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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程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再也沒有力氣了……

鍾雨摔在了他的身上,她似是有感覺般的動了動手指,她的眼角劃出了一滴眼淚,眼淚低落在了程昱的眼皮上…… 鍾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的白色,耳邊似乎還有什麼儀器在嘀嘀嘀的響着,她動了動手指,記憶出現了混亂,她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地方,她感覺眼前開始發黑,嗡嗡的鳴叫聲響起,難受的她皺起了眉頭。

一抹光亮照進來,幾個穿着綠色衣裳的人走了進來,他們看了看鐘雨的情況去叫來了他們的長官,一個在綠色軍衣外穿着白色大褂的男子過來,他調適了一下這些儀器,看着鍾雨迷濛的眼睛,他伸出手來在鍾雨的眼前晃動了幾下。

鍾雨隨着這人的手指看過去,還不等她看清楚,眼前又是一黑,一切都開始旋轉扭曲,讓人眩暈。

胸口有些悶,鍾雨捂住自己的胸口難受的皺起眉頭,她深深的吸氣,喉嚨在顫抖,身體也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來。

“快,按住她。”男人趕緊拉住了鍾雨的手,他看了看氧氣瓶,氧氣瓶的氧氣還有,爲什麼鍾雨會表現出一幅缺氧氣的樣子。

周圍的幾個人趕緊的上來按住了鍾雨的四肢,鍾雨無力的抽搐,她的眼睛開始翻白,她努力的張着口想要呼吸,但是怎麼都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這種感覺讓她感到自己離死亡是如此的近。

“加大給氧。”男子喊着,他一下下的按着鍾雨的胸口,但是鍾雨還是在張大着口呼吸,彷彿這個正對着她的氧氣瓶是個虛設。

“做人工呼吸。”一個女子從外面走進來,她有着一頭長髮,梳成了一個馬尾紮起來,額前不留一根髮絲,她的眼眸如鷹,鼻子高挺,嘴巴小巧,是一個標準的美人,她穿着一身迷彩,腳上一雙黑色的皮靴,眉間盡是英氣,氣勢毫不輸男子。

跟着女子走進來的還有一個男子,男子的穿着與女子一般,他也是不言苟笑的,但是相比之女子,就顯的柔和了一下,更平易近人一些。

“隊長!”其他站在一旁的人都馬上的立正敬禮,而忙着壓着鍾雨的一羣人只是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敬意。

“是!”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點頭,他鬆口了拿着氧氣罩的手,正準備捏着鍾雨的鼻子來進行人工呼吸。

“你下去,我來吧。”女子說着,她對着身後的男子點點頭,將自己戴着的手指套給脫下來遞給了身後的男子,男人點點頭,他鬆開手來到了一邊站着,女子走過來,她往鍾雨的口中送進去了什麼東西,而後才捏着鍾雨的鼻子開始人工呼吸。

就在鍾雨感覺自己飄飄忽忽的要死去的時候,世界一下子輕鬆了,源源不斷的空氣進入了自己的肺部,填滿了她缺氧的肺,讓她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她貪婪的深深呼吸着,無比滿足這種被填滿的感覺。

女子鬆開捏着鍾雨鼻子的手,她對着跟着她一起進來的男子點點頭,無聲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鍾雨不再掙扎了,所有的人都鬆開了鍾雨等待着鍾雨轉醒。鍾雨的眼珠子轉動了幾圈,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眼前還是一團白霧般的有些不清晰,她擡起無力的手扶着自己的腦袋,眼睛緊緊的閉了一下,再慢慢的睜開時,眼前的一切開始清晰起來。

“咳咳咳!!咳咳!”鍾雨捂住自己的喉嚨狠狠的咳了幾聲,她感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喉嚨裏順着喉嚨滑下去了,喉嚨癢癢的,很難受,她忍不住側頭猛烈的咳了起來。

女子走上前來,她拍了拍鍾雨的肩膀。

鍾雨撐着牀,她轉過頭來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神有些迷糊,“我…我怎麼在這?你是誰?程昱……程昱呢!!”

