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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黑影,在遠離了打工戰士以後,不由得也鬆了口氣。他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張俊俏的臉來。

這個穿著睡衣在雨夜裡盡情奔跑著的人,其實是安安。

安安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確認目的地就快到了,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同時他看了看打工戰士塞給他的飯盒,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起來:今天晚上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凈是遇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安安不由得回想起一個小時以前發生的事情,感覺一切都像是做夢一般。

由於雙月城最近局勢複雜,有很多人都半夜睡不著覺,失眠了。

但這和安安又有什麼關係呢?他一個外國人,又是個「傻子」,外面發生了什麼都和他沒有關係,所以這天晚上,他也像往常一樣早早就睡下。

可誰知道,睡眠質量一直很好的安安,這天晚上竟然也失眠了。

不過安安失眠的原因和雙月城裡其他人的可不太一樣。其他人是有心事,或者心裡有鬼睡不著。安安則是原本睡的好好的,突然被外面的電閃雷鳴吵醒,接下來他的腦子就變的異常的清醒,怎麼也睡不著了。所以安安只能睜著眼睛,獃獃的看天花板。

百無聊賴之下,安安只好又坐起身來,然後看著窗外的街道發獃。

由於安安他們並不住在貴族區,所以周邊的環境也稍微複雜了一些。通過安安房間的窗戶往下看去,就可以看到街道,小巷子還有往來的人群。在這樣的雨夜裡,也別有一番韻味。

但安安看著看著,就覺得今天晚上雙月城裡的氛圍似乎有些不太對。街上似乎有些吵嚷,但卻又吵的非常的不自然,就好像是在故意控制著聲響,想要製造一種安靜的氛圍。同時,還時不時的會有一些身份不明的傢伙穿梭其中,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安安暗地裡,其實也在關注著雙月城裡發生的一些事情,所以安安自然也猜到外面大概在進行著什麼。不過事不關己,安安也只是有些訝異,他們的活動範圍竟然會延伸得這麼廣泛。

就在這個時候,安安注意到對面的牆角下似乎有幾個黑色的身影在偷偷摸摸的做些什麼。他們的穿著略顯古怪,似乎並不像是月之國的風格。

黑影中的一個突然拿出一根魔杖施展起法術來,不知在搞些什麼東西。

原來是法師啊!

安安這樣想著,不由得有些好奇起這些法師到底在做些什麼,到底是什麼事情,必須要這麼偷偷摸摸的?

安安看著看著,突然就發覺這些傢伙的身份似乎不一般。安安已經從他們的的衣著特徵和魔杖的款式中判斷出,這些法師真的不是月之國的人,而是來自於起源之國梅林!而從他們衣著遵循嚴格的制式和標準來看,他們還不是普通的法師,更像是職業法師。這讓安安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看樣子雙月城現在的局勢,似乎比他之前預料的還要複雜!

這個時候,下面的一個法師抬起了頭,剛好看到了二樓的安安,還和他四目相對。安安陡然一驚,連忙躲到了一旁窗帘後面,他可不想被捲入什麼麻煩之中。

但安安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是不妥的,因為逃避不就意味著發現了什麼,而感到心虛嗎!

安安相信那些法師既然發現了自己的存在,又在密謀著些什麼,那麼為了以防萬一,肯定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安安可不想給李維和艾凡平添麻煩,所以他想著索性來個先下手為強,頓時也是心生殺意!安安冷靜的取過了他的劍,接著打開落地窗,從二樓縱身躍下,直接就跳到了法師們的中間!

那些法師都沒預料到安安的膽子竟然會這麼大,直接穿個睡衣就出來,有些被他的行為驚到了。但他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想著這樣也好,不用再特地潛入進去暗殺安安,也算是省了不少力氣。

說實話,由於安安一直裝作是個傻子的緣故,他其實並沒有什麼機會和其他人直接對戰。安安唯一一次比較正式的對抗,就是和林一起掉落谷地的那一次。

但很不幸的是,唯一的那次,安安也並沒有贏。

所以現在對上了四個梅林的職業法師,安安的內心還是有些忐忑的。但他轉念一想:這些傢伙既然是集體行動的,想必應該也沒什麼能力特別突出的傢伙,水平應該也就和競技場里,他見到的那些職業法師差不多。如果是這樣的話,安安估計自己的贏面應該還是挺大的。

所以安安趁著法師們還沒出手的時候,直接先下手為強,朝著離他距離最近的一個職業法師刺了過去,卻不料被避開了!

