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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師發出一聲怪叫,然而立刻戛然而止,他的身體隨即乾枯,片刻后便化為飛灰。而他的衣物和法器,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師叔另一支手一抬,發出了一道掌心雷。雷電是所有法術中最快的,幾乎在他施法的瞬間,掌心雷就已經擊中了轉身想要逃走的另一個陰陽師,將其打得渾身直冒黑煙,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看到師兄出手,掌門師叔心領神會,默契地將已經激發的符籙調轉方向,瞄準了幻陣中的鬼子兵。

清玄派的護山幻陣並不具備殺傷力,本身級別就比較低,而且沒有足夠的能量(靈石)支持,在鬼子兵們的攻擊下,已經岌岌可危,馬上就要被攻破了。

如果被這群荷槍實彈的鬼子破陣而出,清玄派誰也扛不住。正好掌門師叔激發的是飛火流星符,適合群攻,所以就賞給鬼子兵們享受了。

當師叔出現在戰場的時候,百地浩二就知道,來人是位高手,自己絕不是對手。於是他就利用風遁和各種忍術技巧,隱藏身形,準備逃跑。

作為清玄派第二高手,德貴道人只是因為爭鬥的經驗不足,看到大師兄的陰魂之後心神被奪,所以才沒有發揮出真正的實力來。

這時他看到殺害二師兄的兇手要跑,又哪裏肯放過。

「咄!」德貴道人運起元氣,一聲斷喝,將剛剛遁入風中的百地浩二震了出來。

他手中一張石化符無風自燃,將百地浩二的身體石化了幾秒鐘。同時,他補上幾記木箭術,長長的木箭穿過百地浩二的四肢,將其釘在地上。

掌門手中的符籙開始發威,無數塊帶着虛空之焰的巨石憑空出現,狠狠落在符籙指引的百米方圓之內。

符籙範圍內彷彿地獄一般的情景,無數巨石遮天蔽日,從頭頂上的虛空中直落而下,將陽光都遮擋住了,只剩下虛空之焰一閃而過留下的影子。

幾十名剛剛打破幻陣的鬼子,在數息之間就全部被幹掉了,即使僥倖沒有被巨石砸到的鬼子,也會被虛空之焰燒為灰燼。

師叔沒有理會掌門和德貴道人,他伸手一招,將拘魂牌攝入手中。他看了一下之後,皺了皺眉頭,對德貴道人說道:「德貴,此物的主人仍在,殺了他之後打破此物,方能讓你大師兄的靈魂進入輪迴。」

說完,他手一抬,拘魂牌緩緩向德貴道人飛去。同時他轉頭,與掌門師叔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充滿眷戀地環顧了清玄秘境,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身子慢慢盤膝坐下,雙目輕闔,溘然長逝。

掌門師叔和德貴道人都雙目含淚,向師叔的遺體躬身行禮,口中念誦《太上救苦經》,為師叔,為二師兄,同時也是為那些死去的鬼子超度亡靈。

師叔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他破關而出后,必然會是這個結果。

修行者壽命遠超常人,輕輕鬆鬆就能活到百歲以上,家人、親友,或是同門中人的生生死死,哪個不是經歷過多次了?因此大家對生死之事看得很淡。

。 只是在霜月村待了一天的時間,斯凱勒就帶領斬夜支隊再度揚帆,一來是公務在身,二來是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此行雖然短暫,但是斯凱勒覺得自己收穫頗豐,首先是耕四郎的萬物呼吸,斯凱勒知道耕四郎不是沒有名刀,畢竟大快刀和道一文字,就在他家中。

只是耕四郎自信可以不用名刀,就能藉助斯凱勒的劍,一方面是劍術造詣,另一方面,就是萬物呼吸!

