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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眼歇斯底里的怒吼一聲,「我是完美生物,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被一個人類打敗啊!」

「再見了…..靶眼!」

弗蘭克吐出一口氣,如利箭般射出,而後整個人伏低身體,像是獵豹一樣。

「正義……執行!」

轟!

弗蘭克踏出一步,伴隨着刺耳的音爆聲,瞬間消失在靶眼的視網膜中。

鏘——

鋒利的刀刃劃過空氣,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

「不……別殺我!」

靶眼瞳孔擴大到極限,慌不擇路的尖叫:「你不能殺我!我知道金並想幹什麼!他有一個巨大的陰謀,他想要……」

噌~

那是利器切割肉體的聲音,一顆頭顱被高高的拋起!

「那是……我的……身體嗎?」

一具十分熟悉的背影,但卻沒有頭顱的身體,映入了靶眼的眼帘之中。

「啊……原來……我死了……」

「真是…..可笑啊…..」

靶眼的目光微微渙散。

原來他已經死了啊,甚至都沒有看見,自己是怎麼死的!

可笑,真可笑!

「懲罰者!」

自知必死無疑,靶眼厲聲吼道:「我會在地獄里等着你的!你,還有紐約市,你們所有人,都會為我陪葬的!」

「什麼意思?」

弗蘭克眉頭緊皺,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哈哈…..你以為……完美生物……只有我一個人嗎?你太天真了……弗蘭克!」

「那個面具?」

弗蘭克瞬間想起來,之前靶眼說他變成這種怪物,就是因為一副奇怪的面具!

換言之…

只要金並手裏還有那副面具,像這種不死的怪物,他想製造多少就可以製造多少!

出大事了!

弗蘭克額頭上滲出冷汗。

以他對金並的了解,那個瘋狂的胖子,肯定會用這個面具製造大批怪物,然後打算統治整個世界!

「等等!」

弗蘭克一把拎起靶眼的頭,「告訴我,金並在哪裏?面具是不是在他那?你們打算幹什麼?」

「告訴你?哈哈哈……做夢,我會……在地獄等你的……懲罰者!」

靶眼說出最後一句話,眼睛逐漸暗淡,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他死了!

這回是徹徹底底,不可能復活了!

「法克魷!」

暴怒之下的弗蘭克,一拳搗碎了靶眼的頭。

這個該死的混蛋!

死了還不忘記來噁心他一次!

但靶眼臨死前說的話,始終讓他感覺不安。

面具很大可能性在金並手裏,要是放任不管的話,恐怕吸血鬼就要蔓延全城了!

他必須要找到面具!

「金並……」

弗蘭克咬牙切齒,對這個人厭惡到了極點,「不要讓我找到你,否則一定要殺了你!」

位於郊區的一棟別墅。

這裏是金並的秘密基地之一,只有他自己知道位置,甚至連靶眼都不知道!

「該死的懲罰者!」

金並暴怒的砸碎了一張桌子,雙眼泛著猩紅的光芒,「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帝國,竟然被你毀滅了!」

通過監控器,他已經看見了靶眼死亡,並且知道那個隱形的人,就是還沒死的懲罰者!

「這是你們逼我的……」

金並眼中凶光畢露,起身快步走向房間的最裏面,打開了一扇隱蔽的大門。

這是一間極度隱蔽的房間,四周都用了最堅固的材料鑄造,並且可以隔絕一切信號電波以及聲音!

房間內有一個巨大的保險箱,外面有三套密碼鎖,金並打最外面的開密碼后,裏面竟然還有一個保險箱!

環環相套,一共三重保險!

金並挨個打開保險箱,最後一個被打開后,裏面盛放的既不是現金,也不是昂貴的寶石。

而是……一副面具!

由於面具的材質近似岩石,且外觀有點像是惡鬼,所以金並將其稱為——石鬼面! 夕落時分回了宮中,懿德便順手將那朵摘下的不滅忍置入了紫檀木花盆裏,可即便吩咐阿瓊澆灌了許多的沁水,仍止不住花蕊迅速掉落枯萎。

不消半日的功夫,便從那樣的花枝招展,轉而化為枯枝敗葉。

她細細打量著那朵枯了的花,猝然想笑。

這世上,再沒有比它更應如今之景的物什了。

用了晚膳,唯留阿瓊伺候在身側,閑來無事取了皇后的金冊細細翻閱著。

從前立后之時,捧著金冊良久也不覺沉重。如今不過置於桌上翻動,卻覺無比刺手。

正瞧著,殿外一陣人頭攢動,還未等三順開口來報,懿德便知,是皇上來了。

阿瓊幾番催促,可懿德卻懶懶坐在暖座上不肯挪步。

她哪裏還有心思去迎那男人?