法師們反應了過來,也開始沖著安安施起法來。

不料,安安的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法師驚覺周圍的環境似乎安靜的有些不對勁。

牆體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暗色的法陣,似乎就是在它的影響下,使得法師們的感官開始變得不正常起來。

看來之前的劍刺偏了全都是安安偽裝的假象,他的真實目的,就是為了吸引注意力,然後悄悄發動牆體上的那個法陣! 一個法師回頭看了一眼牆體上的法陣,不由得大驚失色:「這個法術是……無限恐懼?!」

無限恐懼是一個結構極其複雜的綜合陣法。它的實際施術效果倒沒名字聽起來那麼恐怖,是一種會幹擾五感,同時減緩中術者反應速度的法術。當一個人的感官出現偏差時,自然會覺得自我懷疑和害怕,這也是為什麼這個陣法叫做無限恐懼的原因。

事實上,無限恐懼這個陣法因為結構過於複雜,又涉及到了不少不常見的基礎法陣,所以算是很小眾的法術,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法師能夠單人發動。

安安卻不一樣,因為其他人都以為他是個傻子,所以當李維在安安的法器上刻上所有的基礎法陣時,也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畢竟對於安安而言,能施展出法術來就已經很不錯了,根本就沒人在乎他施展的是什麼。哪怕用所有的基礎的法陣去碰碰運氣也好,萬一就出現了什麼安安能使用的組合呢?

而安安平時反正也閑著沒事,又不能參與什麼活動。他身邊唯一的東西就是他的劍,所以安安一邊暗自研究著法陣,一邊又上了很多李維為他選的陣法課,使得他掌握的法術範圍也比一般人廣泛了很多,幾乎覆蓋了整個法術體系里所有類別的法術。也正因如此,安安會使用很多偏門的法術。

在法師們因為安安施展的無限恐懼而驚訝分神的時候,安安毫不猶疑的舉劍向他們刺了過去!

法師們當然會想著要回擊,但無奈他們已經踏入了安安製造的領域。在加上他們身上還有法師們最為典型的毛病——身體素質不行,年齡又偏大,根本就不是身強體健的安安的對手!

所以沒花多少功夫,安安就已經用手裡的劍刺穿了兩個法師的胸口。緊接著,又一個法師倒在了地上。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此時安安的心情已經是比較輕鬆的了,因為他發現這幾個法師的能力,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弱。

但最後那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的法師,在這時卻突然掙扎逃脫了安安的無限恐懼,開始沖著安安施起法來!

安安畢竟缺乏實戰的經驗,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也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但他主要擔心的是法師施法時產生的光,會引起不遠處李維和艾凡的注意。

不過安安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接著開始分析起目前的局勢。通過剛才那個法師的施術手法,安安不難看出他的經驗老到,對法術的掌握也非常的嫻熟。但那老法師既然是來自於梅林,想必他的身上也有梅林法師最基本的驕傲,那就是對於法術的自信。但這自信要是過了界了話的話,就會變成自負。

想到這,安安一邊躲避著老法師的攻擊,一邊找機會靠近了法師。接著他找準時機,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就奪走了法師手中的魔杖!

然後,安安又在那老法師面前邊微笑著,邊晃動手裡裝飾精緻的魔杖。那老法師被嚇的不輕,開始逃了起來。安安卻絲毫不給他這個機會,一劍就從後背刺穿了老法師的心臟!

雨勢,稍微小下去了些。

安安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環境,以確認自己並沒有留下什麼暴露身份的線索。結果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衣服上,竟然留下了那個老法師的血跡!

安安突然就變得心煩意亂起來,他之前還從來沒這麼煩躁過!

由於安安本來就在睡覺,所以他現在身上穿的,當然就是睡衣了。但說實話,這睡衣上的圖案,安安其實並不怎麼喜歡。

這套睡衣有著藍色的底子,上面布滿了黃色的大眼雞幼崽,樣式實在是幼稚的有些可笑。但因為安安是個「傻子」嘛,又怎麼會對這種可愛的樣式有意見呢?所以安安雖然心裡不滿,在其他人眼前還是只能裝出一副很喜歡這件睡衣的樣子。

但現在安安所要面臨的問題,已經不是他喜不喜歡這套睡衣的問題了,而是這件睡衣竟然被沾上了血!

