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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無支月再少不更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鄧九歌見狀不言不語。不多時,裴大人與嘟囔氣喘吁吁的回到石台,一臉懊惱道,又被他跑了,這小子比泥鰍還要快。

裴大人見葉素模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不知道葉素醒來會怎樣,是尋死覓活以死明志還是…

九歌嘟囔留下來陪葉素,以免野人去而復返,無支月與裴九川去尋找殺虞丸,這雲朵在外面看沒多大,內里卻大有乾坤,轉來轉去,好像迷宮一般,二人邊走邊呼殺虞丸大名,始終沒人應答,無支月走在前頭一月當先,聽得身後裴幾川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無意中回頭一瞥,只見裴幾川一張俊臉,好像被煮過的大蝦一樣,面紅耳赤,眼睛里星光閃爍水潤異常,直直的盯著無支月,無支月心裡一驚,問道,裴大人,你怎麼了?你是生病了么?

裴幾川搖搖頭,只覺得此時口乾舌燥,說不出話來,渾身像要燃燒起來一樣燥熱。只想脫了衣服,才能緩解這體內的燥熱之氣。石台上香艷的畫面一遍又一遍的腦海中回放,那雙撩人的玉腿揮之不去,裴大人心裡暗想,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此刻,再看著眼前的少女,心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聲音一直在叫囂撲倒她,撲倒她。另一個聲音勸道,你是正人君子,你不能這麼卑鄙無恥趁人之危,另一個聲音道,在不撲倒她,你就會死,是命重要還是名節重要。

當然是活命重要,裴大人決定聽從內心召喚,果斷撲之,撲之前裴大人尚存最後一絲理智,問道,月姑娘。

無支月,嗯,怎麼了?

咳咳咳,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奪心總裁:辣妻狂傲如火 但說無妨。

你知道可以裝下你我二人的盒,叫什麼?

骨灰盒?

無支月納悶的道。



天作之合。

無支月:…

裴大人:你我二人從今日起做一對****,你意下如何?

什麼意思?

無支月不解的問道。

就是剛才石台上的畫面,你我二人不妨重現一下。

裴大人直白而又赤裸裸的說道,心裡的小火苗已經燃燒起來,他身隨心動,立馬上前一步,就要向無支月撲來。

桄榔一聲,牙鐵砸頭髮出的沉悶之聲,裴大人應聲倒地,原來,無支月見他神情有異,出言瘋瘋癲癲十分無禮,當即立斷,一把牙鐵,讓他遠離痛苦。道一聲,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裴大人還存了這心思,呸,正要在唾棄他幾句。就在這時,石窟內傳來幾聲咚咚的聲音,無支月在這頭屏氣細聽,確認沒錯,立馬回應幾聲,石窟內馬上回應,無支月大喜,這石窟內定是有人,沒準就是被擄走的殺虞丸,聽見二人聲音,給出的暗號。

細細打量這石壁半響,並無破綻,奇道,這些人是怎麼被關進去的呢,眼下救人要緊,只能硬闖了,不知道牙鐵能不能把它劈開,當即喝道牙鐵變身,牙鐵聽了她的聲音,身形一動,劍身猛然精光大作,快速變大,已變成威風凜凜的穿雲劍,被無支月握在手裡,無支月將全身的氣息盡數注入劍身內,只感覺無邊的劍氣縈繞在指尖,只等她一聲令下,就要向那石壁劈去。

她向石窟內喊話,離遠點,我要把這牆劈開,石窟內應是聽到她的聲音,良久沒有動靜,無支月一打量裴大人還趴在腳底,未免飛崩的石頭傷到他,她將他扶起,裴大人嚶嚀一聲,面色潮紅,伏在無支月肩上,氣息掃在她耳邊,麻麻酥酥。無支月心裡嫌棄,哎呀,這人都昏過去了,還不忘撩妹。把他向牆角一推,裴大人應聲倒地,像堆爛肉一樣堆坐在牆角。

