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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馬上了一座石橋,橋下流水平緩,水邊還有婦女在洗衣服。岸邊的街道上有許多叫賣的小攤,各種吃食,雖說不上有多精緻,但很是熱鬧。

車馬從石橋上下去,便順著一條路況不錯的街道前行,在其中拐了好一會兒,這才在一座緊鄰百多平米的小湖邊的客棧前停了下來。

這客棧一共四層樓,就矗立在這小湖邊緣,小湖四周皆是桂樹,這個時節桂花已經落了,但空氣中好像仍舊飄散著桂花的香味兒。

「到了。」東哥睜開了眼睛,活動了一下雙臂,之後起身先走出了馬車。

姚嬰也隨之走下去,一邊晃了晃手腕示意金隼先在這馬車裡等著,待無人察覺時,它再出來不遲。

金隼不是很開心,喉嚨里發出不滿的咕嚕聲。

沒有管它,姚嬰下了車,便抬頭看向這客棧。瞧著還真是挺清幽獨立的,緊鄰小湖,小湖四周還有棧橋,好似脫離了這城池獨成一地,兀自美麗。

驅魔夫妻檔 「進去歇著吧,連續趕路,連馬都吃不消了,更別說人了。」東哥抬手,示意她可以進客棧休息了。

那邊羅大川早就從馬背上跳下來了,他還是那般的粗魯,也看不出疲累的模樣來。

下了馬背,他環顧了一圈,之後就大步的先進了客棧。

和東哥兩人走進客棧,倒是沒想到這客棧裡頭還有不少人。年紀大的,年輕的,男女都有。有的坐在一樓的餐桌邊也不知在說什麼,有的則正在上樓或下樓。

見到了進來的人,他們倒是也有好奇,可是不敢有多餘的情緒表達。

羅大川瞪著眼珠子,不是那麼太友好。倒是東哥進來后,視線在多個人的身上有短暫的停留,儘管沒太多的表達,但姚嬰認為,他們是認識的。

到了櫃檯前,東哥向年輕的掌柜的要了四間房,那掌柜的拿了四把鑰匙給他,沒有過多的語言交流。

東哥回過身來分別把鑰匙交給了姚嬰和羅大川,剩下兩把鑰匙自己一把,那兩個少年一把,他們倆只能住一間房了。

「三樓。」東哥說了一句,就先行朝著樓梯走了過去。

羅大川發出了一聲疑問,「他怎麼知道是三樓?」這鑰匙上也沒寫,而且他剛才也沒問,那掌柜的也沒說啊。

姚嬰沒有言語,只是繞過羅大川走上樓梯。樓梯古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一步一步的走上去,走到了二樓與三樓之間的樓梯上時,正好樓上有人下來。是個年輕的姑娘,做十分英姿煞爽的裝扮,卻也擋不住她姣美的五官。

姚嬰微微偏身,兩個人也擦身而過,然而就在那姑娘與姚嬰錯身而過時她忽然停下了。

一把抓住了姚嬰的手臂,險些把她從樓梯上扯下去。

轉頭看向她,姚嬰微微蹙眉,不明白這姑娘要做什麼。

卻不想那姑娘睜大了眼睛仔細盯著姚嬰,之後便笑了,「你是大壯。」

好長時間沒聽到這名字了,姚嬰動了動眼睛,她不認識這姑娘。

「你不認識我了?也是,我那時看見你,你好像還沒長這麼大呢。我認識你哥,但也很多年沒見著他了。」那姑娘解釋,原來也是從皇都來的,還是姚寅的舊相識。 姚嬰不認識這個年輕的姑娘,但姚寅認識。由此可見,姚寅可能認識皇都一半以上的姑娘。

羅大川正好從後面走上來,瞧著姚嬰和一個姑娘在樓梯上拉拉扯扯,他濃眉一挑,「阿嬰妹妹,碰見熟人了?」

那年輕姑娘看了一眼羅大川,之後就放開了姚嬰的手,「看來此地不是個適合說話的地方,我也住三樓,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你晚點兒過來找我吧。」

姚嬰點點頭,之後那姑娘就快步下樓了。

從羅大川身邊走過,他刻意的歪頭去看人家,像個地痞小流氓一樣。

「能碰見熟人可不容易,這長碧樓里爛規矩一堆,不讓用本名,也不許和其他人在樓中見面。即便是聲名遠揚,原本認識的人都認不出自己來。」走上來,羅大川說道。別看他長得一副沒文化的樣子,但腦子還是好用的。

姚嬰不語,這種規矩雖說嚴苛,但也必然是有其道理的。

「我跟你說,在這個客棧裡頭的,可能都是長碧樓的人。包括,剛剛和你說話的那個姑娘。」上了三樓,走廊里沒什麼人,羅大川壓低了聲音說道。

轉眼看向他,姚嬰終是彎起了唇角,「說得對。」這個地方,不是隨意選的,這裡的人,也都不簡單。

長碧樓的手伸的有多長,可能要超過之前的想象。

三樓多達十幾間房,都關著門,有的上鎖,有的沒鎖。

東哥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房間去休息了,姚嬰和羅大川拿著鑰匙挨個鎖頭試探了一下,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進房,反手關上了房門,這房間很樸素,但很乾凈。