要是被李維或者艾凡看到了睡衣上的血跡,他們該怎麼想呢?

安安本來計算到了睡衣會被雨淋濕的情況,想著晾一晚上就能幹也就沒在意。但現在的情況已經不一樣了,畢竟血跡不可能被晾沒,所以安安只能另外再想對策。

安安曾經考慮過自己去洗衣服,但他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萬一他洗衣服的時候剛好撞上李維或者艾凡,那就真的解釋不清楚了。

就在這種左右為難的情況下,安安突然想起,這睡衣好像是他和林在一起住院的時候,高樂和艾凡擔心他倆沒有換洗的衣服一起去買的。這也就意味著,林那裡,也有一身同樣圖案的睡衣!

安安的心裡馬上就產生了一個想法:找林換一身不就好了嘛!反正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本性了,找他換是最安全的方法!

於是,安安隨手把魔杖往口袋裡一插,接著又從一個法師的屍體上解下了披風披在自己的身上,以擋住睡衣上的血跡。

安安又想了想,覺得還有些不放心。於是他又從披風上撕了條布下來,給自己做了個簡易的口罩戴在臉上。

等到一切事宜都準備完畢以後,安安就憑著自己的記憶,開始往澗之國的眾人,所居住的府邸方向出發了。

由於這天晚上本來就是個不平靜的夜晚,所以安安一路向目的地前進的過程當中,也是危機重重,要防備著遇到各方勢力的人。安安自然也不想招搖他們,所以他小心而又迅速的在小巷子里走著,只希望自己能找點到達目的地。

但安安再小心,這一路上也難免會遇到一些追趕他的人。畢竟安安雖然披著件斗篷,但在移動的過程當中,他藍色的睡衣還是難免會有露出來的時候。這在其他人眼裡是相當驚悚的一件事情,感覺安安就像個可疑的神經病似的。

而面對可疑人員時,最好的方法當然就是劫殺了。尤其是在這麼特殊的時期,更是寧願錯殺一百,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對象! 安安正在巷子里走著的時候,突然又感受到一絲在朝著他靠近的殺意。

安安不由得變的有些不耐煩起來:今天晚上是怎麼了,這都已經是他遇上的第四波人。他明明只是想換身衣服而已,和雙月城裡貴族之間的那些恩怨,可沒什麼關係啊!

但安安還是停下了腳步,他仔細的從雨聲中分辨著向自己靠近的腳步聲,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

這個時候,安安突然看到牆角有人,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安安定睛一看,結果發現這人竟然是剛從小飯館那裡逃出來的夏琳!

夏琳此時已經累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她臉上的表情也有幾分絕望。夏琳看到安安這個裝扮奇怪的傢伙,原本就緊張焦慮的內心又加重了幾分不安,還以為安安也是追殺她的刺客,連忙想要轉身逃跑。卻不料,夏琳太過疲憊緊張,再加上地面濕滑的緣故,她一個不小心就跌坐在了地上。

安安雖然不知道在夏琳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看她的樣子,也猜到了大概的情形。同時安安也覺察到了靠近的殺氣似乎並不是針對他的,而是針對夏琳!

安安的心裡閃過一絲猶豫,糾結著自己到底該不該出手救夏琳。以他的立場來說,現在出手了,就會使自己暴露的危險加重幾分,這對他來說是很不利的。

可要是不出手的話,夏琳又會怎麼樣呢?

安安的眉頭微微皺起,周圍針對夏琳的殺意也在十分快速的靠近,馬上就要來到他們的身邊!

該死的!

安安咬了咬牙,飛快的衝到了夏琳的身邊,接著一把就扛起了她,開始在巷子里狂奔起來!