處理了裴大人,無支月開始全神貫注,對著那牆壁,瞄準方位,大喝一聲,隨即向那石窟砍去,只聽一聲巨響,石窟在穿雲劍的威力下,轟然倒塌,露出石窟后的世界,只見石窟后是一方小小洞窟,洞窟內環境逼仄,氣息污濁,角落裡蜷著幾名少女,均綁了手腳。

還有一名在地上站著也綁了手腳,嘴裡猶自罵個不停,正在問候那山野怪人祖宗十八代的正是殺虞丸,二女眼下乍然見面,均是大喜,緊緊的抱在一起。

激動過後,無支月一一為眾女鬆綁,這一眾少女均是被那山野色魔所擄,大部分是巫蒙山下居民,有一個竟是懸雲宮的宮娥,色魔將她們擄來,用奇香使她們意識喪失,慾望大漲,情不自禁和那山野怪人做出那事..

待山野怪人玩膩了之後,就將她們丟在這小小洞窟內,一天僅給一頓吃食,讓她們自生自滅。

這山野怪人當真令人髮指,待日後落到殺虞丸手裡,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無支月眼下更關心殺虞丸,欲言又止,悄悄問道,你有沒有…

殺虞丸知她話中深意,搖搖頭,道,他那香對人類有用,有催情之效,對蛇類不起效果,若不是他偷襲得逞,將我關在這裡,憑我的本事,早就逃出升天了,哼。

無支月連連稱是,眾女一道步出石窟,殺虞丸見地上躺著一個英俊不凡的帥哥,此時,正是昏迷不醒,奇道,這怎麼還躺著個人,懸雲宮的宮娥認出,叫道,裴大人。

無支月訕笑著,嘿嘿,嘿嘿。

那宮娥接著道,看樣子裴大人也中了那異香,丟了心智。

無支月恍然大悟,怪不得裴幾川剛才神色古怪,說出那一番荒唐的言論,原來如此。

那宮娥又道,此香若女子聞之,只起催情作用,若男子中了此香,怕是…

無支月忙問道,怕是怎樣?

宮娥羞道,怕是要和那山野怪人一樣。

難道裴大人要步入那山野怪人的後塵,淪為令人談之色變的色狼一隻?

當下,只能先離開這裡,在從長計議,眾女抬了裴大人,與鄧九歌嘟囔匯合,嘟囔見殺虞丸自是喜不自勝,一行人回了那懸雲宮。 懸雲宮七廂閣內,裴大人躺在牙床之上,身覆錦被,猶自昏迷不醒,眾人在他床頭圍成一團,紛紛管理面部表情,露出擔憂的神色,此時,懸雲宮內的女醫正在細細為裴大人查看病情,女醫已查看許久,既不發言,也不表態,見此情景,無支月悔道,是不是我那下砸的太狠了?把柔弱的裴大人砸的徹底暈死了。

女醫蹙著眉頭,眉頭間擰成川字,一手摸著自己胸口,一手探著裴大人的脈象,但無支月怎麼覺得她在藉機摸著裴大人潔白的手臂,只聽得她哎呦哎呦叫出聲音,看她那樣子不像瞧病,更像藉機再吃裴帥哥的豆腐,要不是丑不過女醫,醫術也不如女醫精湛,眾人早就翻臉了。眼下,眾人又不好說什麼,片刻,女醫終於摸完了,眾人緊張兮兮等她開口,只見她一臉享受之色,道,大人頭上的傷並無大礙,修養幾天就沒事了。

雪主急道,大人為何遲遲不醒。

女醫胸有成竹道,大人之所以沒醒,是體內中的異香在作祟。

雪主緊張的問道,那異香要不要緊?

女醫嘿嘿道,說要緊也要緊,說不要緊也不要緊。

眾人一臉黑線,這不等於沒說么?

