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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自己殺連翹不成,反而暴露了身份。

如果不趁機反咬一口,到時候免不了要承受她的報復。

所以她連身衣服都沒有換,而是立刻趕到了宮宴。

連翹看清來人的模樣后,心中陡然一驚。

她怎麼沒死?

自己明明親手把她丟進了湖底。

賈靈芸這時已經淚流滿面地撲到大夫人面前,她渾身衣裳濕透,後背似乎被人拖拽過,磨出了些許傷痕。

她驚慌地抬起頭,開口就引起貴族們的騷動,「連翹要殺我!」

哼,她還真是命大。

連翹佇立在原地,神情被鬼面具完全遮掩住。

寒玉黑蛟正盤旋在她身側,剛才安靜下來,此刻一聽到賈靈芸的話,又齜出了鋒銳無比的獠牙。

明明是她想害主人,身手太差被主人丟進了湖底。

現在還有臉哭哭啼啼,無恥的人類!

連翹立刻低頭看了它一眼,眼神里警告的意味極濃。

寒玉黑蛟不情不願地別過腦袋。

反正那個人類實力弱小,主人能應付得來,它暫時還是不惹主人生氣為好。

蕭火野微眯著眼,把喬庄和寒玉黑蛟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連烈風這時握著重劍,一步步朝賈靈芸走去。

他身上散發出凜然的怒意,滲得賈靈芸心驚膽戰,不由得往後退了半步。

「賈靈芸,陛下面前注意你自己的言辭。」

連烈風目光森冷地望住她,「你說翹兒要殺你,可有人證物證?」

「連……連將軍,我有證據。」

https://tw.95zongcai.com/zc/63976/ 賈靈芸鬆開了手中一直攥著的東西,連翹看過去后,眸光頓時變得陰鶩。

緋紅色的邊紗,那不是她吉服上的衣料嗎?

她在假山動手時,賈靈芸根本沒有碰到過自己,怎麼會……

連翹不禁往自己身上看去,漆黑的斗篷覆蓋了全身。

電光石火間,她猛然想到自己拖著賈靈芸往湖邊走去。

那身吉服裙裾又長,上面還有層輕紗覆蓋。

正常走路不會出問題,可如果她去了雜草叢生的小道,輕紗就很容易被勾到。

連翹抿了抿嘴唇,卻突然察覺出一道探究的視線。

她眼神不動聲色地飄過去,竟然對上了蕭火野的眼睛。

看什麼看。

她無動於衷地轉過身,留給他一個背影,又繼續盯住賈靈芸。

連烈風俯身拿過那塊紅紗,微微摩挲了下,確實是連翹的衣服,他當下冷笑起來。

「憑一塊衣料,就說我孫女要害你,這定罪可不是這麼簡單的。」

賈靈芸咬著下唇,微微顫抖道:

「我和連大小姐素來無冤無仇,我也不願相信是連大小姐要殺我。」

她猛地攥緊拳頭,抬頭望著連烈風。

「連將軍,我懷疑現在的連大小姐是冒充的,她——」

此話剛落,連烈風立刻怒喝出口。

「你大膽!」

他攥緊重劍,轉頭望住了陛下,跪下沉聲道:

「老臣常年在外,竟不知道翹兒獨自在奉京過得如此艱難。」

他用眼角的餘光冷睨著賈靈芸。

「你口口聲聲污衊我孫女,現在兩片嘴唇輕輕一碰,就敢說她是假冒的,難不成我也犯了欺君之罪?」

連烈風又對陛下一拱手。

「老臣懇請陛下做主,翹兒一定被誣陷的。

如果賈靈芸拿不出證據,卻在陛下面前妖言惑眾,那麼按東陵律法理當嚴懲。

醫妃難囚:王爺請聽命 賈府管教無方,更該重重責罰,方能以儆效尤!」

「你先起來吧。」

陛下俯身,虛扶連烈風從地上起來,「這件事朕自會查明。」

「謝陛下。」連烈風起身時,斜睨了一眼賈靈芸。

看老將軍這神情……

圍觀的貴族們,不禁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參加一個宮宴竟然會鬧出這麼多波折。

賈家二小姐是傻了嗎?

