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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不遠處的小赤衣和坎卻為了爭奪水池裡的小青蛙打成了一團。

最後,小青蛙如看白痴般視了一眼兩個傢伙,雙腿用力一蹬游到更深處去了。

打完架后的兩個小傢伙在水池邊找了一圈也沒再找到小青蛙,頓時赤衣氣得直跺腳,衝過去又給了坎一拳,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白瑾瑜在遠處看著,只是微笑,也不上前勸架。

這麼多年,這架能勸下來早就勸了。

距離白蛇幫坎國解除危機已經過去了五日,這幾日白瑾瑜一直乘在坎身上趕路,如今她早已經出了坎國的國界,現在一名為燕的小國上。

而不周山就在燕與大漢的國界線上。

再行過幾座燕國的城市,白蛇便能進入不周山脈境內。

只是這裡已經算是中土邊緣,白蛇已經不止一次感知到修士的存在,而且密度還在不斷增加。

所以白蛇沒敢乘坐坎飛躍,而是繞道森林,準備趕往下一個城市。

當年白蛇從不周山脈出來的時候是坐著一根浮木漂浮了數十天才到了坎國,但這麼多年過去那條河流早已變樣,不一定還能順著摸回去。

而且,白蛇也想看一看這天下各地的風土人情。

重生至今已經過去一百多年,其中三十多年都住在人類的世界中。

但真正與這個世界人類接觸、交流的時間加起來恐怕還不到一個月。

又行數日,白瑾瑜走出了森林,穿過最後一座城鎮,終於進入了大漢的國界,越過國界便到了揚州。

大漢與燕國交接處有一重鎮,名曰黑山縣,鎮中有一湖泊名為西湖。

西湖常年四季如春,鳥語花香,乃是遠近為名的景點。

不但如此,黑山縣還有有名的學府聖地,有著諸多的儒家學院和揚州最大的文廟,學習氛圍極其濃郁,就算是街邊玩耍的幼兒也能隨口說出幾句聖人言。

這日,天空晴和明媚,西湖周圍人來人往,文人墨客熙熙攘攘。

不時有風雅之人登高唱詩,又有才學之人提筆作詞。

每當如此,周圍的行人便會停下腳步屏氣靜聽,雖大部分都是一些糙枝爛葉,但時不時的還是會出現幾個真正有才學之人。

這不,有一個身穿白色儒袍,手握紙扇的偏偏公子漫步走上唱詩台。

行人們紛紛側目而期。

白衣公子見這麼多人看過來,剛才心中的盛氣沒來由的一弱,本來信心滿滿新作的一首詩也感覺滿是漏洞狗屁不通,念到一半再也念不下去,灰溜溜的用紙扇遮住猴屁股般的臉跑下了唱詩台。

引來周圍圍觀者的不滿和唏噓。

黑山縣大儒騷客何其之多,像這種半吊子的書生士子上台只能丟臉丟皮,搞不好還會被轟下台去顏面盡失。

圍觀的人們又看了一會兒熱鬧也就散去了。

人群中,一懷抱古卷的書生品了品剛才白衣公子念的半首詩:「雖算不上登台入室,但前幾句倒也還算是佳品,可惜氣勢太弱居然被嚇跑了,如若是我,定要在家中好好整改后再行上台……」

書生念叨著,卻沒注意天空中飄來了一塊烏雲。

卡啦啦一聲響雷天空就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書生這才注意到周圍早已沒有行人,連忙護住古卷尋找避雨之所。

跑上拱橋,書生左右眺望,發現橋下有一大樹,忙要過去,卻不想腳下一滑摔倒在地,懷裡護著的古卷也飛出數米遠。

書生大驚,這些古卷都是他從老師那裡求來的,要是打濕損壞先不提自己賠不賠得起,單說這古卷上所記錄的真跡遺失就足以讓他羞愧到以死謝罪。

書生連滾帶爬慌忙護住古卷,但雨水越來越密,書生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好幾本古卷上都已經有了深色的水跡,顯然已經被雨水侵入,墨汁肯定是已經花了。

