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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他從腰間摸出了一張字條。

秦雲連忙接過一看,上面寫「丑時之後,放火,天牢殺蕭翦」。

字體筆走龍蛇,有幾分銳氣,但提筆處略帶娟秀,有些像一個女人的字。

秦雲蹙眉,這字看起來怎麼有點熟悉?

他努力去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這字條有大用,秦雲暫時將它收了起來。

這時候,影衛阿牛在秦雲耳邊輕輕道:「陛下,豐老回來了!」

秦雲雙眼一亮,一直忙着處理天牢的事,竟都忘記了宗正寺那邊。

「來人,將小德子給我帶下去,好好藏起來。」

「另外,對外宣佈,今夜天牢刺殺的刺客,十二人全部伏誅,無一人存活!」

秦雲表情嚴肅的說道,因為這關係很大。

殺手留有活口這個消息泄露出去,必定會讓殺手們的上級加深謹慎,不再出現。

「陛下,陛下!」

「小人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您可以不要泄露小人嗎?如果讓外面老爺知道了,小人活不了的。」小德子臉色蒼白,眼中有一抹忌憚。

見狀,秦雲對這個老爺愈發好奇,什麼手段,什麼背景,能讓人如此驚懼!

「知道了,帶他走吧。」

小德子感恩戴德,連連跪謝,而後被帶走。

「請豐老進來!」

「另外,將蕭翦也帶來!」秦雲又吩咐道。 事情還得從頭說起,艾爾文牧師今天早上起得很早。和教堂其他牧師一樣,早上提了一桶冷水,走到了青灰色石頭砌成的盥洗室。先漱口,然後洗臉,最後用大半桶冰涼的井水從頭衝到腳。

搽乾淨身上的水滴,換上乾淨的亞麻布牧師長袍。他來到禮拜堂開始禱告。一般早課的禱告分為三個部分,首先頌念讚頌聖光之神的篇章,然後頌念讚頌上神,當然也有的教派稱之為神上之神的篇章,最後歌頌一下先賢們的豐功偉績。早上的功課做完,和其他牧師陸陸續續的來到食堂吃飯。

他的早餐很簡單,清水和麵包。雖然他們這所教堂是苦修士傳承,但麵包的質量還是很好的,是鬆軟的全麥麵包,而不是可以當防身武器用的黑麵包。而且負責早餐的牧師還貼心的一早將麵包烤好,放在棉被蓋着的籃子裏保溫。

吃完后將陶制的餐盤和木頭做的水杯拿到流着清水的水槽洗凈,並放回食堂的木架子上之後,他有些無所適從。

其他的牧師開始陸續走出去。今天有人出去募捐或傳教,有人去教堂的醫院值班,有的則去後面的藏經堂抄經。有的會去教會創辦的福利院為孩子們講課。順便說一句,艾爾文也是從福利院被選出的孩子。

原來每天都會有人來安排他的行程,可今天沒有人通知他做什麼。他想也許可以去找愛麗絲玩……

「艾爾文今天有沒有事情啊?」一個鬚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過來。

「參見主教閣下,我今天想去抄經。」艾爾文躬身行禮,他找了個合理的說辭。

「那你認為抄經是修行嗎?」老人笑呵呵的問道。

「誦經、抄經、佈道、傳教這些都是修行吧?」雖然艾爾文很愛和人開玩笑,也很喜歡作弄別人,但在這個亦師亦父的老人面前還是很乖巧的。

「你說的不全是,這些只是『修』,還需要『行』。所謂『行』就是踏遍千山萬水,領略世間百態。」老人笑繼續說「像你這麼大的孩子,不應該整天悶在一個地方,自從你上次從南方城邦回來還沒出過門,應該多出去走走。」

「您是想讓我去什麼地方嗎?」艾爾文疑惑的問。

「不拘於去哪裏,只要去走去看就行了,記得中午回來吃飯。」

就這樣艾爾文離開了聖光教堂。艾爾文還想,跟我說了一通大道理,原來是給我放了半天假啊,正好去找愛麗絲。可是剛出教堂門口,他忽然改變了主意。既然要修行,何不來一場真正的修行呢?

