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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松鼠的屍體已經有些腐爛,散發着難聞的氣味,招惹了幾隻蒼蠅。

污濁的,混雜了一切災難后的零碎的海水一下又一下地沖着他的腳踝,男孩抬着頭在等著,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一艘艘在河道上駛過的商船。

「看那可憐的小子!」商船甲板上,挽著男人臂彎的女人雙眼通紅地說道:「給他些餅乾吧。」

「你啊,就是心太軟!見不得這些!」男人溺寵地颳了刮女人的鼻子,吩咐水手把準備好的餅乾拋給岸邊站着的小子。

「小孩,接好了哈!」那水手大喊道,身子向後揚起,然後大力地把餅乾拋到了小男孩身邊。

啪嗒……油紙包裹四四方方的餅乾砸在了小男孩的腳邊的水裏。男孩快速地彎下腰,把水中沉浮的餅乾撿起來,顛了顛。

這包餅乾大約有1kg重,夠他一家子吃兩天了。

「謝謝!實在太感謝先生和夫人了!你們一定是大大的好人,祝你們做生意大賺、做官晉陞,夫人早生貴子……」

男孩臟污的臉上露出了燦爛地笑容,嘴巴一刻不停地吐出讚美的話!

這機靈的小子惹得女人掩嘴輕笑,特別是那句早生貴子直說到她心坎里去了。身邊的男人一直沒有子嗣,如果自己懷上他骨肉,那家裏的黃臉婆又怎麼和自己斗呢?

「在給那小子點兒,這機靈鬼真惹人喜歡!」那女人笑着說。

聽到女人的吩咐,一直在船頭用撐桿撐開牛魚身邊的障礙物的男人放下了撐桿,拿起了兩份同樣的餅乾。

「拿去!」水手隨意地把兩份餅乾拋向了男孩的位置。

啪嗒……啪嗒……,餅乾入水濺起兩朵水花,一份砸到了水上漂浮的木板上,油紙破了,碎裂的餅乾粉末掉進水裏,引來了幾條小魚去吃。

幾句話的功夫船隻已經行得遠了些,水手扔下的餅乾的位置離小男孩有二十幾米。

「謝謝!謝謝!」男孩大喊著,邁動腳步激起了水花朝那兩份餅乾走去。他把最先拿到的餅乾放進了自己衣領,用領口撐著。

這裏的水深了些,男孩一邊用腳試探著看不見的河岸,一邊用手扒拉開身前的浮木與樹枝。

那些被海浪拍下的磚塊實在紮腳硌人,儘管足夠小心了,男孩還是忽然感到了左腳大拇指稍後方的位置傳來一股劇痛。

他被划傷了,大概是被碎裂的玻璃或者瓦片之類的東西割到了。

不管這痛楚,他繼續往前走,游魚感覺到了男孩臨近四散逃開。男孩伸手抓住了那承著餅乾的浮木板,把它拉到了自己身前。

「第一份!」男孩咧嘴一笑,露出閃亮的牙齒。油紙已經破了不能沾水,男孩只得用一隻手拿着餅乾,高高舉起走向第二袋浮在水面上的餅乾。

噗通!水花四濺!那個餅乾在河道里,男孩驚慌地撲騰著四肢,喝了幾口混雜了樹葉、小石塊和污泥的髒水后才重新保持住了平衡。

他是會游泳的……水之都的小孩子都會,不會的人是沒有辦法在這城市活下去的。

放在領口的那包餅乾此時漂浮在了他的身邊,小男孩一轉身就拿了回來,拿手上的那包已經破損的餅乾油紙包卻已經散開了。

一片片餅乾漂浮在了男孩的身邊。

「啊!」男孩痛苦地大叫一聲,惡狠狠地從身邊捋來幾片餅乾就著臟污的海水塞進嘴裏,大口咀嚼著。

水波激烈,一艘清理河道垃圾的清污船行駛了過去,小男孩趕緊重新爬回了河岸上,等那清污船過去,原本飄在河道上的那邊餅乾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怎麼……這樣!」

