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雖不能降妖除魔、招財進寶,但卻能引人一同入夢,於夢中把握先天之機。”陸謹說的很玄乎,其實簡而言之就是這張符籙非常少見,能夠持此符進出別人夢境,也可以依託此符無中生有,變換無窮。

我雖然不明白此符到底有多麼玄妙,但只憑上乘符籙這四個字,就讓我眼中泛光。

劉瞎子祖傳鎮壓族運的符紙,也不過是一張上乘符籙半成品,那雷符僅僅是一張符胚就能在普通人手裏顯現出莫大威能,由此可以猜想真正的上乘符籙究竟有多麼可怕。

“既然被你看到,我也就沒必要繼續隱瞞,此次下山師傅交代我的任務就是拿回桐桑符。至於幫你們驅散山中大霧,那都是隨手而爲。”陸謹扇動摺扇,上面是一副出自大家之手的百鳥朝鳳圖。

他神色倨傲:“我現在給你兩種選擇,第一,把桐桑符交出來;第二,狗留下,你可以滾了。”

陸謹在說出真實目的後,便撕去了身上的僞裝,得道高人的仙家氣質不在,給我一種仗勢欺人的感覺。

“我連桐桑符這幾個字都是第一次聽到,你讓我拿什麼給你?”嘴上說着不知道,但腦子中卻回想起一些東西。

在和元辰神煞大戰結束後,那張貼在第十三階樓梯上的人皮和櫻子一起消失了,當時我只顧着感嘆劫後餘生,並沒有多加在意,現在想起來那張人皮很可能就在櫻子身上!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鍾九,你去幫他回憶回憶。”陸謹朝身邊那位魁梧壯漢揮手,那人領命脫去上衣,露出結實的肌肉。

“真以爲我怕你不成?”在陰間秀場逼迫下進行一次次危險的直播,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遭遇不測。現在的我根本就是滾刀肉,連死都不怕,更別說會畏懼年輕道士背後代表的勢力。

我和白起分立兩邊,這壯漢要敢貿然過來,定叫他好看:“我管你是什麼道長、仙家,你們涉嫌綁架未成年少女,已經構成犯罪,要是不想上明天報紙的頭條就趕緊放人!”

“牙尖嘴利,給我好好教訓一下他!”那壯漢一步邁出,跨上三四個臺階,速度很快,顯然是練家子。

“白起!”早就按耐不住的白起兇性大發,露出尖牙,撲向壯漢的脖頸。

“好一條兇狗,只可惜你跟錯了主人!”年輕道士合上摺扇,從衣袖中取出一張金色符紙:“你們真以爲我會一點防備沒有嗎?”

他揮手甩出符紙,腳踩七星步,口中唸唸有詞:“萬法乾坤,執掌於心,以此爲限,畫地爲牢,困!”

一道金光閃過,好像無形的繩索,將白起從空中拽落,束縛在地動彈不得。

聽到陸謹唸咒,我也吃了一驚:“這不是我前幾天剛看過的畫地爲牢咒嗎?難道這年輕道士就是來自妙真道?!” 畫地爲牢咒雖是下乘符籙,但陸謹畫符用的符紙卻非同一般,內涵金光,道蘊流轉,顯然用的是天材地寶所制。

“區區一張下乘符籙也捨得浪費那些精寶,他的身家未免也太雄厚了吧?”

白起被困住動彈不得,我雖然失去最大依仗,但卻並不慌亂,解除咒法的口訣我心中清楚,在恨山精神病院直播時,我還在江霏身上用過,想要破局非常簡單。

只是那陸謹施咒口訣,乃至步法都跟妙真詳解上記錄的一模一樣,幾乎能夠肯定他來自妙真觀。

一旦我念咒破法,他定會發現其中貓膩,我偷學妙真道祕法的事情也就敗露。

現在的修道之人和以往各個時代都不相同,大隱於市,視祕法爲道統根基。若發現我身懷妙真傳承,定會動用一切手段刨根問底。廢除我修爲是小,就怕把陰間秀場牽扯出來,到那時就很難收場了。

在我猶豫之時,西裝壯漢已經欺身而來,他雙拳虎虎生風,隱約還帶着破空之聲。

我雙手招架,剛一接觸就感到心驚,對方力道極大,我接他一招足足後退三四步才化解餘力。

被喚作鍾九的男子見我能硬接他一拳也感到驚訝,目露精光,雙眉上挑:“有幾分本事。”