只聽女醫神秘兮兮的道,老臣為大人開幾幅醫藥,這就下去為大人煎制,保證大人藥到病除,堪堪福了福,退了出去。

只聽她退出之際,低低的說道,懸雲宮的少女們有福了。說罷,提了藥箱子一臉曖昧的笑意退了出去。

聲音甚低,卻被鶯歌聽了進去,鶯歌心裡暗地琢磨,女醫這是何意?為何神色如此曖昧。

眾女不解,這神神叨叨的女醫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成了個玄學家?既然女醫說大人無礙,眾人也不再糾結,紛紛散去。雪主叮囑鶯歌守在大人身邊,正中鶯歌下懷,眼下只有鶯歌陪在大人身旁,以免大人突然醒來,需要人侍奉。

鶯歌見眾人走遠,一時半會不會回來,遂關了房門,頓時,偌大的房間里只剩她和大人兩人,她走到大人床邊,沿著床沿,輕輕的坐在大人身側,靜靜的打量著大人的面容,只見睡夢中的裴幾川一臉安詳,像個嬰兒般寧靜,高挺的鼻樑,斜飛入鬢的眉毛,白皙的面龐,緊抿的紅潤雙唇…

鶯歌貪婪的看著大人的睡顏,不捨得錯過每一處細節,那個人此時離自己近在咫尺,這場景好像只有夢中,她才敢奢望。

鶯歌情動至極,情不自禁伸出手,撫上大人英俊的面容,睡夢中的人似乎有所察覺,輕輕皺下眉頭,鶯歌慌忙縮回手,等了片刻,見他再沒反應。

她膽子更大了,雙手捧住大人的臉頰,不斷的摩挲著,他無數次走進自己夢裡,笑著向自己走來,微笑著對自己說你的名字很美,就是那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奪了自己的心,要了自己的魂,她再也忍不住了,輕輕的吻上夢中人飽滿鮮紅的唇,兩唇相接,如天雷勾地火般,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慄,這感覺太過美好,她情不自禁加深這個吻。

正在睡夢中的裴大人,做了個奇怪的夢,他夢見還是和無支月走在石窟里,一起尋找失蹤的少女,兩人穿過幽暗狹窄的石窟,一直走一直走好像沒有盡頭,走著走著,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渾身沒來由的一陣燥熱,那燥熱來的奇怪,竟是他從沒有過的感覺。

他強忍心中不適,只覺眼下口乾舌燥,不知道怎麼能緩解這燥熱,猶自喘著粗氣,前面的妙齡少女似乎感覺到了他的不適,停下腳步,回過頭靜靜的注視著他,那少女的皮膚白皙,眼眸像流動的清泉一樣,少女見他神色有異,關切的問著什麼,裴大人看她雙唇一張一合,卻聽不清她話里的內容,只看到她那唇是如此的誘人,像熟透的櫻桃一樣等著裴大人前來品嘗。

裴大人躊躇之間,腦中做著天人爭鬥,只看那少女見他不答話,笑意盈盈像自己走過來,走的近了,裴幾川終於聽清楚她說的是,想知道親嘴的味道么?

不等裴大人回答,那少女已經欺身上前,吻了上來。

裴大人os:月兒,你竟來真的。

一陣從未有過的美妙之感,像電流一樣擊中裴大人周身,眼前的明媚少女主動加深這個熱吻,裴大人再也忍受不住了,熱情的回應她…

此時,世間萬物都不復存在,天地間只有兩人的存在,石窟中傳來陣陣少女嚶嚀之聲,那畫面香艷至極,良久,兩人同時到達了頂點…

裴大人感覺全身的筋骨從未有過的輕鬆,先前的燥熱再也不存在,此刻的感覺像是在雲端飛翔,說不出來的愜意。

裴大人正想對懷中的佳人說點什麼,只見佳人緩緩抬起頭來,那面容竟然變成了懸雲宮的宮娥鶯歌,裴大人大驚失色,驚訝之下倏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發現自己正在卧房的床上,哪還有石窟的影子,身邊不見那少女的蹤影。

裴大人納悶道,難道是做夢?不應該啊,這夢怎麼如此真實,在一打量確實是在自己的卧房之中,心中正稱奇的時候,忽覺手中一陣粘膩,掀開錦被,只見錦被下鋪就的被褥上竟有幾縷血跡,已經乾涸,裴大人大驚,自己夢中確實是和那少女行了周公之禮。想到那少女的如雪般的容顏,裴大人心中一陣竊喜。

