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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比較有代表性的文章,分析了三人的特點,總結還算準確。

同時,有意無意的,也略過了一些東西。比如說,謝敏振的演講受到的並非全是好評,文壇內,總有一些人是有特殊身份的,每當有人‘鬧事’,便出來‘圍攻’,不是爲了搭順風車,就是爲了‘社會和諧’。

作者深知其事,既得罪不起,又不想將他們的說法列入,只得裝作無知,忽略掉。

謝敏振自然也知道怎麼回事,卻從來沒有反駁過,逢人問及,不過冷哼一聲。

他有他自己的原則,繼續批評文化,批評社會……卻絕不與人罵架,狗咬你,你能咬狗?是個文化人,就該自重身份。

這些報道,張相文與謝敏振很少看到。

按理,人的閱讀能力是與年齡有關的,二十五六之前,身體最好,興趣最大,讀起來風捲殘雲,之後則每年遞減。

到了晚年,除專業之外,只能看看報紙,翻翻雜誌。

張相文與謝敏振卻不如此,諾大年紀,依然抱着大部頭的著作來看,不限類型專業,涉獵極廣,因爲身體原因,或許不能像張斯那樣多讀,相較於一般人而言,卻已經非常嚇人了。

並且,兩人在校中的地位特殊,除了少數幾節課外,不負責其它任何事情。

學校裏也沒什麼人能管着他們,加上息交絕遊,閒暇甚多,過能很是逍遙自在。這樣的日子,不讀書,倒要去唱歌跳舞不成?

故而三人每到一起,談興往往很濃,因爲能談的東西極多,東拉西扯的,很快就能消閒一下午。

學校老師提及,很難加入“三劍客”的團體,有一定的道理。

倒不是三人不近人情,有排外心理,而是所談所笑,常有所指,你一個胸無點墨的人,站在邊上呵呵傻笑?這怕是更難熬。

兩位老先生對看報沒什麼興趣,心態也很,即是聽了什麼差評,也不會動氣,不過一笑而已。(當然,這裏面還是有差別的,張相文是微笑,謝敏振是冷笑)。若是遇有指點錯誤,而確有出處,兩位老先生不單要認真改正,更要十分感謝的。

“他們的風度極好,不單學問,人品也令我極爲佩服,是真正所謂的良師益友。

待人真誠,說到底是對自己的心真誠,他們做的非常自然。我的謙恭每每被人稱讚,這是我性格使然,也有家教緣故, 實言之,也有長輩親友的交代,爲了能贏得別人好感。所以,一直不能做的像他們那般,自心底流出……”

這是張斯接受採訪時,對記者說的話。

這樣一來,大家對兩位的好感,又增進了一步。至於張斯“自報家臭”的舉動,因顯得真誠而稚氣,與年齡頗符合,許多人看來微笑之餘,尤其是些成年女性,越發喜愛他了。

張斯恰巧也是知道整個事情發展的人,張相文與謝敏振能答應上節目,還有他的功勞在內。之後講東西時,他也多是事前看了稿子,幫忙更改了許多。並把前世的一些經驗都說出來,以供兩位參考,張相文與謝敏振能一上來就這麼吸引人,與他或多或少有些關係。

節目之後,他也時常看報紙。

對於各方面的評價很熟悉,當然,他除了接受了一次短短採訪外,並沒有參與進來。

一來是發展狀況尚算良好,再者也是他自己身份特殊,身列“三劍客”之中,很容易越幫越忙,還是避嫌爲上。

同時,在報紙上,他還看到了一些熟的面孔。

這些人在他演講時,就出來湊過熱鬧,如今又出來了。這讓他很懷疑,湊熱鬧這種事,是否也分“專業”與“非專業”,不然,爲何老遇到這些人?

