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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脈和穴位以及丹田這些名詞,分明就是修道者特有的稱呼,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概念。

如果一切推斷沒有錯的話,針灸之法一定是某位來自修道界的前輩傳下來的。

十多萬年來,修道界各個宗門派出了無數優秀的弟子前來末法世界,追尋巫族的最後足跡。

到底有多少人,又有哪些人,根本無法統計。

柳夕只知道巫還在這個世界上到處蹦躂,而那些前輩們,她一個活的都沒見到。

倒是前輩們留下的痕迹和傳說,她發現了不少。

柳夕石破天驚的宣言在網上一流傳,頓時引發了幾乎所有網民的指責和譏諷。

就連本來力挺中醫的網民以及人數最多的路人觀眾,也紛紛對柳夕的發言表示不滿。

「人命關天,卻拿來打賭,你以為自己是誰?」

「年紀不大,口氣不小,從來沒有那個醫生敢打包票治好某個病症。一看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只知道信口開河的黃毛丫頭。那是一條人命啊,能讓你們這麼兒戲?」

「哇,快來看啊,為什麼牛飛上天了?」

「能治好一次,就能治好兩次,難道是神醫?」

「呵呵,又一個神醫出現了。事實證明,自稱神醫的,都、是、騙、子!」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

網上罵聲一片,評論分分鐘上萬,一個又一個的名人和大V紛紛發表看法,話題持續加熱。

柳夕對此理也不理,和李明芳一起進仁和醫院看望柳民澤。

她之所以讓丁敏把那些記者朋友叫來,目的就是為了引髮網上輿論,把這件事情上升到全社會的熱點新聞。

然後巧妙的觀點引導成中醫是否偽科學,是不是真的能治病救人?

最後,她再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出一句狂妄至極的話,徹底引爆網上好幾億網民的焦點和話題。

接下來她就不用在意了,話她已經說出來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其他人來糾結了。

就像她手裡本來握著一個燙手的山芋,她已經把這個山芋扔了出去。

至於什麼人接住了這個山芋,燙不燙手,和她完全沒有關係,她當然不必著急。

每逢大事有靜氣,遇事先把水攪渾。

很多人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也不知道該怎麼攪渾,柳夕的做法就是標準的答案。

首先,她讓記者通過現場直播和採訪,引髮網上的輿論。

在大部分網民不問緣由同情醫鬧患者的情況下,通過視頻揭示出醫鬧者醜惡的面目,爆出他們其實是為了訛錢的目的。從而成功的將網上一面倒的輿論翻轉過來,變成了兩派爭論不休。

這一點很重要,各國的傳統是法不責眾。

這句話也可以這麼理解:如果大眾認為你有罪,哪怕你沒罪,也被判有罪。如果大眾認為你沒罪,哪怕有罪也變成沒罪了。

是以柳夕一定要讓更多人站在自己這一邊,引發更多的人同情和理解,才不會成為那個「少數者」。

如果柳夕不這麼做,醫院和政府迫於網上輿論的壓力,以及醫鬧的不利影響,多半會選擇妥協認栽。

然後悄無聲息和醫鬧者私了,賠錢的同時把柳民澤開除,儘力把這件事的影響壓倒最小。

如此一來,柳民澤的名聲就真的臭了,還是在全國範圍內,以後還有哪家醫院敢收他?

柳夕引爆了網上的輿論偏向後,醫院見到還是有無數人支持和理解醫生,就不會再輕易做出妥協的舉動。

然後,柳夕又把醫鬧引導到「中醫是否偽科學」這個大命題上來,讓人們來探討柳民澤用中醫針灸之法治療朱老爺子,到底有沒有效果?是不是中醫針灸之法導致朱老爺子的病情加重反覆?

這一點也很重要,現代人一般認為中醫無用。所以一聽見柳民澤用針灸之法治療朱老爺子的中風,條件反射的認為又是江湖騙子在害人,導致又一名病人受害。

柳夕通過引發「中醫是否偽科學」這個命題的爭論,讓全國的中醫師和相信中醫的人冒出來和那些詆毀中醫的人爭辯。等於無形中把這件事的高度再上升了一個新台階,給自己拉攏了無數盟友。

「中醫治病就是害人嗎?」

「放屁!」

「你怎麼證明朱老爺子再次中風,是因為接受了柳民澤醫生的針灸治療?」

如此一來,對於這起醫鬧,就開始一場新的爭論,而不是先前一面倒的同情和相信醫鬧者。

最後,柳夕拋出那句「柳民澤能再一次治好朱老爺子中風」的狂妄話語,徹底的把整件事攪的墨水一般渾濁。

不僅如此,她這句話深層次表明,朱老爺子再次中風和柳民澤的針灸術無關。

什麼?你不相信?