海賊裡面有著許許多多神奇的力量,甚至劍道一途,不同的流派,就會有不同的理論,進而衍生出各不相同,但是同樣神奇的能力。

比如常規劍豪的斬擊,纏繞了霸王色霸氣的斬擊,還有纏繞神秘鬼氣的斬擊等等。

而萬物呼吸,只是諸多流派之中的一種,很奇特,但也有在海賊世界能夠行得通的理論基礎,斯凱勒知道那是什麼,無非就是對於見聞色霸氣的一種異類的運用而已。

藉助海軍的資料庫,了解了許多奇奇怪怪能力的斯凱勒,並不會為此震驚。

就如同波魯薩利諾和卡普等人,在看到斯凱勒的鬼縛絲時,驚訝了一下,但也就只是驚訝了一下,而並非無法接受。

畢竟大海上神奇的人和事實在是太多太多,多到斯凱勒都不能算是異類。

當然,神奇的事情多,並不能說萬物呼吸就平平無奇,耕四郎的萬物呼吸理論,對於劍豪而言,無疑是一種極大的助力。

與斯凱勒的對刀之中,耕四郎只是表現了一下萬物呼吸在防守端的用途,但是…耕四郎也說過,只要有呼吸,就會有「硬氣」跟「軟弱」。

他找到了一把普通佩刀的「硬氣」,抵擋住了斯凱勒的刀,同樣的,他也能通過萬物呼吸,找到敵人的「軟弱」,然後發動進攻。

而對比武裝色霸氣,斯凱勒的見聞色霸氣只能說是一般,畢竟擁有追蹤術,讓她在很多情況下,都不需要見聞色霸氣的幫助。

甚至,如果不是斯凱勒「斷刀」次數太多,她甚至都不會如此認真的修鍊武裝色霸氣,因為比起其他人,她有「退路」。

也因為武裝色霸氣有著追蹤術所沒有的能力,因此斯凱勒才會認認真真的去修鍊,如今,見聞色霸氣,也有了這個特點。

而出了萬物呼吸之外,斯凱勒還從耕四郎口中得知了一個她之前不知道的信息,那就是她手中的古御作,看起來有一段傳奇的過往。

斯凱勒輕輕拔出了自己的古御作,看著鐔下的菊紋,開始沉思,抱著不同的心態,斯凱勒發現了菊紋的異常。

其中有一筆…十分的敷衍,甚至還沒有真正刻繪上去,就像是…中斷了一般,也就是說,這個菊紋,可能只是沒有完成的圖案的模樣。

「咔~」

斯凱勒收刀,菊紋是圖案的一部分…加上耕四郎的話語,讓斯凱勒不禁聯想那個閉關之中,或許還在內鬥的國家——和之國!

和之國出產刀劍並不神奇,甚至斯凱勒的上一把佩刀大宮盛景,也是來自和之國,但是…古御作…

所謂古御作,拆分開來應該是「古御」與「御作」,古御應該是古時候的皇帝,御作是皇帝親手做的。

古時候,某個皇帝,親自打造了一把刀,然後在刀沒有完工之時,就拿去戰鬥,因為斯凱勒一開始就察覺到刀身上武裝色霸氣纏繞淬鍊獨有的那種感覺…

然後,這把刀,還落在了世界政府,或者某個天龍人手中…

想到這裡,斯凱勒看向正給自己的小本本編號,以方便在不同小本本上記錄不同事情的努爾基奇,說道:

「努爾基奇,我回辦公室,沒什麼要緊事不要打擾我。」

「是,長官!」

努爾基奇沒有過問太多,這是作為副手該有的基本素養。

返回辦公室,斯凱勒將門關上,隨後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了一個木盒子,裡面裝的都是保養刀具的工具。

這些東西,斯凱勒十分熟悉,她幾乎每一天都會給刀做保養,但是,拆刀裝這種事情,她倒是做得比較少。

以前倒是經常做,畢竟那些四五萬貝利的刀,刀裝都很普通,以斯凱勒的訓練強度,一兩天下來,就會鬆動,這個時候就要重新上緊。

而換了大宮盛景之後,倒是沒有這種煩惱了,大宮盛景的刀裝只出了一次問題,到現在斯凱勒都沒有去處理,任憑刀條在家中躺著。

拿出工具,斯凱勒開始敲目釘,將目釘敲出來之後,斯凱勒並沒有去動柄卷,因為這不是保養,沒有必要。

她敲擊刀鐔,等到刀柄鬆動,直接拔下,隨後….刀莖出現在斯凱勒眼前。

並沒有那天她在空辦公室所猜測的菊紋,甚至沒有銘刻任何東西,只有一個…

血手印!

