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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玄手撐著一把並不算大的油紙傘,動作自然的將身子往徐明菲的方向靠了靠,將兩人一同罩在了傘中。

細雨落在傘面上,發出輕微的嘩嘩聲,給這寂靜的夜晚,添上了一分說不出的意境。

感到一陣熱氣漸漸靠近,徐明菲腳步不停,只是抬了抬眼,看著距離自己僅隔著兩根手指寬度的魏玄。

魏玄注意到她的視線,不但沒有任何心虛,反而更加大方的又動了動身子,將兩指寬的距離成功的縮到了一指寬。

頓時,兩人間看似沒有直接觸碰,卻勝似直接觸碰。

徐明菲感覺到一陣帶著對方體溫的熱意似乎透過衣衫傳到了她的身上,心中不禁微微一顫,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默認了對方的動作。

專門放置箱的小籠帳篷並不遠,雖說裡面放著的都是一些相對來說粗笨的東西,但按照規定,隨行而來的下人也會在輪流巡夜的時候經過這邊。

也不知道是兩人運氣太好,還是老天在幫著魏玄的緣故,兩人一路走來,直到順利走進小帳篷,都沒有遇到任何人。

小帳篷里的東西不少,空置地方就顯得稍稍有些狹窄。

縱然徐明菲和魏玄兩人加起來的體積也不大,可進了小帳篷之後,也沒法互相站得太遠,加上得小心控制音量,只能面對面的站在一起。

「好了,這邊沒人,小侯爺有什麼話可以說了。」徐明菲率先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安靜。

「我送給你的賠禮,你要不要先看看?」魏玄並未順著徐明菲的話,而是壓低了聲音開口道。

「不用看,我知道是什麼。」徐明菲捏了捏手中的錦囊。

「你知道?」魏玄的語氣透出幾分驚訝。

徐明菲挺了挺腰,輕輕地抽動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頗為自豪的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雖說東西裝在錦囊里稍稍隔絕了一些味道,但仔細聞一聞,也不難分辨出來。小侯爺送我的錦囊里裝著的應該是的汀玲子。」

「明菲妹妹果然厲害。」魏玄微微一笑,語帶懷念的道,「說起來,以前我都不知道汀玲子是什麼東西,後來在用我的香薰球和明菲妹妹換的荷包中發現了它,才知道有這麼個東西。」

荷包……

徐明菲偏頭,沒有吭聲。

什麼叫換的?

明明就是魏玄仗著自己長得比她高,硬搶過去的!

哼,汀玲子就是當初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讓魏玄手上起疙瘩的那種藥粉的主葯之一。

好端端的突然送這個給她,難不成時隔多年還準備來個秋後算賬?

「你要說的就是這個?」徐明菲瞥了魏玄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明菲妹妹!」魏玄伸手一拉,稍稍一用力就將徐明菲給拉了回來,低笑道,「我可是特意來給明菲妹妹透露最新消息的,這話都還沒說完,可不能讓你就這麼走了。」

「那你還不快說!」徐明菲微微揚頭,撥開了魏玄抓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

「這就說,這就說。」魏玄也不惱,笑著拱了拱手,道,「我那堂兄魏寧,白天的時候急於打獵,一個不小心驚了馬,估計得在床上躺幾個月了。」

「是嗎?」徐明菲輕笑一聲,看著魏玄道,「那你豈不是很高興?」

「我有什麼好高興的?」魏玄反問。

「看到不喜歡的人倒了大霉,你難道不覺得高興?」徐明菲眉毛微微上挑,意有所指的道,「白天的時候我聽靖安侯夫人提到,魏寧這幾年不知道得罪了那路神仙,不是這裡磕著了,就是哪裡碰著了,十足的倒霉呢!」