葉素的卧房內,葉少使立在窗前,心頭煩悶,床上的葉素不知何時醒來,見葉少使負手立在窗前,清冷的身姿,喚了聲師姐,葉少使見她醒來,急忙上前,噓寒問暖。

葉素已知自己被山野色魔玷污之事,她不哭不鬧,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葉少使見她如此,也不主動提那傷心之事,葉素麵上不提,心裡已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那山野色魔挫骨揚灰,還有那無支月,若不是她闖上門來,自己斷不會發生如此事情。她面上閃過一絲陰冷之色,葉少使只覺眼前的人像是從來沒認識過那般,當下竟有一些不寒而慄。 無支月與鄧九歌眼見著心事已了,不在懸雲宮內多做停留,當即四人告別了雪主,按照裴幾川給的方位去尋找比架仙。

裴大人這邊醒來,到處不見無支月等人的身影,詢問之下,才知道她四人已經辭行,踏上前路。裴大人撫摸著無支月留下的軒轅弓,悵然若失。是夢么?如果是夢,為何一切都那麼真實,如果不是夢,為何你連再見,也要假她人之口,為何不親自對我說。

這邊,無支月等人已經走出很遠,眼見著那懸雲宮慢慢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忽聽到身後有人喚無支月的名字,眾人停下腳步,見來人杏核眼,圓臉蛋,正是葉素,看她情緒並無異常,面上還帶著笑容。笑盈盈的說道,月姑娘,走的好急。無支月道,葉姑娘,有什麼事么?

葉素說道,也沒什麼事,就是大人醒來,左右不見姑娘,得知姑娘竟然一走了之,說有東西要送給姑娘,讓屬下代為轉交。

哦,無支月道,我們時間緊迫,就不停留了,走的急了點,沒來得及和他打招呼,不過他醒了,真是太好了,對了,他有什麼東西要轉交給我啊?

葉素低著頭,自懷裡取出一件東西,口中道,大人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只見寒光一閃,葉素自懷裡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殺虞丸此時正站在無支月旁邊,見她低下頭的一瞬間,面上竟浮上十分詭異的微笑,心裡正覺得奇怪,已心生一絲防備,沒想到她抽出一把尖刀,快速向無支月刺來,來不及多想,立馬閃身擋在無支月身前。

明晃晃的尖刀猛地扎入殺虞丸的心臟,刀身悉數埋入,只留下一把刀柄,眾人大驚失色,亂作一團,殺虞丸反而很鎮定,她沒感覺疼,只感覺一陣一陣的冷,這冷像是小的時候看不慣虞氏欺負娘,成心搗蛋報復虞氏,被爹知道了,關在北海地牢里,地牢里的陰冷。又像是成年以後,被海神將真身壓在巨人礁下孤獨的冷。慢慢的,這種冷,從心臟處蔓延到腳底,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在倒下之前,她看見無支月和鄧九歌已經與那女子纏鬥在一起,她周邊各種嘈雜的聲音,她看見嘟囔君眼裡滿是淚水…

她抱歉的想,又讓他擔心了,嘟囔君,來世再見了,慢慢的,她閉上了眼睛,整個世界清靜了。

懸雲宮,七廂閣內,無支月去而復返,立在室內,彷彿是情景再現,他和她像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她站在那裡,他背對著她,只不過此時,眼前已沒了那副被無支月詬為老猿摘桃的美人圖。取而代之的是一首詩,詩曰:覆水不可收,行雲難重尋。天涯有度鳥,莫絕瑤華音。

無支月耐著性子,等著他,看他對著那詩,好像那詩是他的戀人一樣,看個沒完,又聽他幽幽的念道,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無支月於詩書可以說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眼下,聽他念到衣服寬了,勸道,裴大人,衣服寬了,在換一件就是,當務之急,救人要緊啊。