記憶開始浮出來,鍾雨猛地瞪大了眼睛,她一下子坐起來,腦袋卻開始發暈了起來,她又無力的倒下去了一些,昏昏沉沉的,眼前都有些不大清晰。

“你的同伴沒事,不過他還沒有醒來。”女子輕輕一笑,“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嗎?你放心吧,你沒事了,這裏是軍隊,我叫易清羽,你可以直接叫我清羽或者叫我易隊,當然,也可以隨他們,叫我隊長。”

鍾雨頓了頓,她擺了擺頭,聽到程昱沒有事,她這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看着眼前的女子,鍾雨眼前像是蒙上了水霧一般,“隊…長,你好,我叫鍾雨。”

易清羽點點頭,她拍拍鍾雨的後背,“嗯,你先好好的休息。給她檢查一下。”

吩咐好了之後,易清羽就隨着男子一起出去了,他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看着易清羽的離去,鍾雨有些緊張的抓住了牀單。

“不用擔心,我們都是軍醫。”一個女子走過來,她扯了扯自己手臂上掛着的白色的布匹,“這個傢伙是值班醫生,所以穿着白大褂,但是也不代表我們都不是醫生。”

“嗯!”鍾雨點點頭,“請問,我是怎麼過來的?我,可以知道我的同伴他怎麼樣了嗎?”

鍾雨有些焦急,在她的記憶裏,她只記得自己被那個噁心的蟲子給侵佔了身體,然後看着自己說話,看着自己做事,像個旁觀者一樣看着自己的身體做一些她抗拒的事情而她卻無能爲力,她最後的記憶就是身後傳來的疼痛,而後就什麼記憶都沒有了。

自己來到了這裏,起碼說明他們是戰勝了那個蟲子的,但是她不知道程昱怎麼樣了,對她來說,她此刻一心想着的,念着的,都是程昱。

“我們發現你和你的同伴的時候,你們兩正倒在路上,你還好,是因爲過度的虛弱加上受到了腦袋上的衝擊所以昏迷了,你的同伴,那個男子可慘了,身上大傷小傷的不說,外傷不少,內傷也很多,最重要的還是他的腳,腳底都走的血肉模糊了,石子啊,泥巴,什麼都黏在了腳底上,腿上也到處都是各種樹枝劃出來的大大小小的傷口,特別是他的左腿,先前應該是脫臼了的吧,他的腿又脫臼了,他拖着脫臼了的腿揹着你起碼走了五公里的路過來,你說他的腿會怎麼樣。”另一個女子繪聲繪色的描繪着,周圍的人都一幅認同的點頭。

鍾雨捂住自己的臉,她悶着紅了眼,“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現在還不行,你的身體也很虛弱,要在牀上靜養,我們給你抽一點血,然後做一下基礎的檢查,你昏迷了五天,一直都是營養液吊着你的命,等會兒你吃點粥,休息一段時間才能下牀。”男子走過來說着,他拿着針管拍了拍鍾雨的手,“來,抽血。”

鍾雨抿着脣配合的抽了血再查了體溫,基礎的檢查了一遍之後,一羣人都出去了,帳篷裏一下空了下來。

鍾雨掀開被子,剛準備探出腳就聽到門口有聲音傳來,她趕緊的將被子給拉上往牀上靠着,門外的人走進來了,是一個男人,他端着一碗粥走進來放在了桌子上面,“長官說你現在只能吃些清淡的。”

“謝謝。”鍾雨點點頭。

男子敬禮,他微微示意之後就出去了,帳篷內又空了下來。

鍾雨端過粥,粥很清淡,上面有雞肉絲和青菜葉子,看起來讓人很有胃口,嚐了一口,正好也不燙了,鍾雨拿着勺子三兩口給吃完了,她將碗給放好,吃了點東西,胃裏暖暖的,很舒服,她現在要去看看程昱了!

雖然知道程昱現在還在昏迷者,但是她一定要看見了程昱才安心。

掀開被子坐起來,地上沒有鞋子,鍾雨皺起眉頭,她的行李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身上穿着的是純白的衣裳,衣服和褲子都略長,鍾雨看了看,她撕掉了袖子,然後將自己的褲子給撕掉了一半,成了半筒褲。

拿着這些多餘的布匹將腳給包起來,鍾雨活動了一下,很不錯。

站着走了幾圈,腰這裏就有些痠疼,鍾雨摸了摸自己的腰,一碰都疼,不會是腫起來了吧。這裏又沒有鏡子,鍾雨也沒有辦法看,她拿着多餘的布料圍着自己的腰繞了兩圈,剩下的布料不多,但是她的腰足夠的細,這麼點布已經夠了。

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面,這門口居然沒有人守着,鍾雨小小的意外了一下,她徑直走出去看了看附近的格局,這一圈的帳篷都是軍綠色,她有些分辨不出來這裏哪裏是哪裏。