他那一拳看似普普通通,實際上用上了暗勁,要是被擊中小腹,能直接把內臟震出血來。

我掌心的傷口再次開裂,鮮血浸溼繃帶,虎口酥麻,看起來很是狼狽。

“還要嘴硬嗎?”陸謹搖着摺扇,好似一位翩翩公子走到櫻子身邊:“小傢伙,你給我聽好了,現在說出符紙下落,那個叔叔便能少受一點皮肉之苦。”

櫻子低着頭,臉色如常,那是同年齡段孩子不可能有的平靜。

“那叔叔千辛萬苦跑來救你,你就一點也不替他着想嗎?”陸謹的耐心漸漸被櫻子消耗殆盡:“我最後問你一次,桐桑符在哪?是在你身上,還是在這個男人身上!”

櫻子沒有回答,也不哭也不鬧,就像一個事不關己的瓷娃娃一樣。

“不說你就以爲我找不到嗎?”陸謹散去臉上的雲淡風輕,他從懷裏取出一張色澤渾濁的符紙:“我陸子秋看中的東西,沒人敢私藏。”

他兩指捏起符紙,口中唸唸有詞,隨後符紙上竟然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臭味:“這張衰命符是從大墓懸棺上撕下來的,雖然年代久遠,但功效卻絲毫不減。是專門用來對付那些陰邪體質的人,可以刺激他們身體裏的陰氣,那種感覺就好像幾千條小蚯蚓在身體裏鑽動一樣,讓人痛不欲生,想要將皮膚撕爛,看看身體裏面到底有沒有多出什麼東西。”

陸謹風度翩翩的站在櫻子身邊,但他口中的話卻跟他表現出的氣質極不相符。

“你這嬌滴滴的小身板肯定承受不住,說出來吧,上乘符紙不是你一個孩子能夠擁有的東西。”

符紙上的臭味連站在幾米外的我都能清楚聞到:“這是屍臭!陸謹,住手!”

“你還有心思管別人?鍾九,不用留手!若能把他打殘,回去後我讓師傅傳你先天功!”

聽到陸謹的話,名爲鍾九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激動,他拜入妙真幾年時間仍然只是個俗家弟子,別說登堂入室,每天除了鍛鍊習武外,就是背誦道經,距離修習妙真內家心法還要歷經重重考驗。

對於俗家修行之人來說,對於道家真典的渴求,已經到了一種病態的地步。

雙眼放光,鍾九丹田提起一口氣:“得罪了!”

他動作比之前更快,一招一式樸實無華,正好應了那句大道至簡,大巧不工,每一拳都剛猛有力,很難招架。

我雖然在警校讀書時,報過衆多武術散打社團,但那些東西跟鍾九的拳法比起來,就顯得華而不實,只是動作花哨。

我現在之所以還能硬撐下來,完全是因爲當初第一次和劉瞎子見面被他輕鬆制服,他當時用的掌法我銘記在心,此時勉強用出,倒也能堪堪穩住局面。

“連一個將死之人都制服不了?衛凌,你去幫他!盞茶之內,我要看到他跪地求饒!”另一名西裝男默默點頭,鬆開櫻子,向我走來。

一個鐘九已經讓我喘不過氣,這再來一個我肯定應付不了。

“白起!”扭頭看去,白起犬牙呲在嘴外,森白陰冷,它後腿蹬地,身體好像一張拉滿的弓,正在跟無形的咒法之力抗衡。

鍾九和衛凌左右夾擊,樓道狹窄,我躲閃不及,被其中一人重重擊中胸口。

好像被一輛迎面駛來的摩托撞到,巨大的力量透入身體,我喉嚨中感覺到絲絲腥鹹,眼珠子外凸,不由自主的彎下腰。

“嘭!”沉重的拳頭彷彿暴雨般擊打在我身上,縫合好的刀傷被扯開了線,猩紅的血從後背流出,連行兇者的拳頭都被染紅。

“看到了嗎?說出符籙下落我就放了這個叔叔,否則我就打斷他雙腿,讓他以後都無法下地走路。”

櫻子這一次終於變了臉色,她目光凝視着我後背浸出的血液,那一抹猙獰的紅,彷彿一隻在火焰中翻騰的鳳凰。

小小的手指伸向陸謹,櫻子深深低下頭去。

“考慮好了嗎?”陸謹盯着櫻子的俏臉,幾秒之後,他忽然推開櫻子,遠遠拉開距離!

再看櫻子重新擡起的臉,皮膚蒼白如雪,雙眼處只留下兩個深邃的黑洞!