更令他驚奇的是,他還看到了驪清的文章。 驪清的文章是這樣寫的:

“應張斯之邀,前次去了桃源一趟,在校中看了許多精彩的表演。

當時還未曾見過張校長與謝老師,兩位都是喜靜的性格,一向深居簡出,少見外客。後來還是在我的一再要求下,張斯才替我們引見了一下。

在一家精緻的小餐館吃了飯,當時氣氛非常好。

張校長樂呵呵的,最有長者風度,爲我講了不少當地的風俗傳聞,十分有趣。謝老師言語很少,只坐在一旁靜靜聽着, 隔一段時間纔會插上一兩句話,之後又會緘默不語。

不過,他的話確實精煉深刻,讓人十分心折。現在許多大學生崇拜他,實在是理所當然的事,我感覺年輕人也確實應該多聽聽他的演講。

我試着與他多交流,他也很有風度,非常認真的聽我說,思考着,幫我解決提到的難題。中間還微笑着誇我,說我很有思想……”

張斯看了不禁好笑,清姐夸人是真的,末尾卻要順帶誇自己一句。

“很有思想?”他心中樂道:“人家也許就隨口一說呢,您還真惦記上了,現在也拿來炫耀……”

“看什麼呢?這麼樂……”樓上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張斯沒擡頭,笑道:“我在看清姐寫的文章,挺逗的。”

張倩依撇了撇嘴,說道:“清姐,清姐……叫的還挺親熱,我纔是你親姐……”

“知道啦……我又沒否認過。”張斯嘀咕了一聲。

“那你喊一聲親姐姐,我聽聽……”張倩依走過來,一把抓過報紙,丟到了一遍,挨着他坐了下來。

“額……有點肉麻,不喊。”張斯拒絕了。

“我就知道……”張倩依輕哼了一聲,說道:“張大才子現在不一般了,聲名遠播,怎麼會把小女子放在眼中,喊親姐姐多丟份。再說了,現在外面的姐姐可多呢,清秀的,雪白的,腰肢如柳的……又漂亮又出名,可比我厲害多了。”

張斯狂汗,清秀的大概是驪清,雪白的大概是雪倫,腰肢如柳的大概就是柳璃了……多麼好的想象力,可惜都用在了這個上面。

“好酸,好酸……”他裝模作樣地往空中嗅了嗅。

“要死……”張倩依見了發笑,拿起邊上的一本書打他。

張斯笑着輕輕擋幾下,還是被打中了不少,不過力量小很,真如輕撓一般。他是有意如此,不然,以他如今的身手,若是想躲避,張倩依連衣襟都沾不到。

又打了幾下,張倩依歇下手來:“看你還敢!”

“不敢,不敢。”張斯呵呵擺了擺手。

“喂……”張倩依又坐的近了些,幾乎緊貼着他。

“幹嘛?”張斯戒備地說道。

“怕什麼,又不會打你……”張倩依送了他一個白眼,這才帶些討好地說道:“你那兩個姐姐……什麼時候,能讓她們給咱們的報紙寫寫稿子?”

張斯很疑惑地問了句:“咱們的?”

張倩依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張斯看了,不禁撇了撇嘴:“那是你們的報刊,與我可沒什麼關係。”

“你是報刊最有號召力的作家,我們一直力捧你,怎麼跟你沒有關係?”張倩依說道。

“小姐姐,你要搞清楚一個狀況……”張斯淡然地說道:“我在這兒是最有號召力的作家,到了別處,只會更有號召力。不是你們在捧我,而是我在捧你們……”

張倩依聽了有些生氣,撅着嘴說道:“好大的口氣,嗯,一定沒刷牙。”

“看來,你是忘了你們報紙是怎麼好轉的了……”張斯說道:“當時若沒有《射鵰》,你們報現在登着色情恐怖小說呢。”

張倩依不服氣,卻不能不承認這一點,所以氣呼呼地保持沉默。

“不服氣?”張斯問了一聲,依然沒聽到回答。

張斯微微一笑,說道:“我有辦法讓你服氣,你說,如果我到別家報紙連載,你們會在一夜之間失去多少讀者?你再說,以我的名望,出來號召一下,一下子能拉走你們報紙多少年輕作者?”