就在這時,一隻玉手進入書生的視線,輕輕的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古卷。

書生順著玉手向上看去,素裙、素衣、金色的手帶,青絲及腰,櫻桃小嘴……還有那靈動的雙眼,這是這樣一雙動人心魄的眸子,就彷彿要將書生的魂兒給吸進去。

美人身邊還站著一個丫鬟模樣的小丫頭,也生的甚是可愛。

書生下意識想:不知是哪個世家的千金大小姐。

美麗的大小姐拍了拍手上的幾本古卷,展顏笑道:「幸而書沒有被打濕。」

「謝……謝謝。」

說道書,書生這才從痴迷中緩過神來,忙小心翼翼從伊人手中接過古卷,捧在手裡一看,竟然真是乾的。

可他剛才分明看到有幾本書都掉到了水坑裡,怎會……

不管怎樣,老師那裡借來的書算是保住了,書生牢牢抱在懷裡,這次就算是摔死也絕不鬆手。

少時,書生的頭上衣服上就全都被打濕,但懷裡的書卻乾爽依然。

「這傘暫且借你罷。」

伊人將油紙傘遞到書生面前,未等後者拒絕便插進了書生的懷中,伊人身上淡淡的體香也傳入書生鼻息。

沒來由的書生想起詩經中的一段詩文: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

等書生回過神來時,卻發現那不知哪家的大小姐已經帶著丫鬟漫步走出很遠。

「小生許仁山,敢……敢問姑娘芳名,家住何處,小……小生來日定將紙扇歸還。」

伊人一頓,卻沒有回頭,反而頗為豪爽的揚手擺了擺:「我叫白瑾瑜,傘不用還,送你了。」

書生站在原地半響沒動,想要去追卻沒有勇氣邁腿。

他不過一介求學寒門,既沒有考得功名,也沒有錢財,更沒有修為,就算追上問了姓名、住址又能如何?

就算伊人心慈不嫌棄自己,對方家人又如何看自己?

書生緊緊地抱著手中的油紙傘和古卷。

「白……瑾瑜嗎?好美的名字……」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只要我將書讀好,讀到極致,或許再遇上時我便有勇氣追上去了吧。 蘇簡聽到那聲『嫂子』,想到剛才的吻,臉紅耳熱,把頭埋在他懷裏,不敢出來。

陸盛翰樂得妻子依賴他,鐵臂圈緊了懷裏的人,滿足的眯着眼,直到回到上次來住過一晚的雲京別墅,才鬆開她,下車,繞到她這邊開門,伸手牽着她下車,一起走進大門,在門口拿出拖鞋換上,才走進屋裏。

屋裏燈火輝煌,上次過來沒見到的管家,帶着傭人恭敬的列隊迎接。

「大家記好了,這是少夫人,以後她的話就是我的話,聽到沒有!」

「是,少爺,少夫人!」

「蘇蘇,這是管家德叔,這是德嬸,以後負責服侍你,其餘的人你慢慢再認。」

溫柔睇著二人,微一點頭:「德叔,德嬸!」二人是夫妻,一直跟着陸盛翰的老人,蘇簡願意給他們足夠的尊重。

滿意她的應對得體,側過頭問:「肚子餓不?要不要吃點東西?」

輕輕搖頭:「不用了!」

「那去洗澡早點休息。」

「好!」

陸盛翰摟着她,上樓,二樓的南向是主人房,開門進去,黑白灰的無彩色,簡約大氣,乾淨整潔,典型的男性特色。

見她進來后默不吭聲,擰眉環視了一圈房間的裝修,覺得自己以前怎麼會喜歡這麼單調的顏色:「不喜歡?你看喜歡什麼樣的風格,重新裝修!」

「不用,換掉窗帘,擺放些綠植,添上些裝飾就好了!」

戲謔的笑看着她:「真的不用?這是我們以後的家,要在這裏長住的哦!」

「看着這裝修也是新的,何必折騰呢!只是你不常回來住,少了點家的感覺。」

「嗯,前年中秋裝修好的。媽給我準備的婚房,說結婚後該有我自己的空間。」想到老宅里一屋大男人,除了傭人就媽媽一個女人,也難怪她寧願滿世界跑也不願意在老宅待,還提前給他準備婚房。

蘇簡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你有個好媽媽!」

低頭懲罰似的啄了一口她的紅唇:「嗯!不也是你的?!」

雙手回抱着他,肯定的點着頭「嗯!我會當她親媽一樣!」

「去洗澡吧!櫃里準備了衣服,我去書房處理些事情,不用等我。」把她帶到衣帽間門口,指著那二排靠牆的超大衣櫃說。

蘇簡抬頭看着他:「嗯!你也別忙太晚了。」

「好。」陸盛翰鬆開她,轉身走出房間,順手帶上門,進了對面轉角處的書房。

蘇簡目送他出了房門,才回頭打開一扇櫃門,這裏面全是她的女裝,當季新款的高定晚禮服,關上再推開相鄰的門,裏面是平時外出商務的着裝,每一扇櫃門后是分門別類的女裝,從禮服,商務,休閑,居家服,再到睡衣,林林總總塞滿了,貼身的內衣褲都規整的收納好,整整二大排衣櫃佔了大部分都是她的,而他的男裝才佔了不到三分一,其中有一個柜子還是專門放他的腕錶和領帶的。