或者並不能稱之為血手印,因為手印完全漆黑,但是斯凱勒甚至能看到上面的掌紋…

或許,上一個用這把刀作戰的人,根本來不及刻繪東西,甚至連裝上刀裝的時間都沒有,甚至刀具還在處理之中,就突然拿來用了。

看著刀莖到刀身的變化,斯凱勒發現,刀身的研磨手法,完全和刀莖處可以察覺到的鍛打手法完全不相干。

每一個刀匠都會有自己的習慣,鍛打製作出來的刀,都會有一些相同的特點,熟悉刀劍的人,能從研磨、鍛打乃至刀裝上看出來。

斯凱勒之前就有些奇怪,明明她覺得是有著長遠歷史的名刀,刀裝和刀刃的研磨,卻是那麼的契合…

看來,並不是刀裝保養得當,從而刀裝表現狀態良好,而是刀裝、刀刃的研磨,根本就是最近才完成的,甚至是決定要送給斯凱勒之後才研磨加裝的!

那麼,五老星為什麼要挑選這麼一把特殊的刀給斯凱勒?斯凱勒不信世界政府那裡,沒有合適的名刀。

甚至,想要復刻大快刀的品質,對世界政府而言,或許需要費時費力,但絕對不是一件完成不了的事情。

斯凱勒不禁想,是不是五老星那邊,有著特殊的意思在裡面,所以特地讓空將這把刀送給她,斯凱勒臉色逐漸凝重。

不是她想到了什麼,而是在怨恨自己那退化得不行的政治智商,為什麼她想不通?!!

但凡她的政治智商高一點,就能判斷轉贈這把刀背後有沒有含義,或者是什麼含義,而不是一個人在這裡撓頭苦思!

。 她不停地回想著第一次見花琳琅的場景,回想著寒梅殿梅林下的酒香,回想著每次在自己需要的時候總是會「巧合」出現的那個人。

那種躁動的情緒和身體中翻湧的力量竟然被她漸漸平息,而她終於也有力量重新考量面前的一切!

如果眼前的「花琳琅」不是被魔障魘住,那就是披了一張人皮!

她裝作不敵對方,連連敗退,實則是往大部隊的方向聚攏過去。就在靠近法陣邊緣的時刻,她倏然閃身跳進了法陣內!

就在她以為進入陣內會迎擊魔族的時候,卻發現陣內全都是自己的同伴,包括墨骨和花琳琅都在其中。

她覷了一眼墨骨使用的靈器,隨後退至花琳琅的身邊。

「琳琅,剛剛是你提醒我的對不對?」

花琳琅看見她眼中滿是驚喜。

「太好了,你沒事就好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葉鳶尋環顧四周,發現這法陣似乎是進得來出不去,而且和他們布置的有些不同。

花琳琅面露難色:「我們看見敵人之後按照你說的啟動了法陣,但是法陣根本沒有罩住魔族,反而困住了我們,還有很多人都被魔族拖到了外面,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感覺你們好像敵我不辯了。」

