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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信呢!

此時,通往前廳的游廊上。

侯府夫人緊皺眉頭,神情間頗為不滿。

「沒想到阿彥歷練回來后,煉藥已到了這般爐火純青之境,卻不知道教導征兒。

讓他在席鶴面前美言幾句,也借口推脫,塞個小姑娘給征兒當師傅!」

「此言差矣。」

鎮北侯聞言,立即輕聲呵斥道,「征兒是世子,在下人面前說過的話豈能收回?阿彥還不是替征兒掙回了面子?」

話雖這麼說,可他語調透著生硬,似乎也有幾分不悅。

侯府夫人仍然皺著眉,「下人們敢把那件事宣揚出去?

侯府上下誰都不說,誰會知道征兒拜了個丫頭為師?」

鎮北侯這次沒有作聲。

二弟這個人,對鎮北侯府上下總是不太滿意。

本來只當他脾氣古怪,沒想到他完全是個胳膊肘朝外拐的傢伙。

鎮北侯抬眼看向從剛才就一直沉默的長孫征。

靳家小皇后 他沉吟著開口,「征兒,你二叔也是為你好,你……」

「孩兒知道。」長孫征笑了笑。

喬庄煉藥實力本就比自己高出許多。

何況,他本意就是讓她留在侯府,好查清她的來歷,二叔這次反倒幫了自己的忙。

見兒子如此懂事,不僅沒有因為此事發怒,還表現得格外冷靜。

鎮北侯覺得很滿意。

不愧是他兒子,心胸開闊的很嘛。

此時,後院內。

連翹枕著胳膊,悠閑地躺在軟墊上,「我給你的小瓶,你動了沒?」

「沒動。」

「你怎麼不用?」連翹好奇地轉過頭去。

長孫彥懶洋洋地開口,「我哪知道你給的是什麼東西,萬一不小心被那女人搶去,遭殃的豈不是我?」

聞言,連翹挑了挑眉,她還真沒想到這一點。

被困在對方的地盤上,要是麻醉劑真叫對方發現並搶走了,長孫彥豈不是要任人宰割。

那後果,確實想想就酸爽。

「對了。」

長孫彥從納戒里取出小瓶,瓶身瑩白如玉,正是連翹上次丟過去的那個。

他打開瓶塞,往地上倒了一滴,沒有想象中腐蝕的效果。

長孫彥出聲問道,「它裡面的葯汁有什麼功效?」

「這個嘛,我得找個活物……」

連翹左右環顧了圈,最後在牆角發現只花貓。

它正愜意地舔著爪子,然後弓起背,一躍跳到了牆上,沿著瓦片慢悠悠地走了起來。

「就它了。」連翹伸出一根指頭指向那隻花貓,「師兄,你把它捉過來。」

長孫彥擰眉瞧了她半晌,才揚聲叫道,「大花,來。」

花貓聞聲看過來,顯然是認識長孫彥,輕巧地躍下牆頭,朝兩人走過來。

等它靠近,長孫彥便抱住花貓,捉住它的兩隻前爪,免得待會亂跑。

隨後,他不解地望向連翹,「你要我把它捉來幹嘛?」

連翹揚眉一笑,晃了晃手中的小瓶。

「當然是讓你見識它的厲害,師兄,把它的嘴掰開。」

「你這裡面不會是毒藥吧?」

長孫彥皺起眉頭,「這隻貓是我婢女的心頭寶,你別把它毒死了。」

連翹冷哼了聲,「我哪裡像那種狠毒的人?或者你自己嘗一滴,就知道它有什麼用了。」

長孫彥頓時溫潤一笑,立即掰開了貓嘴。

「我相信師妹心地善良,還是讓這隻貓嘗嘗鮮吧。」

「切。」

連翹打開瓶塞,緩緩滴了一滴麻醉劑到貓嘴裡。

只見它連叫都來不及,就四肢發軟,眨眼間倒地不起。

長孫征的雙手此刻還抓著花貓,感覺到它體溫未降,心臟還在快速跳動。

「嘖。」他連連感慨,「還真是攔路搶劫,殺人必備的好東西。」

長孫彥抬手拿過那隻藥瓶,眯起隻眼,朝裡面瞧了下,隨後小心翼翼地聞了聞。

他嗅過後再次稱讚起來,「連絲味道都沒有,實在令人難以察覺。」

連翹謙虛地笑了下,「以前是有味道的,不過用鬥氣火焰提煉時,可以燒掉它的腥味。」

「師妹,你這個是怎麼煉製的?」

長孫彥迫不及待地湊過去,拍了拍連翹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嘻嘻。」連翹把他的手拿開,隨後也拍了拍他的肩頭。