一股子難受的情緒就像嘔吐一樣卡在了小男孩的喉頭,眼睛也好像將要決堤,湧出淚水了。

「不能哭,不能哭!」小男孩用拳頭砸了砸自己的胸膛,把難受的情緒壓了回去。

就在這時,河道上傳來了激烈的船鈴聲,一艘小男孩從未見過的豪華帆船正朝小男孩駛來。

它的寬度足足有13米,佔了主河道的三分之一,船身漆上了明黃色,上面漆有黑條作裝飾,舵手則是一個海豚樣式。

從側邊看去,男孩還能看到整齊排列的炮口,大約有二十多個。

「尼克,你在這兒幹嘛,你的哥哥呢?」船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尼克抬起頭,發現弗蘭奇哥哥正趴在船欄上朝他招手。

「哥哥在清理垃圾,媽媽生病了。弗蘭奇哥哥!我想在外面給他們找些吃的。」

「尼克,你得回家,回家去!」弗蘭奇大喊道。他知道尼克說的找些吃的是什麼意思,無非是在岸邊等著施捨。但河道上不但有布施滿足自己慈悲心的官員和商人,還有趁著災難劫掠牟利的海賊和混混們。

依照慣例,水之諸神海嘯過後,水之都的成年居民都得參與城市的復建和清理才能獲得市政廳儲存的食物和工錢。

但是這一次水之都的錢都花在了歡迎天龍人的工程活動上,所以做工的居民們只獲得了儲藏的食物。勞累的工作和只夠果腹的食物,讓他們積累了不少怨氣,不少青年偷偷脫離隊伍做起了拾荒黨。