於是他為自己施展了一個神術,這個神術是聖光之神教會的專有神術——聖光庇佑。作用其實非常簡單,就是只要走在陽光里,會降低被施術者的存在感。其實這個神術在各個教會都有類似技能,畢竟「奶媽」在戰場上越不引人注意越好。同時這個技能對付普通人和智商較低的魔獸,可以起到「隱形」的作用。但如果去募捐的時候用這個技能……嗯,效果可想而知。

艾爾文一路走着,看着風景。今天的天氣真的很好,天很藍,沒有雲彩也沒有風。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走到了噴泉廣場,在圓形噴泉的台階上坐了下來。因為是冬天,噴泉池裏的水結了厚厚的冰。他就這樣坐着,傾聽者著海鷗的鳴叫,傾聽者路過的人的說話聲。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所有的人都沒有注意到他,他覺得這樣非常有意思。在他學會這個神術的時候,經常這樣玩,有時還會被愛麗絲抓到現形……

不知過了多久,他進入了一種空靈的境界,很玄妙,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艾爾文起身走向一個方向,因為他覺得那個方向似乎有什麼在等待着他。

他走過教堂,走過鮮花十字街,一直來到一個小巷子裏。巷子裏有一個很出名的麵包房,以從不在麵包里摻其他東西,也就是真材實料而出名,已經有近百年的歷史,許多人在這裏排隊買麵包。人聲開始嘈雜,那是排隊買麵包的人的閑聊聲音。他的腳步也漸漸的放緩,因為他感覺到了,他就要找到那個等待他的什麼。他穿過人群,就像一條游過水草的魚。「魚兒」無聲無息,「水草」也一無所覺。這時幾個閑聊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現在麵包越來越貴了。都漲到3銅一磅了。前幾天還1銅一磅的。」

「還不是移民越來越多了,現在南邊幾個邦國移民只會比白鷹這邊的更多,吃飯的嘴多了,運過來的糧食自然也就少了,過幾天還不知道要漲到多少錢一磅呢!」

「就是就是,我看還是先囤點糧食,大不了自己在家烤麵包。」

「是啊是啊,聽說城門街那個煉金商店賣一種叫什麼來着,對,叫全自動烤麵包機,就是太貴了……」

終於,所有的聲音消失了,艾爾文不知不覺的被隔絕到這個世界之外。因為他找到了!

那是一個小男孩,確切的說是個不到一歲的小孩子。他的母親正挎著籃子抱着他在排隊。

艾爾文走到那位母親的背後,那個小男孩正趴在母親的肩上吮吸著自己的大拇指。男孩有一頭栗色的捲髮,小臉蛋鼓鼓的,粉白粉白的。那灰藍色的眼睛很大,很清澈,像是從山岩中流淌出的清泉。

艾爾文凝望着那個小男孩,小男孩也看到了他,對他報以天真的微笑。艾爾文覺得他可以從那小男孩的眼中看到倒映的整個世界。

直到輕輕的「啵」的一聲,那是男孩從嘴裏拔出了手指。

艾爾文看到的整個世界開始了崩塌,天空變得灰暗,四周的景物開始灰敗。四周的人們一個個從生機勃勃變得乾癟枯敗。宛如一具具行屍走肉。就連那個小男孩也漸漸變成了乾屍的模樣。最終一個個的消散在艾爾文的眼前。

艾爾文終於知道了這是什麼,這是神諭。上神正為他展現不久的將來。眼前的一幕幕讓他回想起那埋在記憶深處的童年,那一個個消失的行人,讓他想起了同樣病餓而死的親人。他想掙扎,想呼喊,想要伸出手去拉住眼前的一切。但沒有任何的改變,就如同兒時那樣的無力與絕望。

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淚水模糊了視線,眼前瑩瑩的光芒便成了一片灰藍色的光之海。

他無力的抽泣著,想從那片光芒里走開,但身體一動也不能動。直到一個粉紅色的影子闖了進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撫摸着他的頭,輕聲的安慰著這個哭泣的孩子。

此刻他覺得那身影是那麼鮮活而生動,他終於有了力量,不由自主的抱緊了那一片溫暖。

此時艾爾文的心中彷彿看到一道彩虹照進了冰冷死寂的冥海…… 「你不怕趙彥澤找你算賬啊!」

據夏涵所知,這個弟弟可是最怕麻煩的,並且因為小時候的事情對趙彥澤是敬而遠之,他會因為那小丫頭的幾句話而主動將麻煩攬上身?他咋不信呢!

「他如今正跟一個男人打得火熱,可沒空理會這個妹妹。」

趙彥澤和林童的事情在他們的圈子中已經不算是秘密,也就他自己掩耳盜鈴,覺得隱蔽工作做的不錯罷了。

「你覺得她能勝任給人端茶倒水的工作?」

「那要看她將自己擺在什麼位置了。」

「你看著辦就好,哭了你哄。」

「那還是算了吧!」

下了車,雲溪也就沒再關注夏家姐弟倆,所以也不知道夏家姐弟正在說著她,因為原主之前的形象讓她跟第一份工作失之交臂。

辦了電話卡之後,順手就塞到已經改造好的手機中,聯繫了許國志,兩人約定了見面的地點,雲溪直接打了計程車過去,找個時間她得把車票給弄出來,至少出行方便。

許國志比雲溪想象中的要年輕,看起來只有三十來歲的樣子,身形修長健碩,成熟穩重,比熒屏上那些老臘肉更有韻味,看起來倒是不像生意人。

「丫頭都已經長這麼大了啊!來,正式認識一下,我是許國志,你父親的戰友兼兄弟,說起來我們並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不過我估計你已經忘記了。」

