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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從一進門嘴裡就沒一句真話!她真是被氣糊塗了,今天才會警覺性這麼低,這大半夜的在她這裡丟一個酒鬼,想想就讓人暴躁。

「砰」的一下,甩上門,月歌沉著臉走到衛生間,對著門敲了兩下,硬邦邦道,「吐完沒,吐完趕緊滾!」

裡面半天沒有動靜,月歌皺起眉,惡劣的想著,難道掉馬桶里淹死了?

她等了一會兒,乾脆伸手推開了門,結果剛剛還吐得昏天暗地的人,這會兒把自己剝了個精光,站在花灑下洗澡。

沈月歌臉「騰」地一紅,「啪」一聲關上門,臊著臉罵道,「誰讓你洗澡的!滾出來!」

跟一個酒鬼理論,才是最白痴的事情。

月歌坐在客廳,憋著一肚子氣,就等著喬聿北從裡面出來,一巴掌呼死他。

不大會兒,喬聿北就裹著浴巾從裡面出來了,他一張臉被水汽熏蒸的通紅,頭髮沒擦,水珠貼著臉往下淌,眼神看上去迷迷瞪瞪,搖搖晃晃的朝她的卧室走去。

月歌皺起眉,高聲道,「喬聿北!你去哪兒!」

喬聿北像是沒聽見,繼續朝卧室走去。

月歌蹙起眉,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要耍酒瘋回你家耍,我要睡覺了!趕緊滾!」

喬聿北擰起眉,突然將她扛了起來。

月歌嚇得驚叫一聲,回過神就被他整個壓在了床上。

月歌當即就掙紮起來,「喬聿北,你個小王八蛋,你又想幹嘛!從我身上下去!」

喬聿北盯著她不說話,月歌只覺得毛骨悚然,聲音有點打結,「喬聿北,我警告你,你敢再碰我一下,我讓你下半輩子都硬不起來!」

「閉嘴!」喬聿北不耐煩的捂住她的嘴,熟悉的味道瞬間入侵嗅覺,他像個小狗一樣輕輕在她脖頸邊嗅了嗅,嘟噥道,「你到底用的什麼,怎麼這麼香……」

沈月歌被他捂著嘴,一句話說不出來,他的鼻子輕輕蹭在她脖頸的敏感部位,嚇得她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瞪著一雙眼睛驚恐的看著他。

喬聿北對著她的脖子蹭了半天,然後突然就不動了。

月歌掙扎了一下,對方輕「唔」了一聲,沒有別的反應。

他睡著了。

月歌整個人就鬆懈下來,她費了好大勁,將這個醉鬼從身上推下去,陰著一張臉將枕頭砸在他那張俊臉上,摔門而出。

糟糕的夜晚!糟糕的一切!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自己家裡還要睡客廳沙發!

她一邊想著明天怎麼整治卧室那個混蛋,困意一邊不知不覺的襲來……

喬聿北一直睡到早上七點才醒來。

一般情況下,他有晨跑的習慣,一邊都是六點左右就醒了的,可能是因為昨晚喝了酒,也有可能是昨晚睡得太踏實,反正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

睜開眼,就是一頂陌生又熟悉的吊燈,他愣了一下,才發現自己不在家裡。

周圍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他猛地坐起身,驚訝的瞪大眼睛,他怎麼在沈月歌的卧室!

昨晚喝斷片了,開機宴之後的事情,他都已經記不太清楚了,難道他喝醉了,自己打車跑這兒來的?

隨便怎麼來的吧,反正沒有什麼,比從沈月歌床上醒來讓他更高興的了。

他打量著周圍的擺設,就連他一直看不慣的那隻大熊,也莫名順眼起來,角落裡蓋著的那架鋼琴,再一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走過去,掀開白布的一角,鏡面一般的黑色木板瞬間映出了他的臉。

「你幹什麼!」

門口猛地傳來沈月歌的聲音,喬聿北還沒回過神,就被沈月歌推到了一邊,綳著臉小心的將鋼琴重新蓋上。

她對於這架琴的珍視,讓喬聿北心裡突然有些不爽。

「你就看一下,還能給你看壞了!」

月歌沒搭理他,等她整理好鋼琴,才將視線落在喬聿北身上,「醒了?」

她莫名其妙問了這麼一句,喬聿北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嗯」了一聲。

「醒了就趕緊滾!」

喬聿北一下黑了臉,「你跟我說話能不能好聽點!」

月歌冷笑,「大半夜家裡來個酒鬼,霸佔了我的床,你還想讓我給你什麼好臉!」

喬聿北心裡不爽,「你不開門我還能自己闖進來?」

月歌嘴角抽了抽,被他的無賴給震驚了,「對,你說的沒錯,是我手賤,你現在也醒了,可以滾了吧!」

喬聿北瞬間就不高興了,「你就那麼不想看見我!?」

「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喬聿北正想發火,突然瞥見她額頭上的傷口,眸色頓時沉了下來,「你頭上傷怎麼弄的??」