裴大人輕撫額頭,汗顏道,真是個榆木腦袋,朽不不可雕也。裴大人優雅的轉過身來,道,姑娘可能有些誤會,在下雖是個天才,但卻不是全才,並不通雌黃之術,救人我並不在行,何況還是救個死人。姑娘,還是另尋高明吧,說著就要下逐客令,無支月實在想不明白,之前好好的裴大人怎麼現在這麼擰巴。

裴大人用旁光偷偷觀察她的表情,看她失望的低下頭,心裡得意,叫你不辭而別。見無支月抬起頭來,慌忙又將目光轉向別處,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無支月哀求道,大人,只要你能救殺虞丸,讓我做什麼都行。

裴大人喜道,真的么?

無支月鄭重的點點頭。裴大人看著她的眼睛,心念一動,道遙遙前路,千難萬阻,昭昭我心,濁浪不侵,今後你我,風雨同舟可好?

無支月:什麼鬼。

大人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嫁給我可好。

無支月一愣,道,我有婚約在身了。

裴大人笑笑,我開玩笑的,誰要真的娶你。掩飾心中失落,隨即道,不過,我這個人最見不得美女求我,既然你有求於我,我定當儘力一試,不過呢,大人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這樣吧,現在我不要求你用什麼和我交換,先欠著,將來有一天,我想起來了,不管是什麼,你都要答應。

無支月爽快道,可以,只要無愧於心,我都會答應你,前提是救活我朋友。

懸雲宮的一處密室內,冷氣森森,密室正中擺放著一張玉床,一個眉眼深邃的女子躺在正中,正是殺虞丸,此時,她雙眼緊閉,呼吸微弱,無支月與裴幾川靠牆而立,裴大人面色緊繃正在打量殺虞丸,仔細研究她的傷口,葉素那一刀正中她心房,如果是常人,早就沒有命在,但是殺虞丸本名叫做貓寧,乃是北海青蛇王的小女兒,自和人類不同。

那一刀並不是她的致命傷,而刀上覆著的靈咒驅魂散,才是最致命的。

驅魂散,又是一個無支月沒聽過的新名詞,那是什麼鬼。

通過媒介將這靈符打入你的體內,逼得你的靈魂出竅,回不了正體。裴幾川簡單解釋道,葉素是何時學的這陰險本領,裴幾川全然不知,問道葉素何在?

溜了?當時情況太慌張,她見不是我二人聯手的對手,掉頭就跑了。我們著急查看殺虞丸的傷口,無暇顧及她。

裴幾川道,她既然想不顧一切致你於死地,看來,也不會在回懸雲宮,眼下當務之急是看殺虞丸的魂魄飄到哪裡,我們將她的魂魄引回,讓她魂歸本體,方有復活的希望。

聞聽,還有希望,無支月大喜,眼裡閃著淚光,感動的望著裴幾川,喃喃的說道,謝謝。裴幾川看著她的白皙面容,清澈的眼神竟然和夢裡重疊,他忽覺一股熱氣自小腹中升騰而出,渾身又變得燥熱難耐,有個聲音不停地叫著撲倒她撲倒她。 無支月見他神情有異,神色逐漸又和那日雲中石窟相似,一張俊臉漲的通紅,頭上青筋條條暴露,眼中血紅,此情景十分駭人,無支月慌張問道,裴大人,你怎麼了?

裴幾川此時腦門冒出豆大的汗珠,渾身的滔天慾火彷彿要將他焚燒乾凈,他緊咬牙根,顯然在忍耐極大的痛苦,他看著無支月俏麗的容顏,玲瓏的身段,既渴望無支月走近一點,又怕無支月靠近,自己做出什麼衝動行為,再被她一榔頭敲暈,只能咬著牙道,離我遠一點,走開。

無支月看他忍耐的極其痛苦,生怕他就此原地爆炸,急忙上前攙扶裴大人走出密室,向那七廂閣走去,密室與七廂閣相距甚遠,眼見裴大人面色緋紅異常,已是無法忍耐,無支月急道,來人啊,有人么,救命啊,大人要爆炸了。