夏琳當然要掙扎反抗起來,但安安就是死死的抓著她不鬆手。

漸漸的,夏琳意識到這個奇怪的傢伙,似乎和追殺她的那些刺客並不是一夥的,就停止了掙扎,讓自己稍微休息一會兒。同時夏琳也默默的看了幾眼這個大半夜穿睡衣出門的傢伙,表情十分的微妙。

突然,安安一鬆手,直接把夏琳往巷口一個廢棄的窨井口下扔去!夏琳沒有防備整個人險些跌個狗吃屎,幸好下面有很多的垃圾廢棄物做緩衝,不至於讓夏琳太過狼狽。

「這裡連通了雙月城所有的下水道系統,應該能通到郊外安全的地方,你趕緊走吧,我替你拖住那些人!」說著,安安又把之前從老法師那裡順來的魔杖扔到了夏琳的手裡。

夏琳慌忙接住那根精緻的魔杖,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個傢伙怎麼知道自己是法師的?

而且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熟悉,可夏琳愣是想不起來這到底是誰!

不過現在夏琳也沒工夫去管其他的事情了,她只管聽從安安的話,從下水道跑了。

安安則是抓緊時間用附近的雜物掩蓋了廢棄的窨井口,他能感受到刺客在不斷的靠近,於是也毫不猶豫的就拔劍向他們沖了過去!

等到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安安才又重新邁向了他自己的目的地——林的房間。

結果安安才剛開始走了沒多少步,就又被打工戰士攔了下來,還收到了個飯盒。

安安覺得這飯盒拿著也不是,丟了也不是,不由得有些苦惱。但他想到這既然是打工戰士給他的,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就帶著那飯盒,一起翻上了林房間的陽台。

自從上次跌下谷地之後,林的精神狀況就一直不太好,敏感脆弱不說,有點風吹草動就容易被驚醒。所以在今天這個嘈雜的夜晚,林自然也失眠睡不著覺。

林聽到落地窗外,有人輕輕撬動的聲響,不由得警覺的上前查看情況,結果他就看到安安的臉緊貼著落地窗的玻璃,死死的盯著他示意他開窗。

林微微一愣,暗想這傢伙大半夜的來找自己幹嘛?但還是馬上就開了窗,讓安安進來了。

然後林就看清了安安現在的造型,不由得也覺得無語起來。

雨,仍然在下著。

但淅淅瀝瀝的,已經小了不少。

月亮也出現在空中。月光照射到陽台上,使得安安睡衣上的血跡,更加的明顯了。

重磅證婚,首席盛愛入骨! 「你幹什麼去了?不對,你大半夜的來找我做什麼?」林問道,似乎對安安的半夜造訪相當的不滿。

安安晃了晃手中的飯盒,嬉皮笑臉的說道:「我來給你送宵夜的。」

「別開玩笑,你到底想幹嘛?」

安安這才正經了起來,他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林,同時說明了自己的來意,雖然安安的來意也挺讓人覺得不正經的。

林微微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就為了這麼點事?你就在這種風雨交加的夜晚走了這麼遠?」

不過嫌棄歸嫌棄,林還是從自己的衣櫃里翻出了那件睡衣,隨意的扔在床上。

安安卻似乎並不急著回去,而是在林的房間里坐了下來,開始打開打工戰士剛才硬塞給他的飯。畢竟也折騰了一個晚上,安安的體力消耗了不少,他也確實餓了。

林也沒有去管安安,而是繼續在床上躺了下來。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林總覺得自己睏乏的厲害,明明什麼都沒幹,精神上就十分乏累。

安安把包裹在飯盒外面的布打開,然後就發現這飯盒上的圖案竟然也是大眼雞的,十分的可愛。安安不由得暗想,這打工戰士的品味也真是夠獨特。不過他也沒怎麼把這放在心上。

然後安安又打開飯盒一看,結果發現這裡面放著的炒飯上,竟然也有用醬料畫成的可愛的圖案!安安頓時覺得心情有些微妙了起來:沒想到打工戰士是少女心這麼重的一個人!

但實際上,安安在餐館打工並不負責做飯,只是個打雜的。而那份飯,打工戰士原本是打算給夏琳的,這才挑了個他覺得女生會喜歡的飯盒樣式。至於裡面到底放了什麼,打工戰士壓根就沒仔細看,也沒想到這就讓安安誤會了。

不過微妙歸微妙,安安最後還是選擇吃了炒飯。既然林不想吃,自己也不能就這麼讓它浪費了不是?實際上這飯的味道還挺不錯的。 安安換了身睡衣套在身上,同時還不停的比劃著衣服的大小。他暗想林的這身睡衣雖然比自己穿的小了一號,但家裡的女僕洗衣服的時候,應該也發現不了差別吧?