“陰煞上身!青天白日你也敢強行露頭,找死!”陸謹後退一步,又從袖子中拿出一張金光燦燦的符紙:“五方神將,藉此法威,鎮壓萬物,急急如律令!”

妙真下乘符籙——鎮壓符!

此符一出,櫻子的臉就變得模糊不清,精緻鮮嫩的俏臉和蒼白的鬼臉輪番出現。

“原來是接觸了太多陰煞,導致體質改變,這不人不鬼的後天童陰女可是上等鼎爐!”陸謹連用兩張鎮壓符,硬是把櫻子身體內的陰煞鎮壓的不敢動彈:“看來你確實和我有緣,既然你不想說出符籙下落,那就跟我一起回山門覆命吧。”

嬌小的櫻子站在原地身體發抖,不是因爲恐懼害怕,而是陰煞被封,她體內的怨氣向外衝擊所致。

“還想要反抗?還準備救那個廢物?”陸謹擡手將衰命符貼在櫻子額頭,剎那間櫻子體內的怨氣就開始失控,如一條條小蛇在櫻子嬌嫩的皮膚下游走,每經過一個地方,都會由內而外在無暇的雪白中留下猙獰的紅印。

這種痛苦成人尚且承受不來,更不要說一個孩子。

“櫻子!” 陰陽刺青師 小女孩能夢中見鬼,已經遭遇過太多痛苦的事情,現在肉體又被陸謹折磨,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殘忍了一些。

我倒在樓梯上,身體被重拳擊打,嘴角溢血,但我沒有喊一聲疼。

我的雙眼此時正看着一身錦衣華服的陸謹,他改變了我原本對修行之人的看法,無論正邪,無論善惡,有些人終究會站在我的對立面。

這是我成爲陰間秀場主播一開始就註定的事情,我要活下去只能兌換更多有用的東西,讓自己變得強大。而這些東西往往就是那些門規森嚴道統的不傳之祕,我的出現竊取了他們的立教之本,這是無法調和的矛盾,也是一個我永遠都無法迴避的問題。

疼痛和鮮血讓我變得更加冷靜,雙眼慢慢眯起,落在櫻子身上。

她宛如洋娃娃般精雕細琢的俏臉,此時因爲痛苦扭曲在一起,一條條紅色的痕跡從皮膚下面涌出,肆無忌憚,彷彿一道道可怖的鞭痕。

“既然終究無法避免,那我也就沒有必要掩飾了。同爲妙真修士,這符籙一道,我也略懂一二!” 妙真道法詳解中有畫地爲牢咒的詳細講解,包括施法和破法,我之所以能肯定陸謹是得了妙真道法真傳,也是因爲他施法的姿勢和道書上寫的完全一致。

“幸好我昨天突破境界,將幾種符咒熟記於心。”

在妙真道中畫地爲牢咒只是下乘符籙,破解過程並不複雜,只需摘除符膽(符膽是一張符令的靈魂,把守此符的門戶,大多用“罡”字或“井”組成)用鮮血沾污符文即可。

難的是我此時被鍾九和衛凌痛打,想要翻身都不容易,更別說跑到白起身邊,準確摘取符膽。

“機會只有一次,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太差,如果失敗恐怕就真要被打斷雙腿了。”

將抱頭的一隻手悄悄墊在胸前,我有意無意朝白起的方向挪動。陸謹正專注於櫻子,兩個打手並不知道我準備做什麼,談及道術,他們只是門外漢,覺得那是仙家本事,不可能被輕易破除。

不過這也正好給了我機會,咬着牙忍着痛,我距離白起越來越近。

被困的白起對着我汪汪狂叫,它非常聰明,見我過來,便主動低頭,露出那張貼在腦門上的金光符紙。

“這傢伙想要幹什麼?他好像正在往狗那邊移動?”衛凌擦了擦手上的血,活動了一下手腕:“老鍾,你卡着他胯骨,我來斷他雙腿。”

聽到這話,我默默運轉妙真心法,凝神會意,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慌張,時間本就不多,要抓緊每一秒鐘。

“追眼!”視野變得開闊清晰,我緊盯着白起額頭的那張符籙。

“這小子跟子秋道長過不去,卸他兩條腿都算是便宜他了!”鍾九和衛凌看着渾身血跡斑斑的我,以爲我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現在任憑他們宰割。

殊不知我一直在等待他們鬆懈大意,毒蛇殺人只需一擊便可,我經歷四次直播,出生入死,和死神擦肩而過多次,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求生的希望?

雙眼一刻不停掃視符紙:“找到了!”