走到後窗處,推開了窗戶,她一隻手伸出了窗口,輕輕地搖晃了三下,之後,一隻巨大的金隼便忽然從錯落的平房間一飛而起,直接朝著這窗口飛了過來。

姚嬰立即閃開身體,帶著一股風,金隼順著窗口斜抹著飛了進來,之後落在了房間的桌子上。

收起翅膀,它一副不是很開心的模樣。

放下背著的包裹,姚嬰走到桌前,即便這般相對而站,這傢伙都高出她一個頭來,似乎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它長大了許多。

輕輕地用雙手摸著它的羽毛,堅硬而順滑,羽毛下它的皮肉也十分結實,結實到硬邦邦的那種程度。

無言的交流,姚嬰並不喜歡多說話,甚至覺得將口舌浪費在和人說話交談上,完全是消耗腦細胞和精力與口水。

她更喜歡一個人默默的待著,甚至可以連續一個月不說一句話,這樣很舒服。

將赤蛇也放了出來,金隼和它相見,兩個傢伙都不太友好。

喂它們葯吃,它們和人一樣的吞咽,對這些泛著異味的東西,也能夠自如的吃進嘴裡。

坐在桌邊看著它們,不時的命令它們搖頭擺尾,兩個傢伙聽話的如同有遙控器在控制一樣,又特別像演皮影戲,很是好笑。

驀地,房門被敲響,那兩個傢伙立時的警惕起來。金隼豎起了脖子上的羽毛,赤蛇也揚起了上半身,信子不斷的吐出來,殺傷力極強。

起身,姚嬰走到門口,打開了門,出現在門口的正是之前那個年輕姑娘。

她略有些鬼鬼祟祟,見姚嬰開了門,就迅速的鑽了進來。

回頭看了她一眼,姚嬰關上房門,轉過身來,那年輕姑娘也退到了床邊,盯著桌子上那兩個不太友好的傢伙。

她緩緩的抬起雙手,虛空而緩慢的上上下下移動,這是要它們平息下來。

她這個手勢或許不是太專業,但是對於一些有些許智力的動物是管用的。

姚嬰走到桌邊,揮手在它們倆眼前晃了一下,它們倆立時安靜了下來。

轉身看向那個姑娘,她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轉身在床邊坐下,舉止自然而又洒脫。

「大壯,我真沒想到你會進入長碧樓,姚寅真的捨得讓你來么?」她問,顯然和姚寅很熟悉。

姚嬰看著她,片刻后才開口,「我不認識你。」

「你還真把我忘了,也是,好幾年了,那時你還很小呢,就這麼高。」她抬手比劃了一下,那時的姚大壯就像一根豆芽菜。

姚嬰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父親是皇都金衛甲左副都統,我本名叫田天嬌,我現在叫若喬。你也不能叫大壯了,你現在叫什麼名字?」若喬很懂長碧樓的規矩。

「我叫阿嬰。」回答,姚嬰覺得這若喬也在長碧樓有些時日了,比她要早。

「好聽,比大壯好聽多了。對了,你哥還在皇都么?」若喬笑起來,姣美的五官很是明媚。

「嗯。」她不能說姚寅也在長碧樓,所以只得用一個音來搪塞了。

「自來了長碧樓,和以前認識的人就都得說再見了。」若喬幾許失落。

「你進入長碧樓有多久了?」姚嬰問道。

「三年多了。」若喬也沒遮掩,只不過說完她又豎起手指頭在嘴邊,朝著姚嬰做了個保密的手勢。

姚嬰微微點頭,姚寅也是三年多前來的長碧樓,那麼他們倆入樓的時日是差不多的。只可惜,他們倆都不知道這件事。

「聽說今晚要出任務,我一想你們這些新人應當也都會去,所以就先來找你了,不然我們倆今天可能也沒單獨見面的機會了。我雖然在樓中三年多了,可也是今年才得到出樓的機會的。我們可能還會碰見,但得要裝作不認識才行。帶著我的是一個脾氣很差勁的姑姑,比我母親還難搞。」若喬抱怨,她在長碧樓中的生活是大部分新人都會遇到的。

「帶著你的人怎麼樣?」若喬問道。

「還好。」她說了一大串,姚嬰的回答只有兩個字兒。

「咱們能在這兒遇見,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也不能在這兒待太久了,免得被姑姑發現了,我可慘了。」若喬站起身,慢慢的走到姚嬰面前。

她看著自己走近那兩個傢伙也沒有任何攻擊姿態,倒是也放心了。站在姚嬰面前,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頭,「你在這兒,你哥得擔心啊。唉,咱們今晚再見吧,不過咱倆可別說話。若是有機會你能見著你哥,順便告訴他,我當初說的話是真的,只不過這輩子怕是無法達成了。」