鶯歌早時見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七廂閣,又並肩走近密室,許久未出,她遠遠瞧著,裴大人看著無支月的眼神充滿愛意,他從沒那樣看過這懸雲宮裡的任何一個少女,只是那少女恍然不知,並未把裴大人的心意放在心上。

鶯歌不由得想起那個鸞鳳顛倒的下午,大人牙床上,他情動至極,在到達頂點的時候,昏昏沉沉脫口而出的那句月兒,像刀子像利劍一樣扎在了鶯歌的心口,從此再也無法抹去,鶯歌憤憤難平,明明大人懷裡身下的人是我啊,為何你心裡你口中喚的人竟是她。

她根本對你毫無愛意,看著你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普通人,明明自己才是最愛你的那個人啊。

鶯歌見二人單獨在密室許久不出來,不由得心生一片嫉妒之情,正冷冷的注視著密室,忽見無支月攙扶著裴大人跌跌撞撞自密室而出,裴大人的表情異樣,竟和那日毒發一模一樣,鶯歌大駭,就要上前,忽的打住腳步,心道,這機會千載難逢,我若不早點下手,難免夜長夢多。

鶯歌心意改變,打定主意,馬上上前,裝作不經意經過,無支月聽有腳步聲,抬頭見鶯歌經過,大喜過望,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喚道,鶯歌妹妹,快來幫忙啊,你看看裴大人這是怎麼了?

鶯歌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口裡急呼,大人,大人,趕忙上前扶住大人,急道,我先扶大人回房中休息,姑娘快去找雪主姐姐,雪主姐姐自有安排。

無支月聞言,放心的點點頭,放開裴幾川,慌張四處去尋找雪主身影。裴幾川迷糊中見無支月放開自己的手臂,越走越遠,不知怎地,心裡升起一股從來沒有過的異樣之感,他在心中喊道月兒別走,月兒,嘴上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消失在眼前。

無支月邊走邊找,在懸雲宮裡到處打轉,越是心急越是找不到雪主,正慌張的跑著,忽然聽到身後有聲響,只見走過去兩個宮娥道,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一個稍高宮娥道,大人一向潔身自好,如何會對那小丫頭…

宮娥噤聲,應是羞澀不知該如何形容。

另一個稍矮點的宮娥聞言點頭道,是啊,那小丫頭要以死明志,證明清白,大人和雪主姑娘都是束手無策啊。

稍高宮娥道,如何會鬧出這樣的事,人盡皆知。

矮宮娥道,聽說雪主姑娘帶著女醫過去時,二人正..總之,那鶯歌不想活了,正在尋死覓活呢,雪主焦頭爛額,矮宮娥看到眼前無支月,打住話題,不在言語。

無支月見她倆神色有異,見到自己立刻停止交談,上前詢問道,二位姐姐,有沒有看到雪主姑娘?

稍高宮娥識得她是裴大人的朋友,說道,雪主姐姐在七廂閣,裴大人那裡處理事情。

無支月拔腿就要向那七廂閣跑去,只聽那位稍高宮娥好心提醒道,姑娘,現在最好別過去。無支月奇道,為什麼?稍高宮娥道,現在七廂閣里正是雞飛狗跳,姑娘過去,恐怕尋不得雪主姐姐,反而為雪主添亂,徒增煩惱。

無支月納悶,咦,我這才離開一會,如何會雞飛狗跳呢?難道是大人毒發身亡了?不應該啊,我走的時候,看他面紅耳赤,怎麼能離開這一會,就毒發了呢,難道是小鶯歌對著大人做了什麼?