有巡邏的士兵走過來的聲音,鍾雨又躲進了帳篷,聽着聲音遠去之後,她這纔出來開始尋找。既然不知道在哪一間,就先一個個的找吧。

走到離自己最近的這一個帳篷,鍾雨悄悄的拉起帳篷看了一眼,裏面安安靜靜的,是一排排的醫療器械。

又是整齊的隊列聲,鍾雨躲進這個帳篷裏,她豎着耳朵聽着外面的聲音,直到聲音慢慢的小下去了,她這才走出來。

再走到一個帳篷,鍾雨撩起一角看了看,這裏面是一排排的桌子,不像是安放病人的位置。

奇怪的看着四周,鍾雨發現自己所在的那個帳篷後面有拖出一條長長的繩子,她悄悄的走過去,仔細一看,這些不是繩子,而是電線。 看了看這些線連接過去的位置,鍾雨順着走了過去,她有監護,程昱定然也有監護,沿着這個線走,說不定就可以找到程昱。

大概圍着幾個地方繞了一圈之後,鍾雨看見了這個提供發電的位置,這是一個大大的房子,看起來,所有的電就是從這個裏面發出來的。

沿路走過來,一路都沒有遇見什麼士兵,鍾雨的心裏有些不安,她直覺不正常,但是不管怎麼樣,她都是一定要去見着程昱的,不見到程昱,她是絕對不會走的。

下定決心的走過去,鍾雨推開這邊的門,厚重的門被打開,鍾雨走進去,這是一個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都是門,幸好這些門上都有窗戶,可以讓鍾雨藉着窗戶看着裏面的一切,她沿路走着,邊走邊看,這裏面到處都躺着病人,但是都不是她想找的程昱,這些人都被許多的儀器監視着,鍾雨停下來看過一個,她醒來的時候只有氧氣機和監視心跳的,而這些人身上,到處都是精密的儀器,什麼都有。

越是看下去,鍾雨的心就越是懸着,她很擔心程昱,無論怎麼聽別人說程昱,她都無法真正的去接受,只有親自看見程昱沒有事她才能安心。

趴在一個窗戶前往裏面一看,鍾雨的眼淚馬上就刷的流出來了,屋子裏面躺着的,不正是程昱麼!

他**着上身,臉上帶着氧氣罩,頭上還有身上貼着許多的監視器,他的腿被吊起了一隻,而另一隻腿,在掀起的被子下,鍾雨看見了程昱被打着石膏的腳,他的手上還在打點滴,點滴瓶有三四瓶,還想再看看,隔得有些遠,鍾雨看不清楚程昱更多了。

“程昱……”鍾雨按住把手打開門,屋子裏面很暗,只有微亮着的橘黃色的燈,鍾雨走進去,這個房間很小,一大半的位置都被儀器給佔住了,只留有了小小的一部分位置行走,似乎是給醫生檢查用的。

順着這條小小的路走到了程昱的身旁,鍾雨看清楚了程昱的表情,程昱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他似是在昏睡中也不能安心,手緊緊的捏着拳頭,嘴也緊緊的抿着,看着就很痛苦。

輕輕的跪在地上,鍾雨握住了程昱的手,她趴在程昱的牀上,感受着程昱的體溫,“程昱,我們到了,你快點醒來,快點好起來。”

膝蓋下是又冷又硬的地板,刺的骨頭有些難受,但是房間裏卻十分的溫暖,讓鍾雨昏昏欲睡,她親暱的蹭了蹭程昱的手,看着程昱的眼神是如此的無助。

“程昱,如果你醒不過來,我來了又有什麼用……”

腦袋沉沉的,鍾雨就着這個姿勢陷入了睡眠,她的呼吸均勻,嘴角微微的勾起,盡是滿足。

易清羽眯起眼睛,她盯着監控攝像,看着鍾雨進了程昱的房間之後,她揮揮手,讓士兵們恢復正常的巡檢。

而先前跟在她身後的男子,白狼特種大隊二隊的隊長莫何則站在一旁有些不耐的敲擊着桌子,他變換了一個姿勢,慵懶的靠在椅子上。

易清羽將程昱病房的攝像頭給打開,調動攝像頭的位置對準了牀邊的兩人,看着跪在地上安心睡着的鐘雨,易清羽的沒有微微的皺了一下。

“莫何,去將儀器打開。”易清羽頭也不回的吩咐着,在她身後的莫何不耐的站起來走到了儀器的一旁調適,看着儀器運行起來,莫何這才走了回來。

“掃描的數據送來給我。”易清羽看了看錶,“我先去訓練士兵了。”

“他們哪需要你管啊。”莫何瞪大了眼,他驚訝的看着就這麼從容的走出去的易清羽,再看看地上這一堆的儀器,他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莫何打開門走出去,他追上正在疾走的易清羽,氣哄哄的就喊了起來,“易清羽,就算你是大隊長也不要這樣子吧,我好歹也是二隊隊長,你怎麼可以讓我天天就是照看那麼儀器呢!”