所謂的拾荒黨並不是真正的拾荒,水之都的居民們習慣製作防水的地窖把錢和食物藏在地窖里,而那些青年則會趁著這災難后的混亂用工具把地窖撬開,將裏面的東西洗劫一空。

尼克終於還是聽了弗蘭奇的勸,往家裏跑了。

而在天龍人船艦上,船工湯姆正提出自己的請求。

「威利巴爾德·聖大人,我能否預支工錢。水之都如今正在重要的災后重建中,我得盡上自己的一份力。」

「你還沒為我做出一個輪子、一截軌道,怎麼能跟我提錢的事?」威利巴爾德·聖有些憤怒地說道:「我已經給了你寶貴的工作機會,並許諾如果你做得好會為你消去死刑的罪責。」

「這個……」湯姆面露難色:「那能否請威利巴爾德·聖大人寬限些日子,我好回家取錢。」

「船工湯姆,希望你不要搞不清楚你的身份!」威利巴爾德·聖怒道:「別在給我提要求,不然我就給你印上天龍之蹄!」

威利巴爾德·聖說完帶着cp0憤怒的離開了。

船艙里只剩下洛基及洛基的侍女還有失落的船工湯姆。

「湯姆先生,我倒是有些私房錢可以資助您!」洛基開口說道,這讓失落的湯姆一臉驚喜。

「只要您幫我做一個小小的東西。」說着,洛基示意侍女從懷中拿出什麼。

「那當然可以,我的手藝可是響噹噹的,不管夫人做什麼都……」湯姆說不出話了。

因為侍女從懷中拿出了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東西——古代兵器·冥王的設計圖紙。

7017k 之後的兩道身影則是秦楓本尊與以「墨影浮雲」召喚出的分身,試圖迷惑仙獸,趁機採摘暗鱗草。

只是那暗影裂魂豹沒有選擇襲擊任何一個,直接撲向暗鱗草,使得秦楓不得不提前將控獸召喚而出,略作抵擋。

聽得汐沐天仙的聲音,秦楓面色大變,這青天妖凰是這群仙獸中實力最強的一個,若是被它盯上則危矣。

他立即驅使分身迎上去阻擋片刻,並祭出一件件仙器,只要爭取到數息,他便可採摘暗鱗草。

「啾!」

青天妖凰早已徹底憤怒,嘶鳴聲中釋放獸能,並直撲而下,雙翼宛如利刀襲來。

「咚咚咚!」

一道道攻擊轟擊而下,擊打在仙器之上,迸發出陣陣轟鳴。

危急時刻,秦楓自然不會有所隱藏,天命鐲、地煞劍、黃鳳鏡、蝕仙槍、青雲長劍、三尖兩刃槍、破天巨斧等等齊齊殺出。

本尊與分身一同操控,又有器靈相助,十來件仙器各自飛舞,爆發出驚人的威能。

「轟隆隆!」

一道道攻擊落向青天妖凰,令其一驚,扑打雙翼扶搖直上,避開攻擊。

而其他幾人幾獸也是一陣訝異,沒想到秦楓竟會有如此多的仙器,而且還真能操控,爆發出一些威能來。

趁著這一空隙,秦楓來到暗鱗草旁,召來地煞劍,輕輕一揮,暗鱗草齊根而斷,被秦楓立即收起。

隨即,他轉身便走,絲毫不敢耽誤。

「吼!混蛋!哪裏走!」暗影裂魂豹發出嘶吼,化為一道幻影,自兩大控獸之間一穿而過,直奔秦楓而去,速度極快。

這本是它的保命獸能,卻被用來穿越控獸阻擊,追擊秦楓。

秦楓眉頭微蹙,玄魂戒上光芒一閃,兩大控獸快速收回,接着又是一道幽光閃爍,兩大控獸再次出現,擋在秦楓身後,迎擊暗影裂魂豹。

而他施展「龍翔游天步」與「鳳舞九幽訣」,將速度展現到極致,向著遠處逃竄。

「走!」眼見秦楓得手,汐沐天仙招呼雷鶴劍仙,一同離去。

「可惡!休想逃走!」

在場的幾頭仙獸徹底憤怒了,發出驚天怒吼,白虎追向秦楓,獨角仙獸與八祁三魄蟒則是追殺汐沐天仙二人。

青天妖凰自高空衝下,盯着那十來件仙器之威,硬生生地殺出一條道來,追向秦楓。

同時,它們不斷咆哮,試圖引來其他仙獸,阻擊秦楓三人。

「該死!休想留住我!」秦楓心驚,召喚回控獸,令它們分散而開,挑選善於速度的重新融合成一頭仙獸,隨即騎乘着它快速遠去,留下其餘控獸融合成另一頭仙獸,抵擋追擊。

而其分身則是操控十來件仙器阻擊青天妖凰等仙獸,爆發出可怕的威勢。

秦楓胯下控獸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宛如一道電光,轉瞬數里。

那群仙獸一時間被擋住,只能眼睜睜看着秦楓遠遁,心中憤恨不已。

不過,它們的咆哮聲終究還是成功地引起了其他仙獸的注意,在秦楓三人的去路上都出現了阻攔者。 原本時宜聽到席聿衍誇獎自己的弟弟那還真的是挺開心的。

可是當聽清楚席聿衍說的是什麼后,頓時有些生氣:「席聿衍,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的意思是我很愚蠢嗎?」

席聿衍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捅了馬蜂窩,竟然會惹得時宜這麼不開心。

但席聿衍到底是席聿衍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可是之前這些事情你不都讓我出主意,自己連想都不想嗎?」

時宜發現席聿衍跟時淵還真的是註定要做親戚的,一個是理解自己的姐夫,根本不生氣,一個是欣賞自己的小舅子,根本不遮掩。

倒是顯得她這個中間人有些窩囊了,她有些悶:「我發現我真的是枉做小人,我在這裡為你們想這個,想那個的,但其實你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事情,也不認為這些事情都是最重要的。」

「說真的,如果我早就你們兩個人都這樣子葷素不忌的話,那麼我也不需要緊張什麼了。」

席聿衍跟時淵那都不是傻子,時宜這話一說出來也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時淵想要像往常一樣挽住時宜的胳膊,想到席聿衍還在這裡,頓時就作罷了這個想法。