林此刻卻只是躺在床上關注著街道上的動靜。他對於今夜發生在雙月城裡的事情,似乎也相當的在意。

月光灑落在林的臉上,顯得有些蒼白。安安看著林的臉,微微一愣:「你的眼睛怎麼了?」

林抬頭看著安安,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右眼的事情。

因為出院后,林和安安就沒有見過面的緣故,所以安安也是到了現在,才注意到了發生在林右眼裡的變化。

林的右眼,比起格雷第一次發現有異樣時,褪色的更明顯了。他右眼的虹膜,現在已經差不多是黃色的了,視力也已經降到了極點。

現在的林,通過右眼只能看到一片蒼白,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

「沒什麼,右眼出了點問題,見不得光。」林淡淡的回答道,似乎對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並沒有那麼在意。

「什麼病?你現在看的見東西嗎?難道是上次在谷底傷到了嗎?」安安不由得伸手在林的面前晃了晃,想要驗證自己的判斷。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那不就意味著,林的右眼,實際上是因為安安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林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的腦子又有些疼了起來。他說道:「不清楚,一直都查不出什麼毛病。」

對於林而言,右眼看不見的問題倒還是其次的。現在真正困擾著他的,是右眼看不見以後,在他身上產生的一系列連鎖反應。不知為何,從那以後林總是會覺得虛弱乏力,常常沒有緣由的就出一身冷汗。同時林覺得自己的神經,似乎也開始變得比以前更加敏感。林常常會被外界的一些風吹草動驚醒,神經衰弱的不行,所以他最近總是感覺十分疲累沒精神。

雖然林避而不答,安安剛才關於他視力狀態的問題,但安安還是能覺察到,林的眼疾確實和他有關。而且在知道了林現在的視力,很有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糟糕時,安安當下就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說林的現狀,是安安造成的,其實也沒什麼不對。所以在面對看著就讓人覺得氣色不太好的林時,安安的內心其實也挺愧疚的。

畢竟不管是安安,還是林,都是來雙月城當人質的。他們本身的處境和身份就微妙,也很少有人能理解他們呆在異國他鄉當人質時,內心的不安與糾結。所以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們的處境相似,所以他們也或多或少的,能夠理解彼此的立場和想法。

由於安安在別人的眼裡一直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傻子」角色,使得其他人在安安的面前,偶爾會卸下心防,流露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就比方說大師三人組裡的妮娜,她其實並不像其他人以為的那樣堅強,不在意其他人的嘲諷。只是因為妮娜非常的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同,所以才裝出一副非常堅強不服輸的樣子。

所以有的時候,安安會去做一個傾聽者,去了解其他人的真實想法。

但安安卻一直都沒有,一個能夠傾訴的對象。所以當安安在林面前暴露本性以後,安安覺得自己身邊突然多了一個能好好說話的對象,也覺得和林在一起住院的那段時間,是他的心態最為放鬆平和的時期。

在林的面前,安安不必遮遮掩掩的扮演著那個和真實的自己完全不同的角色,他終於能夠做回真正的自己,說一些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所以在安安的眼裡,林扮演的角色,似乎也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說實話,很多時候安安都會為林現在的處境感到很不值。林的身體素質雖然不怎麼樣,但他作為法師的天賦,實在是可遇不可求。只不過林從來都不會向他人表現出這一點,才使得他的才能,被大大的低估。

安安也是親眼在谷地目睹了林的能力之後,才相信人類的天賦,竟然能達到這種的程度。

安安相信林這樣的法師,不管走到哪裡,都是十分搶手的。他完全沒有必要像現在這樣,只是作為一個陪臣,時刻承受著高澤的嬉笑怒罵。再加上由於瓦倫丁之前的失利,使得高澤愈發的暴躁易怒。在這樣的環境下呆著,對於原本就已經有些神經衰弱的林來說,著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也正是因為這樣,安安才一直不能理解,讓林一直堅持了這麼多年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這時候,外面的雨勢,又漸漸的大了起來,似乎想為本來就已經不平靜的夜晚,再添幾分喧囂。

在與林的房間只隔了兩個街區的小巷子里,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角落的陰影里,躲避著四處搜尋著的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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