三清坐符頭,天圓地方,下面是一個交錯的“井”字,不注意看還真的發現不了。

“動手!”鍾九和衛凌分別站在我身體兩邊,他們彎下身,正準備抓住我雙腿時,我緊貼在地的手猛然撐起,後腿蹬地,好像鯉魚出水,直起上半身,空閒的那隻手沾着濺落的血液點向畫地爲牢咒符膽!

“井”字符膽象徵萬丈深井,是困封之意。但此井要開一口,以免太絕人路,太損陰德,而不利已。

這所開的一口就正是我破符的關鍵,一指污血正好點在井字口中央。

“天清地寧,天地交精,九天玄女,賜吾真明,我今召回,三界諸神,如有違抗,如逆上清!”

鮮血入符,默唸法咒,白起頭頂的符紙光華斂去,被我隨手揭下。

“白起!”

身後的鐘九和衛凌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已經對白起下令,這條殺性極重的長白山守山犬,完全釋放出骨子裏的殺意。

一躍而起,直接咬向鍾九的咽喉,看那樣子是要致對方於死地!

“小心!”關鍵時刻,鍾九靠着紮實的外家基礎,硬生生挪動身體,避免了被一口咬斷咽喉的下場。但他的脖子還是讓白起撕下一塊肉來,血淋淋一片,這個壯漢驚慌失措捂着脖子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別給他們機會!”我從地上爬起直接撞向衛凌,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衛凌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我撞倒,兩個人一起滾落到樓梯拐角,讓陸謹也吃了一驚。

“畫地爲牢咒被破了?”他面容錯愕,還沒有回過神來,眼眸中已經出現我冷笑的面孔。

“你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那就是過度高估了自己!”我向前疾行,趁着他沒有反應過來,全力一腳踹向他胸口。

高高在上的陸謹被我一腳踹到牆角,他的芙蓉玄觀歪歪斜斜,錦衣道袍中間也多了一個大大的鞋印。

我的進攻遠沒有結束,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我追到牆邊從後面勒住陸謹的脖子:“把櫻子身上的符給我解掉!”

背景恐怖、來頭極大的陸謹,自打出生起就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他陰沉着臉,銀牙緊咬:“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我!”

“把符解掉!”我手臂漸漸用力,沒有絲毫留手,一邊的櫻子正承受着怨氣沖刷肉體的折磨,這份痛苦我要讓陸謹加倍償還。

“給我解掉她身上的符!”

陸謹已經喘不過氣來,但他依舊不肯鬆口:“我若是不解,你能奈我何!”

他英俊的臉此時被憋得通紅,那幾個字也是從牙縫裏發出的。

“能耐你何?”我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你以爲我不敢殺你?”

也不知是不是被體內血狐影響,我殺心一起就再也控制不住。

“你敢!”陸謹已經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嗚嗚咽咽含混不清的聲音。

我手臂更加用力,他的脖子已經有些畸形。

“陸謹代表着一個道統,背景非常恐怖,不能輕易得罪,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殺了他也不失爲一個絕妙的解決方法!”

讓他徹底閉嘴,自然不會得罪他背後的勢力,只要不東窗事發,我就能安安穩穩待在江城。

而且這人身上法寶衆多,連繪製下乘符籙的符紙都不是凡物,這對剛剛能夠畫符的我來說也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殺,還是不殺?”

我是學刑偵的,自然也清楚如何犯罪才能不被警方發現蛛絲馬跡。

此地荒涼偏僻,人煙稀少,又沒有監控,殺死他們以後我有足夠的時間來處理屍體。

再說陸謹來這裏是爲了上乘符籙,肯定不會驚動太多人,他的行蹤只有極少的人知道。

更關鍵的是,就算警方介入調查,我也可以完美洗白,因爲我並不具有“合理”的殺人動機,這完全符合隨機殺人定律,也就是所有兇殺中最難偵辦的那一種。

腦子裏瞬間思考了很多東西,我是一個執行力很強的人,手臂不斷用力,陸謹的臉已經開始發紫。

“等會鍾九、衛凌一定會過來阻攔,我和白起先殺其中一人,然後果斷解決陸謹,再去追另外一個!”

