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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朗微微詫異了下,隨即微笑,「請。」

宋顏看著楚塵走到了鋼琴前坐下。

四周圍的燈光漸漸地暗了下來,只剩下一台鋼琴,在柔和的燈光下,格外顯眼。

燈光映著楚塵的臉龐,這一張輪廓,令不少人都看得痴了一下。

這也是之前宋顏不止一次懷疑楚塵在被自己撞之前,專吃軟飯的原因,這傢伙真的有這個資本。

楚塵的十指放在琴鍵上,呼吸平靜,很快,琴聲響起來。

聲音一起,站在不遠處的蕭朗瞳孔不由得一縮,猛地看著楚塵。

指尖跳動,行雲流水。

「《夢中的婚禮》?」蕭朗第一時間聽了出來,眸子更是帶著震撼。

以專業的角度,她分辨得出來,楚塵的這一曲《夢中的婚禮》絕對有著鋼琴大師的水準。

每一個音符跳動起來,回蕩在在場所有人的腦海里。

宋顏看著鋼琴前的楚塵,忍不住有些呆了。

挺拔的身姿,英俊的臉龐,白衣黑褲,雙手飛快在琴鍵上跳動,彈奏出這一曲《夢中的婚禮》。

整個海心沙歌劇院都回蕩著鋼琴聲音。

從觀眾的神情上已經能夠分辨出來,此刻觀眾已經沉浸於這一首曲子的意境之中。

時而如沐春風。

時而柔和如虹。

時而憂傷婉轉。

短短的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楚塵驚艷了整個海心沙歌劇院。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楚塵也站了起來,輕微一笑,「謝謝大家。」

說完,楚塵往自己的位置走了過去。

過了片刻,整個海心沙歌劇院,響起了雷霆般的掌聲。

「太美妙了,剛才那位帥哥是專業的吧。」

「《夢中的婚禮》,我最愛這首曲了。」

「蕭朗的粉絲也可以宣布出道了吧。」

宋顏獃獃地看著楚塵。

久久都沒法回過神來。

當燈光停在楚塵身上的時候,宋顏還想著終於可以看看這個傢伙吃癟的樣子了,然而,楚塵卻突然間來一曲《夢中的婚禮》,驚艷全場。

他,竟然真的會彈鋼琴!

「老婆。」楚塵自然而然地握著宋顏的手,笑吟吟地說道,「怎麼樣,沒有讓你失望吧。」

宋顏獃獃地看著楚塵,半晌,開口了,「你是妖怪嗎?」

楚塵,「……」

這個獻給老婆的驚喜,怎麼有點像是驚嚇了。

「你的鋼琴是跟誰學的?」宋顏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楚塵如實回答,「我九師傅喜歡搗鼓一些樂器,從小到大我就被迫跟著她學習。」

宋顏倒是越來越相信,楚塵有九個師傅這個事實了。

不然的話,她沒法想象,這個妖怪是怎麼煉出來的。

「我還真有點好奇,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聞言,楚塵怔了下,神色有些忸怩,聲音低了下來,「生孩子。」

宋顏,「……」

蕭朗的鋼琴演奏會還在繼續,漸漸地也到了尾聲。

在蕭朗終場前的最後一次短暫休息的時候,蕭莉急匆匆地說道,「我查清楚了,這個楚塵,是禪城宋家的上門女婿,但是,同時也是天才拳師,你恐怕不敢相信,他是一名宗師,今天晚上九城宗師聯盟在總統大酒店為他舉辦入會儀式,可沒想到,楚塵給九城宗師聯盟放了大大的鴿子,跑來看你的鋼琴演奏會了……」

蕭朗目瞪口呆。

她確實怎麼也沒法將一個把《夢中的婚禮》演繹到這個境界的人,和拳腳宗師聯合在一起。

更沒想到,這傢伙闖了這麼大的禍,竟然還沒事一樣,上台彈奏。

「沒查錯吧?」蕭朗忍不住問。

「千真萬確。」蕭莉說道,「現在你爺爺已經帶人在外面等著了,楚塵今晚,恐怕要大難臨頭。」

蕭朗的眉頭皺了起來。

十分鐘后。

一個穿著會場保安衣服的人走到了楚塵的身旁,低頭開口,「楚先生,蕭朗小姐請你到後台一敘。」

話語一落,楚塵愕然。

看了一眼身旁的宋顏。

宋顏也是下意識地用力抓了一下楚塵的手。

蕭朗有請?

她想幹嘛?