那我讓再治給你看啊!

什麼?你不敢?

哦,那就不關我的事了,所以你不能再說是我的緣故導致朱老爺子中風了吧? ?柳民澤的傷雖然嚴重,好在只是外傷,沒有傷到內腹。

最大的傷處是手腕骨折和踝關節扭傷,經過治療之後,打上了石膏固定,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能拆除。

見到柳夕走進病房,柳民澤想要坐起身來,卻被柳夕按住胸口,不讓他亂動。

「怎麼把夕夕也叫來了?」

李明芳放下飯盒,坐在床邊說:「你閨女一定要給你送飯,我哪能管得了?」

「夕夕啊,你剛出院不久,身體正在恢復階段。今天又剛從鶴鳴山,累不累?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柳民澤關心的問道。

柳夕搖搖頭,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柳民澤的臉色還好,除了右手綁著支架,左腳上打著石膏,其他到沒有什麼地方受傷。

「爸,我不累,也沒有哪裡不舒服,你不用擔心。」

「到底是傷了元氣,這段時間要好好休養,不能掉以輕心。」

「爸,還痛嗎?」

柳夕摸著他手上的支架,輕聲問道。

「不痛,爸不痛,別擔心。爸爸沒事,就是摔了一跤,受了一點小傷。」柳民澤輕聲哄道。

李明芳把飯盒打開,用勺子喂到柳民澤嘴邊:「還裝呢,你女兒已經知道了。要不是叫人來幫忙,我們還不一定進的來醫院呢。」

柳民澤吃了一口飯,好奇的問:「怎麼,夕夕叫什麼人來幫忙?」

柳夕拉了李明芳一把,連忙說道:「沒什麼,就是丁敏姐姐和她的幾個同事。對了,爸,你的手大概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柳民澤也沒多想,估摸了一下說道:「手的話大概一周就可以動了,如果要走路的話,可能需要兩周。」

「那可來不及了。」柳夕低聲嘟囔道。

「什麼來不及了?」

柳民澤一邊吃飯,一邊問道。

李明芳挖了一勺肉和飯塞到柳民澤嘴裡,一邊說道:「柳民澤同志,你女兒對記者說:你既然能給治好朱老爺子一次,就能治好朱老爺子兩次。所以只要你再給朱老爺子做一次針灸,朱老爺子立刻就會好了。」

「什麼?」

柳民澤一口飯嗆在喉嚨里,吐不出又咽不下,差一點活生生的給憋死。

柳夕連忙用力拍了拍他的胸口,掌心靈力暗吐,將他堵在喉嚨口的食物頂了出來。

柳民澤翻了翻身,用力一咳嗽,把嘴裡的食物吐到垃圾桶里,好半天才緩過氣來。

他指著柳夕,又指著李明芳,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剛一開口又劇烈咳嗽起來。

「媽,你看你,把爸嚇成什麼樣子了?」柳夕埋怨道。

李明芳撇了撇嘴,不滿的說:「明明是你坑爹,怎麼怪我了?」

「我哪有坑爹,是我幫爸揚名呢?」

「揚名?那倒是,現在好多人叫你爸『神醫』呢!」李明芳又挖了一勺飯,遞到柳民澤面前:「咳嗽完了嗎神醫?」

柳民澤苦笑的看著柳夕:「夕夕啊……」

「在呢爸。」柳夕沖他微微一笑。

柳民澤的笑容更苦了,嘆了口氣說:「朱老爺子中風后還沒幾天就再一次中風,間隔時間太短,這次比上一次嚴重了十倍不止。就算動開顱手術,也不一定能讓朱老爺子恢復過來。你倒是什麼都敢說,這包票一打,我可真是騎虎難下了。」

柳夕聳了聳肩:「哪有什麼,你現在手腳受傷,就算能治也治不了啊。等你傷都好了,朱老爺子的病如果能治早被治好了,如果不能治……那真是太遺憾了。」

「但是……」

「沒什麼好但是的,爸,你就安心養傷吧。」

柳夕說道:「你想想看,朱老爺子再次中風,是因為你對他施針救治的原因嗎?」

「當然不是,如果施針不當,當時朱老爺子就不會清醒過來,而且會加重對方的病情。」

「可是他兩個兒子太不是東西,竟然用朱老爺子來訛詐你和醫院。他們想用自己重病的親爹來要錢,卻絲毫不考慮會對醫院和你產生什麼樣的影響。你致力於傳播中醫,如果此事認了下來,就是對中醫最大的污衊,以後還有誰敢相信中醫?」