想到這裡,無支月拔腿就跑,留的二女在身後大呼小叫。一踏進那七廂閣,正殿內空無一人,只有通靈一人,見著她大呼,有喜了有喜了,大人有喜了。

無支月心道,這通靈算是徹底瘋了,大人好端端的有什麼喜了,兜兜轉轉來到大人卧室,正要推門而入,只聽裴幾川冷靜的聲音竟然有一絲悲壯,鶯歌,莫要哭泣,我既然做出這事,傷你名節,定不會再負你,你…

只聽裴幾川艱難的說道,今後嫁給我吧,我會對你好。

無支月推門的手愣在門邊,想了想,轉身離去。裴幾川聽到生響,抬頭望去,透過縫隙,看見那個俏麗挺拔的背影決絕離去,心裡有座沙雕轟然倒塔。

三天後,無支月帶著殺虞丸的肉身離開懸雲宮,懸雲宮內仙樂飄飄,上下張燈結綵,到處喜氣洋洋,裴大人和鶯歌的親事正在如火如荼的操辦著,聽那嗩吶之聲,應是要拜堂了吧。

無支月摸摸手心中的九宮八卦牌,殺虞丸的肉身被施法安放在這裡,此時戴在無支月的頸間,她道,我們也該啟程了,我帶你回家吧。隨即念了個御風訣,轉眼身形飄飄來到懸雲宮上空,看見懸雲宮內一片大紅之色,她輕輕說了聲再見,轉身離去。

七廂閣的窗前,裴幾川一身大紅喜服坐在通靈身旁,獃獃的望著天空,此時此刻,她應該已經離開雲海了吧?是不是已經到了巫蒙山腳,會不會和她意中人相見,她一定會很快樂…

通靈似乎感覺到今天的氣氛異常,裴大人心情沉重,也跟著裴幾川獃獃的望著天空,通靈忽然嘟囔一聲,川嫂走了。

裴大人沒聽清,詢問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通靈不在言語,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望著天空,這時,雪主輕輕叩門,說道,大人,吉時已到。裴幾川哦了一聲,面無表情,起身向門外走去。大門吱嘎一聲被輕輕合上,寂靜無聲中,只聽通靈反覆念道,川嫂走了,川嫂走了。 出了雲海,無支月騰雲駕霧,快速向那巫蒙山腳奔去,前幾日,鄧九歌已帶著嘟囔先行前往山腳,想她們應該早已匯合了。正想著眼前一片平原躍入眼帘,原來不知不覺間已到達山腳。

眼前是一個巨大山谷,一落在地面在向上望去,只覺得巫蒙山竟是那麼高大巍峨,連綿不絕的青山直聳入雲,仰頭已尋不到那雲山霧海,這幾日的遭遇如今再回想起來,恍若隔世,真的有那麼一個清風朗月的公子哥對她說,今後風雨同舟可好么?她搖搖頭否定心中的想法,就像夢一場,夢醒了就忘了吧。

無支月四下尋覓眾人身影,奇怪的是里裡外外找了很久,都不見他幾人蹤跡。她心中納悶,這些人哪去了?眼下這可如何是好,殺虞丸的肉身在九宮八卦牌內,要立馬找到她飄在外界的魂魄,讓她魂魄歸位,才有生還的可能。可是,眼下眾人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嘟囔與九歌都找不到蹤跡,這棘手的情況,該怎麼辦呢?

她蹲在地上,一籌莫展,難道還要去求裴幾川,讓他幫忙看眾人的去向,想起這次不歡而散,她頓時打消這個念頭,前三日,裴幾川不知用什麼手段探得殺虞丸的魂魄已飄回北海,竟然盤踞在一處極寒的所在,看那樣子像是個十分隱秘的地牢。

當務之急只能先去北海,尋找殺虞丸的魂魄。

當下,打定主意,就要向北海的方向出發,又怕眾人去而復返找不到自己,隨即山腳大石上刻著去北海,下面畫個月亮代表自己。鳳翕他們看到一定會知道這是我留的,話說他們到底去哪了,無支月心裡納悶道,不是說過你們就在,此地不要動,我去買個橘子就回來。

無支月在山腳下等到黃昏,眼看著夕陽西下,倦鳥歸林,山裡響起野獸的嚎叫,眾人還是沒有身影,她坐在草叢上,四下看了看,只見這山谷里連個鬼影都沒有,更別提人了,只有遠處高地起伏的野獸叫聲。

鬼影:有鬼影,你還不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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