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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這還是在於,大明百姓對於白銀的崇拜過於根深蒂固了。他們怎麼也不能相信,黃金兌換白銀的比例能夠超過1:10以上的。因此在黃金法案推出之後,不僅沒有保有黃金拋出白銀,還主動拋出了窖藏的黃金,以平衡市場上黃金的價格。

到了這個時候,朱由檢也不得不開始動員起了所有手段,來打擊那些對白銀保有幻想的百姓和商人。開辦黃金期貨市場,以減緩現貨市場的壓力,並開始大張旗鼓的宣傳白銀貶值論和貨幣本質是什麼,以期望讓一部分百姓加入到看空白銀的立場上來。 女孩子家臉皮薄,林大雄終於上道一回,拍在桌子上五百塊錢,說了句:";別廢話了,住幾天算幾天,不夠再問我要.79免費閱";

說完就提着行李箱往裏面的房間走去,一股子微微的臭味鑽進鼻子裏,大雄往角落裏掃了眼,垃圾堆成山了也沒有人來清理,服務員還一口一個";正規的招待所";,就這種環境放在津平早就被取締了.

房間裏面的環境也很差勁,只有兩張牀,一臺電視機還沒有天線,泛着發白的穴,衛生間是公用的.林大雄尋思着開了一整天的車衝個澡,推開門一看着實噁心了一把.裏面的排泄物幾乎要溢出表面.

按了下衝馬桶的按鈕,也沒見有什麼反應,林大雄有些生氣,關門的時候稍微用了點力,正好迎頭撞見了那服務員,她五十歲左右的樣子,掐着腰說道:";損壞了東西要賠償!";

林大雄懶得和她一般見識,也就沒有搭理,扭頭衝房間裏的二人說道:";走,吃飯去!";

隨後找了家環境還算過得去的飯店,點了三份蓋澆飯,一陣狼吞虎嚥過後,聽到有幾個老頭子在絮絮叨叨的討論着什麼.

本來也沒有太在意,但是當大雄等人打算回去的時候,隱約聽到其中一個老頭子在說鬼怪之類的.

";你帶靈兒先回去.";

林大雄給路鳳仙使了個眼色,路鳳仙立即會意,扯着鄭靈兒先行去了,大雄裝作看熱鬧,扯了個板凳湊了上去.

由於說的是當地方言,能聽懂的只有一句,然而僅僅是這一句就吸引了大雄的注意.

";當時那個東西起碼有這麼大,跟條龍似的,還張了七八個爪子!";這老頭子大概有六十多歲的樣子,紅撲撲的小臉,揮舞着手臂比劃了一下,嘴裏散發着酒氣說道.

旁邊的人跟着起鬨道:";到底有多少隻爪子?要是龍,應該有鬍鬚啊!";

";多少隻爪子我記不清了,反正是沒有鬍鬚,頭是三角形的和普通的蛇一樣.";老頭子搖頭晃腦地說道.

這句話剛說出口,下面一片唏噓聲,有人說道:";你吹呢吧!在這兒住了幾十年,也沒聽說過有那玩意兒!";

一聽到有人不信,老頭子酒勁兒上頭,明顯有些生氣,吹鬍子瞪眼道:";愛信不信!";

";喲,老爺子急了!";有明白人見情形不妙,開始自顧自地埋頭吃東西,不再搭腔.

老頭子四下裏掃了一圈兒,只剩林大雄還坐在那裏,眉頭一皺說道:";小夥子看上去不像本地人!";

本想找個機會蹭話,現在還真來了,林大雄笑着說道:";大爺,您剛纔說的那是個什麼東西?";

老頭子臉色突然一變,小心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方言聽得很費勁兒,林大雄絞盡腦汁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急忙說道:";你說的那種東西好像很厲害吧!";

";那可不是!";一聽這個,老頭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瞅了眼大雄說道.

這個地方人多口雜,林大雄瞅了瞅店裏的包間,恭敬道:";老爺子,您看這裏人挺多的,我都聽不到您在說什麼,不如到裏面一敘?";

";有酒嗎?";老頭子側目問道.

";管夠!";林大雄乾脆利落的回答完後,攙扶着老頭子往包間裏走去,路過櫃檯時,衝裏面的服務員點了幾個菜,又要了一瓶二鍋頭.