「是挺倒霉的。」魏玄贊同的點點頭。

徐明菲看了魏玄一眼,搖了搖頭,似笑非笑的道:「他有沒有得罪神仙這個先不提,不過有一句話叫不做死就不會死,不知小侯爺有沒有聽過?」

「雖沒有聽過,但我覺得明菲妹妹這句話,倒是十分符合我堂兄的情況……」魏玄再次贊同的點頭。

徐明菲定定的看著一臉贊同的魏玄,突然覺得魏寧有這麼一個下手狠,心思細的對手,連著倒霉了幾年,著實不冤。

「你是怎麼做到的?」心中默默的為魏寧感嘆了一下之後,徐明菲也懶得再跟魏玄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魏玄倒也十分配合,見到徐明菲如此,也不再遮掩,坦言道:「昨天我不是說過了嗎?不過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距離交換天武丹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于禁終究還是沒有找到。

齊鷹先是順著武浩指示的反方向狂飆一刻鐘,結果發現屁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可能誤解了武浩的時候,再折返回來,可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雖然後來他帶著三千禁衛軍將丹王方圓三十里都找遍了,但是依舊沒有找到于禁的藏身之地。

對於一個鐵了心要藏起來的地武者九重天武者來說,要找到的概率不超過百分之一,臨淄城畢竟是太大了,周圍的群山畢竟是太深了。

武浩和唐曉璇依舊是悠哉游哉地住在郊外的小院子裡面,而有關他們兩個的身份也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現在武浩頭上頂著楚國七雄以及七雄殺手這兩個看似矛盾的名頭,已經隱隱約約是楚國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了,還有人將武浩擊敗了齊國第四傑、第五傑,並且幹掉了第六傑的光輝戰績找出來,這下子再也沒有那個不開眼的淫賊敢來這裡調戲唐曉璇了。

當還有人若有若無地提出武浩曾經擊敗了齊國六傑之中的第二人海雲天的時候,不少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說沒有想到這個小白臉這麼有才,怪不得敢帶著這麼漂亮的女朋友招搖過市,一副放馬過來的樣子。

至於唐曉璇的身份,眾人了解的不多,僅僅是猜測她也可能是武道高手,至於高到多少層樓的程度,這個還不好說,看來東海逍遙門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如果眾人知道唐曉璇是唐逍遙的女兒,恐怕對她的重視程度要遠遠地超過武浩,不過饒是如此,有武浩這尊護花大神在這裡,已經沒有幾個人敢打她的主意了。

這三天之間。武浩一直在暗暗地觀察濱海城的實力,他畢竟是奔著龍珠來的,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濱海城這一遭是必須要走了。

「準備的怎樣了?」唐曉璇手裡把玩著一件手壺,倚靠在藤椅之上,看著武浩問道。

「沒有太大的把握,但是看來,不去是不行了。」武浩說道,他感覺的到,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他了。這為他夜闖濱海城製造了不少的額外難度,這可不好,他本來打算悄悄地來,悄悄地走的,並且最好讓濱海城不知道龍珠到底被誰偷走了才好。

「什麼時候去?」唐曉璇丹鳳眼閃過一道光芒,笑嘻嘻地說道:「到時候我為你打掩護,我想辦法製造一場混亂,把他們的人都調出來!」

「今天晚上就去,有了你的配合。成功率就大……」說到這裡,武浩忽然不說話了,唐曉璇也眯起了眼睛,兩人不約而同地看著門口。

「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武浩低聲說道。

房門推開,走進一個讓武浩感到情理之中,又在預料之外的人。

于禁,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武浩救過的異界版的豹子頭,禁衛軍統領于禁。

「你膽子倒是夠大,不知道皇室在滿天下的找你嗎?」武浩笑眯眯地倚在躺椅之上。整個人表現的極為懶散和隨意,倒是唐曉璇一瞬間切換到了典雅高貴的模式,她的隨意和懶散只有武浩能看到,在其他人面前,唐曉璇一直是一副高貴典雅的女神范。

「雖然還不到和皇室攤牌的時候,但是我現在也不怕遇到他們。」于禁撇了撇嘴,一臉的自信,好像不是三天前那個倉惶如喪家之犬的主了。

「你居然晉級天武者了,看來已經將天武丹服用了,不錯,不錯,看來這丹藥果然神效。」武浩打量著于禁讚歎道。

「呵呵,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天武丹來的,我可沒有服用靈丹,再者說,我也沒有服用靈丹的機會。」于禁淡然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直接扔給了武浩。