說着,莫何一手搭上了易清羽的肩膀,易清羽一個下蹲,莫何的手空了,還不待反應,腳邊一股厲風颳來,莫何凝神,他壓住了易清羽的肩膀一個空中旋轉,再一記後翻,穩穩的站在地上握緊拳頭備戰。

易清羽面不改色的收回腳,她撐住地面向上一個踢腳,防不勝防的朝着莫何的胯下襲過去,莫何雙手一檔,一個略微倉促的後退,他壓住易清羽的腳,一個空翻從上自下的朝着易清羽的頭部襲擊過去,易清羽反手一抓,她順勢的拉住了莫何的腿,讓自己也藉着慣性的時候將莫何給壓在地上,眼看着就要着地了,莫何手掌擊地,他被迫的撐起了兩個人。

易清羽直接站起來,莫何卻往後空翻了兩個跟頭才站穩,才站穩,頭頂一陣旋風,是易清羽的腿掃過來了。

莫何往後到,易清羽卻忽然變動了攻擊,她的腿直直的往下壓在了莫何的肩膀上,變換架勢的速度之快快到莫何無法反應,她抓着易清羽的腿,卻被易清羽的腿給壓的不得不往下倒,重心不穩,莫何腳步一踉蹌。

易清羽笑了一下,她站着的另一條腿忽然擡起,就藉着莫何駕着的那隻退猛地往莫何的雙腿襲去,重心不穩的莫何被這個突然的襲擊給擊倒了,他狼狽的倒在了地上,易清羽的腿快速的回位,剪刀腳架住了莫何的脖子,死死的鎖住了莫何的命脈。

莫何不再掙扎,他四肢攤在地上,重重的喘氣。

一支因爲他們臨時打鬥而沒有辦法前行的巡邏隊趕緊的走了過去,他們一個個目不斜視,對於這般的場景沒有絲毫的感覺,彷彿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一般常見。

“你輸了,去看儀器。”易清羽從莫何的身上站起來,她只是呼吸急促的一些,站起來不過幾秒就調整好了,她拍拍自己衣裳上的灰,看了看錶,一分鐘之內解決,很好,她的時間沒有浪費。

“我們以後能不用這麼粗暴的方式麼!!!!”莫何無力的反抗,他認命的從地上站起來,撿起自己打鬥時掉落的軍帽拍了拍,他轉動着帽子,鄭重的將帽子給拿在手中。

“二隊長,你說你是不是真的二,你每天都對隊長的意見不服,每天起碼要打個三次,比吃飯還準,但是次次都輸,是不是傻~”一個男人從旁邊的一處帳篷走出來,他撐在莫何的身上拍了拍莫何的衣裳。

“滾蛋,勞資還不能意思意思的反抗一下了。”莫何拍掉男人的手,他伸展了一下身子,骨頭都噼裏啪啦的響起來。

“誒,不過二隊,隊長到底交給你什麼任務啊,天天要你親自堅守的,別人碰都不能碰的。”男人嬉皮笑臉的湊過來,他嬉笑着給莫何遞了一把槍。

“滾滾滾,這是機密,狗子你邊去,別在這裏鬧。”莫何一把拿過槍,他一臉不甘心的朝着剛剛出來的房子走去,腳步很堅定,但是每一步都落下了一些灰——剛剛在地上躺着的時候沾染上的灰。

被換做狗子的男子翻個白眼聳聳肩,機密是不到級別不能知道的,既然如此,他也只能歇了心思了。

“誒誒,狗哥,今天二隊又去看那些儀器了,那我們的訓練就……”一個站在一旁的男人趕緊湊過來,他賊兮兮的說着,眉頭挑動。

“哦~~”狗子一幅瞭然的樣子,他賊兮兮的笑了笑,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既然這樣,今天的訓練就……加倍!!”