菜還未上來,老頭子抱着酒瓶先給自己滿上,抿了一口說道:";現在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嘍!";

林大雄呵呵一笑,開門見山道:";那老爺子,咱這菜也要了,酒也上了,快給我講講那東西的事兒吧!";

";東西?什麼東西?";老頭子一臉的茫然,而後又猛拍了一把腦門,說道:";瞧我這記性!你是想知道那怪蟒蛇的事情吧!";

";對對對,怪蟒蛇,怪蟒蛇.";林大雄唸叨着,慌忙給老頭子又把酒滿上,此時幾個涼菜和一盤大骨頭湯也上來了,他從服務員手裏接過後,全擺在了老頭子面前.

老頭子用筷子夾了一塊黃瓜,放進嘴裏咬得脆聲響,不緊不慢的說道:";要說到那怪蟒蛇,真是大!起碼有七八米長,碗口兒粗,還長着爪子!";

林大雄聞聲臉色一變,好傢伙,這麼大還長着爪子,莫不是傳說中的蛟?

";老人家,那您是在什麼地方見到它的?";

";咱這個地方,都是抓蛇的,當然是在大山裏.";老頭子拽着大骨頭,把嘴裏填得滿滿的說道.

林大雄連忙問道:";是哪座山?";

老頭子雖然吃着東西,但嘴上卻沒含糊,繼續回答道:";還能是哪座山,從這兒往西去,盡頭就是!";

林大雄夾着菜往老頭子碗裏送,故作不經意地問道:";這麼個龐然大物一定有攻擊性吧?那您是怎麼逃出來的?";

";逃?我是被救出來的!";老頭子抓着酒杯一飲而盡,這才坐在椅子上歇了一會兒,說道:";在山上還住了一戶人家,不知道住了多久,打小懂事兒的時候就知道有人住,就是他們把我救下來的!";

";哦?";林大雄盤算着,那一眉道人可能就在山中,要不然這街道里也沒有什麼異樣,總不能說陣法就在人多的地方擺吧,還不造成恐慌?

";你說……那山裏面會不會有什麼寶貝兒?";老頭子頓了頓,突然湊到大雄的面前說道.

p;林大雄看着他的臉,暗靠了一聲,這老頭子半截身子都進黃土了,還有心思惦記什麼寶貝,心裏這麼想,嘴上卻模棱兩可的說道:";誰知道呢!進去不就知道了?";

";我可不去,見到那東西一次就怕了,哪還用的着第二次!";老頭子縮回了頭,指了指桌上的酒菜說道:";看你這麼上道,我就告訴你我是在哪碰到的.";

";在哪?";林大雄來了興趣,好奇的問道.

老頭子故意賣了個關子,喝了口小酒,過了一小會兒才說道:";往西走進了山,再往南去,我發現一處暗道,本來以爲可能是蛇洞,誰知道進去一看裏面別有一番洞天.";

";一開始我有點害怕,不敢往裏面走,等環境適應了一些聽到洞深處有嘶嘶聲,憑我多年的逮蛇經驗知道,碰上大傢伙了.";老頭子頓了頓,臉色變了又變,說道:";當時我什麼東西都準備好了,就打算逮它的時候,看見它身體上長的爪子,突然伸出血噴大口……";

老頭子睜大了眼睛,彷彿又回想起了先前的情形.

";然後呢?";林大雄忍不住問道.

老頭子眼睛一閉一睜,搖了搖頭說道:";後來我就嚇昏了,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人救了出來,那東西太可怕了!一般的蛇只有兩顆毒牙,那蛇嘴裏的牙又長又密,數不清有多少顆!";

";我怕是再也沒有膽量上山了!";老頭子臉色蒼白,攥着筷子的手顫抖着,良久纔回過神來,拍了拍大雄肩膀道:";小夥子,我勸你好奇心別太重,我剛纔是說笑的,哪有什麼寶貝兒,我可以人格保證那玩意可不是吃素的!";

";知道了老爺子.";林大雄苦笑着說道.

老頭子半信半疑的瞥了大雄一眼,最後說了句切記不要去,注意力又放在了酒菜上面.

林大雄尋思着明天上山要準備點吃的,於是問服務員要了三斤薰牛肉,給老頭子留了半斤,其餘用油布紙包起來拎着,走回了招待所.

回到房間,路鳳仙她涼沒睡,正躺在牀上說話,見大雄回來盤問了一番,臉色陰沉下來說道:";按照他的說法,這東西不離十是蛟了!";

";你也這麼想?!";林大雄心中一駭,這蛟可不是一般的種類,是快要化身成龍的靈物,一般僅出現在傳說當中,鮮有人真正目擊.

