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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布萊克板起了臉:「別把我和他相提並論,千萬別。那真噁心。」

「如果你真那麼討厭懷特,在我報上他的名字來拜訪你時,你就會把我趕出去的。你知道他讓我有困難可以找你的時候說了些什麼嗎? 莫寒不回香 「嘿,聽說你要去聖都?碰巧我在聖都有個混蛋弟弟。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儘管去麻煩他。他雖然是個討厭鬼,但是心腸還不錯,你懂的,就是那種爛好人。」,」帕皮特學著鍊金術士懷特陰陽怪氣的語調,「你們兩兄弟真是一點都不坦率。」

「那個老流氓!竟敢說我是討厭鬼?等我下次見到他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布萊克醫生卻好像完全沒有抓住帕皮特的話中重點,仍舊不停地咒罵著他的兄弟。

帕皮特很感謝布萊克醫生,是她救了瀕死的特莉絲。

時間追溯回他和特莉絲在山上的樹林中遭遇灰衣人襲擊之時。當時特莉絲的魔術完全奈何不了對方,無奈之下只能吸食帕皮特的血液,以吸血鬼的姿態應戰。

特莉絲在吸血之後身體的硬度大大加強,精神力似乎也有所恢復。再加上時不時的移行換位,她終於能夠與灰衣人打得有來有回了。而且對方的匕首每次只能在她身上切出小口。

帕皮特心裡暗暗吃驚,能與這種狀態下的特莉絲打得平分秋色的人放眼派洛斯屈指可數。他只見過女僕長瑪瑞拉曾經戰勝過特莉絲。這麼說來,眼前的灰衣人竟然擁有和六芒星同等的實力。他的動作比瑪瑞拉更加迅速,只見那把匕首在特莉絲身上劃出無數血痕。

糟糕的是,兩人激戰正酣時,灰衣人又抓住空檔掏出了某種特殊的粉末抹在了武器上。現在看來,那是由銀粉和毒藥的混合物。

此後,每當匕首劃在特莉絲身上,她都會發出痛苦的哀鳴。銀粉是吸血鬼的剋星,造成損傷的同時它還會帶給吸血鬼陽光般的灼燒感。而且,特莉絲被匕首切出的傷口血流不斷,混合的藥粉同時阻斷了吸血鬼強大的恢復能力。

特莉絲認定不能再將戰鬥拖下去了。這樣下去,她會因為流干血液枯竭而死。而她的少爺就會落入對方手中。

於是,故意漏出一個大破綻的她被灰衣人的匕首刺破了腹部,而她在忍住劇痛的同時也用雙手緊緊抓住了對方伸出的手臂。灰衣人這才發覺上當卻為時已晚,特莉絲的利爪狠狠地刺破了對方的身體,並將牙齒咬在了「獵物」身上。

灰衣人眨眼間被吸成了乾屍。強敵就此被擊敗,特莉絲倒在了地上。

她睜著紅色的雙瞳望著奔跑趕來她身邊的帕皮特,笑著呢喃道:「我…會死嗎,少爺?」

帕皮特看著渾身不斷向外冒血的特莉絲,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只知道這時絕不能拔出插在特莉絲腹部的匕首,那樣的話血會一下子噴湧出來,她必須要在體內存有更多的血液。

「我感覺…血在不停地外流……」特莉絲說著,又從嗓子里咳出幾口鮮血來。

「別說話了!我命令你閉上嘴!別忘了你是我的女僕!只有我才能讓你死!」帕皮特用力抱起渾身脫力的特莉絲,並用一隻手把她的嘴巴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喝吧,就像平時那樣。!」 ?帕皮特與醫生走出暗室,來到了沐浴在陽光中的明亮房間。布萊克順手轉動了牆上的燭台,兩排高大的書架便逐漸合攏,從外觀上一點也看不出那後面別有洞天。

「幸好你的辦公室有這樣一個隱蔽的地方,不然如果孩子們看到一個滿是鮮血的容器浸泡著女人,會被嚇壞的。」帕皮特對布萊克說。

布萊克笑笑:「不要忘了這裡以前可是大教堂,暗室自然是前人留下來的。其他地方估計也有這樣的隱蔽房間。雖然不知道神職者們建造這些地方是何目的,不過正好可以用來讓我進行秘密研究。」

房間里的陳設不多。除了剛才塞滿厚重書本的老舊書架外,對面的牆還貼著一個金屬立櫃,裡面擺放著一些醫療器械和藥品。一張紅木的長方桌,上面擺放著墨水瓶、幾隻筆和一疊文件。外皮剝落了不少的沙發擺在窗下。透過窗子,可以看到大教堂的十字尖頂。

