒吸一口涼氣明白過來,這不是他想要捏碎而因為特殊被他好心放過的那個球嗎?莫問生后怕的拍拍胸膛,格外慶幸自己沒有一時衝動。

黑瞳急略在空曠的草原上,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綠油油。他的眼神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的仔細搜尋,終於在飛了一段時間后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他的面上狂喜萬分,不過當真正到達簡小萱身邊時他的眉頭緊鎖。地上的人已經昏迷,全身都成了皮包骨,衣服鬆鬆垮垮的粗粗包裹住她瘦弱過度的身軀,這個樣子如同大街上餓了幾天的餓漢,或者說更慘。

黑瞳顧不得多想,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剛才光看不覺得怎樣,不過只是視覺上的衝擊。只是此刻,他的手臂環抱著的身體凸凸的硌的他疼,而重量和手感好像抱著一堆枯木枝。

他皺眉盯著她缺水過度的開裂嘴唇,眼睛凹陷下去格外嚇人,她的神色也蒼白不已接近透明,雖然還有呼吸的存在卻感覺比之女鬼更差上幾分。

思考片刻后他似乎咬牙做了個決定。他鄭重的捧起簡小萱的臉深深凝望,手指插在她凌亂的發中突然對著乾枯的唇輕輕貼上去,淡淡的金光從交接處發出,簡小萱整個人如沐浴在陽光中,整個人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的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變順滑,身體逐漸豐滿起來不再瘦骨嶙峋。臉頰白里透著健康的粉色,連手指都恢復往日蔥白。與之相反的卻是黑瞳一點點變得暗沉的臉,他的血色漸漸抽離,然後發白再是發青。

片刻后,黑瞳抽離轉頭捂嘴咳嗽幾聲,等將手再拿下來的時候,手心裡是滿滿的金色。他怔楞著看著,直到簡小萱睜開眼睛才若無其事的放下。

簡小萱眯著眼伸手擋住亮堂,昏迷許久驟然睜開了眼讓她有些不適應,不過當她看到恢復生機的手時臉上全是詫異。

她皺眉回憶昏迷前,腦袋卻是突突的疼。她不得不停止回憶再次微微閉上眼睛緩神。

「醒了就快起來吧,我們趕快出去。」黑瞳淡然的聲音響在她耳旁,她下意識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

在這個地方竟然能夠見到人,她驚喜的抱住黑瞳,問他「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她還以為自己真的要和草地相伴終老呢。

黑瞳白她一眼,神色有點不耐「快點,走不走啊你,你要是不願意出去,早點開口,不要浪費本使者的時間」。

簡小萱沒有在意他的口氣只是快速點頭,她寧可呆在有人的破屋子裡也不願意待在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鬼地方。

她好像這時候才注意到黑瞳過分蒼白的臉,聯想到自己無半分損傷的身體瞬間想明白。簡小萱心裡有點感動,他們的交情並不深,對方卻是已經救了她兩次。

她忍不住開口「黑瞳,等出去我給你頓雞湯補補身子。」此話一出,黑瞳原本蒼白的臉莫名的出現粉色,簡小萱奇怪的看著他躲避的眼神不明。

借據新娘 「快走吧」黑瞳拽起她走了幾步后回頭直直看著簡小萱,簡小萱不由得倒退卻被黑瞳死死拉住手腕。

黑瞳皺著眉頭猶豫半響后開口「喂,出去后不許給別人說」簡小萱疑惑的看著他,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狠狠瞪她一眼,然後踢著腳下的石頭,低低開口「不許給別人說我臉紅了」話語到最後幾乎如同蚊子聲音,若非這個地方寂靜了了,再加上她刻意仔細去聽還真聽不清楚。

不過簡小萱挑挑眉頭不答,「什麼,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大點聲」看著他青澀的臉泛起紅色,她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念頭。

黑瞳臉色又紅正要再開口重複一遍,轉頭卻看到她揶揄的神色,頓時明白她是故意的。他哼一聲不去理她,簡小萱見了忍受不住的偷笑出聲。

黑瞳氣憤的別臉看她,鬱結在心裡的氣瞬間消散了幾分。他呼出一口氣語氣委屈「你能不能不要笑話我了」。

簡小萱這才收住笑容,一本正經的拍拍他的肩膀「少年,看你年紀不大,姐姐提個建議,不然你這性子以後肯定找不到媳婦的」。

他一巴掌揮落她的手,徑自朝前走去。簡小萱趕緊跟在他身後不敢再開玩笑。黑瞳偷眼瞧瞧看看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就在氣氛融洽歡樂沖走擔憂的時候,大地突然無聲無息的開裂,簡小萱看到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地裂就在她的腳下,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就直直掉落。