";是蛟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幼年的蛟我以前都碰到過.";路鳳仙回憶着說道:";就在兩年前,好像是在一個叫大龍灣的地方,當時陳老爺子讓執行任務,途中就遇上了蛟.";

";後來呢?";林大雄坐到了牀沿上,臉色凝重着說道.

鄭靈兒也豎起耳朵,生怕錯漏精彩的瞬間,只見路鳳仙搖了搖頭,說道:";那蛟才長到兩三米長,被李盛一刀砍成了兩半,扒了皮烤着吃了,味道和螃蟹肉差不多,挺香的!";

";靠!";林大雄忍不住賓一句粗口,把薰牛肉放進揹包裏,隨後躺在了自己的牀上.

鄭靈兒的好奇心卻絲毫未減,驚奇道:";媽!你和爸居然都是冒險家,我以前怎麼不知道!";

";靈兒乖,那蛟啊,長着八個爪子,和龍的樣子差不多……";

路鳳仙津津有味的說着,鄭靈兒津津有味的聽着.

一旁的大雄心裏一陣汗顏,好傢伙!這纔多長時間,倆人關係好像親姐妹似的,自己還盤算着怎麼甩開鄭靈兒,看這情形是不大可能了!

忽地想起李盛,林大雄的心情一落千丈,此時此刻,他在陰曹地府裏過得還好嗎?吃的恐怕還是饅頭加鹹菜吧,還是說已經到地獄接受行刑了……

想到這裏,大雄心裏一陣抽搐,不覺默默地練起了吐納心法,誰料鄭靈兒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讓他破功:

";媽,我自己睡一張牀吧,你和爸好久沒有共過牀了……"; 在大明時報上對白銀、黃金、銅的價值討論,安排說書人重點宣傳這一系列文章,終於讓大明的商人們開始思考起,他們手中白銀的價值是否真的那麼穩固不搖。因為這種疑惑,終於讓一些商人開始保留黃金,準備觀望一下風向。

德雲小師叔 京城黃金期貨市場的開啟,也吸引了一些投資黃金的資金入場。在這一連串的組合拳下,四月下旬,市場上黃金的價格終於再次開始回升。

4月28日,三艘日本商船抵達了天津港,他們帶來了去年向中央銀行借貸的50萬元本金,加上7.5萬元的利息,本次預備進貨的150萬元資金,另外還有德川忠長通過濱田佐助帶來的60萬元軍火款項。

此次日本人攜帶的慶長丁銀,基本上是43匁規格的丁銀。匁是日本的重量單位,相當於新度量衡的3.759克,這樣一枚丁銀大約重161.6克。慶長丁銀的含銀兩是80%,也就是129.3克純銀。根據去年的約定,每枚43匁的慶長丁銀價值4.7大明元。

每50枚慶長丁銀一箱,三艘船便裝了1萬1千5百箱。當崇禎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立刻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吩咐了呂琦和汪逢元親自去天津同日本商人碰面,請他們演了一場好戲。於是,三艘日本商船一次攜帶了3萬箱白銀前來購貨的消息,迅速從天津傳到了京城。

在裝卸這些銀箱時,還在碼頭上不湊巧的摔了幾箱,把塗了黑漆的慶長丁銀掉落了出來。在天津碼頭圍觀的百姓顯然是被驚嚇到了,雖然天津也算是南北貨運的交接點,每年從天津碼頭上下的錢貨,並不會比日本人運來的這些白銀少。

但是以往朝廷運輸太倉銀的時候,唯恐擔心被人知道內情,沿途封鎖消息還來不及,哪裡會給普通百姓圍觀。看著船上如同長了搖錢樹一樣,錢箱怎麼搬不搬不完,頓時讓一些市井好漢看紅了眼,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負責操辦此事的呂琦,趕緊從天津衛城調來了一營軍士,看著全副武裝的士兵守衛在日本商人下榻的客棧外面,方才讓這些昏了頭的好漢們清醒了過來。

而每日搬運5千箱,足足搬運了6天,才把船上的銀箱搬完,這個消息隨著圍觀群眾中的好事者,迅速傳播了出去。

很快,汪逢元便出面宣布,日本國商人攜帶來的銀兩已經存入了中央銀行,日本商人此次前來大明採購的物資,已經全部交由中央銀行購買。

十日之後,在京城中央銀行總部將會召開一次招標會,凡是有實力的商人均可前往投標。而幾位日本商人還同時在大明時報上刊登了一個聲明,他們希望能夠在此次投標中結識一些誠實的大明商人,建立長期的交易關係。