這裡是布萊克的辦公室。因為他不只是名醫生,同時也是向日葵孤兒院的院長。而這座孤兒院正是在教堂遺址的基礎上改建而來的。

帕皮特來到窗前,望著外面隨口道:「自先代奧丁國王廢除宗教以來已經過了這麼久,大教堂竟然還沒有被拆除。這本身並不合理。」

布萊克很樂意為公爵之子答疑解惑:「有這樣一個傳說。當時軍隊要拆除大教堂的時候,聖都下了五天五夜的暴雨,所有下水道都已經被水填滿,整個城市都泡在了水裡陷入癱瘓,損失慘重。而之後人們每次要剛要動工拆除它時,天空就會瞬間烏雲密布,一副要下大雨的樣子。所以皇家再不敢對這裡做些什麼,他們更擔心這座城市。自那以來這裡就被歐德人視為被詛咒的區域。所以現在外省人視為旅行聖地的大教堂遺址,在歐德人看來卻是不吉利的象徵。」

「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聽起來就像瞎編的。」帕皮特發表著感想。

「很可笑吧,不過也託了它的福,當時我拿了較少的錢就買下了這裡的使用權。一拿到地契,我就把這兒劃歸成私人領地,對出入這塊地方的人都要收取入場費。同時我還設立了《大教堂遺址之旅》項目,並將宣傳單散步到奧丁的各個城鎮。當然宣傳力度也要分主次,思想前衛的派洛斯客人自然是我的重點宣傳對象。結果就是過了幾年,這裡就變成了遠近聞名的旅行聖地。」布萊克說得興高采烈。他正在努力地在帕皮特面前展現自己的價值,以便得到對方的賞識。他太想把對方解剖來看看了。

帕皮特看向布萊克的眼神又變了幾分,顯然他原來並不知道這些。:「真沒想到是你把這兒變成勝地的。」他走了幾步,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本以為那是某種許可文件的他卻看到上面寫有《墓地買賣合同》的字樣。在賣方處,簽著「布萊克」,旁邊還蓋著向日葵孤兒院的院長圖章。

「除了收取門票,你還在做這種生意?」他拿著這張紙沖醫生晃了晃。

布萊克點了點頭:「是的。教堂後面的有大量的空地,劃分出角落的一塊當作墓地完全可行。我們孤兒院有大約二百名孤兒。除了他們外,還需要額外聘請老師、廚子、雜工。這筆開支並不小,只靠教堂的門票養活他們有些吃緊,所以有時不得不賣些土地出去。要知道,最近聖都的墓地都漲價漲得厲害。

雖然我們教堂內的墓地更貴。但每隔些時日,我就會組織緬懷先人的活動,讓孩子們為墓地的人們一一獻花。很多不在乎詛咒的貴族富商們沖著這個還在我這提前購買了墓地。試想,在你死後一直會有可愛的孩子為你獻花,那是多麼美好的畫面啊。」

帕皮特顯然沒有料到這位布萊克醫生的頭腦如此靈光,驚訝的他半晌之後才讚歎道:「我只能說,你不去經商真是可惜了。」

也許布萊克覺得自己的牛皮吹得有些大了,他不好意思道:「這其實不全是我的主意,羅文先生曾經給了我一些建議。他是派洛斯人,你一定知道他。宣傳大教堂之旅的主意就是他告訴我的。」

派洛斯的大富商羅文,其商業頭腦自不必多說。這麼看來,這裡的地估計也是羅文建議他買的。帕皮特的腦子突然轉過了彎。「我本來是和羅文一起坐列車來的,不過中途出了點小茬子。現在他應該正在聖都的某處忙著他的生意。你認識羅文?」

布萊克道:「他來聖都了嗎?天哪!他怎麼不來找我?等我見到他一定要好好埋怨他兩句。我還在派洛斯時就認識他了,我們是很好的朋友。當他知道我想來歐德建孤兒院時,他曾保證過要當我的贊助人,直到現在他還時不時地寄些錢來。」

的確,善良的羅文根本不在乎這點錢。

「聽你哥哥懷特說,你原來在派洛斯當醫生。怎麼突然想到要來歐德開孤兒院?」帕皮特十分不解。

「我在派洛斯當醫生時,無意間聽說歐德那裡還有許多無家可歸的孤兒。於是我就萌生了去歐德開孤兒院的念頭。也許你不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簡單。我是醫生,不能忍受有孩子餓死在街頭,即使是他們是討厭的歐德人也不行。」布萊克的一席話很誠懇。