竟然在這種場合去惹老將軍的不痛快。

人人皆知,連烈風是出了名的護短。

尤其是兒子死了后,把那僅剩的丑孫女簡直當做眼珠子給護著。

被他這句話同樣嚇到的賈府大夫人,暗中狠狠擰了把賈靈芸的胳膊。

她面上強撐出笑意。

「這中間說不定是有什麼誤會呢?連將軍息怒,何必和小輩一般見識,我們還是先聽聽靈芸怎麼說。」

陛下同樣看了過來。

「賈靈芸,你憑什麼懷疑現在的連翹是冒充的?」

賈靈芸立即跪下,急忙道:

「連大小姐當年突發意外,導致無法修鍊,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哼。」連烈風冷哼了聲。

賈靈芸繼續道,「今晚我喝多了酒,想去外面散散步,結果就遇到了連大小姐。」

她垂著眼皮,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身體都微微發顫起來。

「連翹一照面就把我打暈了過去。我已經是四星斗者,試問各位,真正的連翹能把我打暈嗎?」

「賈靈芸,你先說連翹打暈了你,又說連翹想殺你。」

陛下繼續道,「那她已經把你打暈,為何還把你放回來?」

「這個……我醒來后就渾身濕透地躺在假山旁。」

賈靈芸心一橫,轉身露出自己背上的傷口。

「陛下,您一定能看出來,這傷口是別人弄的。」

她又指著連烈風手上那塊紅紗。

「臣女所說是真是假,陛下只需派人將連翹帶過來,對比她身上的衣物,就能知曉。」

事情到了這份上,陛下也不好再明著偏袒將軍府。

他開口,「來人,去把連翹帶過來。」

宮人立刻領命離去。

連翹深深地看了賈靈芸一眼,隨後走上前去,出聲道:

「這場宴會真熱鬧,草民只是閑野粗人,就不再多留了,告辭!」

她說完,徑直轉身,寒玉黑蛟已經在半空等著她。

連翹抓住它的前爪,寒玉黑蛟立刻騰空而起,帶著她離開此地。

陛下這時不再計較她的禮節,只眯起眼望著她的背影,道了一聲別。

「喬姑娘慢走。」

九星召喚師,值得他以禮相待。

聞言,連翹在半空中轉過頭。

人群之中,卻看到了蕭火野別有深意的笑容。

這個東陵國太子,為何會讓她隱隱覺得不安……

連翹不禁微眯起眸子,那張鬼面具在月色下掠過一抹寒光。

蕭火野注視著喬庄遠去,她的身影,和腦海中湖邊那抹嬌小的身影逐漸重合。

喬庄和連翹,這兩個人氣質很相似啊。

他目光又重新落在賈靈芸臉上,眉頭輕皺。

原以為能將此事平息,沒想到賈家這位二小姐半點也不讓人省心。

蕭火野從台階上緩步下來。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讓出了一條路,他徑直來到賈靈芸面前。

陛下負著手,目光投在他的臉上。

「你有什麼話要說?」

「兒臣來時途經了御花園,正好目睹賈二小姐是如何落水。」

蕭火野不顧眾人目光,眼神落在賈靈芸身上,微微一笑。

「當時連翹確實在場。」

「太子?」

賈靈芸心頭怦然亂跳。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清楚事情究竟是如何發展的。

更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從頭到尾看見了全過程,目睹了她先出的手。

賈靈芸緊張地攥緊拳頭,連手指都被捏得泛白。

連烈風這時望住他,神情威嚴又冷肅,「太子,您是說……」 「連將軍不要誤會。」

蕭火野輕輕搖頭,轉而又望向賈靈芸,繼續道:

「賈二小姐確實醉酒得厲害,獨自在鏡湖邊上散步,險些跌下去。

連翹正好過來,想拉二小姐。

誰知她的手還沒碰到你,二小姐就自己失足落了水。

我和祁六經過那裡,順手幫忙撈起了你,才將你放在假山旁避風,另外去找了宮人前來。

男女有別,我們不便在旁等著,又擔心錯過宮宴就先行了一步。

連翹體弱,我怕她因此染上風寒,也讓她先回去換了衣服。

誰知二小姐提前清醒了,與宮人們錯過,才造成這種誤會。

我猜那塊紗,應該是連翹在救人忙亂中,不小心被雜草勾到了,沒想到卻被賈二小姐誤會成推你下水的兇手。

至於你背上的傷,是祁六救你起來時,不小心在河堤上蹭到的。」

「可——」

賈靈芸聽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就要反駁。

「嗯?」

蕭火野低頭睨了她一眼。

賈靈芸對上他那道銳利的眼神,心中一驚,當下不敢再多言,只好低著頭,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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