柳民澤嘆息一聲,他何嘗不知道柳夕說的都是事實。

仔細一想,柳夕的做法雖然有些無賴,卻不得不說很實用。

有些時候,講道理沒人聽,耍流氓反倒人人都買賬。

丁敏提著兩袋水果進來,柳民澤想再說什麼也不好當著丁敏的面講。

柳民澤感謝了丁敏的看望后,便請丁敏把柳夕送回家裡,他還是擔心女兒大病初癒,熬不得夜。

柳夕和丁敏走出醫院的時候,朱老爺子的大兒子朱令文和兩個兒媳已經被警察帶去了公安局。凌亂的現場也被人收拾乾淨,看不出絲毫打鬥鬧事的痕迹。

仁和醫院醫鬧者和「病人家屬」之間爆發的衝突,通過網路的傳播,引起了全國網民的關注。樊城政府坐不住了,勒令警方強硬的將所有涉事人員帶去了公安局,一一調查清楚,依法追究有關人等的責任。

丁敏和柳夕上了車,朝柳夕的小區駛去。

柳夕看了看神色有些疲憊的丁敏,歉意道:「丁敏姐姐,讓你費心費力了,那群記者朋友呢?我還沒感謝他們呢。」

丁敏爽朗的笑了笑:「我已經替你謝過了,他們也算是撈了個大新聞,你就不用謝了。」

說完,她深深的看了柳夕一眼:「妹妹,你的手段厲害啊,就這麼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件鬧得沸沸揚揚的醫鬧擺平了!」

丁敏內心無比感慨,她在柳夕這個年紀的時候,雖然也算是校園風雲人物,但是和柳夕一比,簡直單純的像一朵小白花。

她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柳夕時的情景,柔弱的少女卻有一雙閱人無數的眼睛,看著她的眼神卻有一種長輩的慈祥。

丁敏當時就對柳夕生出了好感,那種感覺,就像遇到命中注定的貴人一般,非常玄妙。

事實證明柳夕的確是她命中的貴人,拿出來一副紫色藥膏,就輕鬆的祛除了她額頭的陳年疤痕。丁敏現在都記不得光潔的額頭上,曾經那塊醜陋傷疤的模樣。

柳夕笑了笑:「很多事情,看似很嚴重很複雜,其實只是被眼前的迷霧遮住了眼睛和心智。只要沉下心,理清楚脈絡,就能順藤摸瓜有針對性的解決。這樣的事情經歷多了,自然就知道怎麼做了。」

她嘆息道:「無他,唯手熟爾。」 ?丁敏笑了:「還唯手熟爾,你才多大點年紀,說的好像歷經滄桑似的。」

柳夕笑而不語。

歷經滄桑,和那些修道界活了幾千上萬年的老東西相比,自己可算不上。

不過相對於壽命只有區區百年的普通人來說,自己的確算得上老祖宗了。

「我都沒想到你會說出打賭的那句話,如果對方家屬真的同意,你想過後果沒有?」

丁敏擔憂的說道。

柳夕輕笑道:「我就怕對方不同意,只要敢同意,我就敢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奇迹。」

丁敏看了她一眼:「這麼有把握?」

柳夕笑道:「當初我說可以祛除你的傷疤,你不是也不信嗎?」

丁敏詫異道:「你對你爸的針灸術這麼有自信,還是你連針灸術都會?」

柳夕十分謙虛:「略懂。」

丁敏:「……」

卧槽,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妖孽?

「妙音四人,你請人幫我照顧一下,這段時間我可能沒空安排她們。她們在山裡長大,對現代社會一無所知,麻煩你請人教會她們一些基本常識。」

車子開到小區門口,柳夕下車時說道。

「這點不用你說,我已經安排了助理這段時間陪著她們,順便把教她們生活常識。」丁敏說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

「我看她們都有功夫在身,我有需要的時候,你得把她們借給我。」

柳夕笑著答應:「好啊。」

回到家裡時,眼前一團黑影凌空向柳夕撲來。

柳夕伸手一把抓住墨允毛茸茸的身子,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墨允,你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啊?」

柳夕把小貓放到茶几上,看著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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