「師兄,你先告訴我剛才煉那枚固氣丹時,偷用了什麼訣竅?」

長孫彥撇了撇嘴,「那是我的招兒,就算告訴你,你也做不到。」

他掌心釋放出陰冷的白火,「這是陰冥冷火,高溫時可融化岩石,低溫時能凍住鬥氣。」

長孫彥接著道,「如果沒有它,剛才我煉的丹絕對會炸爐。」

連翹興奮地望著那團白火,「它是在哪找到的?我能收服這種異火嗎?」

「青天白日的別做夢。」長孫彥嘴角抽了抽,在她頭頂敲了一記板栗。

「我也是偶然才得到它,至於你,先修鍊到斗靈再說。」

他突然嫌棄地斜了眼連翹。

「我那侄兒都五星巔峰了,你身為他師父,卻是個剛突破的三星斗者,害不害臊?」

連翹滿不在乎地開口。

「依你的說法,該害臊的明明是你侄子,哪裡輪得到我?」

「……」

長孫彥被她堵得無言以對,索性抿著嘴抱起了貓。

連翹坐在他身邊,笑得討好,「師兄,給我講講什麼是異火。」

長孫彥斜了她一眼,「你現在知道有什麼用,天地間的異火,可遇不可求。

每天都有大把的煉藥師打聽異火的消息,你爭得過人家嗎?」

「爭不過,我就是好奇。」

連翹托著腮幫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幫他順那隻貓的毛,「沒人告訴過我這些。」

見她賣可憐,長孫彥乾脆正色道,「你聽好了,異火是天地間自然生長的一種火焰,所在之地往往是各種禁區。

它們擁有普通火焰不可能達到的能力。

《異火錄》上記載著異火共有十六種,陰冥冷火只排的上末數。

至今被人們知道蹤跡的,只有滄靈學院的幽靈詭火,它的火種長在學院底下深處千丈的地方。

剩下勉強算作異火的,是獸火,比起異火不知要好獲取多少倍。

但獸火也分等級,最強的獸火如飛朱鳥,幾乎堪比《異火錄》上排名最末的火。

另外,即使是常見的獸火,也比鬥氣火焰強出不少。

不過獸火的缺陷也很明顯。

它裡面的靈力太過暴躁。

煉化獸火之後,煉藥師如果稍有不慎,極有可能被影響心神,脾氣變得急躁暴烈。

但對於多數煉藥師來說,想煉化那種可遇不可求的異火,不如退而求次煉化獸火。」

說到這裡,長孫彥打量起了連翹。

「你手中那種,就是最低級的獸火,連型都沒成,根本騷擾不到你的心神。」 連翹茫然地抬起手,指尖竄出三朵幽幽的青火。

「我沒有煉化過獸火,只是偶然間,在火屬性的獸身邊修鍊過幾天,就有了這種火焰。」

長孫彥詫異地挑了挑眉,「你還會馭獸?」

「不會,那頭獸對我沒惡意。」

連翹搖搖頭,「可能嫌我太瘦,懶得吃。」

長孫彥知道她隱瞞了什麼,卻沒有追問。

只要是人都有秘密,他對打聽別人的秘密不感興趣,當下只是輕笑了聲。

「那你的運氣還算好,對獸火一無所知,就敢從獸類身上吸收靈力。」

連翹聽他這麼說,不禁好奇道,「不能從獸類身上吸收靈力嗎?」

長孫彥凝重地點了點頭。

「人修鍊鬥氣,獸修鍊靈竅。

兩者雖然都是從天地間汲取靈力,但修鍊的路子完全不同,因此想煉化獸火難如登天。

你倒好,直接從獸身上吸收它的靈力。

如果那頭獸對你懷有半點惡意,嘖嘖,你這脆弱的小經脈,恐怕就毀了。

煉藥師們想煉化獸火,都要先找到火屬性的獸,將它殺死。

才敢用自己的鬥氣火焰去一寸寸煉化獸的經脈。

即使是死去的獸,它的經脈猶如死物,但煉化起來都是大意不得。

那種暴躁兇殘的靈力動輒會反噬到煉藥師身上,引火燒身,甚至使人喪命。」

連翹驚訝萬分,萬萬沒想到裡面還有這層門道。

她突然想到在山洞時,若非寒玉黑蛟完全震懾了青鬃獅王,讓它對自己不敢生出半點反抗之心。

那後果還不知會變成如何……

長孫彥見她半天不吭聲,頓時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

「現在倒是怕了,不過因禍得福,你的火焰也算沾了點獸火的邊。」

連翹沉默地垂下眼,隨後從納戒里拿出株毒草。

「你告訴我這些,禮尚往來,我也告訴你瓶子里的東西是怎麼煉製的。」

她把毒草放在長孫彥掌心。

「師兄,看清楚這株草,莖帶倒刺,根鬚髮紅,常生長在潮濕溫暖的地方。

我是在長生山找到的,不知道你在外面見過這東西沒?」

長孫彥舉起毒草,仔仔細細地打量了遍。

「從未見過有任何煉藥師使用它,葯坊也未曾出售過。」

連翹勾起了嘴角,「那更好,知道毒草的人越少,用起它來就越讓人出其不意。」

她接著道,「要我教你怎麼煉製嗎?」

話音落下后,卻遲遲沒有回應。

長孫彥垂著眸子,將手上的毒草打量了許多遍后,突然輕笑了聲,緩緩搖起了頭。

他回望住連翹,「說你單純,你分明滑頭又世故;說你不單純,你卻敢把招式毫無顧忌地告訴別人。

我猜這毒汁,是你用來配合鬥氣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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