「請讓我對您的善行表示尊敬。」帕皮特微微鞠躬。布萊克也連忙回禮客套著。

但說真的,帕皮特並不完全相信布萊克的話。這並不是說他不信任布萊克,而是帕皮特本就不相信世上真的有人會這樣不求回報地做善事。

一名派洛斯人能在聖都混的風生水起,這本身就能說明一些問題。

帕皮特突然提出了要求:「我想去看看孩子們。」

布萊克表現得很熱情:「當然沒問題。不過今天是獻花日。你不介意我們去墓地轉一圈吧。」 ?「對不起先生,你要先繳納入場費才能進入教堂區參觀。」一個冰冷的聲音攔住了艾瑞克繼續前進的腳步。

宏偉的大教堂此刻就坐落在艾瑞克眼前,頗有莊嚴肅穆之感。但他沒想到這裡竟然是私人領地,其四周圍著高圍牆,後門還上了鎖。想要進入其中,只能從經由正門的入口。而他現在被人攔在了門外。

艾瑞克知道他不能報出帕皮特的大名,不得已只能編造謊言:「我是來找醫生的,我的身體有些難受。」

看門人看了看艾瑞克,又看看桌上的來訪名單。他的眉頭皺了皺:「布萊克醫生今天並沒有通知有患者家屬要來。」

原來這裡的醫生叫布萊克。艾瑞克暗自記下了這個名字:「不好意思,由於病的突然,我並沒有提前預約。」

看門人聽了這個理由,顯得很詫異:「既然你知道這個地方,自然清楚布萊克醫生最討厭被人打擾。所以他並不接受臨時前來的任何患者。」

艾瑞克發覺自己的謊言好像起到了反效果,十分懊惱。

「不過你既然來找布萊克醫生,想必是患上了什麼特殊的病症。萬一耽誤了你的病情就不好了。」看門人的口風似乎有所鬆動,這讓艾瑞克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聽對方眯著眼睛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來參觀的,那麼你在裡面做什麼和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艾瑞克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到頭來,如果想要進去,還是要購買入場券。繞了一圈最終只是又回到了原點。這期間他所做的都是無用功。

但問題是,他身上的錢並不足以買一張入場券。

於是,艾瑞克只能在看門人鄙夷的眼神中離開了大門處。他現在的心情異常糟糕。而這一切都要怪可惡的帕皮特。

不久之前……

在凱恩府邸時艾瑞克沒能立即見到帕皮特。

面對艾瑞克的問題,善良的凱恩伯爵彷彿忘了這位偵探之前不久曾說過要揍那位公爵之子的臉,坦率地告訴了他公爵之子的去處:「帕皮特?他之前的確到過這裡。但他只跟我打了個照面就匆匆離去。好像是因為和他同行的女僕受了傷,所以他把她放在了大教堂的醫生那裡。」

艾瑞克進行著確認:「你是說他現在大教堂里陪他受傷的女僕?」再次得到了伯爵的肯定答覆后,他決定立即動身前往大教堂。

不巧的是,六芒星們暫時都不想離開伯爵府邸。他們似乎並不急於見到他們的少爺。尤西斯是這樣說的:「等他的事情辦完了,自己就會回來。」

艾瑞克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們這麼放任派洛斯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在外面遊盪真的沒問題嗎?

不過他又轉念一想,畢竟大部分人還被蒙在鼓裡,認為那個乘坐金屬馬車到達了伯爵府邸的才是公爵之子。知道他真正去向的人大概用手指頭就能數得過來。所以六芒星們決定重點保護蒽蒂小姐好像也說得過去。

沒辦法,艾瑞克只能自己前去教堂。他迫切需要見到帕皮特,以質問他為什麼要騙自己。如果真能揍上兩拳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而現在,艾瑞克卻因為囊中羞澀這種尷尬的理由無法進入教堂。

但這難不倒一位偵探。

艾瑞克決定從別的路徑進入教堂,雖然那麼做不太光彩。他可沒有耐心一直等到帕皮特回伯爵府邸。

大教堂遺址並非一座建築,它的總佔地面積很廣,跨越了數個街區。與來往行人眾多的正門不同,它後門處的整條街幾乎都看不到什麼人影。艾瑞克現在就在這條街上行走,觀察著四周。

一棵樹出現在了牆的那邊。這對於艾瑞克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他慶幸自己還帶了繩索,所以他可以藉助那棵樹翻越圍牆。

閃身到了街拐角里的陰暗角落,他將繩子前端系了一個牛仔套索。不得不說艾瑞克的動作標準熟練,讓人不禁想起他可是用一條繩子就登上列車的男人。接下來只需要等待一個沒人的時機他便可以行動了。

