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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遲疑了一下,蛇頭低下來,盯着棺材半晌,突然地,轉過來看我。

接着他就變成了人形態,對我道:“這個棺材,不能硬開。”

“爲什麼?危險?我都不怕死,你怕什麼?”我腦子裏已經有些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辦。

“居大人的刀在裏面,它的命令,不準用靈力開棺…”阿九低聲道。

“這不準那不準!你們陰間怎麼那麼多規矩?他是你老闆還是校長?”我氣不打一處來,全發在了阿九身上。

阿九剛想開口解釋,突然地,矮子蹭地一下,把玉佩拿了出來。

他嘖了嘖,對我道:“小樑,咱們可以回去了。”

我看着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走你們走。”我坐到棺材旁邊。

矮子拿着玉佩,蹲到我面前,把手伸到我的眼前,對我道:“小樑,我知道你心裏難過,但是這一次,居兄弟,怕是真的出不來了!”

我盯着他手裏的玉佩,發現玉佩從翡翠綠,變成了一種奇特的紫色。

矮子看我愣着,繼續對我道,“這玉佩,叫做環龍吐珠,傳說是九龍太子舌尖兒上的龍精。”

“滾蛋,我不想聽歷史故事!”我道。

矮子根本不準備理我,繼續道:“這東西,其實是一個試紙,不同程度的危險,會呈現不同顏色。”

“紫色,說明這個棺材,裏面有強烈的陰氣,這種陰氣,不屬於人間。像這種棺材,都是機關棺,硬打開,陰氣擴散。”

“不管你現在有多牛逼,你也是個凡人身,陰氣一入體,一世不得輪迴!”矮子聲音嚴肅得都不像他了。

“那居魂不是…”我腦子裏一下就空了。

“他入的這個,是融葬棺,裏面有另外一個人,他們在換魂,不能被打斷。”

“那我們只能看着他死?”我道。

“這種棺材,會有一個定時裝置,換魂完成後,會自然而然的打開。”

我心裏一緊,道,“要多久?”

矮子頓了頓:“不知道,也許一天,也許一年,也許更久…”

我用手撐着額頭,“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我可以等。”

阿九看着我,也蹲在了我面前,他猶豫了一下,纔對我道:“其實,還是有一個辦法的,只要裏面的人,放棄換魂,特別像居大人這樣的人,可以很快脫離出來。”

這句話,像是一劑雞血,打得我一個激靈。

我站起來,道:“快說,有什麼辦法?”

阿九道:“我們曾經聽過靈獸王說過一個故事。”

青嵐?她以前還給小靈獸講過故事?

“只有六門之中的人,可以辦到。”阿九繼續說:“這種玉器,在我們那裏,被稱作勾魂玉,六門之中的人,可以溝通陰陽,只要可以召百鬼的人,就可以把血附在勾魂玉上,由另一個有陰氣的人,進行引導,就可以穿越到陰間去,找你要找的人。”

我聽得雲裏霧裏,似懂非懂。撓了撓頭,“就像走陰童那樣?”

阿九很難得的,像背書一樣,說出來那麼長一段話,被我一打斷,感覺像是當機了,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我後悔打斷他,想讓他再說下去,他卻開始左一句,右一句。

他講了半天,以前和青嵐的故事,完全沒有說到重點。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一把抓住阿九道:“我算是能召百鬼的嗎?”

阿九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是,但是你應該…可以做到。”

矮子本來一聲不吭,阿九這話一出,他嘆了口氣,道:“我們沒吃沒喝,最多撐兩天。”

我看了看矮子,“你走吧,我要是兩天沒出來,就幫我立個墳。”

矮子笑了笑,道:“說什麼呢,老子也是道上有名的,以後別人說我拋棄兄弟,讓我怎麼混?”

我對阿九道:“現在就開始,你告訴,該怎麼才能召出百鬼。”

阿九遲疑了一下,才說:“以前青嵐告訴我們,樑家鬼畫師,從來沒有畫卷,只是到你外婆那一代,才變了。”

沒有畫卷,那怎麼通靈?

忽然就在這時候,我記得在遊樂園的金字塔底下,阿九是紋身紋在我手臂上的,難道…

我心裏咯噔一下,嚥了口唾沫,指着自己的胸口,“你的意思是…刻在身上?”

阿九點點頭,轉頭看着一旁的牆壁,“那就是百鬼魔眼圖。”

我趕緊衝了下去,盯着牆上的畫,這畫起碼有二三十米的長度,要全部刻在自己身上?