黑瞳聽到聲音神色緊張的回頭,然後直接伸手精準拉住懸空的簡小萱。「抓緊了」他沉著聲對她說。此時青澀的聲音卻格外有力道和鎮定人心。

簡小萱深吸一口氣攀著岩石使力,無奈石壁光滑如水根本無力可借,所有的希望都搭在黑瞳拉住她的那隻手上。

黑瞳一個反力聚集起全部力量直接將簡小萱帶出,二人摔在草地上。他掃射一圈鬆了口氣,喃喃道「還好沒受傷。」

簡小萱爬到黑瞳身邊將他扶起,不經意間卻看到他手心金黃色的腥甜。她楞了幾秒然後裝作什麼沒有看到的轉頭,一會兒后對著他的眼睛極為認真的道一句「謝謝」。

黑瞳得意的揚起笑容「謝什麼,我喜歡實際點的。」沉默的氣氛頓時被他打破,簡小萱楞楞的問「要不出去給你錢?」在她印象中,黑瞳好像挺窮的。

「唔,我想想…我好像也不差錢…要不先欠著吧,以後再問你要。」他壞笑挑眉,然後一臉傲嬌的走到那個裂縫前。

簡小萱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不過見他觀察那個裂縫也便沒有開口。被欠債的都沒有說什麼她這個欠了債的還是少說話為好,況且現在能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她突然想起什麼,邁腳離開到不遠處拾起草地上那塊唯一的石子。簡小萱打量片刻突然有種想法,出去的辦法會不會就在石子中。

就在此時,驚變重新出現,不過這一次卻是地動山搖,腳下的土地大塊大塊的開裂,裂縫處望下去漆黑一片,如同地獄之門。

簡小萱起先驚慌然後迅速鎮定下來,她勉強穩住身子打算跑回黑瞳身邊,不過幾步遠的時候卻見得黑瞳腳下土地開裂,她急呼一聲「小心」。

不過這句話黑瞳可能並沒有聽到,或者聽到了躲閃不及,簡小萱看著黑瞳身影落下去神色緊張直接跨大步趴在草地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黑瞳,抓緊了」簡小萱咬牙吃力的拉住他的手腕,可是下沉的力道依然慢慢下滑。她另一隻手死死抓住草地上的草,指節已經隱隱發青。

黑瞳耷拉著腦袋不答也沒有半點反應,簡小萱叫了他幾聲終於意識到黑瞳暈了過去,無奈之下,她只能用指甲深深陷在土地中才阻止了下滑的力量,鮮紅的血瞬間染紅手下的草。

她彷彿沒有感覺的死死抓著唯一的救命草,一直不停呼喊暈過去的黑瞳,她的聲音漸漸的變得沙啞,汗水大顆大顆的滴落在泥土上。

黑瞳慢慢睜開眼睛,喉嚨中有血卻被他偷偷咽下,抓著他的那隻手已經汗濕一片仍不肯放棄。他輕輕動了動,簡小萱一直憋著的眼淚終於流下來「黑瞳,你醒了,堅持住,我拉你上來。」她的聲音沒有哽咽只有平定。

簡小萱扯起一抹笑對著他,不過卻是有些勉強「黑瞳,千萬別放手,你一定要堅持住。」黑瞳救過她,那麼在這種時候她自然也不會放棄他。

黑瞳想要開口就感覺一股腥甜再次湧起,他微微閉上眼睛不停喘著粗氣。簡小萱不停的鼓勵他讓他不要放棄,他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動動嘴卻什麼都沒有說。

簡小萱不敢鬆開抓著草的手,只能讓抓著黑瞳的手使勁往上拉,地縫邊沿是如同刀子般的石峰,尖銳的部分直接刺破她的手臂,皮膚血肉翻卷,甚至有肉絲粘在石峰上。

她額頭不斷的冒出冷汗,呼吸漸漸的亂了。但她仍然咬著牙再也不發一言的拖著黑瞳倒退,一點一點的成績終於顯現出來,不過此時上天又和他們開了一個生死玩笑。

從頭頂不知哪裡冒出的石子鋪天蓋地的湧向黑瞳,石子雖然不大,但密度卻十分廣,一下下重重砸在黑瞳身上。

簡小萱看不見下面情況如何卻也聽得石子砰砰砰的的敲打在人肉上面的聲音,她咽下一口唾沫更加快速的後退想要將他拉上來,鮮血流遍整個草地凄慘又壯麗。

黑瞳噴出一口又一口的金色血液,看著石峰上的艷麗他突然毫無預兆的甩手想要掙脫。簡小萱察覺到他的意圖及時開口制止「黑瞳,你做什麼!」

黑瞳閉上眼睛沒有說話,唇角的血絲已經順著下巴流入衣服內,半響后他冷冷的道「鬆手。」

簡小萱反駁他「你讓我鬆手就鬆手當我什麼了,我偏不。」反正她死也不會鬆手,大不了一起落下去,她也不怕這些。

黑瞳不言,簡小萱卻明顯感受到他想要下滑的力量在掰開她的手指,她死死抓著然後道「你放心下去吧,我會好好『照顧』你那些兄弟的,不用擔心。」

聞言,黑瞳終於有了情緒的問「你想做什麼?」他的手反抓住簡小萱似乎要讓她給一個答案,鐵青了的臉色有些許慌張。 在一群歪瓜裂棗中站著一個美女,就算是不傾國傾城,那也足夠吸引鬼眼光了。

要知道,鬼只有修鍊到一定境界,才有本事恢復身前容貌,若是你再厲害點,就能改頭換面,變換成你心中所想的模樣。

鬼修本來就不易,更別說女鬼想要好的機緣修行。

所以,有顏值的女鬼在鬼界很是稀缺。

打個比方,小家碧玉的模樣,都能在鬼界引起一片轟動。

但這種模樣好的鬼,一般都被大佬們搶走了。

所以鬼界基本上就是單身狗遍地走的情況。

寧願單著,也不要將就。

路瑾在入門的地方叫了請柬,就被清了進去。

跨過一道無形的屏障,在看去,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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