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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秦香兒就自顧自的搖了搖頭,「不對,不對,若她的眼睛里沒有感情,那琴聲為何能表達出如此充沛的情感?」

需知道音樂與演奏者是相通的,音樂里所帶的情感,就是演奏者當時的情感,而林絳雪的眼睛里根本沒有情感這種東西,卻能將其在音樂中表達出來,這是秦香兒聞所未聞的情況。

「這是為什麼?」她凝視著顏赤揚問道。

顏赤揚微微一笑,回道:「其實很簡單,她將感情抽走了。」

顏赤揚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在同樣的時間,不同的地方,還有一個人和他說了同樣的話。

「其實很簡單,她將感情抽走了。」

說這話的正是韓闖。

論及對林絳雪的了解,他比顏赤揚更勝一籌,只是不願意相信林絳雪會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才在這時才得出結論。

而整個結論又是令他心碎的。

遙想當年兩族年會之前,他與林絳雪在岳鶴樓的一場初見,那時這個女人就在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不是清風閣,如果不是青竹宗,他與她不會分開,那此刻站在他身邊的,可能也就不是聶青青了。

聶青青當然明白這一點,她了解韓闖對於林絳雪的複雜情感,但卻絲毫沒有嫉妒,她相信韓闖會做出最好的選擇,就像他曾經每一次這樣做時一樣。

雖然兩人是情敵關係,但乍一聽到林絳雪做出這等不智的事情時,聶青青心中依舊生出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她錯了。」她說。

韓闖嘆了口氣,說道:「她的確錯了,但卻有錯的理由。」

聶青青搖了搖頭,說道:「有什麼理由讓人放棄做人的情感,成為一支只知彈琴的木偶。」

韓闖嘆息道:「清風閣。」

聶青青恍然大悟。

每個宗門弟子都熱愛自己的宗門,宗門就像他們的根,不容許任何人去破壞,並非每個宗門子弟都有韓闖這種離開宗門的勇氣,甚至許多人,對於宗門是盲從的。

「你是說,清風閣的長老們逼她?」

韓闖搖了搖頭,說道:「不會,應該是她自願的。」

「她為什麼自願!」

韓闖沒有說話,但他卻知道林絳雪是因為什麼。

兩人的談話引起了韋紅瓊的注意,她看了兩人一眼,開口說道:「你們和絳雪很熟?」

聶青青白了韓闖一眼,趕忙說道:「不熟不熟。只是聽過這個名字而已。」

韋紅瓊嘆了口氣,說道:「我和絳雪倒算是熟悉,從前她不是這樣的,都是那個該死的——」

她剛要說那人的名字,就被金三富一把抓住。

「你幹什麼!」韋紅瓊怒道。

金三富沒有第一時間解釋,而是先看了韓闖一眼,然後道:「絳雪的事情就不要說了,都是一些陳年往事。」

韋紅瓊被金三富這麼一打斷,心情正是鬱悶之極,又聽金三富拿出了這麼一個理由,當下說道:「我說胖子你怎麼了?不過是說一些過去的事情而已,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你不讓我說,我還偏要說了。」

她不顧金三富那近乎哀求的眼神,繼續說道:「絳雪會變都怪那個該死的傢伙,若不是他,絳雪也不會變成這樣。」

全球刷怪 聶青青哧哧的一笑,促狹的說道:「那個傢伙是誰啊?」

「還能有誰,還不就是韓家的韓闖嗎?」韋紅瓊雙手叉腰,就像一支圓規。

她的模樣逗笑了聶青青,只聽聶青青說道:「那個韓家的、韓家的韓闖,到底怎麼招惹林姑娘了?」說話間,還不時用眼神挑釁著韓闖。

韓闖能說什麼?只能苦笑而已。

韋紅瓊沒有注意到聶青青的小動作,繼續說道:「那個韓闖最不是東西了,絳雪這麼好的一個姑娘,他竟然對別人退婚。」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聶青青笑著凝視著韓闖,眼神卻頗為不善。

