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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正站在他前方,看向陰陽子,道:“若是我修爲沒有倒退,在全盛之時,殺他,如殺狗。現在,要殺他,也是可以,但他身旁,還有那個天方境三品的傢伙,若是兩人聯手,短時間內,我難以得手。並且,還有可能牽動體內傷勢,產生一段時間的虛弱,對我們進入火麟宮,實爲不利。”

陳方吟吟笑道:“這會,可不是我說了算。”

卻見,華茂衝了上來,與陰陽子兩人,成合擊之勢,攻向錢正。

錢正冷哼一聲,飛身向前,迎了上去。

兩方瞬間碰頭,交戰在一起。

“小陰陽轉換訣,陰煞指!”陰陽子劍指一點,上邊陰煞之氣繚繞,使得四周都有些陰冷。

“大陽掌!”華茂手掌一晃,掌力轟了過去。

兩人一左一右,氣勢逼壓,封鎖住了錢正的退路。

錢正嘴角露出不屑,體內元力分化成兩股,灌輸到拳頭上,雙拳分向左右兩邊,齊齊轟去。

“砰砰!”

華茂只覺巨力從掌心傳遞過來,不敢怠慢,順勢退出十數米,身體一晃,才化解了那股力量,穩住身形。

陰陽子似乎早有所料,臉色沒有任何變化,雙指微微一曲,便是將那力量化解,而後再次一曲,化作拳頭,體內的元力源源不斷涌了上去,拳頭猛擊前去,“小陰陽轉換訣,烈陽拳!”

錢正有些詫異,拳頭不收,再次轟擊而上。

拳對拳,硬碰硬!

“砰!”

錢正蹬蹬退出數步,心中惱怒,自己堂堂歸元鏡四品強者,竟然被一個天方境的小娃子,擊退!

陰陽子也是退後幾步。

雙方沒有停頓,再次欺身而上,交戰在一起。

陰陽子與華茂二人聯手,對戰起錢正,一時間,竟是打得難分難解。

從海面打到空中,又從空中打到海面,三人修爲強悍,揮手間帶起強大的元力波動,使得四周空氣震盪,海浪翻滾。

一些攻擊落空,打到海面上,砸起數十丈高的大浪。

陳方看着這一幕,暗暗思量對策。

奇修是地階一品大丹師,地位尊貴,對四品武國這樣的宗門,有着不可忽視的絕對重要作用。

陽焱,修爲一般,但對奇修,卻是沒有那種理所應當的尊重,這並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推斷,陽焱在陰陽山的地位,也是不會低。

而自己殺了這兩人,跟陰陽山,早已是結下不可化解的生死大仇。

仇人之間,總是會存在某種默契。

陳方這些念頭正在運轉,卻見,對方那三名青年,已經在打量着他,臉上,都是帶着輕蔑之色。

七師弟道:“大師兄,那小子怎麼處置?”

二師弟道:“剛剛聽宗主說,好像那小子殺了奇修大師。”

大師兄輕蔑一笑,道:“奇修大師身邊有陽焱師弟在,那小子殺得了嗎?若奇修大師真是被殺,就只能是那個老頭下的手了。而且,這也說明,陽焱師弟也死了,若不然,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早就逃回宗門求救了。”

七師弟嘿嘿笑道:“大師兄,宗主和二長老都在戰了,我們不分擔一點,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啊?”

大師兄道:“是的,把那小子宰了,也算是給陽焱師弟報仇,不枉我們師兄弟一場。”

二師弟道:“嘖嘖,陽焱師弟也是命不好,到五品武國出使任務,都會把命給葬送了,這是多小的機率啊,竟然都讓他碰見了!”

七師弟道:“嘿嘿,這不正好麼?陽焱是太上長老唯一的親孫子,宗主自己無後,若是按正常發展,今後的宗主之位,有九成以上就是陽焱的。如今他死了,在宗裏就無人能與大師兄爭鋒,大師兄正好順理成章上位。”

大師兄心頭得意,在宗裏,他最大的對頭,就是陽焱,如今陽焱死了,他自然是高興,但他面上,卻是掛着淡淡的笑容,道:“不要廢話了,殺了那小子,也算是給太上長老一個交代!”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激射而出,其他兩人,也是縱身而上。

大師兄率先臨近,同是大陽掌,拍向陳方。

陳方雙目微凝,天元境九品巔峯的修爲,使出大陽掌,比陽焱那會使出大陽掌,要強了數倍不止。

他沒有與之硬碰,抽身朝後滑行。

此時後方兩人來到大師兄身旁,二師弟道:“大師兄,那小子見你就躲,而且,就以他渣渣的修爲,好像不用我們動手吧?”

大師兄聞言,也是覺得有理,側頭道:“七師弟,你上,砍下那小子的人頭,給帶回來。”

“嘿嘿,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好了。”七師弟上前幾步,扭了扭脖子,怪笑道:“小子,你可敢不躲,正面與我一戰!”

陳方輕笑道:“單挑?”

七師弟哈哈笑道:“怎麼?你不敢嗎?不過沒用,你根本沒有選擇的條件!”

陳方道:“那好吧,既然沒有選擇,我就只有接受你的挑戰了。”

七師弟道:“嘖嘖,真是識趣的傢伙,你沒有掃我的興!那麼,我一會砍你的頭顱的時候,會盡量的速度快一點,讓你少受點痛苦!”