「天武丹?」武浩拿著這熟悉的瓶子問道,當日在丹亭,裝有天武丹的就是一個這樣的小瓷瓶。

「不錯,正是天武丹,你救了我的命,這枚天武丹對我已經沒有作用,我想到你也是地武者九重天,就將這枚丹藥給你吧。」于禁淡然地說道。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武浩上下打量著于禁,「怎麼可能這麼巧晉級了?」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上天看我太可憐,所以才給了我這個機會吧。」于禁哈哈一笑。

原來當日武浩救了他,並且讓饕餮給他加了油之後,于禁就打算找個地方躲起來,好好等上三天,然後把天武丹服用了,晉級到天武者之後就和齊鷹算賬。

可是很不巧,當時天上地下所有人都在找他,他期間遇到了兩次阻擊,雖然將對方擊退了,可是卻也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對方,後來更是遭到了一個天武者的狙殺,無奈之下的于禁只好打算拚命,可誰知道隨著戰鬥的激烈,他身上一層屏障彷彿被打開了,體內的靈力更是沸騰一般的上升,不超過一刻鐘的時間,他居然晉級了……始料不及的晉級了……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我感覺是你那頭獸魂的原因……」于禁的話讓武浩一陣無語,沒有想到醜八怪饕餮還有這樣的功效,不過想來是因為于禁的實力早就在地武者九重天巔峰,只不過缺少晉級的契機而已,現在契機出現了,自然會自然而然地晉級到天武者。

這算什麼?好人有好報嗎?自己當日救他的時候,可是真的沒有想到于禁會晉級天武者,也沒有奢望于禁會將這枚天武丹再還給自己,可是現在來看,好人還是有好報的啊。

「這幾天,我一直在打聽我的恩人在那裡,沒有想到你的名氣這麼大,七雄殺手、甚至還能擊敗海雲天,雖然你不服用這枚天武丹也能擊敗天武者,但是還是希望你能晉級,實力強大一分,在這個世界就多一分保障。」于禁對武浩說道,這句話他是深有感觸的。

「多謝了啊。」武浩點點頭,雖然自己救過對方,但是人家能將天武丹還給自己,這說明自己當日沒有救錯人。

「雖然不知道兩位來臨淄城到底有什麼打算,但是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還望兩位不要客氣,赴湯蹈火,再所不辭。」于禁將自己的身份放得很低,雖然他已經是天武者了,在聖武大陸也算是一號人物了,但是面對面前的兩人還是很謙虛,一方面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有一方面是因為,他居然看不透面前兩人的實力。

武浩是地武者九重天無疑,但是雖然已經晉級天武者了,但是真拚命的話,于禁相信死的會是自己,至於那個美的冒泡的女孩,于禁根本就看不清對方的底線,她的實力境界甚至比自己還高!

于禁的話讓武浩和唐曉璇有一種東方不亮西方亮的感覺,本來兩人還因為摸不清濱海城的底細而犯愁呢。

「你對濱海城了解嗎?」武浩對於禁問道。

「了解一些,我原來是禁衛軍的將軍,所以掌握不少只有皇室核心成員才能掌握的秘密,而皇室一直將濱海城當成假象敵的,所以我了解一些。」于禁平靜地說道,但是心中已經泛起了波濤,早就猜測這兩人來這裡的目的不一般,但是沒有想到兩人直奔濱海城來了,要知道在齊國,濱海城的危險係數可是一點不比皇宮差,這基本上已經是齊國防守最嚴密的地方了。