宋顏眼神忍不住警惕起來。 蹲下去捏起來,真是個錢包。

但不是皮夾,而是手帕包,灰色格子的手帕。

很舊了,之前應該是深藍格子,褪色褪成了灰色。

李星星佩服自己的眼尖,站起身,打開手帕包一看,裏面是一卷本地糧票、肉票和糖票之類,還有一沓零鈔。

仔細數了數,糧票面額總計六十三斤、肉票一斤二兩、糖票半斤、雞蛋票一斤、肥皂票一張、火柴票兩張,還有兩張面額分別是半斤的糕點票和總數十七尺五寸的布票,全是今年的,十二月三十一到期,零零碎碎的鈔票則有二十四塊五毛六分。

另外,還有兩枚銅錢。

誰丟的錢和票呀?不得急死了?

李星星把錢票重新包進手帕里,塞進衣兜,原地等待。

不是人人都像資本家那麼有錢,不是人人都像自己坐擁寶山,普通人家的糧票比命還珍貴,丟糧票比丟了命更讓人崩潰。

失主肯定回來尋找。

她如此覺得。

抬手看時間,等了大約十三分鐘,有個中年婦人慌慌張張地沿路而奔,遇見一個人就問道:「你撿到一個手帕包了嗎?灰格子,裏面有錢和票,我全家人的糧票都在裏面了。」

對方搖搖頭,她就問下一個。

李星星睜大眼睛,滿心得意。

看,失主找來了吧?

她就說,失主是一定會來找丟失的錢包。

目測中年婦人大概在四十歲到五十歲的年紀,古銅色的皮膚,滿臉風霜,臃腫的黑色棉襖棉褲打着補丁,綁着腿,穿着一雙老棉鞋。

很普通的老百姓。

李星星整理一下帽子和圍巾,輕輕咳嗽一聲,正準備上前,忽見那位中年婦人又拉住一個過路的女生,急不可耐地問道:「你撿到我的手帕包了嗎?灰格子,裏面有錢和票,今年能不能過個好年,全指望那些錢票了!」

女生不耐煩地道:「月初領糧票不趕緊買糧食,帶在身上幹嘛?丟了你找我?我哪知道你丟哪兒去了?沒見過!」

一甩手,走了。

眼見中年婦人準備往前繼續尋找,李星星假裝不經意地路過,「大娘,你找什麼呀?要不要我幫你找?」

中年婦人立刻戒備地看着她,「你想幹嘛?」

李星星一呆,不解道:「我能幹嘛?我看你四處找東西,很着急的樣子,想幫你一塊找呀!我的眼睛可尖了,說不定能幫你找到呢。」

中年婦人神情緩和了幾分,「我找錢包,裏面裝着全家的錢和票。」

「有什麼特徵嗎?譬如錢包的顏色和料子,譬如裏面錢票的數目。」李星星沒提自己撿到錢包的事兒,而是繼續道:「別人要是撿到了,肯定得問清楚,確認失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您說對不對?」

中年婦人立刻道:「我當然記得了!灰格子手帕,裏面有很多票和二十多塊錢。」

「具體的數目呢?」李星星問。

「記不清了,記不清了,我天天做家務,又不太識字,哪裏記得清?」中年婦人想了想,才回答道:「糧票有好幾十斤,還有雞蛋票肉票糖票和糕餅票。」

李星星反倒不敢把手帕包交還了。

記不清,就是沒有個準確的數字,要是拿到手說自己昧下一部分怎麼辦? 「你還好意思說,誰讓你親我的。」程苒一臉惱怒,還忍不住擦了擦濕潤的嘴,感覺舌頭都麻了。

「你要是以後再說讓我換個老婆,我還親,親到你不說這種話為止。」

封墨燁還是第一次跟程苒用這樣堅決的態度說話。

程苒大概是一時間不太習慣,平時嘴溜的不行的她腦子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可她不服輸的性格又不允許她什麼都不說。

最後只能從嘴裡勉強迸出了幾個字。

「你就是個無賴!」

「無賴也是你老公。」

封墨燁眼眸微微眯起,眉梢眼角都蕩漾著笑意,他鮮少看到程苒這麼窘迫的樣子,腮幫子鼓鼓的,剛才怕是真的讓她呼吸困難,這會兒臉蛋都是通紅,顯得俏皮可愛。

程苒煩躁的要死,拎著自己的東西。

「不跟你說了,我回房間了。」

等一回到房間,她立馬反鎖上門,靠著門板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應該是瞞過去了,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封墨燁不可能這麼快就放下對她的猜疑。

這個男人最擅長演戲,你表面看到他嬉皮笑臉,沒準兒腦子裡在憋著什麼陰謀。

就像剛才,她以為他是怕自己腳疼,刻意把她抱在扶手上面坐著,結果他就是為了好從她的嘴裡套出話來。

實在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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