縝密的殺人計劃被我在幾秒鐘之內想出,這可能也是我不適合做警察的原因之一。

“頂層生物教室裏有福爾馬林和切片用的刀具,可以長時間保存屍體,我需要把白起撕咬過的肉整個切下,跟屍體軀幹分開處理,焚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還有此地血跡,之前好像在某個教室裏看見過硫酸,用不用誤導警方,故意設計第二案發現場?對了,我進來時摸過一個模型人偶的腦袋,必須連它一起燒燬,避免留下指紋。”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但也不是每一個警察都是神探,這是一場豪賭,賭局雙方都押上了自己擁有的所有東西。

“殺!”眼底飄起如烈火般跳動的猩紅,胸口一直延伸到大腿的九尾血狐紋身也好似活了一般,露出快意之色。

我用上了全部力氣,陸謹的臉已經紫中泛黑。

光頭虎的超武末世 可就在這時,變故陡生,一根翠綠的柳條纏上我手臂。

柳條很細,但其中蘊含的力氣卻讓我難以抵抗,勒住陸謹脖子的手被拉開,死裏逃生的陸謹趴在地上,一邊乾嘔,一邊瘋狂往嘴裏吸氣。

“小兄弟,凡事留一線,萬不可衝動啊!”

聽到這個蒼老的聲音,我知道自己的殺人計劃就此破產,前來插手的是青土觀道士,他身穿粗布道袍,手持柳條,站在我和陸謹中間。 “剛纔發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確實是陸道友有錯在先,閒青在這裏替他給小兄弟陪個不是。兩位都是青年才俊,千萬不要因爲一點誤會,就傷了彼此的和氣。”閒青道長說話看似客客氣氣,實際上柔中帶剛,不給人辯駁的機會。

我的手腕上還纏着那根翠綠色柳條,此時就算想要殺死陸謹,也是有心無力。

“既然道長開口,那我今天就放他一條生路,但這個小女孩身上的符,必須要讓他解開。”櫻子痛苦的蜷縮在地上,怨氣失控,在她嬌嫩的皮膚上留下道道鮮紅。

“陸道友,請給這女娃娃解除符咒吧,你出自名門大派,我想這應該也不是你願意看到的吧?”

趴在樓梯上的陸謹仍舊喘着粗氣,他從懷裏摸出一個玉瓶,打開後,藥草的香味飄散在樓道里。

連喝三口,他臉色才慢慢恢復正常,脖頸上的勒痕也變淺。

他扶正頭頂芙蓉玄關,眼中帶着一股憤恨死死的盯着我。

“陸道友,請給這個女娃解除符咒。”見陸謹不爲所動,閒青皺起眉頭,聲調提高。

陸謹冷哼一聲,扶着牆從地上爬起,他雙腿發軟,走到櫻子身邊揭下衰命符。

“天清地寧,天地交精,九天玄女,賜吾真明,我今召回,三界諸神,如有違抗,如逆上清!”

符法撤除,櫻子緊蹙的柳葉眉總算舒緩,她睜開雙眼看着閒青道長和陸謹,默默躲在我身後。

“別怕,我帶你回家。”小女孩露在外面的胳膊、臉蛋上都是怨氣失控留下的紅印,看起來觸目驚心,就像被虐待過一般。

此時閒青道長橫在我和陸謹中間,我雖然殺不了陸謹,但陸謹也沒辦法再對我出手。畢竟當着同道的面,他還要維持那副虛僞的正派形象。

鍾九也顧不得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和衛凌一起站到陸謹身邊。

“還有臉回來?是嫌我丟的臉不夠嗎?”陸謹差點一巴掌扇在鍾九臉上,但考慮到有外人在場,他強行忍住:“我們走!”

他們三個走到樓梯拐角處,陸謹又突然停下腳步,他扭頭對着我問道:“還未請教你尊姓大名?”

“高健。”

一夜驚喜:顧少輕點愛 “之前多有冒犯,改日我定會登門造訪以表歉意。”他臉上陰沉的表情已經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這是準備秋後算賬,誓要報今日之仇。

“隨時歡迎,我也很期待咱們的下次見面。”每經歷一次直播,我都會快速成長一次,等到我和陸謹再次見面時,說不定我能給他一個“驚喜”!

一直等到陸謹三人走出實驗樓,閒青道長才收回柳條,他看着我目露同情之色:“小兄弟,你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可知那陸謹師從何處?”

“他師父是誰跟我又有什麼關係?今日你若不插手,我定要讓他無聲無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重生之禍國妖后 “年輕人血氣太盛,這樣會傷到自己的。”閒青道長搖了搖頭:“陸謹道號子秋,雖然年齡不大,但修道已經超過十餘載。他是被妙真仙師撫養成人的,父母是個迷,從小就在道觀里長大,天資聰穎,極討長輩喜歡。”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