這些日本商人承諾,以此次投標為基礎,接下去的三年之內,每年採購的貨物數量,不會低於這次大家中標的數量。

這些日本商人的到來,讓京城的商人們終於明白了兩件事。一、日本果然如報紙上所說,是一個有著眾多銀礦的國家;二、能夠獲得這次同日本商人交易的機會,就等於是獲得了今後三年同日本商人進行貿易的權力。

但凡人在京城,又有實力的商人或是商號,都紛紛趕往了中央銀行,準備了解這個所謂的招投標,是一個什麼樣的章程。

汪逢元倒是很好說話,他告訴這些上門來的商人們,作為中央銀行的董事會主席,他必然是要照顧中央銀行的顧客的。

這些日本人採購的物資將會分為兩批,第一批是利潤較高的種類,凡是在中央銀行開設了10萬兩白銀賬戶的個人或商號,可以先參與一次秘密投標。剩下的種類才會進行一次公開招標,但是每個投標者必須出示一份任何一家銀行保證過的保函,價值不少於5萬兩,作為完成交易的保證。

通過了這次日本商人的採購事件,崇禎進一步打擊了市場上對於白銀的信心。順便還替中央銀行補充了一部分資金,也讓更多的投機者參與到了對賭黃金上漲的一方來了。

經過了這一事件,黃金期貨市場也好,民間的黃金價格也好,終於開始了緩慢但是持續的上漲過程。而三家銀行的股東們,也終於意識到了,光憑朝廷頒發的黃金法案,是無法左右大明市場上黃金的走向的。

三家銀行再次向股東進行了動員,籌措和擴張了銀行本身的資本。其中以山西銀行擴充的資本幅度最高,山西銀行最初成立時僅有350元的股份。年前因為黃金法案,擴充到了600萬元。

但當這些山西商人們意識到,如果不能在黃金市場上獲得壓倒性的勝利,他們此前投入的資本也可能受損之後,便迅速把股份擴張到了2000萬元。曾經掌握了山西銀行一半以上股權的三德堂常家,不得不讓出了一部分權益,掌握的股份降到了總股本的四分之一。

而此前只是湊個分子的蒲州張、王兩家,則借著股本擴張的機會,讓兩家掌握的股權達到了22.5%。原本山西銀行中擁有主事權力的常家,現在則只能聽取各位股東公論了。

山西銀行出現的這種狀況,讓常家不少子弟深感不滿。他們認為常家退讓的權益實在是太多了,有汪逢元的例子在前,不少常家子弟也夢想著,常家能夠化商為貴,也弄個爵位來改換下門庭。

雖然常家在地方上可以說一不二,他們這些子弟感覺不到自家同那些官宦之家有什麼區別。但是出了家鄉,他們這些商人子弟在別人眼裡還不及鄉間的一個窮秀才地位高。這種心理上的反差,足以讓人失去心理平衡。

和常家相比,汪逢元不過是個剛發跡沒幾代的暴發戶而已。這樣的人都能弄到一個爵位,這些自我感覺良好的常家子弟,除了羨慕之外,自然是想著自家也應當有被皇帝授予爵位的資格。

而汪逢元能進入皇帝的視線,不就是因為他牢牢的掌握了中央銀行的權力么。所以主掌山西銀行,便成了這些常家子弟的目標。但是蒲州張、王兩家的突然殺出,頓時打破了這些常家子弟的美夢。要說他們不怨恨張、王兩家,那肯定是口不應心。

更讓這些常家子弟感到氣憤的是,蒲州張、王兩家雖然是商人出身,但是現在已經成功轉為了官宦世家,他們其實並不需要皇帝的封爵。畢竟有張四維、王崇古這樣的先人名臣,這兩家是不太可能從文官系統轉換到勛貴系統中去的。

而中央銀行和交通銀行則分別擴充到了3200萬元和2700萬元,到了這個規模,中央銀行背後的徽商團體,實質上已經把全部家當都抵押了出來。一方面是中央銀行布局的最早,因此儲備的黃金數量最多。一旦黃金價格翻盤,他們受到的損失自然也就最大,這是騎虎難下了。