只這麼靜靜地,等着他一步一步行到自己身旁。

皇上入寢殿時,見懿德上了一日的漫霞妝以微微化去幾分,不甚濃艷,薄薄水粉更添好氣色。

她的臉色恬靜如春水,絲毫未因着自己的到來泛起絲毫波瀾。

不昂首,不抬眉,不笑,也不言語。

仿若他整個人與春日裏芳香宜人的空氣並無二別。

皇上揚手吩咐了阿瓊去殿外伺候,彼時帝后獨獨相對,更添窘迫尷尬。

對峙了半晌,才見皇上輕咳一聲,將目光定在金冊之上,半笑着道:「皇后今日好興緻。」

懿德輕描淡寫『唔』了一聲,懶懶回道:「總比不過皇上興緻,將晚的天兒,還肯來坤寧宮坐坐。」

皇上走近她,於她身旁坐下,想要執手,卻被懿德極其自然的一個揚手動作避開了。

他略有尷尬,將手收回身前整了整衣襟,苦笑道:「你病了這麼些日子,聞聽今日願意同貴妃與婉兒往御花園走動走動,是極好的事。」

懿德倉促一笑,只顧瞧著金冊上那寥寥幾筆墨印:「皇上以為是極好的事兒嗎?臣妾還當皇上見着臣妾如此,如臨大敵。」

皇上遽然厲色,沉聲道:「皇后,朕知曉你心中委屈,朕能為你做的事,已然做的周全,你還有何事不滿足?朕是君王,你為後,哪裏有日日要朕遷就你的道理?」

懿德鼻中一嗤,忽而將金冊挪至一旁,舉眸目光清冷睇著皇上:「皇上心思縝密,替臣妾安排的是很周全。」她訕笑,有鄙夷之意從心底蔓延至眉目之間:「若不是欣太妃壞了皇上的好事,皇上如今不知該歡喜成何樣。」

「你這話何意?」

「何意?」懿德眼珠如凝了冰霜,不見絲毫炙熱與柔情,反向利劍般望着皇上,直欲戳入他的心底:「其實臣妾那日是該飲下哪壺酒的,臣妾也想瞧瞧,若臣妾歿了,皇上是否會像對待仁孝皇后一樣,那般『情深義重』。日日入鞏華城祭拜,撫著棺槨痛哭流涕。」

皇上睨眼瞧着她,面色轉陰,泠然道:「皇后,許多事要曉得分寸。仁孝皇后崩逝已久,你實在不該言語對她不敬。」

「那麼皇上呢?」懿德反唇相問:「皇上對仁孝皇后的情誼,究竟是愛意,還是敬重?」他痴痴望着皇上,見他默聲下去,便恣意笑了:「若說皇上真心喜歡仁孝皇后,臣妾與仁孝皇后同入宮中,是日日夜夜都瞧在眼底的。您對仁孝皇后的那些真心,倒不如她死後這般真摯。臣妾倒不知,您這些深情模樣,究竟是不肯承認自己的涼薄,還是做給天下萬民瞧個模樣?」

「你放肆!」

積壓胸腔的怒火,終隨懿德的步步緊逼而如山洪噴薄。

皇上赫然起身,用力一掌摑在了懿德面上,對她乾指怒目道:「朕屢屢包容你,卻不想要你變成如今這幅瘋癲無狀的模樣!」

他盛怒不減,拿起案上金冊沖着懿德晃了兩下,而後狠狠摔在地上:「早知如此,朕當初便不該立你為後!便是貴妃,婉兒,都要比你好上十倍,百倍!」

夜色漸濃,皇上的嘶吼聲如龍吟泉澗,震的懿德耳蝸刺痛。

她揚起紅腫面頰,死死盯着皇上,冷道:「皇上為何會立臣妾為後,你我心知肚明。莫說重來一次,便是十次、百次,您的選擇仍會是臣妾!哪裏有絲毫的愛慕眷顧?不過是要臣妾做一個端然無害的擺設,像是請了一尊西山寺的鍍金觀音回來,震在您的後宮之中罷了。」

皇上脖間青筋暴起,面色紅漲不堪。他鼻尖喘著粗氣,目光兇狠如野獸凝視着懿德:「你這皇后做的如此辛苦,便莫要再做了罷!朕明日便會曉瑜六宮,廢了你的后位,也算如你所願了!」

懿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若將心中多年的委屈一併吐出。

她唇角微微揚起,泠然笑道:「臣妾是不願做您的皇后,只因與您這樣虛偽絕情之人結為連理,實在令臣妾噁心至極。只是如今既然做了,那臣妾便要端出母儀天下的樣子,好好兒受着皇上您帶給臣妾的好兒。皇上要廢后,您敢嗎?」

她霍然起身,一步步逼近皇上:「前朝戰事吃緊,您此時廢后,軍心大亂民心不定,為着您鍾情一生的天下,您敢嗎?」行至皇上身畔,冷笑若幽魂附耳一句:「不若臣妾給皇上出個良方?您大可以了結了臣妾性命,如此便可無憂。臣妾覺著,鴆酒甚好。」

皇上見她如此瘋魔,不禁嚇了一跳,忙一把將她推開,怔怔道:「你……你瘋了!」

「臣妾瘋了?除夕夜合宮夜宴,欣太妃飲了那壺您著人替臣妾新換的酒人便去了,皇上您告訴臣妾,你我之間,究竟是誰瘋了?」

「你懷疑朕?」皇上震驚到無以復加:「你懷疑是朕要毒死你?荒唐!若如此,內監如何驗不出酒中存毒?」

殿內無風,卻令懿德覺著唇齒髮寒,她悵然搖頭,緩緩道:「這事兒再荒唐,還能比太醫院舉院太醫明知曉臣妾身子有虞,卻慌報了十三載的平安更為荒唐?荒唐事兒臣妾瞧多了,便不覺著稀奇了。」

。 山谷里吹着風,依稀還能聽到流水聲。但從周圍的環境看,沒有明顯的水流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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