看著她說起這些話略黯然的眼神,姚嬰清楚了,她應該是喜歡姚寅的。他在皇都的時候,真沒少撩姑娘。 諸人都不由往棺材下望去,果然正如許佩所說的一樣,在棺材之下,竟然排滿了密密麻麻的螞蟻,而且這一隻只的螞蟻排得整整齊齊,宛如是軍隊一樣,一列列地排在棺下,就這樣,一隻只的螞蟻托著棺材,從峽谷之中出來。

螞蟻抬棺,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莫說是南懷仁眾小,就是牛奮、石敢當他們這些見過無數世面的人都不由為之毛骨悚然。

雖然說,在天古屍地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不足讓人奇怪,畢竟,這裡是天地間最神秘最邪門的地方之一。進入天古屍地之後,大家都見過不少詭異奇怪的事情!

但是,現在見到螞蟻抬棺,依然讓眾人心裏面一寒,這樣的景象實在是太詭異了,實在是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古蟻移棺——」看著一隻只螞蟻抬棺材,李七夜雙目一凝,顯得凝重,喃喃地說道。

他作為陰鴉,沉默無數歲月,九界之中,不論是葬地還是舊土,又或者是神秘凶地,他都曾經去過,千百萬年以來,什麼樣的古怪之事他沒有見過。

古蟻移棺,他曾見過一次,沒有想到,在這一世,又再見到一次!

「棺中是屍體嗎?或者是寶主、地仙?」陳寶嬌看著這樣詭異的一幕,都不由為之悚然地說道。

「說不定是寶物,既不是屍體,也不是寶主、地仙!」南懷仁這小子不由產了貪念,雙目發光地瞅著螞蟻所抬的棺材。

「大師兄,要不我們打開來看一下!」駱峰華在眾小之中屬於比較衝動的人。聽南懷仁這樣一說,忍不住說道。

「這。這不好吧。」許佩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盯著棺材,悚然說道:「這件事太邪門了。萬一遇到了不祥怎麼辦?」

南懷仁不死心,嘿嘿地笑著說道:「怕什麼,有大師兄在,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區區一具古棺算得了什麼。」

當然,石敢當他們老一輩還不至於與眾小跟著起鬨。

而此時一直盯著古蟻移棺的李七夜收回目光,一巴掌抽在了南懷仁的後腦勺上,罵道:「你想死。我就把你扔過去!就算你是無敵,在葬地舊土的有些東西,都是一種忌諱的存在!」

被李七夜這樣一罵,南懷仁嘿嘿地笑了一聲,忙是縮了縮脖子。

此時,螞蟻抬著古棺,往天古屍地的最深處而去,說來也詭異,當這些密密麻麻的螞蟻抬著古棺往天古屍地最深處而去的時候。竟然讓附近的地屍退避三舍,連躲在地下的地屍都逃出來,離這螞蟻抬棺的路線遠遠的。

看到這一幕,不要說是眾小。牛奮諸人都不由毛骨悚然,都不由抽了一口冷氣。

「連地屍地退避三舍,古棺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李霜顏不由喃喃地說道。這話與其說是問眾人。不如說是在問李七夜!

李七夜盯著抬著古棺往天古屍地深處而去的螞蟻,什麼話都沒有說。也沒有任何行動,見李七夜這樣的神態。李霜顏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目送古蟻移棺遠去,眼看古棺就要在眾人的視線內消失了,一直寡言的屠不語不由低聲問道:「我們跟下去看一看嗎?」

「不——」李七夜最終搖了搖頭,說道:「有些東西,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就算是無敵的存在,惹上了忌諱的東西,都是死路一條!」

「我們走,交易己完,此地不可留。」最終,李七夜又敲響了驚屍鑼,帶著眾人離開。

李七夜他們一行可以說是比較早抵達天古城的人,李七夜他們進入天古屍地之後,天古城越來越熱鬧,駕臨天古城的大教疆國的修士是越來越多。

特別是中大域的大教疆國、聖地秘宗更是近水樓台先得月,許多大教疆國都紛紛派出了修士強者駕臨天古城。

而有不少大教疆國的老一輩強者也都紛紛帶著門中晚輩駕臨天古城,以讓門中晚輩見見世面,開開眼界,畢竟,不論哪一門派弟子,只要有能力,終極一生,總有一天會面對十二葬地這樣的存在!

在駕臨天古城的年輕一輩天才中,又要數一些傑出之輩特別的引人矚目!比如說聖天教的聖天道子,就是其中一個!

聖天教在三萬年前曾也只不過是一個只能勉強躋身於一流門派的大教而己,但是,三萬年前,聖天教老祖統領萬軍,攻破了洗顏古國,打破了帝統仙門存在的洗顏古派,逼得洗顏古派從此一厥不振!從此衰落。

正是因為如此,聖天教這三萬年來在中大域可以說是出盡了風頭,特別是在道艱時代,像聖天教老祖這樣的存在,不論任何人都為之忌憚三分,那怕是帝統仙門的老不死,都一樣是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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