陳方笑道:“如此便是多謝了。”

七師弟覺得怪怪的,好像這傢伙並不害怕?

問道:“小子,你不怕死嗎?還笑得出來?”

陳方道:“既然橫豎都要死,那麼臨死前不如笑一笑,也請你儘快動手,讓我早點解脫,少受這種要死不死的心靈之苦。”

聞言,七師弟桀桀笑道:“有趣的傢伙,我便成全你!”

話罷,他整個人射向陳方,其拳頭上浮現一抹山石的顏色,一股厚重之感傳盪開來,砸了過來。

陳方再次抽身而退。

七師弟怒叫道:“小子,你退什麼?剛纔不是要我快點動手嗎?再退老子把你轟成肉醬!”

陳方依舊急退。

“哇啊啊!”

七師弟怒極了,心裏產生一種,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他現在就想,看見陳方被自己砸斷氣息的畫面。

隨着一退一追。

不一會,兩人便是遠離那邊的戰圈,距離大師兄和二師弟兩人,也是有數百米。

陳方突然停下身子,手腕微微一擺,驀然一握,便是抓住一劍柄,順着劍柄往下望去,那是一柄紫黑色的長劍。

七師弟嘴角掛着一抹嗜血,嘲弄道:“你終於不跑了,想拼命了?!”

隨着聲音落下,他那早已作勢已久的拳頭,轟然砸向陳方,空氣都是一陣啪啪爆響!

陳方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長劍猛地高舉而起,體內的元力急速運轉,順着手心,涌入地魔皇劍之中。

地魔皇劍光芒微閃,隨之,斬下!

“劍斬紅塵——天雷!”

“轟轟!”

忽的,長空之上,雷鳴炸響,無數雷電憑空而現,仿若從虛無而來。

另外一邊,激烈交戰的三人,察覺到此異象,都是面色一變,失聲道:“引動天地風象!”

三人非常默契,不禁停下手上動作,齊齊退出數十米,保持一定的距離。

隨之都是擡頭望向天穹,心中驚疑不定。

陳方長劍落下間,所有的雷霆,紛紛飛射而來,在他身前不斷凝聚,瞬間便是化作一柄數丈長的劍。

是雷劍!

雷劍猛地飛射出去,在七師弟還驚駭的目光中,穿透過他的身體,沒有停止,直衝向站在後方的陰陽山大師兄!

大師兄面色駭然,來不及閃躲,下意識大陽掌迎了上去。

“砰!”

他整個人倒射而出,砸落在百來米外的海面上。

再看七師弟,身體的胸腔處,已然出現一個大洞,貫穿前後,洞內空空如也,四周並沒有留出血液。若細看,可以看到那傷口,已經被燒得焦黑,將血管封住。

噗通一下,他整個人載落在海水中,沉了下去。

華茂身體一動,出現在大師兄旁邊,發現無事,才安下心來。

血之沙漏 “咳咳……”

他緩緩站起身子,看起極爲狼狽,頭髮扭曲,顯然是被燒焦,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爛不堪。目光射向陳方,帶着濃濃羞怒之意。

陰陽子臉色難看,道:“你們是什麼人?”

錢正退開兩步,讓其視線直接對向陳方,道:“他問你是什麼人。”

陳方咧嘴一笑,道:“討債者。”

陰陽子心頭怒火騰昇,祭出一座巴掌大的小山,小山逐漸變大,最終停留在數十丈大小,橫立在他身側。

他聲音陰沉無比,怒道:“今日,我必殺你二人!”

話罷,他雙手掐訣,打在小山之上。

小山嗡嗡顫鳴,其上外皮不斷剝落,片刻,山體便是全部化作藍黑之色,一股極爲陰冷的煞氣傳盪開來。 就在這時,陳方的儲物戒指裏面傳出一陣波動,一道光芒射了出來,在空中逐漸放大,同樣化作一座數十丈大的小山。

陰陽子精緻的面容,瞬間大變,整個人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盡數爆發開來,腦袋上盤着的髮髻忽的自動鬆開,長髮朝後飄飛發出啪啪之聲,聲音尖銳叫道:“殺我陰陽山大丹師奇修,和年輕一輩天才強者陽焱,更是奪我陰陽山鎮山之寶,你們都該死!”

話罷,他掐訣之下,一道光暈打向陳方身前的陽山。

陽山轟隆一顫,就欲飛向陰陽子。

陳方冷哼一聲,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身前凝聚化作一個血符,也是掐出一道法訣,帶着血符沒入陽山之中。

陽山停止顫動,依舊立在原地。

陰陽子怔了一下,驚怒道:“你、你就這麼煉化了陽山?”

錢正也是不禁瞪大了眼珠子。

陳方微微一笑,旋即再次掐訣,打入陽山之中,那手法,竟是跟陰陽子剛纔催動陰山的手法一模一樣!

只見,陽山轟轟而動,如方纔陰山那般,外皮不斷剝落,最終露出其真實的面目,通體金黃之色,如當空烈陽。

“你、你……”

陰陽子的臉上,露出濃濃的不可置信之色。

就連他身旁的華茂,都是滿臉震驚,大腦忘記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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