她話音剛落,葉鳶尋就放下心來。

看來她剛剛的選擇是正確的,外面的「花琳琅」果然只是披著羊皮的狼,或者只是自己的幻覺。

她略數了數,這裡面大約有七八人。

在這法陣內,能夠看得見外面的情況但是出不去。

而在法陣外,會覺得陣內困的是魔族,實際上外面的那些「同門師兄弟」全都是魔族的化形。

有一同為風之仙山的弟子湊到她身邊請教:「葉鳶尋師妹,你、你有什麼好法子嗎?」

這些人困在法陣中間不得出去,而葉鳶尋又是唯一一個能夠看破玄機並從外圍突破進來的。

他這問題問出來,頓時有不少人都朝著葉鳶尋的方向看去。

其實葉鳶尋覺得自己更多的是憑藉運氣,可是問題擺在眼前,其他人都沒辦法解決的情況下,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一個人想總不是辦法,不如大家集思廣益,想想現在該怎麼出去,出去之後又如何區分那些魔族和同門弟子。」

她放話出來,周圍的七八個人都圍攏過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卻得不出個所以然。

可是葉鳶尋卻從他們的討論中獲得了很多信息。

首先,他們已經試過接觸法陣,結果自然是不行的。

而法陣除了施法者本身之外,是沒有其他人可以解開的,那麼就說明當下困住他們的可能不是最初葉鳶尋讓他們施展的那一個法陣。

而是如同外面的「花琳琅」一樣,是魔族的幻象。

還有一點,在這法陣之中是沒辦法傳遞任何信息出去的,他們試圖和外面的人交流,但是顯然外面是聽不見的。

葉鳶尋眉心一動,想到了之前自己躲避的時候花琳琅的聲音。

「琳琅,你當時讓我閃避是個什麼情況?」

被問到的花琳琅最開始還有些發懵,但很快在葉鳶尋的眼神下沉靜下來。

「我當時也是著急,好像用了一些自己的靈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

葉鳶尋腦子裡飛快思索著。花琳琅最擅長的是操控植物,她能夠通過方圓數里的植物感知一切情況。葉鳶尋走到法陣的邊緣,仔細地觀察著。

忽然,她一拍手:「有了!」

「怎麼樣?有辦法出去了嗎?」

剩餘的七八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葉鳶尋的動作。

只見她指著法陣的邊緣說道:「依我所見,這法陣能夠困住的只是我們這些人,但是對植物卻是絲毫辦法沒有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花琳琅和其他人還有些跟不上她的節奏。

而葉鳶尋信心滿滿地說道:「只要找到外面施展法陣的魔族,用你的植物悄無聲息地解決它,法陣的事情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這個方法好,花琳琅你快試試!」

有人贊同也有人反對。

「可是植物並沒有什麼攻擊力啊,想要打敗那麼強悍的魔族只怕是不可能。」

葉鳶尋又說道:「不需要打敗他,只要干擾他,讓他沒辦法專心維持法陣,那一個瞬間咱們就可以突破出去!」

旋即,她又轉身問身邊的人:「你們誰還有類似於花琳琅的能力?或者善於操縱花蟲鳥獸,五行元素什麼的都可以!」

聞言,有兩名弟子站出來,他們分別可以操縱甲蟲和一定的水元素。

有了葉鳶尋的法子,眾人就像是有了主心骨,按照她說的辦法開始行動。

葉鳶尋站在法陣后,定定地注視了許久。

她發現所有的魔物都在動作,除了那隻一直跟著追殺她的「花琳琅」除外。

她指著那個長著兩個腦袋的魔物道:「就是他!琳琅,你們上!」

伴隨她一聲令下,花琳琅和另外兩個能夠利用蟲蟻和水元素的師兄弟一齊答好,操縱著自己的仙力向那魔族席捲而去!

眾人在法陣后嚴陣以待,就看見那魔族最開始還能應付,但是隨即就被漫天的蟲蟻擾得陣腳大亂,再加上花琳琅放在他腳底的藤蔓使絆子,他竟然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就是現在!」

葉鳶尋高舉涅槃劍,領著眾人衝出了法陣。

幾乎是同一時間,法陣內外風雲變幻,原本的「同門師兄弟」瞬間恢復了原本的猙獰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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