張倩依對此只能翻白眼了。

因爲若他真這樣做,《桃源報》頃刻就會完蛋。

沒有辦法,《桃源報》對張斯的依賴太強,從《射鵰英雄傳》到《明朝那些事兒》,他的內容,永遠是最吸引讀者的。

《桃源報》在張倩依的帶領下,施行了改革,規模與效益都比以前好的多,可畢竟說不上什麼大報,內容比較單一,讀者也就隨着很單一了。

只要張斯一走,讀者立刻會流失一半。

剩下的一半是由報紙後來招徠的作家吸引的,而這些作者中,衝着“張若虛”三個字來的,不在少數。只要張斯開口,這些人留下的可能性非常小,這對於《桃源報》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張倩依自然很疼愛弟弟,張斯那麼厲害,她從內心裏高興。

可現在《桃源報》實際的掌舵人是她,陳德強見報紙發展良好,自己的管理能力又一般,便全權交給了張倩依,如今已經很少上班了,說是要去追尋他的“藝術夢”,去搞舞蹈與話劇之類的。

以前沒什麼感覺,等她自己當了主持人,才知道自己的報紙對張斯依賴有多大。

這種感覺很不好,好像她一直在靠自己弟弟似的。

可事實情況如此,又能說什麼呢?

當時,弟弟把稿子投到自己的小報上,不就是爲了幫自己?當然,張斯確實有點這個意思,更多則是出於賭氣,她並不知曉。

張倩依想着想着,把自己想的鬱悶了。

自己的一切,豈不都源於張斯?

這樣想就有點鑽牛角尖了,張斯對此的推動力確實挺大,但還不是全部,她自己若沒有能力,陳德強也不可能將擔子都交給他。

“你看起來,似乎不大高興哦……”張斯看了看她,笑道。

張倩依鼓着嘴,哼了一聲:“你要拆我們的報刊,我難道還高興不成?”

“我什麼時候要拆你們報刊了?”張斯哭笑不得。

“就在剛剛,你說要走,還要把別人帶走。”張倩依說道。

“我的親姐姐……”張斯又開始狂汗,說道:“那是開玩笑好不好,開玩笑知道是什麼意思麼?就是說完了之後,什麼也不會發生,世界依然和平……”

“我不管,反正你欺負人,我要告訴媽媽……”張倩依不鬆口。

張斯嘆了口氣,說道:“好吧,你贏了,說說有什麼要求吧?”

張倩依嘻嘻一笑,說道:“我要你那個清秀的姐姐,還有那個雪白的姐姐給我們寫稿子。”

繞來繞去,還是繞回了原來的問題。

“額……”張斯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你欺負人,要拆我們報刊……”張倩依又開始了。

“我試試。”張斯苦笑着說了一句。 張倩依得償所願,喜滋滋拿起一個橘子,刨了遞給張斯:“來,吃個橘子,小弟弟。”

張斯接了橘子,卻因爲最後一個稱呼,差點失手掉在地上。張倩依看着他的奇怪模樣,疑問道:“怎麼了?我太熱情了,你不適應?”

“不,不。”張斯擺了擺手,將橘子放在了一邊,皺着眉說道:“我感覺呢,唔,我只是感覺……這個稱呼,似乎不大好。”

“嗯?是麼?”張倩依笑道:“你平日裏喊我小姐姐,我也感覺不大好。”

“額……不一樣的。”張斯不知該怎麼解釋。

張倩依聳聳肩,說道:“有什麼不一樣,你是我的小弟弟,生來如此,難道還能改變?”

張斯一聽,面色更怪了,口中嘀咕道:“我是你的小弟弟?莫名其妙。”

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但願張倩依只是一時興起,事過即忘,若是喊習慣就糟糕了。以後見了面,第一句就是“我的小弟弟”,自己的顏面何存?

“你不要高興太早,我只答應了你試一試。”張斯說道:“還有就是,別期望太高,她們不會在報紙上連載小說的,最多隻是寫寫散文隨筆之類。”

“爲什麼不能?”張倩依想堅持一下。

張斯說道:“她們寫作很慢,不適合連載……不要這麼奇怪地看着我,她們能與我比吧?我是神一樣的存在,只要願意,一天能寫好幾萬字。”

“臭屁。”張倩依吐了下舌頭,表示鄙視。

“事實就是事實,鄙視也沒有,我只能把它理解成你在嫉妒。”張斯笑了笑,說道:“你要知足,她們可很少寫散文隨筆的,珍貴的很,一定有人好奇的。”

“那也成。”張倩依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說道:“只要她們能寫東西,就能吸引另一批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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