另一方面便是,市場上黃金價格的激烈變化,雖然意味著他們的預估有些偏差,但是市場上黃金少而白銀多,也是一個事實。否則只要市場上大量黃金拋壓下來,他們早就撐不下去了。

既然現在事情有了轉機,自然是要一口氣追殺下去,不能讓看好白銀的思潮再次影響到市場。事實上,一旦百姓開始猶豫,把黃金保存在手中,市場上的黃金便立刻稀少了起來。而接下來,黃金越是上漲,擁有黃金的人便越是惜售。

畢竟按照大明時報的鼓吹,黃金和白銀的比例,應當在1:14.5-15.5之間才是正常的。遠隔重洋的歐洲諸國,便是維持了這個比例。而日本國的金銀比例,則是1:12。這個消息也被幾位日本商人所證實。

到了5月底,黃金兌白銀再次達到了1:12的位置,而且毫無回頭的跡象。當黃金兌白銀突破了1:12這個歷史最高位之後,朱由檢也終於放下了心來,開始恢復了正常的生活作息安排。

https://ptt9.com/89777/ 在這次的黃金投機中,一大批聽從了大明時報賭黃金上漲的人,都贏取了不菲的收益,比如江朝宗找到了黃金期貨市場之後,先是拿出了一點資金小小的試了下水,很快他便把所有的貨款都壓了上去。到了5月底,賬目盈利已經有了1500元了。

當其他人開始被黃金價格不斷上漲,攪的心情不定,都跑來參與黃金期貨交易時,江朝宗卻開始慢慢抽回本錢,打算退出這場賭博了。

雖然這些天來讓他賺到了不少錢,但是江朝宗卻牢牢的記在了那位蘇長青的文章。商品的價值決定於內在的社會必要勞動時間,價格不過價值的外在表現,這種表現也許在某一時刻同價值不相符,但從長遠來看,它必將回到與價值相符的價格上來。

投機於黃金期貨獲得的收益,並不代表總的社會財富的增長,而只是一種財富重新分配的模式。江朝宗覺得,既然是財富再分配,他現在已經分配的夠多了,再繼續下去,不過是把這些錢財再送回去而已。

因此他決定拿這些錢去購買一幢商鋪,繼續自己計劃的茶莊生意。到了這個時候,他倒是更想認識那位蘇長青了,正是因為他的一篇文章,才讓他看到了一片新的風景。

而在這場黃金和白銀的戰爭之中,一些思想敏銳的商人突然意識到,其實朝廷所擁有的權力並不是無限的。當金錢流動的規模超過了一個限度之後,就算是大明天子也要低下自己尊貴的頭顱。 第二天一早,大雄等人洗漱過後,樓下那老婦女就嚷着開飯了,這招待所好在還管一頓早飯。

“隨便吃點吧,一會就要進山了。”林大雄嘀咕着,帶着路鳳仙二人下了樓。

房間設施如此粗陋,沒想到早餐看起來還挺誘人的,三碗豆漿和一小疊炸得金黃的油條,隔老遠都能聞到一股濃香。

坐定後,林大雄夾了根油條放進嘴裏,感覺味道怪怪的,並不難吃,而是出奇的香。

見大雄一臉享受的模樣,路鳳仙一楞,招呼着鄭靈兒吃東西,她剛剛把油條放進嘴裏,臉色一變,猛地扭過身將東西全吐了出去!

“有這麼誇張嗎?”林大雄沒好氣的說道,夾着一根油條放到鄭靈兒的碗裏,嘟囔着:“好吃,多吃點兒。”

“好吃什麼!大雄,快把那個拿走!”路鳳仙低聲喝道:“你難道沒有吃出來,這油條是用屍油炸的?”

“屍油?!”

提到屍油,林大雄突然感覺遍體生寒,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一下子嘔吐了一地,鄭靈兒只是傻傻的看着沒有吭聲,剛纔她還沒有吃油條,自然不能體會大雄的感受。

怪不得味道怪怪的,原來是屍油!林大雄吐完後也沒有廢話,非常乾脆的找來那老婦女,用筷子敲着盤子裏的油條說道:“你這是用什麼油炸的?”

那老婦女還沒有開口,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過來,用古里古怪的方言說道:“這是弄啥子?我們這是正規的招待所,還能給你用地溝油?”

聽這話裏的意思,這二人似乎並不知道是屍油,林大雄怔了一下,遂即問道:“這油你們是在哪買的?”