轉了一圈,拿上睡衣進了浴室梳洗,出來已經十一點多,躺在床上,翻出放在袋子裏的手機,解鎖屏幕,在簡邱觀羽的群里留言報了平安。

。 沈樂放下手中書筆,這是今日華晨留下的功課,他心裡有些愁苦,眼下原來太後送來到長公主府裝作僕役的銀龍衛們已經撤走了,府里也重新招了些僕役,當然數量上自然是沒那麼多的。但是如今龍嵐給他賜了伯爵,特許建府,人手又不夠用了。府里的管家老范倒是頗為得力,這些日子把長公主府上上下下打理地僅僅有條。

除此之外宛陽城再過兩個月帝都要把原來設置的官吏統統撤走,到時候自己是封邑主,自然又需要人去那邊管理。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陪讀的庄羽,心中的鬱悶就更重了,這傢伙分析局勢也好講書知典也罷,都是一把好手,但是讓他去管個小賬卻是一塌糊塗。這不趙恆留下來那些鋪子酒樓還有莊子就被庄羽管的一團糟,些日子光是賠銀子出去了。

「公子為何這般愁苦?」老范站在一旁,關切地問道。

沈樂苦著臉瞥了一眼庄羽,庄羽滿臉尷尬。」老范,你在鎬京待得時間久,有沒有法子招些人手,幫忙打理打理產業的,這些日子在庄夫子手裡盡虧錢了!」

庄羽漲紅著臉說道:「精打細算本非我之所長。」

沈樂扶了扶額頭,老范想了想說道:「我聽說王侯高門、貴族公子,大多要麼張榜布告,招些門客,也就是養士,缺點是花費巨大,而且良莠不齊。「老范經驗老道,也見多識廣,大乾多有養士之風,特別是王侯公子,有自己的封地,或者是有家族勢力支持,花高價養門客,有時甚至成了權貴攀比門庭的談資。

庄羽點了點頭:「公子,老范所說養士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

沈樂沒說話,他示意老范繼續說。

「這第二個法子,就是公子主動去請一些能人高士。但是一般名氣大的,要麼被帝都徵召,要麼就是去王庭任職。像是一些頗有些才華,但是得不到重用的,大多會流連在酒肆茶館之間,三五成群,高談闊論,裡面還是不乏些能人。這點公子可以問問庄夫子。「老范也是聽說過庄夫子過去的經歷,一語道破玄機。

「哦?「沈樂望向庄羽。

庄羽惱羞成怒道:「胡說!我早就不去那種地方了。「

但是又點了點頭說道:「老范所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公子整日在府中讀書,不常去酒肆茶樓,裡面確實有很各國來往的寒門士子。「

沈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也好,老范,你去幫我出個布告,重金招士,另外派人去宛陽城也張貼一份,庄羽晚上與我去酒肆里轉轉。「

「是!公子。「兩人應道。

沈樂倒是不在意花多少錢,楚王置辦的那些產業,很多都是鎬京有名的銷金庫,宛陽城更是出了名的富饒。只要有人打理,賺取財貨真的不難。

大乾一般只給官員發放俸祿,所以只有爵位而沒有官位的,除了帝室成員,是需要自給自足的。一般男爵以上都會有對應的封地,像是沈樂,這個年紀被封為伯爵,大多都是諸侯王的子嗣,伯爵的封地也是大小不一,沒有定製。沈樂尚為及冠,一座宛陽城的一年的富庶比得上一些普通郡一年的收入。

傍晚,沈樂與庄羽來到當初百花樓所在的街市,這裡是整個帝都最繁華所在,傍晚之後,各大酒肆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現在三日國喪已經過了,往昔的熱鬧景象又開始復燃,有些紈絝子弟也開始偷偷摸摸地到這裡尋花問柳。所謂法不壓眾,朝廷對此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自從百花樓事件發生后,幾乎一夜之間,那些產業原來的掌柜一夜消失,沈樂與庄羽忙了許久,才稍微理順。百花樓如今生意雖然人滿為患,但事實生意大不如前,庄羽確實不太適合做生意。

「喲,公子來了!小的見過公子!」一個瘦小禿頂的老兒過來給沈樂行禮,這是原來百花樓計蒙德副手許邵可惜中規中矩。而且年紀大了,精力不濟,沈樂也只能先把他提成掌柜先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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