月歌躲開他的碰觸,撥了撥額前的頭髮,冷淡道,「跟你無關。」

喬聿北強制抓起她的手腕,將人扯回來,綳著臉捏著她的下巴仔細打量著她額頭上已經結痂的血口子,周身氣壓頓驟然降低,「誰幹的!」

「都說了跟你沒關係!」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受傷了,如果沒有人問,傷就傷了,一旦有人問起,滿腹都是說不出的委屈,哪怕現在問她的是一個只會給她惹事的小狼狗,可是被追問傷口的時候,月歌還是有點鼻子發酸。

「那跟誰有關係!」喬聿北脾氣突然的暴躁,「喬錦年,還是曹旭?那個人渣又來找事兒了?」

「不是,」月歌掙不開他,只好找借口,「我自己不小心磕的。」

喬聿北盯著她,不錯過她的一絲變化,月歌想掩飾的東西,喬聿北自然是看不出來,好一會兒,他才揉著她傷口附近的皮膚,綳著臉道,「多大人了,怎麼沒把你磕傻?」

月歌…… 他撫摸動作太過溫柔,沈月歌突然有一點不自在,她偏頭躲開他的手,語氣又恢復成剛剛的冷漠,「廢話說完沒,說完趕緊走!」

喬聿北嘴角一抽,咬牙道,「我穿這樣怎麼走!」

他昨晚的衣服全都丟進了浴室,這會兒全都濕漉漉的,現在身上就只裹了件浴巾,浴巾下面還是掛空擋,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從剛剛沈月歌一進門就三句不離趕他走,她越是趕他,他就越不願意走!

「我管你怎麼走,總之現在立刻離開我家!」

昨晚在沙發上躺了一宿,這會兒脖子還是疼的,對著這小王八蛋,沈月歌自然沒什麼好脾氣。

「我不走!」喬聿北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床尾,「你讓我進來我就進來?讓我走我就走?你他媽當我是什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月歌腦殼又開始抽了,「我什麼時候讓你進來了?不會用詞就閉嘴!」

喬聿北耍起無賴,「你不讓我進來,我怎麼在你家?」

月歌被氣得嘴角抽搐,「你怎麼不問問自己,昨晚你是怎麼不要臉衝進來的!」

喬聿北雙手環胸,一副「我什麼都不記得」的表情。

「你走不走?」

月歌發出最後通牒。

喬聿北別開臉,看都不看她。

「行!」月歌冷笑一聲,環視一周,突然抓起桌上的手機,對著喬聿北晃了晃,「喬二少的高清裸照,比上次打碼的可勁爆多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它髮網上!」

她一句話,就挑起了上次醫院遛鳥的事兒,喬聿北眸色一沉,霍的站了起來。

高大的身軀,讓沈月歌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看來沈經理對我的身材很滿意,」他彎著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享受完了,還存手機里留念?」

「放屁!」沈月歌黑著臉罵了一句,「我現在沒空跟你折騰,趕緊離開我家!以後都不許來!」

喬聿北眯起眸子,慢悠悠道,「沈經理這麼說,可真是太無情了。」

他話音一落,就把沈月歌整個扛起來丟在了床上。

月歌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被喬聿北差點壓死。

他將她的手摁在兩側,咬著她的唇,嗓音沙啞,「還趕不趕我走?」

月歌被他擠壓的,胸腔里的空氣都快跑沒了,哪還顧得上回答他的問題。

見她不說話,喬聿北不高興的對著她的脖子又咬了一口,「問你話呢,還趕不趕我走!」他對那什麼裸照一點都不在意,他在意的反而是沈月歌趕他走……

月歌感覺自己快要斷氣了,她撐著他的胸膛,咬牙道,「你是想把我活生生壓死嗎!」

喬聿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不留神,把全身重量都壓在了沈月歌身上,他略微移開些重量,又擔心她跑了,依舊死死的箍著她的手腕,固執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月歌被他氣得快沒脾氣了,「我趕你,你就走了嗎!?」

喬聿北這才露出一點笑容,兩隻虎牙尖尖的,總讓月歌有種要將她拆吃入腹的感覺。

「早這麼說不就行了,非得每次自找罪受。」

月歌聽見這話,真想跳起來大嘴巴子抽他,敢情是她不識時務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喬聿北卻不著急從她身上下去,他低著頭對著她領口嗅了嗅,月歌被他嗅得頭皮發麻,不大會兒就感覺大腿上有什麼東西一點點頂了起來。

月歌……

喬聿北……

喬二少難得尷尬,他就是覺得沈月歌身上的味道怪好聞,誰知道蹭著蹭著就蹭出了反應。

沈月歌的內心簡直崩潰,一邊心裡罵著畜生,一邊僵直著身子連動都不敢動,生怕喬聿北突然間獸性大發。

兩人之間俱是沉默,幾秒之後,喬聿北若無其事的從她身上爬起來,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道,「晨勃,沒見過?」