男人湊上前,用手比劃着說了一堆方言,大雄費了好大勁兒才弄懂他的意思,大致是說在附近的一個集市上買的,問有什麼問題



林大雄臉色一變,從這男人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絲特別的味道,他好像是在刻意隱瞞什麼,旋即嘴上說道:“沒什麼意思,是我們搞錯了,油條挺好吃的。”

說罷,林大雄朝路鳳仙使了個眼色,她立即扯着鄭靈兒,三人匆匆回了房間,剛關上門,大雄的眉頭快擰成了一股繩,點上一根菸,分析道:“這倆人一定有問題!”

這個結論想必連鄭靈兒都看出來了,明顯說了一句廢話,路鳳仙若有所思的說道:“這件事情有些問題,我擔心有人在故意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誰?”林大雄心裏一個咯噔,難道是襲擊朱老的那批人?

路鳳仙重重地搖了兩下頭,陷入沉思。

這確實是個問題,如果有人老早就知道自己會上山,然後安排了一大批狙擊手埋伏在那裏……林大雄不敢往下想,要是這樣的話,現在過去等於送死!

這樣想也不對,那羣人倘若早有打算的話,又怎麼會打草驚蛇?林大雄深吸了口氣,暗歎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

在房間裏面轉悠了一圈兒,林大雄捻滅香菸準備說話,眼神掃過門後的時候,突然發現上面好像有什麼東西。走過去用手摸了一下,凹凸感非常強烈,有十幾寸的樣子,裏面不知道藏着什麼。

“用刀子刮下來看看?”路鳳仙從揹包裏找出軍匕,遞到了大雄的手裏。

林大雄琢磨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不好,去拿一張紙來。”

路鳳仙立即明白過來,在房間找張白紙貼了上去,用圓珠筆在上面塗塗畫畫一番後才取下來,放到陽光充足的地方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個東西在她看來很奇怪,但林大雄卻着實倒吸了口涼氣,這是一朵活靈活現的蓮花。肥大的葉片,綻放的花骨朵兒,竟和他肚皮上的那朵如出一轍!

“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林大雄不由一陣驚呼,在路鳳仙二人滿臉不解的表情下,他扯了一下衣服,指着丹田處的紋身說道:“這是修道者特有的蓮花。”

路鳳仙盯着紋身看了許久,沉聲道:“這種東西還是我第一次見!”

“你是第一次見?”林大雄疑惑道,想了一下又釋然了,燕子門的修道者比如門清,多數還處在通靈階段,達到築道期的非常罕見,她沒有見過這種金蓮也是正常的。

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臨走之前,要找那兩個人問清楚,他們應該知道這東西的由來。

“你們先在這裏呆着,我一個人去就行了。”林大雄招呼一聲,攥着描繪出圖案的紙張就走出了房間。

找個人問了一下,才弄明白這家招待所是夫妻店,先前說話的男人是老婦女的丈夫,此時倆人已經在房間內休息,林大雄敲了很長時間的門他們纔打開。

男人從房間裏探出腦袋,說着非常蹩腳的普通話,謹慎地問道:“又有什麼事情?”

林大雄懶的和他周旋,直接將白紙遞了過去,開門見山道:“看了這個就知道了!”

“這個圖案你是從哪裏來的?”男人言語非常謹慎,大雄一猜就知道里面有事情。

林大雄楞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說道:“難道你不想請我進去,好好聊聊這紙上的事情?”

聽到這話,男人急忙拉開了房門,擺手示意大雄進屋。

還真蒙對了!林大雄抖了抖胳膊上的灰,低頭走了進去。

進屋後環視了一圈兒,林大雄沒有再發現蓮花的圖案,老婦女正蜷縮在被窩裏看電視,屋子裏的光線比樓上要好,東西卻也不是很多,設施簡陋



“去給客人倒杯水去!”中年男人說着當地的方言,推搡了一把老婦女,老婦女很不情願地離開了被窩,拿着兩個杯子出了屋。

林大雄見也沒有板凳,便直接坐到了牀沿上,借坡下驢道:“我來這個地方,就是爲了尋找這個東西!”

“你姓什麼?”男人也沒有在意大雄說什麼,忽然扭頭問道。

此人根基深厚 林大雄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而後琢磨着該說姓什麼,這男人和那老婦女看起來不像修道者,爲什麼自家招待所的房間裏會掛着金蓮呢?難道是阿昆經過這個地方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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