韓闖知道不能再讓韋紅瓊說下去了,誰知道再說下去,會把他描述成怎樣。

他打斷了韋紅瓊的話:「咳咳,據我所知,是林家先提出的退婚。」

「那也是韓家逼得!」韋紅瓊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那個韓闖明明是個絕世天才,卻偏偏裝出一副廢材的樣子,這才惹得林家先提退婚。」

這一句話把韓闖雷的外焦內脆,他第一次聽說這種理論。

聶青青哧哧的笑了笑,輕聲道:「那也不能怪韓闖啊,說不定人家當時真是廢材。」

韋紅瓊顯然對此嗤之以鼻,只聽她說道:「什麼廢材?廢材能在兩族年會中勝過絳雪?正是因為他勝了絳雪,絳雪才在心灰意冷之下加入了清風閣。」

「咳咳!」

韓闖又咳嗽了兩聲,說道:「據我所知,我可不是這樣。」

韋紅瓊瞪了他一眼,不悅的道:「你是誰?又知道些什麼?我可是雲州城主的女兒,又是絳雪的閨蜜,雖然當年不在雲州城,當這其中的情況沒人比我更清楚。」

這下不光是韓闖了,就連金三富也覺得無語。

韋紅瓊不知韓闖的身份,他卻早已猜出,這在正主面前說別人的不是,若是韋紅瓊事後知道了韓闖的身份,不知會羞成什麼模樣。

金三富連忙咳嗽了兩聲,說道:「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韓家的廢材之名可是人所公認的。」

韋紅瓊看了金三富一眼,冷笑道:「胖子,我記得你小時候可是韓家那個傢伙的玩伴,你當然幫著他說話。」

「你不要是林絳雪玩伴嗎?」金三富小聲嘀咕。

「什麼?」韋紅瓊冷笑道。

「沒什麼。」金三富腦袋搖的就像撥浪鼓一樣。

韋紅瓊冷哼一聲,道:「要我說,一定是那個韓闖心機深沉,想要退婚又不想名聲受損,所以故意裝出一副廢材的樣子,好讓林家先提退婚,自己再以已經受害者的形象出現,博取同情。」

無論是聶青青還是金三富,此時都已經無語了,他們不得不佩服韋紅瓊的想象力,畢竟能憑空勾勒出這麼多畫面,沒有出眾的想象力,肯定是不行的。

聶青青偷偷看著韓闖那張無奈的笑,不停的笑著。

韋紅瓊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對韓闖說道:「李大柱,你說我說的對不。」

聶青青和金三富的視線唰的一聲聚集在韓闖臉上。

就見韓闖一臉堅定的開口說道:「你說的沒錯,那個韓闖太不是東西了,這樣的人,千萬別人我遇見他,我見一次打一次。」

… 輸掉比武的方式有很多,但贏的方法只有一種——戰勝對手。

韓闖還從未有此刻這樣想要輸掉一場比武,若不是事關重大,若不是承載著隊友的希望,他真想一走了之。

可他不能走,必須要面對,就像面對人生的每一次艱難困難一樣,面對著此刻的對手,無法退縮,只能前進。

柳青芙有一雙漆黑髮亮的眼睛,就像清晨玫瑰花瓣上的露水。

韓闖凝視著這雙眼睛,久久沒有說話,直到身旁的聶青青提醒,他才反應過來。

「開始吧。」

他輕聲說道。

柳青芙奇怪這個長相普通的男人為何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凝視著她,更加奇怪自己竟對這眼神好不厭惡,這是一件分外奇怪的事情。

「或許是、或許是熟悉吧。」她想,在這個陌生的男人身上,她看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她不知那隱逸在皮肉之下的靈魂,究竟有多少分量,但卻明白,那一定是自己熟悉的東西。