峯迴路轉的大轉折讓男子苦了臉,他苦兮兮的想要再求情,但是看着狗子笑的燦爛的臉,他默默的收回了想要說的話。

莫何回到了房間裏,他苦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監視器上睡覺的兩人,門口站着一個士兵,士兵面無表情的看着莫何,這個人是一隊的人,想想都知道肯定是易清羽派來監視他行動的。

“啊!天吶。”莫何仰靠在椅子上,他百無聊賴的旋轉着手中的軍刀。

鍾雨在夢裏想起了很多的事情,從她出生開始,一直到和程昱走到了這裏,這些事情彷彿都在夢中發生過一次,如此的清晰,讓人印象不得不深刻,重溫了一邊自己的人生,鍾雨感覺自己以前的生活過的是如此的頹廢,她忽然有些明白她父母對她的期望了。

迷迷糊糊的醒來時,她跪在地上的腿已經麻了,她有些站不起來,隨便動一動腿腳都會有一陣電流劃過,難受的很,她乾脆直接坐在了地上慢慢的伸展。

鍾雨將頭抵在牀杆上,她捏着程昱的手指,輕輕的捏着,一下一下的捏着。

“程昱,你怎麼還沒有好起來,你什麼時候醒來啊……”鍾雨無助的說着,腿麻麻的,讓她有些難受,想要站起來,但是動一動都會感到頭暈,她完全不想動,盯着儀器上起伏的線條,鍾雨癟了癟嘴巴,“程昱,我好難受,我想,聽你和我說話……”

鍾雨喃喃的說着,但是牀上的人依舊還是在昏迷,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似乎是想哭,她默默的忍了許久,將眼淚全數給收了回去。 莫何將儀器裏出來的數據都拷到了一個芯片上,將芯片給裝在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裏,莫何看着這個小小的瓶子,他轉動了椅子,勾着脣挑挑眉,看了一會兒,他將小玻璃瓶給甩出去,站在門口的士兵伸手一接,這小小的瓶子就穩穩的躺在了他的手心上。

“任務完成了,我可以去睡覺了吧!”莫何攤手,他也不等回答,直接拉過了自己的衣裳一攏就窩在椅子上準備睡覺,士兵笑了笑,他將這個芯片給收在了衣裳裏,盡職的站在這裏堅守。

程昱感覺有人在呼喚他,他很困,一點都不想起來,但是這呼喚的聲音是如此的熟悉,讓他根本放不下,這種感覺,是如此的熟悉,彷彿是心底重要的東西落掉了,心中空蕩蕩的,他很不安,他努力的睜開眼睛,想要快點醒過來,聲音越來越清晰,這輕柔的聲音也越發的觸動他的心,他恍惚間感到了一種被包圍起來的溫暖,他忍不住喃喃的呼喚心底的這個名字。

鍾雨……

眼前開始一點點的清亮起來,程昱看着這黑黑的世界,他的手指動了動,隨後,他的眼睛又沉沉的閉上了。

一排排的人站在這周圍,他們有條不絮的檢查着程昱的信息,他們的臉上都流露出了一些歡喜。

鍾雨睜開眼,她掀開被子走下牀,但是剛一下牀就忍不住腿軟的倒在了地上,世界在這一刻開始嚴重的扭曲了起來,她倒在地上無法站起來,眼皮子是如此的沉重,一陣陣襲來的眩暈感讓她招架不住的暈了過去。

易清羽走進來,她抱起鍾雨將鍾雨給放在了牀上,爲鍾雨細心的蓋好被子,易清羽拍拍自己的衣裳,她拉過一旁的板凳坐好,隨意的翹着腿,拿過一旁的醫療單看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跑過,鍾雨再次悠悠轉醒,她虛弱的撐起自己的身子,她記得自己先前是在程昱的牀邊的,但是忽然就不知道怎麼的就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就在這個病房裏了,她當時是要去找程昱的,結果倒在了地上。

“你好。”鍾雨對着易清羽笑笑,她吐出一口氣來,按住自己發疼的腦袋。

“醒了。”易清羽將醫療單給放下,“你的身子非常虛弱,特別是你的神經,雖然沒有用儀器檢查,但是根據我們已知的信息,你需要好生調補起碼一個月的時間才能下牀,你現在的身體虛弱到,你跑兩步,就會暈倒,並且,很有可能瞬間死亡,隨時都會腦充血的死去。”

“啊……呵呵”鍾雨尷尬的笑笑,她往牀後靠了一些,有些無力的倒在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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