我從來沒有紋過身,不過以前陪朋友去過。

朋友是在背上紋了一條青龍,用了三天時間,期間痛得慘叫,幾次都說要放棄。

紋身師那還是有專業設備的。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把心一橫,拿出魔筆,對阿九道:“動手!”

阿九沒接,“畫師要自己動手!”

我真的無法想象,以前樑家居然是這樣通靈的。

“不能用道符?”矮子問,“那個什麼小秦道長,不是也召了百鬼?”

“那是有居大人幫忙。”阿九搖頭着說。

我心意已定,對矮子道,把長明燈拿過來。

矮子沒辦法,也拗不過我,只得在長明燈裏,挖出了燈油,點在骨針上,爲我照明。

臨摹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我把魔筆的筆尖對準自己胸口的皮膚,刺了下去。

這筆尖,比我想象中要鋒利,一下子,血就涌了出來。

“拿東西給我擦擦!”我大吼道,“老子都看不清畫面了!”

矮子說我就一褲衩了,你要居魂一醒來看見我光條?他還以爲我把你怎麼了,到時候,換魂的,就是我了!

情急之下,我一把抓過阿九的頭髮,擦掉了多餘的血。

阿九大叫,“我的秀髮!”

“一條蛇,要什麼秀髮?”我罵道。

魔筆中間帶着黑色的“墨汁”,一下子,就把我的傷疤填滿了。

這真的不是一般的疼,跟凌遲處死的感覺差不多。

我一邊發出吼叫一邊刻,阿九怕自己的頭髮被染成紅色,主動蛻了一層皮給我。

蛇褪非常冰冷,起到了冷敷的作用,讓我好受了很多。

刻一下,我就要停一下,滿身都是汗。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我就受不了了,癱坐在地上,喘着粗氣。

阿九見狀,趕緊變成了蛇形態,盤着身體,給我當沙發。

那黑色的墨汁進入體內,感覺非常奇怪,就像是有另一個人的意識,鑽進了我的頭腦。

我也管不了那麼多,只得繼續着,也不知道是多久,我覺得眼皮很重,昏昏沉沉之中,就昏死了過去。 通過女扮男裝裝聾作啞來保護自己,許曜一看就知道這小乞丐另有苦衷。

「你就這樣只身前來非常的危險,且不說你難道那麼高的樓層求我,我會不會答應,若我對你有不軌之舉,你又當如何自保?」

花心闊少請自重 許曜沒有急著應下,而是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我……我不知道會怎麼樣,我的爺爺已經快要撐不住了,我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我找過了很多的醫生,但是他們都沒有幫我,他們都說幫不了我。」

那小女孩蹲在地上痛哭起來,看起來非常的委屈和難過。

許曜走了上前,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隨後直接將她提了起來。

這時那小女孩的懷裡突然間掉出了一把手槍,而原本看起來乖巧可愛的女孩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猙獰神色。

「如果不是你身上的東西,我甚至還以為你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孩子而已,沒想到居然是個女殺手。」

許曜沒有絲毫的憐憫,手指稍微用力便將她的脖子扭斷,不打算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

若是普通的小女孩,又怎麼可能會爬到那麼高的樓層前來尋找自己,而且自己才剛來到這裡沒多久,新聞媒體甚至還在撰寫著文稿,外界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美眾。

這個小女孩不僅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還特意的前來尋找自己,看來他們真的覺得自己是同情心泛濫的濫好人。

許曜冷笑著將女孩的屍體丟在了地上,這女孩身上的罪業數不勝數,看來已經依靠自己著天真無邪的弱小身板,欺騙了許多毫無防備的人。

而且這也並不是一個小女孩,她的年齡可能比許曜還大,只不過是個侏儒症患者,所以天生長不高身材嬌小,所以誰也沒有想到就這麼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是一位冷酷無情的殺手。

「門口的人,都出來吧。」

解決了這個優先混進來的小女孩后,許曜將目光看向了門外。

他的話語剛剛說出,門外就傳來了一陣爆破聲,隨後酒店的大門被硬生生的砸開,數十個拿著棒球棍的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沒想到你居然發現了我們的存在,看來……喔!我的天啊,你幹了什麼!我的天,你居然把她給殺掉了!」

帶頭衝進來的小混混看到了那女孩的屍體,悲痛不已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將她的屍體抱了起來。

「你殺了她,你居然殺了她!」

那混混盯著許曜,一臉的悲痛和憤怒。

「看來她用這個偽裝已經騙過了很多人,像這種利用別人的同情心來暗殺的手段,不知道比你們這些人狠多少倍!她所傷害的都是富有同情心的善人,這種人,該殺!」

許曜出手絕不留情,該救的一個也不會放棄,該殺的一個也不會放過!