「姐姐,其實你都是為了我們好,我們都理解的,就算是將我們給放在你的這個角度上,我們也未必會比你做的更好,你現在做的真的已經很好了,你是一個好姐姐,也是一個好妻子的。對不對,姐夫?」

「這是自然。」席聿衍從善如流,「你姐姐是最能幹的女人,也是最好的妻子。」

時宜就算是有天大的氣啊,這會也消失無蹤影了。

「你們兩個人啊,太知道該怎麼哄我開心了,在你們這裡我怕是根本就生不氣的。」

「不生氣才最好啊,不生氣才不會長皺紋,不長皺紋才不會變老,我的姐姐一向都是仙女,是要美到令人心醉的。」時淵那嘴巴啊,簡直就沾滿了蜜糖,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正中時宜的心裏面。

時宜現在是笑的合不攏嘴了:「你啊,還真是啊,剛剛說你已經長大了,可是你馬上就給我原形畢露了,說的這些話讓爺爺聽到,又會說你油嘴滑舌了。」

「才不會,爺爺只會讚歎我說的都是實話。」

時淵從小就跟時宜生活在一起,按照道理來說,早就應該看這張臉看習慣了。

可是一直到現在,他都還會被時宜這張臉給驚艷到。

「姐,」時淵有些鬱悶,「你說我們明明就是親姐弟,也都繼承了爸爸跟傅女士外貌上的優點,可為什麼你會比我好看那麼多?」

時淵自然也是帥哥中的帥哥,只不過時淵從小都在問時宜這個問題。

時宜歪頭:「時淵,我想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吧,叫做帥而不自知。」

「我倒是還沒有到那種地步,我自然知道自己長的帥,但是我覺得我這份帥跟你一比,那可就真的算不了什麼了,講真,你說說,你身為一個圈外人為什麼會有這傳說中的熱搜體質?難道就因為你身邊這些事情嗎?」

時淵搖了搖食指:「不是的,你看這個圈子裡面多少人?哪個人身上沒有點事情?可他們又像是你這樣子招議論嗎?所以啊,我覺得究其根本,還是因為你長的太好。」

時宜深思了一下:「所以你是因為這些事情而覺得自己長的不如我的?如果是這樣子的話,我想大概我有一個辦法可以重新塑造一下你的自尊心。」

時淵果然上鉤:「姐,你可真的是我的親姐姐,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有最好的辦法給我,你快說,我一定會按照你說的做。」

「那就是,」時宜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我不應該讓你去席氏集團,而是應該將你送到赫祁他們家的公司去。」

赫祁家裡公司最出名的就是娛樂公司,時淵明顯也馬上反應過來,連忙緊了緊自己的衣服。

「姐,我才不願意去呢,那麼複雜,你也不怕你弟弟我被他們給生吞活剝了,畢竟我怎麼著也算是一個小鮮肉吧?」

「可現在這不是你自己沒有自信心嗎?我這是在給你重鑄自信,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感謝?

時淵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場:「姐,我跟你說啊,我寧願自己丑死,也不願意進入娛樂圈。」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你還看不上了?」時宜有些生氣,「我跟你說,這個世界上存在即合理,你家的東西不照樣是人家子啊代言嗎?」

周舟。

時淵想起來,覺得自己真的是蠢到家了。

怎麼就忘記了時宜最好的朋友就是這當中的翹楚呢?

「姐姐,」時淵立刻開始解釋,「我並沒有那個意思,而是我認為自己沒有這個天分,做不來這樣子的活計而已,真的。我還是想要在公司裡面為你分憂解難。」

時淵啊,從小就是這個樣子的,時宜都已經習慣了,自然也就不會立刻相信他說的話。

「時淵,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是從小就在你身邊的姐姐?」

「那姐姐就應該知道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才對。」

席聿衍看著時宜只顧跟時淵說話,完全忽視自己,這心裡那叫一個不舒服。

雖然知道時淵只是時宜的弟弟而已,但是這份心情還真的不是說控制就可以控制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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