「許叔叔好,我是趙雲溪。」

面對許國志自來熟的介紹,雲溪抿著嘴,笑得有些拘謹和靦腆。

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個男人不管是長相還是言行舉止都能讓人放鬆警惕,是一個很容易讓人有好感的,很有魅力的帥大叔。

「房子已經收拾出來了,要不我先帶你去看看?」

看到雲溪身邊的行李箱,許國志眼神微縮,準備直奔主題,昨天晚上收到她的電話,他就特地了解了一下趙家最近發生的事情。

他沒想到只是一段時間沒關注趙家,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不過,在這件事情上,他也沒立場站出來指摘,他這麼多年沒出現在雲溪面前,也是遵照好友臨終之前的囑咐。

他是好友給唯一的後代留下的退路,他不能主動站到明面上,因為那樣的話,以趙建輝那愛鑽營的性子,對雲溪來說不是好事而是壞事,加上小丫頭被那佛口蛇心的兩口子哄騙住了,分不清好耐,他只能等。

等她對趙家失望,等她自己看清楚趙家的真面目。

如今看小丫頭自己從那邊搬出來了,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擔憂,怕她只是一時興起,更怕她對趙家小子還抱有別樣的心思。

趙建輝的兒子在他眼裡除去一張臉還能看,內里早已經黑透了,可不是小丫頭能降住的。

可是,這話他還不能說,就怕適得其反激起小丫頭叛逆的性子。

許國志下定決心今後對小丫頭多關照一些,哪怕惹得她厭煩,也絕對不能讓她再踏入趙家的狼窩。

「丫頭,你就這般相信我?」

看著雲溪擰著箱子,痛快的跟他這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上了車,許國志高興的同時又有些擔心,這丫頭是不是太單純了,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小丫頭長得太好看,精緻得如同一個洋娃娃,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我相信爸爸看人的眼光。」

眼睛騙不了人,許國志是生意人,他能算計也會耍手段,但是他不會將他那一套用在雲溪身上。

如果他真的貪慕那套房子的話,昨天在雲溪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可以推得乾淨,而不是立馬就同意將房子

況且雲溪可不是什麼單純可愛的小丫頭,而是披著軟妹皮囊的老妖怪,不管是來軟的還是硬的,真動手的話,十個許國志都不是她的對手。

「叔叔謝謝你的信任,但是以後還是多注意一下,你這樣很容易被騙,萬一叔叔是壞人,小丫頭你這輩子都毀掉了。」

「那叔叔你是壞人嗎?」

「不是。」

看著小丫頭歪著頭笑得一臉單純無害,黑亮的眼瞳中清澈乾淨得彷彿能照透人心最深處的黑暗,許國志想要說教的話,就哽在了喉嚨中。

有些心累的摸了一把臉,罷了,罷了,他這輩子是栽在這父女兩的身上了。

老子不是什麼好鳥,生前壓榨他就不說了,死後還不放過他,將這小傢伙託付給他照看,可是,誰讓他答應了呢!

以後還是多看顧著點吧!以他的能力,只要這丫頭不要太作,保她後半生衣食無憂是沒問題的。

房子在大學城附近,周圍環境優美,交通便利,步行幾百米就是地鐵站,雲溪懷疑她那個父親是不是早就規劃好了,讓她以後在這裡上大學方便。

樓層不高,算是卡在中間的4樓,2室一廳101平方米,一個人住足夠了。

雲溪不清楚之前房子是不是就裝修過的,不過房子保存得很完好。

裡面傢具電器都一應俱全,收拾得很乾凈,甚至有很多是剛開封的,顯然是剛送來不久,至於是誰送來的,不言而喻。

「床單被褥都是新買的,你可以直接使用,一會我給你找個鐘點工,平時做飯收拾屋子,你要是有什麼別的需要也可以告訴我。」

見雲溪臉上一隻帶著笑意,沒有表示不滿,一直提著心的許國志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昨晚他可是特地找了相熟的對小姑娘喜好比較了解的人幫忙,忙活了大半夜才布置好的。

「好,謝謝許叔,讓您費心了,房子布置得很好,我很喜歡,有需要的話我一定不會客氣的,不過,鐘點工就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的。」

私人空間,雲溪並不想讓外人進入,若有需要她不介意拿機器人來替代鐘點工。至於許國志在這間房子上花費的心思,雲溪也沒拆穿,總能從別的地方補回來的。

「哦,這樣啊,那你自己小心一點,我的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聯繫我。」

見雲溪態度堅決,許國志也沒在鐘點工上糾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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