月歌嘴角抽了抽,別開臉從床上坐了起來,起身就要朝外走。

喬聿北立刻上前擋住她的去路,皺眉道,「你去哪兒?」

「上班。」月歌面無表情。

「今天周末!」喬聿北顯然不信。

「我有別的事。」

「什麼事不能跟我說?」

月歌嘴角抽了抽,心想我特么幹嘛要跟你說!可是一想到這小王八蛋的混蛋勁兒,到嘴邊的話就變了,「我去送你哥,他今天出國,你不知道嗎?」

喬聿北擰起眉,「他的事,我為什麼要知道!」

月歌心說,就你這樣,你知道什麼?嘴上卻道,「所以我要去送機。」

喬聿北皺著眉,突然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來了精神,「我也要去!」

「你不是不走嗎?」

「我現在又想走了,」他倒是一點不為自己剛剛的行為臉紅,說得還特理直氣壯,「不行啊?」

「行!」

月歌磨著牙,「你愛去哪兒去哪兒!」

半個小時后,喬聿北跟沈月歌雙雙出門,喬聿北身上穿的是,他第一次在沈月歌這裡過夜的時候丟的那身衣服,當時鐘點工上門收拾的時候,不知情,順手洗了就放進了月歌的衣櫃里,今天剛好派上用場。

車門一開,喬聿北就鑽了進去,月歌儘管多不想跟著臭小子一塊兒,也不得不屈於淫威——誰知道這混蛋發起瘋來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

「喬錦年要去哪兒?」

等車子啟動之後,喬聿北才問道。

「澳洲。」

月歌打著方向盤,目不斜視。

「去多久?」

「不知道,半年吧。」

喬聿北眼睛亮了亮,但是很快又蹙起眉,「我上次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我呢,你跟喬錦年怎麼訂婚的?」

月歌皺起眉,「還能怎麼訂婚的,就那麼訂的唄。」

喬聿北對這個回答顯然不太滿意,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不滿意什麼,半晌才綳著臉道,「你喜歡他?」

月歌動作一頓,良久才道,「喜歡。」

喬聿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突然來了脾氣,硬邦邦道,「停車!」

月歌擰起眉,「你又幹嘛?」

「我說停車!」

他語氣更冷,那模樣,要是月歌不停,真不保准他會衝過來奪方向盤,月歌心裡罵了聲神經病,綳著臉將車子停到了路邊。

「怎麼了?」

她問。

喬聿北陰著臉,拔了車鑰匙,突然將她鎖進了車裡。 沈月歌變了臉,敲著玻璃怒道,「喬聿北,你幹什麼!」

後者只丟給她一個後腦勺,跟揚長而去的背影。

月歌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磨著牙,在心裡將喬聿北那個王八蛋詛咒了幾百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把傳來一聲響動,月歌扭頭就見喬聿北去而復返。

他上了車,把鑰匙重新插進鑰匙孔里,將一個塑料袋丟在旁邊,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創可貼,他一邊拆著創可貼,一邊冷著臉道,「靠過來點。」

月歌愣了一下。

喬聿北直接欺身上來,摁住她的後腦勺,皺著眉將創可貼貼在了她額頭的傷口上。

他臉色很不好,下手的動作卻很輕柔,月歌晃了晃神,心頭突然被什麼東西撥動了一下,然後迅速抬頭想說些什麼,結果一頭撞上了喬聿北的下巴,只聽他「艹」了一聲,捂著嘴坐回了原位。

他瞪著她,怒道,「你他媽故意的吧!」

這次還真不是。

月歌看著小狼狗捂著嘴,疼得跳腳的樣子,心情莫名好了起來,她勾著唇,小聲罵了句,「活該!」

喬聿北本來一身火氣,瞥見她的笑容,突然就什麼火都發不出來了,他有點惱恨自己的「心慈手軟」,他明明剛剛還很生氣來著……

車子到機場的時候,已經快八點半了。

月歌停好車,扭頭看坐在駕駛座上沒有動彈的喬聿北,皺起眉,「你不下車?」

「我突然又不想去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就好像他剛剛想吃飯,現在不想吃了一樣,月歌嘴角抽了抽,實在沒心情管這小王八蛋又作什麼妖,關上車門就去送機去了。

喬錦年還在候機廳,再過幾分鐘就要安檢了,他卻坐在椅子上拿著一個羊毛氈DIY的兔子翻來覆去的看,他看的很認真,連月歌走近了都沒有察覺。

「什麼時候安檢?」

月歌的聲音打斷了喬錦年的思緒,他回過神,抿唇將那個兔子收進西裝的口袋,淡淡道,「再有幾分鐘吧,你還親自過來送機。」

「當然,」月歌扯了一下嘴角,「做戲也要做全套,我也不止傷人最在行。」

喬錦年愣了一下,隨後低笑,「很記仇嘛。」

月歌撥了撥頭髮,平靜道,「我只是覺得,沒有經歷過,就無權評價任何人,我從來沒有為我的選擇後悔過。」

喬錦年抿起唇,良久才道,「你說的也沒錯,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並不關心,我在乎的只是這場合作。」

他的話冷漠又無情,月歌真有點慶幸這些年自己沒對這個男人動心過,不然真不知道要被他這句話傷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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