拋情棄愛:總裁,請負責 時機到來得很快,艾瑞克將手中的的套索拋出,完美地套在了樹木的枝叉上。之後稍微回拉確認其是否固定。確認完畢后,他沖向了圍牆,踩著牆壁幾個箭步便登了上去。緊接著他趴在牆頭,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墓園。由於教堂高大建築的遮擋,沒有一絲陽光可以照射到這裡。平添了幾分陰森之感。

當然,這對艾瑞克來說完全算不上恐怖。他爬上牆頭,縱身躍下,穩穩落地。接著他又三兩下爬上那棵大樹,把上面的繩索解下收回腰間。探案時不留下任何痕迹是他的好習慣。雖然這一次他的角色更類似於盜賊。

整理完畢,艾瑞克開始在一塊塊排列整齊的墓碑中行走。他發現腳下的土質很鬆軟,這大概是為了方便隨時挖掘,特意往土壤中加了沙粒。

看著這些刻著歪曲字母的石頭塊,艾瑞克也不禁感嘆起生命的可貴來。

然而,這般感觸稍縱即逝,因為一陣陣輕輕的腳步聲闖入了艾瑞克的耳畔。那聲音在安靜的墓園中顯得格外突出。從聲音的雜亂程度上看,來的人不在少數,

這下可難倒了艾瑞克。在這空曠的墓園裡,好像沒有地方可以供他藏匿。他看看剛才他借用過的那棵大樹,它的上面倒是可以站人。但他無法保證不會被發現,因為只要有一個人向上看一眼,他就會立即被發現。

萬幸,焦急的心情並沒有干擾到艾瑞克的洞察力。在這座墓園盡頭的老舊墓碑後面,有塊翻開來的黑木棺蓋。那是一座半開掘的墳墓。可能他們正要給這座墳墓換個主人。

於是艾瑞克不假思索地跑到那座墳墓旁,跳入了那口棺材。最後,他還不忘抄起棺蓋掩住棺材口。

人聲越來越近了,艾瑞克也聽得越發清晰。

「湯姆!別跑那麼快,當心絆倒。安妮,你走的太慢了,快跟上大家……」伴隨著女人的呼喊的,是一陣嬉笑打鬧聲。

一群孩子到了。 ?一群高矮不一的孩子正朝墓園走來。他們手裡捧著白色、黃色的鮮花,各自聊著令人興奮的話題。

「請保持安靜!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女人似乎有些憤怒了。這句話出口之後,孩子們都變得老實了許多。

重點在這句話的後半句。孩子們知道如果老師說出「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就是真的已經生氣了。而讓老師生氣的後果,也許是拎著水桶罰站、也許是打他們的手心、也許是只讓他們吃苦芥菜。不論哪一種都不是很舒服。

見到孩子們終於趨於平靜,女聲也緩和了不少:「來,拿著你們的鮮花排好隊。讓我們為死者獻上祝福。」

在老師的引導下,孩子們站成了兩個縱列進入了墓園。他們三兩一組,分別站在了不同的墓碑前,以保證每個墓地都有人獻花。顯然,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干這個了。

站定位置后,孩子們無不表情肅穆。他們將手中的鮮花放在了一座座墓碑前,然後將雙手交叉握緊放在胸口,閉上眼睛。

「好,就是這個姿勢。保持別動。」一直跟隨在隊伍後方的攝像師兩眼放光地喊道。旁邊,搬著那架笨重相機的同伴也連忙把三腳架架起,緊接著他拿起一塊黑布把準備進行拍攝的攝像師罩在其中。而對方也握住了繩子盡頭的快門。

「三,二,一。」

咔嚓一聲,攝像師按下了快門。至此,這群可愛孩子們的照片會印在底片上,成為永久的畫面。

「所以,這些孩子們的照片會刊登在報紙廣告位上,為你拉來更多的墓地買家?」帕皮特發問道。

布萊克醫生顯然十分得意:「一點不錯。上次登報后,這裡的銷量有了大幅提升。我真的要感謝這群孩子。」

「你難道不覺得你這麼做有些不妥么?」帕皮特淡淡道。

布萊克像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事:「你是說我不該拿小孩當宣傳材料?哦,拜託,我養了他們,所以他們為我做些事情我想並不過分。這些錢有一部分還是要用在他們身上的。」

這話聽上去頗有幾分道理,但帕皮特卻莫名對這番舉動感到不適。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報紙上顯眼的大字標語——向日葵墓園:一座有小天使們關懷的墓園。