「他、他是誰?」她想。

「你怎麼了?」燕青飛碰了碰柳青芙的胳膊,疑惑的望著她。

「沒、沒什麼。」柳青芙回答,她慌亂的語調出賣了自己。

燕青飛的嘴角盪開一抹微笑,「放心吧,只是雲州城主韋振業自己拉出一支隊伍,我們會勝的。」

若是平常,燕青飛這溫暖自信的笑容足以鼓舞柳青芙,但此刻,她卻沒有受到絲毫鼓舞,反而有些心虛。

她忽然覺得自己會輸,就像面對這樣一個對手,毫無勝利的可能,但這本是可笑的事情,因為對手的實力,遠不如他們強大。

柳青芙苦笑一聲,心想:「三個化元巔峰,兩個化元後期,雖然強,但不至於能戰勝我,為什麼我會生出那種感覺?」

她不明白,想不通。

柳青芙對付不明白想不通的事情的方法,就是將它放在這一邊,置之不理,或許看起來有些逃避的意思,但逃避本身就是處理問題的最好方法。

當然,當問題擱置在一邊,你根本就不用去處理它,久而久之,也就忘了。

「開始吧。」她低聲說道,那原本溫和的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錚的一聲,燕青飛已經雙劍出鞘,他的綽號叫冰火雙英,用的也是一對子母劍。一長一斷,長的是母劍,長約三尺,劍身上凝聚著炙熱的火焰;短的是子劍,劍身上附著著一層冰霜。

當他抽齣子母劍,運起武魂的時候,周圍的空氣立刻變成了兩種極端,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霜,而他的眼睛也變得一半赤紅,一半幽藍。

與此同時,霜雪凝天梅霜雪也抽出了自己的凝天劍,這是一把三尺長的長劍,向外散發著驚人的寒氣,彷彿要將整個世界凍結。

她原本烏黑柔滑的頭髮,逐漸開始了轉變,由黑到白,最後變成了一種蒼白,並非是那種毫無營養的、枯槁的蒼白,而是一種柔滑細膩的白。

她的眼睛里儘是森然的冷氣。

龍鱗通天顧通天也沒有示弱,立刻亮出了自己的武魂龍鱗通天甲,龍鱗似得黝黑盔甲將整個身體包裹,僅僅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誰來與我一戰!」他高聲喊道。

沒有應答。

但沒有應答不代表示弱,因為有人用行動來回答了。

一個人,一把刀,驚人的力道加上一往無前的氣勢,不是斬元又是誰?

平常沉默寡言的人,一旦走上了擂台,就變成一個瘋子,他的雙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而這瘋狂又並非絕對的瘋狂,而是有理智的。因為他的耳畔鑽進了金三富的聲音:顧通天的破壞力太大,你必須敵住他。」

金三富說的沒錯,青竹宗的實力雖強,但五人的破壞力卻談不上多強,燕青飛和梅霜雪都是以自然屬性更加為主,柳青芙強在對於勢的控制,丁丁則是個輔助,真正具備了強大的屋裡破壞力的只有顧通天。

如果讓顧通天在其他人的配合下,完全施展出自己絕強的破壞力,那他們這邊就輸定了,所有金三富第一時間要斬元出手,纏住顧通天,不求勝,只求不敗,不敗便可。

燕青飛顯然看出了金三富的打算,顧通天是他們這邊唯一的正面強攻力量,就這樣被纏住實在得不償失,但若要顧通天退回來,他絕對不願意,燕青飛雖然威信足夠,但絕對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命令顧通天,或許在生死之戰時可以,但是現在不行。

「這個傢伙,什麼時候才能改改自己暴躁的脾氣。」他暗罵一聲,與梅霜雪對視一眼,具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堅定。

顧通天的強攻是青竹宗不可或缺的武器,但不等於少了顧通天,他們就無法強攻,冰火雙英和霜雪凝天劍一樣有強攻的實力。

就聽他大喝一聲:「丁丁,用千日醉。」

千日醉是一種奇怪的武魂,能令對手手腳發軟,仿若醉酒一般,這也是青竹宗最後一個入選的是並不出眾的丁丁,一個輔助性武魂在團戰之中,甚至要勝過兩個人。

丁丁「恩」了一聲,如箭矢一般躍上半空,身姿在空中招展,口中呼道:「一飲千日醉,浮生半夢來。」

身後浮現出一隻古銅色的酒杯,伴隨著身體的旋轉,酒杯也快速旋轉起來,丁丁的身體周圍浮現出一圈薄霧,向外散發著驚人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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