「你們給我上,把他給我殺了!為我們的同伴報仇!」

領頭人大喊一聲隨後便拿著手中的武器,朝著許曜沖了過去,他身後的那群團伙也跟著一同朝著許曜所在的方向,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華國的十五位醫生,我手下的十五位醫生,都是你們打傷的吧?」

許曜抬起了一隻手放在了前面,這十幾位衝進來的混混如同撞到了一面隱形的大牆,身形一頓紛紛向後彈去,隨後倒在地上疼得哭天喊地。

「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人難道會法術嗎?為什麼我們無法接近他身邊。」

他們有些迷茫的左顧右盼,卻是突然看到自己的同伴一聲慘叫后,身體突然如同自燃一般,燃起了大火隨後便化成了灰燼。

「這是什麼情況……我的天啊,不要,不要……」

有些人掙扎的想要逃出去,然後他們剛走到門口,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在門前,絲毫無法反抗,別說是與之抵抗就連逃走都有些困難。

此刻他們感覺房間如同熔爐一般,溫度在逐漸的升高,但周圍的傢具以及任何物品都沒有被燒灼的痕迹,而他們卻感受到溫度已經達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

「好熱,為什麼……這個房間就像是微波爐一樣,好熱……」

「我感覺自己快要融化了,求求你了放我們走吧,我們一定不會再來惹你,我們知道錯了。」

此刻再傻的人也明白,這就是許曜的力量!

金丹期的修真者,對付這些小混混只需要一個念頭,他們就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許曜自始至終也僅是站在原地毫無慈悲的看著他們,那些混混們一個接著一個的自燃,他們親眼看到自己的同伴在慘叫聲中化為烤肉,最後再慢慢的變焦,最後化成灰燼。

而他們卻無能為力,甚至自己也步上了同伴們的後塵,在最後還剩下三個人的時候,許曜收回了神通站在他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低頭看著這三位倖存者,他們就連眉毛和頭髮都已經被燒光了,此刻正跪在地上不斷的求饒。

「告訴我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們,是誰對我們的人動手。」

許曜負手而立。

「我們只不過是小弟,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們是巨斧幫的人,老大是阿爾汗,他也許會知道些什麼。」

領頭的人不斷的磕頭求饒,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就如同噩夢一般,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是嗎?正好我有點事情要找你們的老大,識相的話就帶我去吧。」

他們現在哪敢不從,背叛阿爾汗最多只會被槍決,而得罪了許曜,可是要被活活燒死的,他們寧願被槍決也不寧願被燒死,被燒死那可就真的死無全屍了!

「我帶你過去,就在醫療協會的附近,聽說最近我們的老大與某位醫生走得很近,很有可能是那位醫生在針對你,絕對不關我們的事情。」

他們一邊說著便乖巧的在前邊帶路,而許曜則是不慌不忙的跟在他們身後。

然而剛剛走出酒店,許曜就看到一大群拿著攝像機和話筒的記者正埋伏在酒店的門外。

「真礙事……」許曜一抖身子,身體漸漸的變得暗淡,最後逐漸的變成透明,隨後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

那幾位混混一回頭,看到許曜不見了,臉上出現大喜之色剛準備要溜走,卻聽到耳邊傳來了許曜的低語。

「繼續帶路,敢跑現在就燒了你們。」

這下他們知道了,自己是絕對逃不出許曜的手掌心,面對這種神仙,他們也只能面露苦澀的,在前邊繼續帶路。 疼!我醒來的時候,胸口感覺有人用電鑽鑽了個洞。

我平時絕對不是個怕疼的人,小時候拔牙,別的小孩子看到針就哭,有一次醫生的麻藥劑量算錯了,少打了一格,我拔完了,才覺得有點難受。

現在這種感覺,真的是從來沒有過的。

緩了好一會兒,我才沉沉地吸了一口氣。

擡頭就看見阿九的蛇頭,吐着信子,正盯着我。

矮子也跑了過來,伸頭盯着我。

我覺得他們的表情都好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臉,懷疑是不是變成了鬼或者殭屍?

臉上還有溫度,皮膚也還像以前,還冒出了一顆青春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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