突然,照相師氣惱的聲音傳來:「見鬼,這是誰的手!」他剛才把那隻手拍了進去,他在心疼底片,那張拍攝了錯誤東西的底片白白失去了它自身的價值。

布萊克也連忙詢問:「怎麼回事?」

帕皮特也觀察著遠處。在墓園盡頭,一隻舉起的手引起了他的注意。

「安妮!你在幹什麼,怎麼不按指定的動作做。」老師一邊叫嚷道,一邊快步走了過去。

本來就少言寡語的小女孩安妮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匯聚過來,那張小臉瞬間憋得通紅,一時間更加難以開口了。但她顯然是不想一直沐浴在這種壓力之下。只見那隻柔弱的小手顫顫巍巍地向前伸著。

眾人順著她的指尖看去。原來,只有她面前的墳墓是開掘的狀態。怪不得她要舉手尋求幫助。由於她在整個墓園的盡頭,所以這邊的人們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照相師看清了情況后吼道:「那只是座新墓,沒必要大驚小怪。」

「不。我們最好過去看看。」說話的是是剛才還大呼小叫的女老師,她的表情十分怪異:「這座墓園是一點點向外擴建的。越是靠近那邊的墓地其年代就越久遠。所以那裡根本沒有什麼新墓。」

布萊克摻著氣惱怪叫道:「是誰挖開了那座墓?!」

察覺異樣的帕皮特跑到了墳墓近前,他拉著獃滯的安妮交到了同樣趕來的老師手上:「帶著她,也讓其他孩子離這稍遠一點。今天的拍照計劃取消。」

老師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帕皮特的話語里有種不容拒絕的魔力。她用眼神徵求了老闆布萊克的意見后,按他的意思照做了。

孩子們開始撤離墓園。

布萊克雖然知道事有蹊蹺,但他並不樂意停止今天的拍攝計劃。可他不能反抗帕皮特的決定。無奈的他只能照做,但他絲毫掩飾不了自己的煩躁:「好了,收工收工,今天不拍了不拍了。你們可以滾蛋了。」他遣散了攝像師們。

看著被人掘開的墓穴,又看看那口還擺放在下面的棺材。帕皮特托著下巴,開口道:「布萊克醫生,我必須要問你一些問題。」

布萊克聞言一愣,不知道派特的意圖。

「你真的確定這是座老墳墓?而且你沒派人來挖開它?」

「我敢肯定。沒有。」布萊克醫生的回答斬釘截鐵。

帕皮特頓了頓:「那你應該也沒有派人躲在棺材里吧。」

他指指從棺材縫中露出的黑色衣角。 ?艾瑞克沒想到自己與帕皮特的再次相見會是這樣尷尬的場面。

帕皮特依然是「派特」的那身行頭,毫無變化。這讓艾瑞克一眼就認出了他。而帕皮特也看著眼前的人也覺得有幾分眼熟。

「偵探先生?」他終於叫道。

「喲。」艾瑞克從棺材里伸出一隻手輕輕搖擺著。

……

這裡是布萊克的辦公室。艾瑞克此時正蹲在房間的角落。布萊克還特意叮囑他不要碰到乾淨的牆面。因為他渾身沾滿泥土、而且有很重的腐臭味。

「所以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聽完了艾瑞克的解釋,布萊克醫生依舊咧著大嘴,不可一世。

帕皮特注視著艾瑞克的眼睛,開口道:「不,我倒是願意相信這位偵探先生。因為他曾經幫了我一個小忙,是個善良的人。」

艾瑞克討厭被注視,他下意識地躲開了對方的眼神。可現在,本來想揍帕皮特的他卻被對方的話解了圍。這讓他如何再下得去手呢。

布萊克醫生聽到帕皮特替這個渾身髒兮兮的傢伙說話,當即雙手一攤表示支持。

帕皮特走近艾瑞克,又後退了幾步。右手在鼻子前方若無其事地扇動著什麼:「所以,你對這件事怎麼看。艾瑞克?如果我沒記錯你的名字的話。」

艾瑞克見狀,只能把千言萬語壓在心底。他與「派特」先生的恩怨看來要稍微推后了。

其實當他躺倒在棺材里時,他就感受到了異樣。因為一股屍體特有的腐臭味瘋狂地鑽入他的鼻孔,幾乎令他窒息。

看來曾經有具屍體在這座棺材里待過不少年。

一座老墳,而且地主布萊克沒讓任何人進行過挖掘。可結果卻是那句本該待在棺材里的屍體憑空消失。

有人偷挖了那具屍體。艾瑞克把他的結論告訴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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