武浩和唐曉璇對視一眼,兩人在斟酌是不是應該給這人說實話,畢竟這件事茲事體大,于禁已經徹底得罪皇室了,還有沒有膽量再得罪濱海城,良久之後,武浩輕微地點了點頭。

「這麼說吧,我聽說濱海城之中有一枚龍珠,你知道嗎?」武浩看著于禁說道。

「我聽過……」于禁的聲音有點輕微的顫抖,果然,兩人不是一般人物,居然是奔著龍珠來的。

「你知道濱海城的龍珠放在那裡嗎?」武浩眯縫著眼睛看著于禁說道。

「確切的地方我不知道,不過……」于禁一陣遲疑,「不過皇室之中有人曾經探查過這個問題,發現龍珠很可能被濱海城保存在銅殿裡面了,要知道龍珠這種東西是有龍息的,如果不加以掩飾的話,理論上就是三四十里之外也能感受到那澎湃的龍息,可現在我們在濱海城附近感受不到龍珠的龍息,那說明龍息被他們用特殊的方法壓制了,而皇室中人經過分析之後最終認定,最有可能地地方就是濱海城西門角落的一座銅殿,龍珠就應該保存在銅殿裡面了!」

武浩點了點頭,對龍珠的龍息他是深有感觸的,如果不是饕餮的異次元空間可以用來保存龍珠,現在武浩還要面對眾人的追殺呢,當日武浩得到龍珠之後,隨手就扔給了饕餮,讓它給保護起來了。

自己有大胃王饕餮,但是濱海城可沒有,看來他們想了一個用銅殿來壓制龍息的辦法。(未完待續。。) 「就這樣?」徐明菲等了半響也沒等到下一句話,不由抬頭看向魏玄。

「就這樣。」魏玄笑得十分純良。

徐明菲聞言,忍不住狠狠的瞪了魏玄一眼。

好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特意領著魏玄避開其他的人,躲到小帳篷這邊,可不是為了聽這樣一句簡單的話而已!

魏玄這傢伙大半夜的跑過來,為的就是這樣逗她玩?

「怎麼,生氣了?」魏玄彎下身子,將自己的臉移到徐明菲面前。

徐明菲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瞪著魏玄道:「一件事折騰了半天還是聽得雲里霧裡的,換做是你,看你生不生氣!」

「只要這麼做的人是明菲妹妹,我就不生氣。」魏玄輕笑一聲,放緩了聲音道,「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明菲妹妹只要知道結果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操心。」

「誰想操心了?」徐明菲反駁。

「是是是,你沒操心。」魏玄眼帶柔光的看著徐明菲,直接話題一轉,道,「聽說你今天去給晉寧郡王世子複診了?」

「嗯。」徐明菲偏過頭,輕輕的嗯了一聲,連個眼角都沒給魏玄。

魏玄見狀,暗笑一聲,身子微微一轉,就又轉到了徐明菲的面前。

淡淡的煙火如此如醉 徐明菲見對方居然做出如此無賴的動作,不由再次暗嘆對方臉皮之厚。

「小侯爺,你這副無賴的樣子,京城中的世家千金們知道嗎?」徐明菲斜了魏玄一眼,沒好氣的道。

「我與她們不熟,不需要她們知道。」魏玄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道。

徐明菲瞥了魏玄一眼,發出一聲輕哼。

不熟?

不熟才怪了!

她可沒有忘記,那次在靖安侯府別院的時候,楊思彤聽到魏玄的名字時露出的那副花痴樣兒。

連楊思彤這個剛來京城沒有多久的人都被魏玄給勾去了魂兒,這京城裡還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千金也一樣被勾了魂了。

魏玄哪裡會聽不出徐明菲那一聲冷哼所代表的意思,只是他自認行的正坐得端,也不怕徐明菲誤會,並未急急出言解釋一通,再次聰明的轉移了話題:「我來之前,恰巧遇上晉寧郡王妃和其他幾位與家中關係親近的夫人上門探望墮馬受傷的魏寧,言談間提起昨日墮馬的世子之事時,同樣也提到了明菲妹妹……」

「提到我幹什麼?」徐明菲眉頭一皺,略帶不解的看著魏玄。

「也沒什麼,只是大家都有些驚訝明菲妹妹的醫術,還有……」魏玄頓了一下,一邊偷偷的觀察徐明菲表情,一邊試探性的道,「覺得明菲妹妹和世子挺有緣的。」

這簡單的「有緣」二字,看似極為簡單,可徐明菲不難從魏玄的話中聽出,那些夫人們嘴裡的「有緣」,所包含的意思並不簡單。

這未婚男女之間被人烙上了有緣二字,其中意味兒實在是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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